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75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在一處綠草成茵的水邊,正停駐了一個稍小的部落。

  蘇尼部族之前是漠南追隨頡利手下大將密蘇阿的一支小部族,在拔也古部被夷男和葜必合力攻擊之後,十多個附屬小部族都被打散了,像蘇尼部這樣的不願投靠大唐的小部族便通過通漠道前往北方,以躲避戰亂。

  蘇尼是個小部族,人口僅有幾十人,牛羊等牲畜有兩三百隻,馬匹幾十,是以這樣的小勢力也沒有人在意。

  首領蘇尼赫在遷徙途中被從漠北趕來的施羅疊和李言遇到了。

  一路上遇到在通漠大道上來往的突厥和大唐軍隊不少,而蘇尼族卻讓李言眼前一亮,向施羅疊打聽起來。

  得知這個部族的具體情況後,第一時間讓施羅疊以世子的身份,來到了這個部族。

  雖然頡利失敗了,但虎死威不倒,頡利統治草原十多年,無數顆人頭落地,就算沒有德還有威。

  蘇尼赫面對施羅疊的微服私訪,尤如地方豪強面對落難的太子殿下,俱於可汗世子的淫威。

  一點也不敢反抗,接收了施羅和李言兩人。

  蘇尼赫的部族雖小,但家族成員非常豐富,有老人女人孩子一大堆,結構成份很是合理,青壯只有十多人,這樣的部族一看就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施羅疊和李言都換上了普通牧民的衣服,很輕易的融入到了人羣之中。

  多日的沿途打聽,兩人早就摸清了大唐押赴頡利頡利的咝熊壽E和路線。

  第二天快到日落的時候,一隻車隊在肆虐的風沙中緩緩從遠處駛來。

  這隊唐軍約有兩百人,個個身着盔甲,執戢持矛,長達數月的戰爭和二十多天不眠不休的追擊,讓這些唐軍也是十分疲憊,一路押送突厥可汗,不斷遭受散兵遊勇的襲擊。

  帶隊的正是大同道行軍副總管,親自俘獲頡利的張寶相。

  原本押送頡利的一行人有一千士卒隨護,但不時冒出來的小股散匪讓大隊人馬日夜不寧,神經高度緊繃,眼看這樣下去,沒被打垮,就要被拖垮了。

  張寶相久經沙場,頗有些才智,果斷將一千士卒分成三批,前中後三個梯隊。

  最前面有五百人開道,同樣押着一輛囚車,只是找了一個身材和頡利着不多的人,留着虯髯的鬍鬚,頭髮蓬鬆,衣衫襤褸,弄得亂七八遭的,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後面有三百人,同樣如此,做爲墊後掃尾。

  而自己帶着最精銳的兩百人,不用囚車,將頡利穿上大唐士卒的盔甲,雙手後縛,混在軍陣當中,任誰也發現不了頡利的真實位置。

  果然,這樣一番調整後,前後兩隊不時遇到意外,而中間的隊伍卻十分悠然,好幾天都平安無事。

  在遇到第一批囚車的時候,李言和施羅疊正準備採取行動。李言忽然發現最前面帶隊的將領十分眼熟,仔細查看了一番,纔想起來,此人正是薛仁貴前去定襄的時候。

  自己讓王玄策安排的四名親信中的一位,當初按照李言的吩咐其中兩人留在程咬金的中軍大帳,另外兩人,一人追隨李績,另一人就是跟着張寶相。

  近一年的時間下來,混到張寶相身邊的探子,經過金錢和關係開道,再加上無條件的奉迎,已經打入張寶相身邊,混到了親軍校尉的職務。

  此次被張寶相授以重任,統領第一隊的五百人,在前方扮演誘餌的角色。

  李言藉故將其招了出來,這才問明瞭實情。

  不禁心中大感慶幸,幸好自己有內線,不然豈不是打草驚蛇了。同時對張寶相的老奸巨猾暗暗吐漕不已。

  第一次劫囚還沒開始就失敗了,這讓李言和施羅疊兩人更加謹情小心,安全的送走了第一梯隊。

  等到張寶相來到此處的時候,前方開路人馬已經將平安無事的情況告知了。

  所以來到此處,看到在河邊駐營放牧的蘇尼部校瑥垖毾鄾]有半點驚訝。

  蘇尼赫帶着一家老小,站在門口恭迎道:“草原部族蘇尼赫帶領全家老小,恭迎將軍,將軍一路幸苦了,小人準備了最鮮嫩的羊肉和馬奶酒,希望將軍來帳中做客。”

