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若是這樣的話,那太子應該就沒有死?
而是躲在草原某個地方,或許等到未來需要繼承皇位的時候,再神兵天降,將這幾塊勢力給串聯到一起,以絕對的優勢拿下皇位。
這樣即避免了威壓李世民,造成雙頭政治格局。
又增加了大唐的實力,將太子一系的力量和皇權結合在一起,讓李世民能從容進行各種佈署和改革,不然太子怎麼會在臨走前,將大唐未來二十年的規劃都告訴皇上了呢?
這樣一看,太子對於長期離開是有安排的。
想到這裏,房玄齡心中湧起激動的興奮,張口就欲將自己猜測告訴李世民。
但話到臨出口的那一刻,房玄齡卻突然止住了。
太子用心良苦,若是自己提前告訴李世民,那不是憑的多生事端,反而會讓李世民生起猜忌。
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讓李世民和太子這兩父子在血脈親情的思念之下,各自幹好各自的事情罷!想到這裏,房玄齡原本焦慮的心情,驀然間平靜了很多。
只是有些可惜,依太子的才能,若是在長安,必能爲皇上出謩澆撸龀鼍薮蟮呢暙I。
若是就這樣避於草原,有些荒廢了。
突兀的,房玄齡腦中電光火石的一閃,似乎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信息劃過,但等到房玄齡想去抓的時候,又是一片迷糊,再也捕捉不到那一閃即逝的靈感。
最後搖了搖頭道:“還是皇上考慮的有道理,即然這樣,那就將儲位暫時空缺,反正太子也只是失蹤了,並沒有見到屍體,誰也不能斷定太子不在了?”
“那我們就加大搜尋的力度,或許有一天,太子就找到了呢?”
看到李世民痛苦的神情,房玄齡有些不忍,於是很隱晦的提點了一下,並沒有將話說透,畢竟自己也是猜測。
李世民聞言一怔,看看房玄齡已經恢復過來的樣子,默默的點了點頭。
北方大漠!
距離烏爾格以東一千公里外的呼倫海南側,海拉爾山下,依託呼倫貝爾大草原的優質牧場,這裏集聚了大量的部族,並且形成了一個人口密集的集鎮。
這裏正在突厥右賢王的駐紮地,也是東部草邊的中心地,可以說,這裏是右賢王領地下最好的地方了。
在海拉爾山下的軍營中,一處居高臨下的山丘上。
一座格外寬大的帥帳中,右賢王麾下直屬部族的將領們和一羣東部草原的各部族頭領和齊聚一堂。
這裏匯聚了整個東部草原的權力核心,能進入大帳的首領們,都是族中至少有五千控弦之士的大勢力頭領。
“赫爾木,你說,這次頡利可汗來旨意傳招我們右賢王去烏爾格,會不會對我們右賢王不利啊?”左手第一個位置上的漢子,臉帶憂色,嗡聲嗡氣的向對面的中年人問道。
此人名叫古仁圖,正是右賢王座下第一戰將。
古仁圖年約三十歲左右,面容粗曠,魁梧壯碩,虎背熊腰,身高足有兩米,坐在那裏如同一座小山。
北方的十月已進入深秋,溫度中帶着絲絲寒意,多數人已經穿上羊皮袍。
但古仁圖依然穿着坎肩,裸露在外面的胳膊比尋常人大腿還要粗壯,背上肌肉虯結有力,線條分明,渾身煞氣四溢,再配上胳膊上和腿上密密麻麻的刀瘡槍疤,如同一尊遠古兇獸。
附近的不少部族頭領,都離此人遠遠的,保持距離。
坐在對面,右手第一位的赫爾木比古仁圖年齡大上不少,年過四旬,頭戴灰色氈帽,身材瘦小,留着山羊鬍,臉形尖尖,穿着褐色衣袍,眼神有些漂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和草原人通常能對付就對付,邋里邋遢的打扮不同,赫爾木明顯衣着整齊,發須收拾的很是清爽。
聽到對面古仁圖的詢問,帳內不少交談的部族首領們都停止了交談,看着赫爾木。
