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這意味着家族即將面臨的來自以後的巨大的危機,被皇上或者太子恨上,這可是任何一個臣子都無法承受之重。
若是早知道是隱太子一幫人搞得,甚至程咬金都不會多餘跑這一趟,而修復好程家和太子的關係,所獲更多,得到了太子的賞識後,程咬金也可以放心去前線了。
程咬金的考慮其實並不是豈人憂天的,若是不能修復和太子的關係,而太子的地位又很穩固的話,皇上在傳位之前,必然會將與太子有仇怨的大臣,由其是手握軍權的將領們給收拾掉,爲以後李言的上位掃清障礙。
而朝中的武將們,表面上並不輕易站隊,也是這個道理。
但真的沒有站隊嗎?
武將真的可以不用站隊嗎?
不然
只是他們的身份註定了,他們的站隊是很隱晦的,派個不重要的兒子晃悠一下,其實已經表明了態度,亦有迴旋的餘地,進可攻退可守。而不是明目張膽的站隊支持,那樣萬一押錯了,整個家族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是以,終合考量之下,李言最終決定,化干戈爲玉帛,展現自己折衝尊俎、合縱聯橫的大智慧和胸襟氣度,花點心思,化解那段仇怨,收服程咬金。
再說了,程懷亮被自己乾死了,自己也沒什麼芥蒂了,唯一隻是擔心程咬金放不下,而程咬金擔心自己放不下,大家都擔心,久而久之,肯定會成爲敵人。
與其這樣,不如把關係拉近,朝夕相處,共同利益之下,用大勢來逼迫兩人精請F結,這樣誰也沒有顧慮了。
這次的攜手,沒有輸家,程咬金心裏踏實了,而李言收穫的卻不至一個武將這麼簡單,所獲遠比程咬金得到的要更多!
李言忽然想到一件事,原本也不打算參和的,但即然程咬金投靠了自己,那或許可以試上一試,想了想說道:“將軍常年在定襄守衛邊鎮,回京一次不容易,來我這兒一趟就更是難了。”
“仁貴,交待下去,讓膳房多準備幾個菜,等會我和程將軍喝了一杯,好好聊聊。”
李言一邊轉過頭吩咐着,沒等程咬金拒絕就熱情的說着:“父皇常常叮囑我,做太子不能不了瞭解邊事,邊事不穩則內部不靖。平時在長安也很少能接觸到像將軍這樣從前線回來的大將,今天可算是有機會,待會將軍可要給孤好好說一下這邊疆的事情。”
程咬金原本想着在東宮喫飯影響太大,本想推辭的,可剛剛纔算正式投靠,之前拒絕了太子爲自己長子秩∽笸托l軍翊府中郎將的差使,太子非但沒有怪罪,反而還賜下詩作以爲勉勵。
太子如此熱情,這不正自己夢寐以求的嗎?
想到即然選擇了投向太子,那就沒必要在扭扭捏捏的,自己不像尉遲恭,被皇上信重,但有太子做爲靠山,也未必會差到哪裏去。
再說,太子也給了臺階,皇上讓其和邊疆大臣們多學習一下邊事。
有這句話摭臉兒,程咬金也就應了下來:“如此,那就打擾太子殿下了。”
“不防事的,孤這裏常年人來人往的,留下喫飯的,雖然不多,可也是有那麼幾個的,今天能有將軍這樣勇武的將軍親臨,更是讓孤這東宮,光彩了不少啊!”
李言見程咬金還有些拘謹,沒辦法,之前大家也不是很熟,還有矛盾,機緣巧合之下,反而比其他的將領們更早的接觸到,不親近是正常的。
但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的,在一起喫喫飯,喝喝酒,聊聊天,時間一長,關係就處出來了,也不會再有那麼疏離了。
薛仁貴應下吩咐下去後,李言揮了揮手,薛仁貴立馬將外間的侍女和門口的侍衛們都撤了出去,看到這一幕,程咬金略有些緊張,不知道太子要談什麼重要的事情?
“將軍,你在定襄那邊可曾聽說過什麼嗎?”李言壓低聲音,一臉神神祕祕的問道。
程咬金頓時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殿下指的是?”
“父皇有意將長澤、朔方、寧朔、夏州、橫山等雲中一線府道州縣聯合起來,設置一個定襄道行營,設置行軍大總管統一指揮前線防禦突厥的戰事。”
“什麼?”
程咬金頓時一臉的震驚,自己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這次回來也會見了秦瓊、尉遲恭、李靖、段志玄等在京中的老將們,也看望過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這樣的宰府重臣,卻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風聲。
想到這裏,程咬金心裏一沉,壓力又重了一層,這麼大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更意味着自己被邊緣化了?
