作者:安心的石头
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等到腥硕忌⑷メ幔R利將李言單獨留了下來,準備了一大桌豐盛的宴席來招待李言。
帳內只有頡利和李言之外,就連侍衛和奴僕都被趕了出去。
今天頡利興致極高,精神有些亢奮,頻頻舉杯,不不會,一大甕酒就見了底,兩人也都有些醉意燻然起來。
頡利放下酒杯,開始和李言談起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一會又扯到繼承兄弟的汗位後,如何殫精竭慮,如何統治羣臣,最後說到武德九年,帶領三十萬騎兵打到大唐都城之外。
頡利眼中閃爍着無與倫比的光彩,激動的說道:“李言,那時候你還小,不知道本可汗當年是何等的雄風,三十萬鐵騎在草原上展開,無邊無際。”
“鋪天蓋地,投鞭斷流。”
“那種氣吞天下的聲勢,本汗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揮手間一座座城池破碎,無數敵人灰飛煙滅。”
“在長安城外,本可汗與李世民問這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說到這裏,頡利臉上的表情緩慢的僵硬下來,又充滿了無比的懊惱和悔恨。
咬牙切齒,眼裏散發着讓人發寒的徹骨仇恨:“若不是突利和葜必何力這些狗伲竞鼓菚r候就踏破長安,滅了李世民,吞併整個大唐,何致於有後面的定襄之敗?”
“還有夷男這隻雜碎,給我玩了一出人在漢營心在曹,在關鍵時刻背後偷襲,還有言過其害的阿思那思摩,更有見死不救的突利,是他們,一手毀了父兄留下的大突厥汗國。”
“都是他們的罪過,他們都該死”
“有朝一日,本汗統一草原後,一定要將這些小人們都抓回來,五萬分屍、挫骨揚灰,以解我心頭之恨。”
李言聽着發牢騷的頡利,心裏略微有些不太舒服,同時又覺得頡利是真是喝醉了,竟然當着自己一個漢人說要把大唐滅了,不知道又觸到哪根神筋了。
之前的五年裏,頡利時不時的就要把這些人拿出來鞭撻一番,發泄心中的鬱憤。
這也是人之常情,常人遇到頡利這樣的事情,估計早就垮了。
都這把年紀了,遭遇這樣幾乎滅國的慘敗,不是誰都能東山再起的,雖然有自己的幫助,但老驥伏勵的頡利,那種重整旗鼓的雄心和霸氣,也確實讓李言欽佩。
對頡利的怨憤和嘮叨,李言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而是照例的說一些安慰的話。
忽然,醉熏熏的頡利一把抓住李言的胳膊,神情變得無比嚴肅和認真:“李言,我要把可汗之位傳給你。”
“伱是右賢王,戰功顯赫,威名遠揚,草原部族無不佩服。也只有你,能帶領突厥汗國征服那些背棄祖宗的部族,重新統一草原,將汗國發揚光大?”
李言心裏一突,我靠,剛剛纔放鬆了一下,覺得頡利喝醉了。
現實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把掌,這哪兒是頡利醉了,分明是自己醉了?
面對頡利的試探,李言心裏一凜,瞬間警惕起來。
在權力場上,試探和考驗是永恆的話題,上位者頻頻使用,下位者要經常面對。
這種試探往往最爲兇險,一旦出紕漏,等待自己的或許就是萬劫不復。
當然了,這種考驗同時也蘊含着巨大的機遇,上位者不會憑白的去考驗你,一般都是在重大的決擇之前進行的判斷,順利通過,後面也會有莫大的驚喜在等着你。
對此,李言身經百戰,幾乎從來沒有出過錯。
“可汗,您喝醉了”
李言面不改色的說道:“您忘了,世子施羅疊智勇雙全、文韜武略,是人中龍鳳,更是我突厥未來的大可汗,這一點兒草原上無人不知。而且我是中原人,怎麼能做草原的可汗呢?”
說完後,李言還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頡利手上的杯箋,心緣意馬的想着,萬一自己說錯話了,頡利會不會摔杯爲號。
然後大帳外衝進來無數臉色猙獰的刀斧手,將自己剁成肉泥
第824章 頡利的試探(下)
2024-07-13
“不,李言,你以爲我喝醉了?”
頡利現在哪有半分醉意,臉上盡是凝重之色,怔怔的看着李言,衰老的眼中滿是不甘的神色,最後巍然一嘆,說道:“李言,我現在老了,撐不了多久了。”
“突厥需要一個新的可汗,一個能撐得起突厥這半天邊的雄主。”
“我觀察了很久,施羅疊懦弱少勇,寡侄鵁o斷,根本就不是那塊料。若是把突厥汗國交給他,要不了多久,不是被大唐所吞併,就是被各部族所推翻。”
“而施羅疊被拉下汗位的那一天,整個阿史那氏也會面臨巨大的災難。”
“爲了汗國的長遠,也爲了施羅疊這一輩子能平平安安,更爲了阿史那一族的興衰榮辱,我再三思索,還是把汗位交給你最合適,你別覺得是搶了他的位置,實際上伱是在救他。”
“享受什麼樣的權力,就要承擔什麼樣的責任?”
