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80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將頡利故地金山一帶封給了他,可他貪心不足,竟然以部族需要放牧爲由,在朝庭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私下向西擴張領地。”

  “這才短短五年,就私自征伐了西北的葛邏祿左右兩廂、密悉拔、都播、典溫、結骨黠戛斯等部族,其實際掌握的地盤已擴張至金山都督府的三倍有餘。”

  “簡直不將我大唐的命令放在眼裏,他還有沒有當自己是大唐的臣子了?”

  房玄齡也是無奈:“陛下息怒,我大唐在定襄一戰後,得到草原的地盤實在是太多了,有些消化不下,漠南、漠北、金山還有龐大的隴右道,就相當於大唐的領土擴張了一倍有餘。”

  “對於金山以北的地方,實在是鞭長莫及啊!”

  “夷男也就因爲這樣,纔將自己的勢力不斷北擴,他是看準了我們拿他沒有辦法。”

  “其實,他擴張的那些領地,也不屬於我大唐的,表面上來說,還是爲我大唐擴張了疆域。可實際上我們都知道,夷男的實力不斷嘭漲,早晚會生出反判之心的。”

  “可惜,我們即要消化漠南,又要開拓西域,實在是無力控制更多的地盤了。”

  李世民顯得很是煩燥不安,起身在御書房內來回走動:“以前太子就曾對朕說過,在農耕經濟發展固定的情況下,中原政權能控制的實際地域是有限的。”

  “一旦超過這個限度,非但不會對大唐有所助益,反而還會拖累本土。”

  “尤其是草原地帶,人員遷徙流動大,根本控制不了,強行納入,只能導致資源外流。”

  “可惜朕沒有放在心上,還有些半信半疑,開疆拓土還能有什麼錯的?”

  “可現在還僅僅只是將一半的草原納入我大唐,朝庭就有些承受不住了,草原災患頻發,再加上沒有戰爭後,人口繁衍生息,三大都督府每年都要向朝庭要救助。”

  “漠南還好一些,雖然給了東西,但我們的將領和官員也滲透了進去,等於在北方養了兵。”

  “可漠北和金山每年都要掏走大唐府庫兩成的稅賦,我們對其內部卻沒有任何掌握,我們貼補的資源還間接的增強了他們的實力,只是獲得了一個都督府的空名。”

  “朝中已經隱隱有人在提出置疑,對薛延陀部和葜必部的處理是不是有問題?”

  房玄齡苦笑一聲,這一點兒他也知道,這也是後來大唐沒有對頡利再動兵的原因之一。

  包括今天李世民再次提起了突厥,不管唐儉說的頡利和右賢王的威脅有多大,大家雖然討論,但卻沒人提出動用武力去扼制頡利,實在是現在的西部和北部草原都有些養不活了,若是再加上東部。

  大唐豈不是要被拖垮?

第817章 房玄齡的猜測

  2024-07-13

  在外人看現,現在的大唐,絕對要算得空前的強盛,疆域龐大,萬國來朝,就連李淵這位被李世民親手趕到後宮繁衍後代的太上皇,也在臨終前發自內心的認可了李世民的功績。

  天下百姓更是無不稱頌,將李世民推到了神壇上。

  可李世民現在卻沒有一點兒在朝堂上那種天可汗的霸氣。

  “真是雞肋啊”

  “不,雞肋多少還有點滋味,這兩大都督府連雞肋都不如。”

  “地域距離遙遠,我們鞭長莫及,一旦夷男或者葜必何力要造反,我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等事後出兵再平叛。”

  李世民憂慮的說道:“夷男在西域不斷壯大,而東北又出了右賢王這等人物,中間的葜必部被夾在兩邊。朕看,早晚不是同流合污,就是被這兩部所吞噬,現在看來也只有漠南的突利部靠得住了。”

  “陛下不必憂慮,這主要是我們這幾年在大唐內外都有大動作,開疆拓土,改革弊政,而且都取得了顯著的成績,只是有些過於急迫,只爭朝夕,積累的問題這纔多了些。”房玄齡寬慰道。