第657章 定襄道行軍大總管
2024-07-13
程咬金一看到太子一臉的篤定,馬上明白過來,恐怕此事也只是在皇上心中剛剛開始醞釀,或許只有房玄齡幾個樞要之臣知曉,還沒有形成最終的決議。
而太子身在覈心,天天侍侯皇上,肯定是聽說了些什麼?
程咬金第一時間感到了投靠太子的好處,這等於在大唐的權力核心,承慶殿裏有了自己人,朝庭中有些什麼風吹草動,太子都能第一時間告知自己,那自己就處處佔了先機。
這種事情,一旦等到腥硕贾懒耍旧弦簿投讼聛怼�
所謂議而不決,決而不議。
官員任命也有其溤诘囊幘兀褡笸托l翊府中郎將這種職位不高影響不大的軍職,皇上會放出來,讓腥松套h,是爲了讓太子和蜀王兩方勢力去爭,而不怕傷了和氣,因爲皇上本就是想讓兩人鬥來着。
而定襄道行營一事,事關重大,則要反其道而行知,一向是由皇帝乾綱獨斷,不會讓谐紓兩套h,一旦對外公佈,就已經確定了行軍大總管,爲的是避免袑帄Z而傷了和氣。
這麼說,這個行軍大總管還沒有定下來了,太子即然當着自己的面這麼說,肯定不是爲了讓自己提前知道,爲別人慶祝的。
一想到這裏,程咬金激動的說道:“殿下,不瞞你說,老程我整年整年的撲在邊疆,對長安的事情,確實知之甚少?”
說完一臉熱切的眼巴巴的望着李言,內心的想法不言而預。
“這也難怪將軍不知,其實父皇也只是最近纔有這個想法的,還沒有最後確定下來。”
李言微微一笑解釋道:“其實事情的根由還在我那三弟身上,一個多月前,他不是去了一趟綏州嗎?”
“回來之後,就和父皇說,我大唐與突厥千里相接,邊疆與長安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一旦突厥入侵,各府道都是各自爲戰,顧此失彼,結果被突厥各個擊破。”
“不如將邊地各鎮劃成數道,擇朝中久戰之將爲行軍總管,統一調度各邊鎮兵力,以集中應對突厥的入侵。”
“父皇雖有顧慮,沒有全部採納蜀王的建議,但想到馬上就要展開的大戰,卻也有在定襄設一道以觀效果的意圖。”
李言說到這裏,臉上不以爲然的說道:“隨後父皇試探了一番,詢問這個大總管的人選,我那三弟就不自量力,毫不客氣的就建言,由右衛大將軍尉遲敬德來任這行軍大總管一職。”
“呃”
“又是他”
聽到這裏,程咬金頓時臉色都黑了下來,手掌已經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心裏暗罵道,李恪真不是個玩意兒,那時候自己兒子還在跟着他呢,自己也曾經爲他冒過險得罪了太子。
現在遇到這種好事兒,竟然沒有考慮自己,又推到尉遲老黑頭上,而且還瞞得這麼嚴實,一點兒風聲都沒有泄露出來。
玄武門之變的時候,尉遲恭就佔盡了風頭,憑什麼好事都輪到他啊?難道就是因爲自己不是玄武門九將之一嗎?
想到這裏,程咬金表情僵硬,心裏早已氣的像要炸開了,臉上硬擠出一片難看的笑容,苦澀的假意說道:“尉遲敬德是皇上親近之臣,作戰勇武,功勳卓著,臣等怎麼好和他相提並論?”
“哼!”
李言則是毫無顧忌的發着牢騷:“我那三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柴紹和將軍還不滿足,現在又開始拉攏起尉遲恭了。”
“他以爲孤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嘛?”
“去了一趟緩州,接觸了大量的邊疆將士們,回來就上了這封奏議,無非是在收賣邊疆重將,唤j人心。並且還在京中大肆散播謠言,爲他自己造勢鼓吹,以秩」逻@東宮之位罷了。”
程咬金見李言口無摭攔,連忙四處看了看,一方面是感嘆太子殿下是拿自己不當外人了,另一方面也有些害怕,太子殿下現在的表現,可不像朝堂上那麼兄友弟恭啊!