  張寶相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馬鞭交給副將,高興的上前回了一禮:“蘇尼族長客氣了,不瞞族長,我們押送偾酰@一路走來,遇到的部族不少,但對我大唐的態度都不是太好。”

  “沒想到首領如此熱情,讓本將有些受寵若驚啊?”

  蘇尼赫不慌不忙的說道:“將軍有所不知,我的部族是同羅諸部的一支,我們首領因爲愛好和平,反對頡利南侵,前兩年被頡利殘忍的殺害了,頡利就是草原上的惡魔。”

  “將無數的部族拖入了戰爭的泥潭,使得無數的老人將自己的兒子,妻子將自己的丈夫,孩子將自己的父親,送上了戰場。”

  “大唐皇帝起仁義之師,征伐無道,給草原降下甘霖,帶來太平,我們發自內心的感謝大唐皇帝。”

  張寶相從前面人馬傳回來的消息已經確認這支部族對太唐軍隊的良好態度,再次確認後,看到對方臉上熱情的笑臉,和後面家中老老小小的族人,放下了心裏的戒心。

  “蘇尼首領,我的人太多了。這樣,我們幾名帶隊的就打擾首領了,其它人在旁邊紮營,向首領買些牛羊肉和馬奶酒,並且請首領派幾名熟練的火夫幫着做下飯可好?”

  這次追擊頡利,大多數將領爲搶功,都將附屬部隊拋在後面,帶着最驍勇的銳士就追了上去。

  這攻是搶到了,就是後勤沒了保障,在沒有人煙的情況下,將士們喫飯都是就着餅啃一下。

  好不容易遇到能做飯的人,自然是要喫頓好的!

  “沒問題,昨日那名將領就是如此,將軍不必客氣”

  安排大隊人馬紮營後,張寶相帶着幾名護衛,在蘇尼赫熱情的招待下,進入了部族的大帳。

  李言和施羅疊混在蘇尼部族的人中,趕着一羣羊,拿着一些做飯用的炊具和食材進入了大唐的軍卒臨時搭建的火竈旁。

  饒是如此,進入的時候,唐軍對幾人也做了細細的搜查。

  由於有李言事先打聽到的情況,進入營中之後,施羅疊小心的四處打量着,看到一名身穿唐軍鎧甲,身材魁梧的將領後,身子一震,連忙用手肘懟了懟李言。

  壓抑着激動的聲音說道:“李言,我看到父汗了,就是那邊那個穿着明光鎧的將領,被十多名軍卒給圍攏着。”

  李言聞言不動聲然的悄悄一打量,果然看到在人羣中間有一名身材壯碩的漢子,約有五十多歲,臉龐寬大,滿臉鬍鬚,獅鼻闊口,眼似銅鈴,看起來十分彪悍勇武。

  此時雙手被縛於身後,披頭散髮,坐在地上,隱隱透着股不凡的氣息。

  估計是一般的唐軍制服無法適應此人的身材,張寶相給頡利找了一套將領們常穿的明光鎧。

  穿在此人身上,更顯威武霸氣,坐在身邊那些唐軍士卒中,顯得鶴立雞羣,出類拔萃。

  所以那處人數雖多,李言還是第一眼認出了頡利。

  頡利此時雖然狼狽,形容憔悴,但眼神凌厲,神情兇惡,隔着十多丈的距離,依然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溢出的那股梟雄氣質,不愧是近十多年草原上的霸主啊!