  李世民看着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身軀被繁重的國事壓彎的房玄齡,臉上充斥着明顯的懊悔之色,有些歉意說道:“玄齡,當時你勸過朕,大戰過後,百廢待興,讓朕穩上幾年,再開始內部改革。”

  “可朕卻被連翻大勝衝昏了頭腦,貪大貪多,不願輕易動用太子獻上的分封制,甚至奢望在不行分封的情況下。”

  “利用大勝的威勢,壓制住世家大族的反彈,提前進行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官納一體當差一體納糧政策,解決國內的人地矛盾。”

  “這才導致世家豪門對朝庭生怨,以至於將原本應該鎮懾草原的兵力撤回國內,來穩定局勢,這纔對夷男和葜必何力失去了控制,讓他們趁勢作大。”

  房玄齡見李世民自責,雖然心中也曾有過埋怨李世民不聽進諫,貪功冒進,一意孤行。

  不過現在李世民已經知道了,自己也不好過於苛求。

  這麼大一個國家的事情,樣樣都急不得,急則生變啊!”

  輕微的點了一句,然後就轉移了話題並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攬:“不過,這也怪不得皇上,太子留下的治國之策中,有這麼多的辦法,能得到這麼多的好處。”

  “若是真的放手,也確實是讓人捨不得。”

  “突利在三年前病死之後,也幸好皇上力排凶h,開了女人不爲官的先河,敇令突利獨女阿史那雲擔任漠南都督府大都督一職,並繼承了突利北平郡王的爵位。”

  “面且她還爲皇上誕下了長孫,和我大唐已然一體。”

  “在我大唐的支持下,當初太子殿下帶去安排給阿史那雲的侍讀們,現在都已經成長起來,在突利部族領兵。”

  “最年長的劉仁願、孫仁師和高侃等將,已經做到萬夫長的職務,相當於十六衛從三品的將軍之職。”

  “其部族半數兵權,盡在我大唐將士手中掌握。”

  說到這裏,房玄齡眼神中帶着一絲不可扼止的興奮和激動:“經過這些年的招攬部泻头毖苌ⅲ焕孔逡堰_二十多萬人,可戰之兵在八萬以上。”

  “突利部族中的不少將校,也由我大唐派遣武舉中選出來的平民將領擔任。可以說突利一部,現在已經完全在我大唐的掌握之中,整個漠南也實際上納入了大唐的管轄,成爲了我大唐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有突利部惺匦l漠南,大唐就多了一層屏障。”

  “絲毫不用擔心頡利部會南下,就連夷男想要攻略大唐,若是不從西域諸國入手的話,也繞不開突利部。”

  李世民非但沒有高興,反而神色一悲,眼中浮現無盡的哀傷之色,整個人也像受到重重一擊,無力的攤坐在靠椅上,看着御案上李言當初留下的傳給程咬金的最後一封信。

  神情悲嘁,眼神茫然.

  似乎比年中太上皇李淵離世的時候,還要痛苦難過。

  房玄齡剛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自己有些說錯話了。

  在這五年內,大唐朝庭都知道,在太極宮有一個禁忌話題,就是太子李承乾。

  自從定襄一戰之後,爲質薛延陀的太子消失在茫茫大草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大戰之後,夷男爲了撇清關係,將當初負責保護李言的侍衛僕從,甚至是歌伎都一鼓腦的押到長安,交由李世民的人來審理,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經過逡滦l和百騎司的共同審理,李言在薛延陀部生活的幾個月裏,確實非常自由,並沒有受到約束和限制,後來也確實是在追擊頡利的過程中走失了。

  百騎司甚至動用了各種刑罰,隔開單獨審訓,那些保護不周的人都只是說走散了,並沒有人特意加害。

  至少,李世民也是沒辦法了

  這五年來,明查暗訪,無論是夷男和葜必何力,還是大唐和突利、阿那史雲都是派出了無數人,將當初的戰場覆蓋範圍犁了不知道多少遍,也並沒有半點兒太子的行蹤。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五年的時間,李言就是走,也能從橫嶺走到大唐了。