“旁人只看到王者翻雲覆雨,唯我獨尊的霸道,只有真正的王者才知道,寶座之下白骨如山,王位之上擔着無數的興衰榮辱,更有千萬人心的期待。”
頡利眼中閃爍着讓人心悸的後怕之色:“一旦你辜負了他們,他們同樣可以把你從王位上拉下來,撕成碎片,碾成肉泥,本汗是從寶座上掉下來,又艱難爬上來的人。”
“更是知道其中兇險,絕非一般人可以擔當的。”
頡利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想回想那段讓人恐懼的記憶。
轉過頭看着李言,眼神十分論矗瑧B度也非常懇切:“何況,自從五前年,我們結識之後,我就沒把你當外人。可以說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和施羅疊是一樣。”
“施羅疊也拿你當親人看待,我相信你也能感受得出來,”
“你若是擔心施羅疊會想不開,我可以去勸他,而且他是個性情中人,若是別人,他肯定不會同意,可他視你如弟,你來接任可汗之位,施羅疊以後一定會死心踏地的輔佐你。”
說完,頡利期待的看着李言。
李言眉頭緊皺,果斷的拒絕道:“可汗,世子是您唯一的兒子,也是接任可汗的不二人選,草原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我也不行,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可汗之位。”
“不,你可以的,草原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崇尚的是強者爲尊,你智勇雙全,殺仗決斷,戰功顯赫更是無出其右。”
頡利似有些真情流露,動容的說道:“你一個漢人,卻能將右賢王部那些桀驁不馴之輩治理的服服貼貼的,這說明你對駕馭臣子也是得心應手的,即然這樣,那你就能挑起整個突厥的擔子。”
“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一定能統一整個草原,到那時,封施羅疊一個二汗的位置,讓他在你的羽翼之下,安享太平,繁衍生息,我就心滿意足了。”
“其實現在的突厥汗國不過佔了東部草原,可汗也相當於一個大的部族首領,或許到統一草原的那一天,施羅疊的二汗,統治的範圍不比現在的東部草原要小?”
說到這裏,頡利已經是老淚縱橫,哀求的看着李言:“除去大可汗的光芒,我只是一個老去的父親,實在是不願意看到兒子被架到火爐之上,去硬扛他承擔不起的重擔。”
“那樣不但是害了汗國,也害了他啊!李言,你就答應我吧.”
頡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出的話讓人心酸和無奈,苦口婆心盡顯一個老邁父親對孩子的擔憂和放心不下。
看到人前威風凜凜,至高無上的一代嫋雄,現在哭訴的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神情悽惘,語調悲哀,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眼中的祈求讓人動容。
李言鐵石般的心也爲之一軟,隨後深深的嘆了口氣,在頡利期待的目光中,還是緩緩而堅決的搖了搖頭。
不管頡利是真情還是試探,李言都不會接受。
更何況,李言敢斷定,頡利這麼一番做態十有八九在試探自己,若是自己稍有動搖,恐怕等待自己的就是如山崩地裂般的打擊。
頡利以爲自己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或許只是武力強一些,在政治場上沒有混過,不懂權術,擺出一副推心置腹姿態,找出合情合理的理由,就能讓自己就坡下驢。
露出真實的想法.
但李言三世爲人,卻知道,在利益面前,永遠不要高估人性。
論到演戲,李言不輸頡利,於是在面上擺出感動莫名的神色,一幅士爲知已者死的模樣。
態度堅定,慷慨激昂的說道:“可汗,我流落草原,無依無靠,是你收留了我,又對我培養重用,還提拔我做了賢王的位置,可謂恩重如山,李言銘感五內卻無以爲報。”
“李言早就在心裏暗暗發誓,這條命都是可汗的,只要可汗一聲令下,就是刀山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所有事情李言都可以答應可汗,唯有這可汗之位,恕難從命。”
說完,李言似乎怕頡利不信,又解釋起來:“可汗,你也知道,我志不在此,早晚要回到中原的,可汗之位只有施羅疊兄弟可當之,我從來沒有想過。”
“就連右賢王的位置,也是可汗的恩典,只要可汗需要,隨時可以拿去。”
“可汗放心,我向長生天保證,只要我在草原上一天,就鞍前馬後,爲您執鞭墜鐙。等以後您將汗位傳給世子了,我也會像對您一樣忠心的輔佐世子,絕無二心。”
看到自己這麼苦苦哀求,李言還是斷然拒絕,頡利臉色一變,似有些腦羞成怒,如一頭猛虎般銳利的眼睛散發出強烈的怨忿之色,空氣中凝結着讓人窒息的威攝力,緊緊的盯着李言。
直到看到李言神色不變,眼中透着堅定和坦然,頡利這才露出失望的神情。
不知道是被李言拒絕後的失望,還是覺得沒有看透李言真實內心的失望。
但李言卻在頡利蒼老的眼底深入,看出一絲絲的如釋重負。
李言猜的沒錯,頡利確實是在試探李言。
他當然知道李言是有野心的,只不過李言的野心是大唐帝國的皇位,而不是突厥的可汗,但頡利就想知道,李言現在是不是依然不改初衷,堅持着最開始的理想。
畢竟現在的李言是突厥的右賢王,還有爭奪可汗的機會,不再是當初那個從中原逃出來一無所有的人了,權利使人瘋狂,中原大唐的江山越來越穩固。
或許李言看到造反無望之下,就改變了想法,留在草原上發展了也說不定。
若是李言志向沒有改變,那就不會對可汗之位起覬覦之心,自己的兒子不但不會受到威脅,還能得到李言發自內心的支持和擁護。
若是李言有所動遙,那頡利就會不動聲色的開始佈局,在自己傳位之前,要想辦法將這個禍害除去,爲自己兒子上位掃除一切有可能的隱患。
只是李言的表現沒有半點兒疑問,一切都讓頡利滿意。
李言不惜得罪自己依然堅辭的態度也讓頡利放下了心中的擔憂,神情也松馳下來,裝做無限惋惜的樣子:“罷了,罷了,人各有志,你心不在此,我也不再免強你了。”
爲了撫平剛剛試探帶來的此許隔閡,頡利肯定道:“李言,你的忠瘴沂侵赖模@些年你的所做無爲都證明了這一點兒,不但對我們父子有救命之恩。”
“而且出身入死,替我們阿史那氏南征北戰。”
“挽救了我們突厥汗國,打下了現在的江山,若是沒有你,也沒有現在的局面。”
“所以我才更加看重你,剛剛你說過,只要不是讓你繼承汗位,無論什麼事情你都答應我,沒錯吧?”