  在這個草原鐵騎橫行天下的時代,草原上的大可汗,實際上比中原的皇帝實力還要強大,對四方諸國的影響力更廣,可以說頡利是比李世民更加有權威的存在。

  草原的政體和統治方式與中原農耕文化不同,雖然像突利和夷男這樣的人,也稱可汗。

  這樣的可汗,就相當於中原王朝的王爺,只有大可汗,才類似中原的皇帝。

  所以一般的地方霸主,可以稱汗,只有整個草原共主,纔會稱大可汗。

  在整個唐初,武德和貞觀年間,天下公認的大可汗,只有頡利一人,夷男雖然在叛唐後,也是隻稱可汗,卻不敢稱大可汗。

  他的影響力一直受到大唐的壓制,龜縮在草原西部。

  只被草原部族承認是地方性的可汗,而非頡利那樣可以代表整個草原的大可汗。

  不然,得知頡利被擒後,李世民和朝中諸臣也不會那麼興奮了。

  李言的心情也波動起來,這就是這個時代曾經最強有力的人物,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擔負爲自己開疆拓土的重任,扛得起自己爲他量身打造的那口大黑鍋。

  施羅疊和他比起來,就像一隻臭蟲。

  按下情緒激動的施羅疊,兩人老老實實來到臨時搭建的火竈邊,配合着幾名蘇尼部的族人開始生火做飯。

  施羅疊在火堆上,架起一隻烤羊,蹲着一邊,不斷的將香料往羊身上撒。

  小聲問道:“李言,你說,蘇尼部就這點兒人,男女老少加起來才幾十號人,怎麼幹掉這二百唐軍,救出父汗?”

  “放心世子,我早就想好了。”

  李言將一大包鹽直接混在香料裏,悄聲說道:“多放點鹽進去,等會他們越喫越渴,我身上帶的有蒙汗藥,待會下在湯裏,只要他們一喝湯,保證今天夜裏,就算打雷也弄不醒。”

第809章 順利得手

  2024-07-13

  施羅疊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看着李言露出一臉欽佩的神情,讚歎道:“真有你的,剛剛他們搜身,連踢羊肉的小刀,都被挑了出來,你怎麼做到這麼多蒙汗約帶進來的?”

  李言不屑的一撇,心裏暗暗一啐,老子有私人空間,搜身對自己來說,就是兒戲。

  “碰巧了,這羣唐軍也是省事兒,就着昨日那隊唐軍留下的竈做飯,我提前將蒙汗藥埋到這裏了,待會直接挖出來用,搜身有個屁用?”

  呃.

  這樣也行?

  施羅疊擠了擠眼,暗暗伸了伸大拇指:“果然,還是你靠得住,要不然這麼多人,我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差不多了!”

  李言看着旁邊的一大鍋蕨菜湯快做好了,起身對那位熬湯的老頭兒說了一聲:“好了,這裏我來弄吧,伱去幫忙烤肉。”

  趁着沒人,李言將從系統裏兌換出來的無色無味的蒙汗藥,撒到了湯裏,拿起蕩勺,使勁攪了一遍,確保藥粉均勻分佈。

  等到二百人的飯食做好後,兩人隨蘇尼部族的人離開,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了唐軍。

  沒有了外人,幸苦了一天的唐軍瞬間圍攏了上來,開始大快朵頤。

  是夜,整個營裏靜悄悄的。

  一個黑衣人無所顧忌出現在唐軍營裏,不斷的到處查看着,動作敏捷而大膽。

  李言提前走了一遭,確保包括值夜的所有士卒都睡着了。

  不然待會營救頡利的時候,遇到清醒的士卒,難免要大開殺戒。雖然對於塞外的胡人李言可以毫不留情,但對這些爲了守衛大唐征戰在外的將士們,李言實在是不忍心下手。

  沒過一會兒,施羅疊也趕了過來,開始措黑尋找起來。

  當找到待在角落裏同樣陷入昏迷之中,人事不醒的頡利,施羅疊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像走失的小孩終於找到了親人般,抱起頡利魁梧的身軀就開始哭嚎起來。

  “父汗,父汗,你受苦了,兒臣終於找到你了。”

  施羅疊看着頡利身上的傷痕,憤怒的吼道:“他們竟然這麼對待父汗,我要殺了他們。”

  說完,施羅疊抽出旁邊陷入昏迷的唐軍士卒的刀,就要開始殺人。

  李言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捂住施羅疊的嘴,制止道:“小聲點,你瘋了,這二百多人,要殺到什麼時候了。在蘇尼赫的大帳中睡覺的唐將可沒喫蒙汗藥,萬一驚醒了他們,我們還走得了嗎?”