  現在還不出現,多半是歿於亂軍之中了。

  茫茫大漠,又是幾十萬人混戰的戰場,若是死個人,真如大海撈針,出動再多人馬也沒用。

  房玄齡見狀微微的嘆了一聲,最後還是說道:“陛下,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您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大唐蒸蒸日上,國力日漸強盛,您還是要往後看。”

  “太子殿下在天有靈,也不願您這麼傷心難過,傷到了身子,太子殿下還要爲您擔心。”

  李世民猶如胸中憋了一口悶氣,良久才緩緩一吐,喃喃道:“朕的太子小小年紀就有龍鳳之姿、天縱之材,更是有膽有識,他給朕謩澋哪切﹥日母锖徒y納西域之地的分封制,玄齡你也看了。”

  “若是太子不出事,將來的皇位再由太子接力,足以爲我大唐打下萬世之基業。”

  “可惜.真是天妒英才啊!”

  “無論是李恪還是李泰,其才能比之太子,都遠遠不如,甚至可以說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李世民親眼看過李言的驚才絕豔和雄才偉略,再看李恪的英果類已,還有李泰的腹有詩書,就像喫過了山珍海味,再看叫花雞的時候,就怎麼也看不順眼了。

  靠在龍椅上,李世民抬頭凝視着殿內雕刻着九龍盤踞的穹頂,彷彿透過屋頂看向了浩渺的蒼穹。

  臉上寫滿了回憶和憂慮,慢慢的,充滿傷感,有些痛徹心扉的捂着胸口,露出刻骨銘心的悔恨。

  李世民咬牙切齒道:“朕真是好生後悔,當初爲什麼要將太子給送到草原上?若是在長安,無論如何不會出這些事情.”

  房玄齡老眼中露出擔心的神色:“皇上,您要不要緊,若是心口燜的難受,老臣這就宣御醫?”

  李世民擺了擺手,沉默不語。

  良久,緊閉的雙目睜開:“朕不要緊,朕知道你想說什麼.”

  “太子即然不在了,大唐不能沒有儲君,這兩年無論是李恪還是李泰都上竄下跳的厲害。”

  “可在這種時候,朕能怎麼辦?”

  “當初太子出使突厥的時候,朕當谐兄Z過,若是太子出事,就立太子妃所生的嫡子,可李象今年才四歲,若是朕真的立了他,就是將他置於危險之地。”

  “其他的皇子和朝臣們不會放過他的”

  “若是不立他,侯君集和長孫無忌這些東宮舊臣們,焉能善罷干休?”

  “長孫無忌還好說,他是個文臣,可侯君集卻掌着半個禁衛軍,軍權在手,他能看着自己的女兒無依無靠,自己的外孫被人擠下去,何況海棠守寡這麼多年,朕也不忍心啊!”

  房玄齡面對這種情況,也是十分頭痛,他倒是對於皇上立誰並無太大的意見,雖然自己的幼子和魏王走得過,但那也只是房府的一條後路,並不能左右房玄齡的意見。

  做爲大唐的左僕射,事實上的首輔,房玄齡並不希望立一個太過年幼的孩子。

  這樣初生的大唐,很難不引發動亂。

  “陛下,國賴長君,想來君集能識大局,體諒皇上的爲難!”

  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痛的說道:“侯君集還是次要的,他是一介武夫,沒有了輔機的出謩澆撸灿绊懖涣舜缶帧嵲诓恍校捱�可以將他調到邊疆去統兵,地方上去坐鎮。”

  “可突利部族的阿史那雲,還有那些東宮的侍讀們怎麼辦?”

  “他們和朝中交集甚少,阿史那雲的大都督府軍權財權人事權都是高度自由,朝庭根本管束不了,那些東宮出身的侍讀們如今統領重兵,深受阿史那雲的信任和重用。”

  “早已形成了一個以東宮爲核心的團體”

  “若是立其他皇子爲儲君,那朝庭和突利部族之間的聯繫就被斬斷了,那些侍讀們也失去了在突利部族立足的基礎,阿史那雲的兒子也是承乾血脈,還是長子,又豈能甘心被邊緣化?”