赫爾木回過神來,還沒說話,臉上就浮現一股智珠在握的神情,笑着說道:“古仁圖,你可不要亂說,可汗對我們右賢王的倚重,草原上的人無所不知。”
古仁圖冷着臉說道:“哼,伱當我傻啊,現在的突厥汗國,是靠右賢王帶着我們一幫人打下來的。”
“牧民們都說,功高蓋主,右賢王的風頭太盛了。”
“頡利可汗現在年齡大了,要選出新的可汗,他只有那一個兒子,施羅疊廢物一個,打仗根本不行,一個嵇落部才三千的青壯,他帶了一萬人,打了七天都沒攻下來。”
“後來還是靠着對方糧草耗盡才投降的。”
“就這樣的戰績,草原上有多少人不服,他要是當可汗,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赫爾木見古仁圖口無遮攔,頓時臉色板了下來:“本來右賢王沒事兒的,就是因爲像你這樣不服的人多了,所以纔會帶來更多的變數。”
“照我說,當初右賢王就應該交出軍權,直接稱汗多好。”古仁圖有些越說嗨有些無所顧忌。
赫爾木搖了搖頭:“右賢王是留落草原的漢人,沒什麼根基,得可汗重用,豈能不以死相報。若是反了可汗,那在草原上就會被大家看不起,更不會被其他部族所接納。”
第819章 李言現身
2024-07-13
“漢人又怎麼樣?”
性格火爆的古仁圖不屑的說道:“我是靺鞨族的白山人,你是西域慄特,都不是草原土著,不一樣做了做了一方部族首領嗎?”
古仁圖是李言四年前在征討鐵勒的時候,從一個部族中救下的人。
當時古仁圖做爲那個小部族的奴隸,卻和主人家的小姐暗生情素,私訂終生,在一次私奔過程中,被部族抓回來。
全家都被牽連,關在死牢中。
而他更是被綁傅在廣場上,欲被部族長老們執行火刑,以敬效尤。
李言帶領大軍,突襲了這個部族,李言看古仁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起了愛材之心,不但將其釋放,救出了其家人,還將被收爲俘虜的小姐一家交給其處置。
從此古仁圖對李言忠心耿耿,死心踏地,成爲李言麾下大將.
爲李言衝鋒陷陣,攻城拔塞,立下戰功無數,現在更是被李言封爲貴族,擁有一個大部族。
“首領和可汗不一樣的。”
赫爾木嘆了口氣,覺得和古仁圖這樣的粗胚說不清楚,最後直接道:“這些事情,自有右賢王考慮,你只管打仗就行了,別的不用操心,右賢王的智慧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
“話不是這麼說的,古仁圖大人擔心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下面的靺鞨族首領接口道:“右賢王現在不但是我們右部草原的首領,更是我們整個突厥汗國的支柱,頡利可汗若是一心想將汗位傳給自己的兒子,難免會想着除掉右賢王,給他兒子減少威脅。”
“右賢王若是有個閃失,我們右部草原羣龍無首,瞬間就會四分五裂。”
室韋部頭領也是一臉的擔憂:“就是,右賢王一身關乎汗國的未來,我們身爲右賢王下面的部族首領,怎麼能不關心呢?”
“我們待會兒還是勸勸右賢王,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稱病不去爲好。”契丹族的族長也是提議道。
五位右賢王部的重量級大頭領們一發話,剩下的部族頭領們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着意見,從數都是反對右賢王在這種情況,赴烏爾格面見頡利的。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大吼:“右賢王到!”