  “救可汗要緊,快,把可汗抬到馬上,我們連夜離開!”

  施羅疊這纔不甘的放下刀,和李言一塊,將綁傅頡利的繩子解下,趕來幾匹馬,將頡利費勁的給抬到馬上放好。

  頡利身子頗爲沉重,施羅疊身形本就瘦小,又常年喫喝玩樂,早就被掏空了,等到把頡利安置好,已經累得氣喘噓噓。

  就這樣,三人連夜離開營地,沒有大道,而是向東遁入了茫茫的戈壁灘。

  等到第二天上午,頡利被奔馳的馬顛的受不了,醒來的時候,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頓時激動起來:“施羅疊,是你?”

  “父汗,你醒了!”施羅疊聽到頡利痛苦的掙扎聲,連忙一勒馬繮,停了下來。

  和李言一起,手忙腳亂的將頡利放到地上。

  頡利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靠着施羅疊的肩膀,轉頭四顧,看到一望無際的荒蕪和蒼涼。

  此處沙化嚴重,荒無人煙,茫茫戈壁灘上佈滿粗砂、礫石,踏在上面,沙沙作響。一條條幹溝毫無生氣地橫臥在上面,除了一些麻黃、沙拐棗等耐旱植物點綴其間,很少有植物生長,動物也是一閃即逝。

  暴風肆虐的大漠,偶爾生起一股旋風捲起一柱黃沙悠悠升空,黃沙跟着跳舞。

  這種環境頡利並不陌生,有些猜測的問道:“我這是在哪裏?怎麼沒有唐軍了?”

  “父汗,兒臣已經將你救出來了,這裏是曼達爾戈壁灘。”施羅疊連忙說道。

  李言看頡利嘴辰乾裂,一幅難受的模樣,將馬上的水殼取下,擰開壺蓋,遞了過去:“可汗受苦了,喝點兒水吧!”

  “你是誰?”頡利沒接水壺,而是一臉警惕的盯着李言,眼中有着不加掩飾的審視。

  李言雖然穿着打扮類似草原人,但眉眼相貌還是帶有中原人的明顯特徵,說話用詞也不同於土生土長的突厥人,身上還散發着一股南人特有的氣質。

  稍一留心,還是能看出來,並不是胡人。

  李言沒有說話,臉上浮現一股和善的表情,轉頭看向施羅疊,這種事情自然要由小犢子來解釋。

  施羅疊連忙接過水壺,又遞給頡利,解釋道:“父汗,他叫李言,是中原人,和李世民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次來草原,就是來投靠我們的,可惜草原混亂,被捲入了戰場。”

  “兒臣就是被他從薛延陀的追兵刀下救出來的,這次能把您從唐軍中營救出來,也是出於他的幫助,他是我們的朋友,不是敵人。”

  頡利的眼神這麼緩和下來,微微點了點頭。

  想想也是,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行,頡利再清楚不過了,這小子自己能逃出生天已經是託天之幸了,更不可能有這樣的頭腦,從唐軍手下救出自己。

  想來必是此人幫助,自己才能脫困。

  頡利放下心,接過水壺,一仰頭‘咕嘟咕嘟’的灌了起來。

  等到一壺水見底,頡利這才舒坦的喘了口氣,抬起衣袖抹了抹嘴邊的水漬。

  站起身,四目打量了一下:“你們怎麼帶着我跑到戈壁上了,這裏土裏貧瘠乾枯,缺少水源,若是沒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我們很難走出去?”

  施羅疊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說,最後無奈道:“父汗,通漠道以北都是薛延陀和葜必部的叛伲线呌钟写筇频臄凳f大軍,我們只能往東西兩面跑。”

  “而東邊的金山是我們阿史那史的祖地,肯定是唐軍的重點搜索對像,李言說只有向東,纔是生路。”

  李言這才接口道:“是啊大汗,我們三人的腳力,比不上唐軍大隊人馬。金山是大汗您的祖地,無論是李世民還是夷男葜必何力,下一步的重點都是攻略金山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