李言一愣,看着一臉和緩,眼神浮現莫名笑意的頡利,不知道這老東西又要耍什麼花招?
只是當此之時,李言只有硬着頭皮:“那是當然,就算可汗讓我領兵攻打大唐,我也毫不猶豫.”
“哈哈哈哈,沒那麼嚴重?”
頡利爽朗的一笑,略一思忖,似乎拿定了主意:“我想賜給你一件喜事,一件天大的喜事,就是把我的女兒許配給你,從此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話音剛落,不由分說,頡利重重的擊了擊掌。
隨後不久,在外面等了許久得到暗示的施羅疊,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妙齡少女一塊兒走了進來。
這個女孩兒李言也不陌生,正是頡利唯一的女兒。
頡利膝下有一子一女,其中兒子就是施羅疊,女兒是小妾所生,名叫阿史那景。
李言剛來草原時,阿史那景才八九歲,是個孩子。
對融入頡利家族的李言十分好奇,常常跟前跟後的,向李言打聽着中原的風土人情。幾年下來,兩人也非常熟悉,李言更是把這個略有些嬌憨的女孩兒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這五年過去,阿史那景也長成大姑娘了,正是情竇初開待出嫁的年華。
阿史那景雖是草原女子,卻生的貌美如花、身姿窈窕,含苞待放如菡萏初綻,玲瓏剔透似漢宮飛燕,比之李言的前任阿史那雲也不遑多讓,又是一朵草原盛開的鮮花。
第825章 聯姻
2024-07-13
今天或許是受到頡利的提前交待,小姑娘精心打扮,穿上了漂亮的迮坶L裙,頭上戴着五顏六色的頭飾,臉上還撲了腮紅,漂亮的眼睛如天上的星晨,撲閃撲閃的看着李言。
渾然沒有往日的調皮和大大咧咧,顯得十分文靜和閒雅。
阿史那景看着李言的眼神純真而憧憬,裏面透出的那種少女懷春的綿綿情意,讓李言的心也變的柔軟。
頡利一幅看女婿的樣子看着李言:“李言啊,你來到草原也有五年了,現在也不小了,都是右賢王了,也不能總這麼單着,你們中原有句話要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可汗,我.”
李言有些坐立不安,剛開口就被頡利打斷了:“我知道,你終有一天是要回中原的,可即便去中原當皇帝,那也要成親不是,景兒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平時看得比施羅疊還要重。”
“不管伱是草原上的右賢王,還是中原的皇帝,做爲突厥正宗的公主,嫁給你都不算辱沒了你。”
“而且,這也是施羅疊的一番好意,你要感謝就感謝他吧?”
頡利的試探,施羅疊是知道的,現在父汗讓自己將妹妹帶進來,毫無疑問,李言忠諞]有問題。
父汗選擇了拉攏,而不是剷除。
施羅疊也是十分高興,將手搭在李言的肩膀上,嬉皮笑臉的說道:“是啊,李言,我們是生死兄弟,景兒是我唯一的妹妹,模樣身段兒在草原都是萬裏挑一的,又是你看着長大的。”
“她的心意我最清楚,一早就對你有意,交給你我也放心。”
“從此之後,我們不但是兄弟,還是親人了,謝就不用說了,以後好好對我妹妹就行。”
“再說,除了你,現在草原上還有誰能配得上突厥的公主?”
呃.
李言心裏翻了翻白眼:‘靠,你自我感覺太好了吧,謝個毛啊,誰想娶你妹妹了?’
正想着該怎麼找理由推掉的,隨後一抬頭。
上一篇:直播科普万界宝物,震惊全世界
下一篇: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