“殿下,你可別誤會,老程可不是蜀王的人。”
但李言話裏的意思,卻讓他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解釋道:“老臣可從來沒有和蜀王打過交道,雖然他一心拉擾我們家懷亮。但老臣爲了避閒,從貞觀初年開始,就帶着兩個成年的兒子在前線打仗,就是不想讓他們和蜀王接觸。”
“綏州失陷的時候,懷亮還跟着老臣的,可沒想到這蜀王也是狡猾多端,竟然以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一職爲餌,誘惑了懷亮這少不更事的懵懂青年,這才讓懷亮跑回了長安。”
“哼,若不是這樣,懷亮也不會遭此大難,懷亮出事,這一半兒的責任要落在蜀王身上,老臣也就是看在皇上和太子的份上,纔不與他計較,不然,非和他沒完不可。”
看到程咬金焦急的撇清自己,李言一臉的滿意:“我信將軍,再說了,今日將軍能來東宮看望孤,還將懷弼送到東宮來陪伴孤瀆書,將軍的心意,孤已經盡知矣!”
果然,天家子弟,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程咬金無奈的點了點頭,又想到定襄道行軍大總管一職,燜聲說道:“殿下,其實我和老黑也是袍澤,誰當這個大總管都一樣,我這人也沒什麼野心,現在能做一方主將,已經心滿意足了…”
李言聽着程咬金說着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心裏一笑,從容不迫的駁斥道:“將軍差矣!”
看到程咬金一臉疑問的樣子,李言解釋道:“其實孤對袑兌际菤J佩的,對尉遲將軍也沒有半點意見。”
“但平心而論,尉遲將軍平時被父皇重用,任命爲右衛大將軍,掌十六衛半數的兵馬,權威赫赫,坐鎮長安,在這大唐腹地安享太平。”
“而將軍卻櫛風沐雨的在邊疆抵禦突厥,爲國戍邊,如今馬上就展開大戰了,好不容易守着這邊陲荒涼之地出現了這大機遇。這定襄道若是不立則罷,若是立了,不在邊將中選,反而將在後面安享太平的將領派到前線去摘桃子。”
“將軍,你做爲邊地大將,連續三年都守衛在邊疆,如今卻要把功勞讓給別人,這個虧伱咽得下去嗎?”
“其他將士們心裏能舒坦嗎?”
李言這麼一說,程咬金也有些面色訕訕的,臉色更難看了,是啊,憑什麼平時都是我們頂着風沙守衛邊疆,輪到佔便宜的時候,又讓給尉遲敬德了,等他把桃子摘了,再回京享福,這他瑪的不公平啊?
不爭饅頭爭口氣,這太欺負人了!
“而且將軍,你糊塗啊?”
李言看到程咬金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心裏一樂,繼續煽動道:“孤問你,若是我大唐和突厥的戰役一旦開打,這主帥一職,會由誰來擔任?”
程咬金一愣,這些事情他平時也沒少琢磨,早就心中有數,於是不加思索的說道:“如此關乎大唐命叩拇髴穑畲罂赡苁腔噬嫌H自掛帥,若是皇上要坐鎮長安的話,那這大帥一職,非衛國公莫屬了。”
這也是前方所有將領的共識,是以程咬金也沒什麼隱瞞的。
“着啊!”
李言激動的一拍桌子提醒道:“將軍想想,這定襄道做爲大戰的最前線,和突厥頡利牙帳所在地遙遙相對,一旦開戰,就是最重要的兵馬錢糧彙集的後勤基地,這定襄道行軍大總管,順勢就是唐突大戰前沿指揮的副帥。”
“如此重要的職務,潑天的大功勞,將軍也不在意嗎?”
原劇中就是因爲這個定襄道行軍大總管被尉遲敬德所得,所以他順理成章的成了李靖的副帥,結果尉遲敬德在前線得意忘形,擺老資格,聽不進李績的忠言,結果丟失了牧羊嶺。
最後不但自己被撤了職,而且大唐軍士付出了更大的代價,死傷無數纔將牧羊嶺奪回。
李言個人覺得,李世民在任用尉遲恭的任命上是不夠成熟的,他只看到了尉遲恭的忠心和勇武,卻忽略了他的才能,導致臨戰出了紕漏,被撤回到長安。非但尉遲恭丟了面子,李世民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這種首戰挫敗軍心的後果和朝令夕改的決策,間接的也影響到了皇帝的威望。
呃.
程咬金腦中頓時一個激伶,一個炸雷劈下來,瞬間腦袋嗡嗡直響。
是啊!