熙熙攘攘的人羣紛紛停止了討論,帳內爲之一靜,腥思娂娖鹕碛樱际浅缇吹耐砰T口的方向。從這一點兒,就可以看出右賢王在這羣人中的威望之高。
大帳的垂簾被打到兩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身穿米白色衣袍,長身玉立,相貌俊逸,眼似郎星熠熠生輝,濃眉如劍斜插入鬢,頜下整齊的短鬚讓年齡不大的男子,更是增添了幾份成熟穩重的氣息。
黑長的直髮隨意的束於腦後,看起來頗有一種出塵的氣質。
若是阿史那雲在這裏,一眼就能認出,這人正是兩次拋妻棄子,從漠南消失長達五年之久,被大唐無數人尋找的太子李言。
李言在這五年中,並沒有聯繫過大唐的任何人,就連待在漠南的阿史那雲和那些侍讀們,也不會知道,曾經在他們心中,那個弱不經風需要人保護的少年太子。
竟然成了今天威振大漠半個草原的突厥右賢王。
李言邁着從容的步伐,臉上帶着一慣溫文而雅的笑容,徑直走向擺在上首位置,鋪着一張白虎皮的帥椅上坐了下來。
將身子往後一靠,隨意的看向下方。
腥嗽诠湃蕡D和赫爾木的帶領下,齊聲向李言行禮道:“屬下等參見右賢王。”
李言眼神溫和的掃過腥耍挽愕狞c了點頭:“這裏沒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這麼客氣了,都坐吧!”
李言說的一點兒不錯,若說在中原還有所顧忌,有時還要留一些外人來做摭掩,但離了中原來到信奉叢林法則,人們頭腦相對簡單的草原世界,李言就簡單粗暴多了。
利用自己的真實之眼,收服了卸鄬ψ约褐倚墓⒐⒌牟啃。
那是真做到了順我者昌,逆我者王的程度。
凡是對自己有異心的,全都除掉,凡是忠心自己,哪怕是爲了求一個更好前途的,都來者不拒,加以重用。
靠着識別人心的開掛手段,使得李言在短短時間,身邊匯聚了大量自己人,這才能替頡利將整個東部草原統一,重新組合起來,形成了現在的新突厥汗國。
古仁圖和赫爾木這兩個臂膀,一武一文,就是李言在卸嗟膶傧轮刑舫鰜淼酿ㄕ摺�
赫爾木是西域慄特族人,爲人精明,善於算計,在販賣西域貨物到草原的時候,被草原馬匪劫殺,不但貨物都被搶光,身邊帶來的夥計們也都被屠殺。
在將死之計,被路過的李言所救,不但殺了馬匪,還將其貨物歸還。
但經過此次險死還生,赫爾木痛定思痛,也覺得沒有武力保障,自己在草原上行商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躲得了這次躲不了下次,索性棄商從軍,追隨李言。
剛好李言身邊也需要一些精通理財之道的人,正好收下赫爾木幫忙打理一些戰利品,統計一下各種數據。
而赫爾木不但在經商上有一套,還頗有頭腦,再加上忠心值很高,就被李言提拔起來,倚爲臂膀。
赫爾木和古仁圖這兩人,幫李言將整個右賢王部打理的井井有條,讓生性比較懶散的李言確實省了不少心。
後來李言帶着大軍來到呼倫海後,將下面的五萬人直接分成了三部,一萬人直屬王帳,另外兩萬人分別交給古仁圖和赫爾木統領。
見李言如此信任,兩人對李言更是心服口服、忠心耿耿。
右賢王麾下主要的勢力構成是三大族羣,分別是靺鞨、室韋還有契丹。
對這些部族,李言也懶得費事,管理十分簡單粗曠卻有效。
就是直接從三族中挑選一些對自己忠斩茸罡叩膸兹俗鰻懖孔迨最I,統一管理各自的族羣,對於原本族羣中不服的人羣,直接武力平掉,換上自己人。
像契丹的耶律金,原本在契丹族中只是一個小部頭領,並沒有資格統領整個契丹。
但在李言慧眼識人的挑選下,直接將其提拔成整個族羣的首領。
並且對原來的上層進行武力除障,不但消弱了對方的族羣,還將剩下的人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以李言麾下族羣數量雖校笠幠7磁训那闆r卻很少,整個帳內沒有一個內奸,都是絕對忠盏娜恕�
李言是中原人,這一點兒突厥汗國上層的人都知道。
但那又怎麼樣,真正的進入草原,在這裏生存下來之後,李言才知道,自己原來的顧慮有些多餘,草原根本就沒有中原那樣明顯的華夷之分。
草原部族卸啵瑥拇竺嫔夏軇澐殖隽笞辶t,從小的來說也能分出無數,這裏真正的做到了海納百川,可以容納任何一個種族的人種在這裏生存。
同時,爲了爭奪生存資源,他們也可能向任何人亮出獠牙和彎刀。草原部幸矔懥藢Ω吨性鴷簳r凝結起來,以遊牧民族的方式來面對農耕民族。
草原惡劣的環境,造成了他們對強者的崇尚,同時也是對生存的追求,只有強者纔可以帶領他們搶到更多的生存資源,可以讓部族繁衍生息,發展壯大。
上層一盤散沙,族大而分;底層戰力彪悍,團結一致,這是遊牧民族的典型特徵。
在這裏生存,只看伱的武力,沒有任何的溫良恭儉讓。
只要你能征服他們,打破原有的部族隔模,帶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走向一個個的勝利,那他們就會臣服於你,而不會因爲莫名其妙的族羣不同而敵視。
真正的統治他們,遠比李言原先想的要容易多了。
李言武力強悍,斬殺的強者無數,帶領他們征服一個又一個部族,走向一場又一場的輝煌,在這些閃耀的成績面前。
李言在草原上的威望真的如太陽般升騰。
在敵人眼裏,他是地獄裏走出的阿圖斯莫德;可在屬下眼中,卻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帳內各部族首領們看着李言一雙雙熱烈的眼神,如同看着自己的信仰。
這就是李言打造的,以自己爲核心的一個利益羣體,除了獲得草原所有部族都認可的共主,大可汗之外,李言幾乎做到了一個外族人在這裏得到的極致待遇。
“你們也都知道了吧,可汗下個月要在烏爾格舉辦秋木達盛會,招各部首領齊聚,左右賢王更是都要到齊,你們都收拾一下吧,過幾天我們一塊兒出發。”
李言剛一說完,做爲右賢王部智慧擔當的赫爾木就說道:“大王,您難道沒聽說現在草原上的一則流言?”
“什麼流言?”李言眉頭一皺。
赫爾木接口道:“王爺,兴苤锬具_是我們突厥汗國的盛會,在盛秋的豐收之季,草原各地的部族首領們帶領最傑出的族人,齊聚一堂,賽馬比武,聯姻結親,載歌載舞。”
“只有大可汗牙帳所在地纔有資格舉辦,更是汗國國力強盛的一種象徵和代表。”
“上次的秋木達還是在十年前,可汗武勇最強盛的時候。”
第820章 再見頡利
2024-07-13
赫爾木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自從五年前和大唐的一戰後,突厥已經四分五裂,其中一半的土地,和部族都已經投入了南邊的大唐,現在的汗國,只不過是佔了東部一地,和全盛時期已然不能相比。”
“根本沒有舉辦秋木達的條件。”
“再說了,這樣的盛會一般都是提前半年通知各部,十月中旬在汗帳舉辦。可現在都十月中了,到了汗帳已經十一月份了。天已漸寒,各部族都要忙着準備牛羊過冬的牧草了,哪有時間去辦什麼盛會?”
赫爾木的言外之意很清楚,可汗是看現在突厥汗國已經穩定,分過去的軍隊也已經消化完畢,現在要準備考慮下一任可汗的時候了,所以想借機除掉你。
對於赫了爾木的警惕,李言很是讚賞,卻裝做不明所已的樣子問道:“赫爾木,那你覺得可汗此舉是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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