  “她能接受承乾和海棠的兒子繼承皇位,那樣阿史那雲的兒子和大唐未來皇帝還是兄弟,可她能接受蜀王和魏王這些承乾的兄弟們繼位嗎?”

第818章 右賢王部

  2024-07-13

  房玄齡張了張嘴,半響沒有說出話,以往深邃而充滿智慧的目光中,現在也是愁的有些化不開。

  現在的大唐,已經不是定襄會戰之前的大唐了,草原和西域之地佔了大唐國土的一半,朝中的臣子們也多了很多異族面孔,情勢也比之前要複雜多了。

  李世民又說道:“阿史那雲不是一個人,因爲種種機緣之下,她和她的兒子代表了整個草原部族。”

  “朝堂上的執思失力、阿史那思摩、阿史那忠等草原出身的大臣們,都因爲承乾和阿史那雲的聯姻,和大唐拉近了關係,他們平時都傾向於承乾,算是太子一系的勢力。”

  “就連夷男和葜必何力這兩個野心勃勃之輩,也極爲推崇,常常拿承乾和阿史那雲說事兒。”

  “若是放棄承乾一脈,選擇了蜀王或者魏王爲太子,他們豈能同意?”

  “整個草原都會有一種被邊緣化的感覺,承乾當初出使,爲大唐和草原百姓搭建的紐帶就會失作用,草原勢力也會和大唐越走越遠,這些都是朝庭無法接受的。”

  李世民眉頭緊蹙的按了按眉心:“現在朝庭處在一個脫變的關鍵時期,過得去就將破繭重生,鳳凰浴火,讓整個大唐脫胎換骨,變成真正的強國,爲江山延續打下根基。”

  “若渡不過去,內憂外患之下,很有可能重歸於亂世。”

  “國內改革正在攻堅期,而外部夷男在西北積蓄實力,東北的頡利右賢王部又如日東昇。在這種情況下,做爲緩衝的降唐草原諸部的態度非常重要,尤其是做爲聯姻的突利部族。”

  “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去刺激阿史那雲”

  “對於太子的事情,朕想了很久。現在朕也做不了主,只能裝糊塗,當做承乾還在,只是遇到種種困難,暫時迷失在草原上了,朝庭和突利部族都要繼續派人去找。”

  “維持着現在的局面,把時間往後拖,等到內部的改革完成,那樣我大唐有了實力,才能從容應對各種複雜情況。”

  “玄齡,朕需要你幫助朕穩住現在的微妙態勢,對於太子的事情,誰也不能提,好在朕還年輕,一時半刻的,也沒到需要傳承的時候,還拖得起。”

  房玄齡又何嘗不知道李世說的這些,原本以爲打敗頡利,大唐就能擺脫困境,誰知現在的情況更加危急,也確實不能再生事端了。

  這時候若是重新議論儲位,確實容易引發巨大的動盪,還是先拖着吧,事緩則圓。

  太子雖然人不在,但東宮在朝堂中的勢力卻更加龐大了。

  大唐的長孫無忌和侯君集,草原的執思失力和阿史那思摩,再加上在大唐北部漠南的突利部,侍瀆將領們。不知不覺間,太子在朝中的勢力已然是根深蒂固,不可撼動了。

  從朝庭到地方,從文臣到武將,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羣體。

  太子一系的力量發展的太快了,已經有些宣賓奪主,威脅到李世民的存在了。

  這也就是太子缺失,若是太子在長安,恐怕李世民就睡不着了。

  想到這裏,房玄齡忽然腦中閃過一個離奇的想法。

  在見過太子獻上的分封制和對歷朝歷代的經驗總結後,房玄齡就驚爲天人,深深的爲少年太子如淵似海的智慧和天馬行空的設想所折服了,對於對大局有如此深刻認識的太子的能力也有了些判斷。

  再加上現在東宮一系在朝中的勢力,若是太子迴歸,幾乎就是另一個皇帝了。

  依太子的智慧,會不會早就料到現在的局面了,所以將自己這條大龍中點晴的最關鍵一顆棋子給抽出去了。

  使得整個太子系的勢力因爲太子的缺失,而有實無名,失去了凝聚力和活力,更沒有了和李世民掰腕子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