自己怎麼沒想到,這定襄道行軍大總管如此重要,不單單只是定襄雲中一帶的兵事管理權,還關係着接下來大戰的指揮權。
若說失去一個定襄道行軍大總管一職還能接受,但北伐戰役的副帥,卻是自己損失不起的,這是自己再起崛起,追趕尉遲恭的機會。若是再錯過了,誰知道這一戰之後,下次大唐再有大戰,會等到什麼時候了。
也許自己都老的提不動刀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況且自己這些將領在軍中的地位除了自己個人的威望外,哪個人下面不是有一派勢力,兄弟們都等着自己爲他們爭取立功的機會呢?
第658章 徹底站隊
2024-07-13
程咬金知道一步落後步步落後,若是看到自己在朝堂上不行,下面的中低層將領,誰還會跟着自己?
長此以往,以後在朝堂中,還有自己的地位嗎?
做爲一個曾經混到過朝堂頂端的李言知道,權力這種事情,本身就是黨同伐異的,就算你不想爭,下面的羽翼也會催促着你去爭。
根本由不得自己,除非你願意做一個孤臣。
而且,就算伱不在乎黨羽,不拉幫結派,不發展勢力。哪怕是一個孤臣也要皇帝的信任吧?
從某種角度來說,皇帝的信任和重用是用成正比的,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有些位置你不上,就會有其他的近臣佔據,久而久之,皇上就會把你這號人給忘記了。等到被擠到邊緣,上面無靠,下面無勢,就算現在的權力也保不住,隨時都有可能給別人騰位置。
李言對此清清楚楚,不怕程咬金不入彀,將厲害關係講到位後,就不再說話,施施然的端起桌上的茶碗,細細的品嚐了起來,不時瞟一眼臉色不斷變幻,顯然心裏極不平靜的程咬金。
等着對方自己將這裏面的利弊得失想透,不怕對方不就範。
房間裏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程咬金思索良久,臉色不斷變幻,一會帳然若失,一會眉頭緊蹙,猶豫良久後,彷彿下定了決心。最後一咬牙,當即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轟然跪倒在地,兩條如銅砌鐵鑄的臂膀一拱。
慨然道:“太子殿下,我老程可是一直擁護您的啊!這個職位,你一定要幫老臣爭一爭。自從玄武門老臣缺席了之後,儼然就成了二流將軍,被皇上發往邊地,不受重視,若是再失去這次爲大唐效力的機會,老臣死不瞑目啊!”
“老臣在朝中也沒有別的靠山,今願投效太子門下,鞍前馬後,至死不渝,還望太子殿下接納!”
說完,程咬金一個頭叩在地上,徹底表明了心意。
程咬金也是聰明人,知道這麼重要的職位,若是沒有過硬的理由,太子憑什麼去爲自己爭奪。這不知道要消耗太子多少政治資源,說再多感激的話都沒用,唯有投靠這一條路可走。
對於程咬金這種朝中重將來說,一旦做出了選擇,就不會輕易更改,不然,他以後必然無法在朝中立足。
而且,一旦選擇投向李言,就等於拒絕了其他皇子,這也不單單是說說那麼簡單,這是要在太子需要的時候,當堂站出表明態度,堅決支持的,高層站隊可不是兒戲,來不了朝三暮四。
因爲無論哪個派系,都討厭那種風吹兩邊倒的人,打擊對方的叛徒,實際上也是爲了給自己人立一個榜樣,不要背棄主公,朝三暮四。這是所有勢力的需要,所以歷來叛徒的下場都是悽慘的,也是爲了以敬效尤。
若是叛徒都能善始善終,安享榮華富貴,那誰還做忠臣,都這麼幹,隊伍還怎麼帶?
見到程咬金在自己的咦飨拢K於一步步走到現在,明確的表明了立場,李言連忙將程咬金攙扶起來:“將軍將身家性命放到承乾身上,承乾銘感於心,孤只有一句話,將軍可謹記。”
“將軍若不負孤,孤必不負將軍!”
着
有這麼一句話,程咬金心裏也算踏實了,再次給李言叩了一個頭,李言安然接受之後,兩人主僕關係就此確定。
此時李言心裏也是無比的開心,程咬金爲人外表粗獷、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髮,頭腦十分靈活,八面玲瓏。
在軍方很喫得開,朋友很多,但做人卻比較低調,是個扮豬喫虎的性格,比較符合李言的胃口,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還是長壽之相,活到了天后掌權的時代。
不像柴紹、段志玄、張公瑾、張亮等大將,連貞觀一朝都沒能熬過去,將那些人收入囊中,只有自己幫他們了,等不到用上他們,他們就駕鶴西去了。說不定自己還要爲了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設,幫忙照顧他們遺留的那些將二代紈絝們,純粹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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