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嗯,玄齡所言有理,是朕有些着急了。”
李世民就坡下驢,暫時將此職給掛了起來:“這樣,大家散朝後,再好好想想,此事容後再議。”
朝議議到這裏,一方面是因爲任用誰都會得罪人,另一方面,李世民也想將此職懸在兩位皇子之間,讓太子和蜀王爭一爭。
當然了,出於權力平衡的考慮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李世民操心國事的同時,也在太子身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做了這麼多,表面是爲了權力平衡,但何嘗不是爲了樹一個對手,找一些麻煩,好好磨練培養一下太子。
李世民做爲從亂世中殺出來的強勢皇帝,深知溫室裏陪養不出優秀的帝王,只有戰場上,只有無數的敵人和對手,困境和磨難才能錘鍊出一位打不垮拖不爛的硬骨頭。
李恪自己認爲有機會,孰不知,在李世民的眼中,培養太子成材,爲了大唐江山社稷選出一位優秀的後世之君,纔是第一位的,甚至比打敗頡利更加重要。
在太子沒有表現出無法勝任此職的能力之前,無論李恪還是李泰,都是磨刀石,沒有半點兒取而代之的機會。李言自己一直縮着,以爲李世民是忌憚自己實力膨脹威脅到他,主要是在大清時期九龍奪嫡時積下的老經驗。
而更加英明果斷,雄才大略的李世民,根本就不懼怕太子的能力強,反而更怕太子過於孱弱,無法承擔大唐的萬幾重擔。
這是李言現在還領悟不到的那一層,還一心想着低調猥瑣發育,這不能不說,舊有的經驗有時候也會幫了倒忙。
又議了一陣國事,散朝後,腥穗x開太極殿,三三兩兩的往宮外走去。
李言回到東宮沒多久,就有侍衛來通報:“太子殿下,盧國公程咬金求見。”
“請盧國公到崇仁殿,孤馬上就來!”李言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浮現一股得計的神色。
這老東西,恐怕是被自己煩得受不了了吧,上次在他家裏弔唁程懷亮的時候,李言就示過一次好,這次爲了給李恪添堵,又將他弄了出來。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等不到喪假到期,程咬金就會返邊,避開京中這是非之地。
其實李言早就知道,因爲武德九年的事件,程咬金這股勢力註定了不是自己的仇人,就是自己的盟友,他的過往導致他沒辦法想別人一樣置身事外,這就叫一入江湖,再想抽身就難了。
估計程老頭現在對武德九年的那次衝動,後悔的不得了了吧!
與其這樣整天提心吊膽,還不如鐵了心投靠自己,等以後自己登基了,再把爵位留給一心扶保自己的長子,那樣或可善終?
李言享着小曲,施施然的來到崇仁殿,一看程咬金還穿着上朝時的官袍正神不思守的坐在椅子上,旁邊的茶連動也沒動。
“哎呀,程將軍這剛剛散朝,怎麼有空來孤這裏了?”李言笑着招呼道。
程咬金粗獷的臉膛擠出了一絲笑容:“殿下上次親臨寒舍祭奠犬子,老夫就一直想來拜謝,可後來家中瑣事繁多,再加上太子忙於永通渠的修繕,所以老臣也就沒敢冒昧。”
“今日在朝中,太子又記掛着懷默,臣若是再不來拜謝,那就太不懂人情天理了。”
李言揮了揮手,嘆了口氣:“將軍家中的事情,孤也知道,哎,懷亮年紀輕輕,真是天妒英材啊!舊東宮這幫天殺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居心叵測、用心險惡,若非是懷亮替我那三弟擋了一劫,說不定最後遇難的就是三弟了。”
“正因爲考慮到這一點兒,所以孤才向父皇舉薦懷默兄,一來是補嘗一下懷亮爲了大唐而犧牲,二來也確實是想讓懷默兄回京任職,邊疆兵兇戰危,程將軍也知道,眼看今冬明春,父皇就將發起北伐。”
“這一戰,是中原和草原爭奪天下歸屬的一戰,必然會有無數將士折戢沉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孤實在是不忍啊,將軍剛剛失了懷亮,而懷默萬一再受到什麼閃失,將軍和夫人可怎麼受得了!”
李言一說完,程咬金不得不起身下拜道:“太子殿下用心良苦,關心老臣,臣代犬子拜謝殿下了!”
“將軍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承乾年幼,豈能受得起將軍的大禮?”
程咬金現在只是覺得,李言在費盡心思的拉攏自己,從太子推薦自己長子接任左屯衛中郎將一職後,他就對次子之死,再無一丁點兒的懷疑了,可這並不意味着他能坦然接受。
於是一臉爲難歉意的說道:“太子的一番關愛之情,按理說,老臣不應該拒絕。”
“可不瞞太子殿下,懷默這幾年一直都在爲攻打突厥而做準備,眼看這一戰馬上就要打響了,他卻要回到後方當縮頭烏龜,老夫的兒子,老夫知道,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殿下,我們這些做將軍的,沙場纔是我們人生真正的舞臺,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做爲一個將軍,眼看着大戰將啓,自己卻不能參與,那有多痛苦啊!”
“呃”
李言一怔,皺了皺眉頭,看着程咬金拱手低着頭站在面前,李言心裏微微一動,真實之眼瞬間發動,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向眉心,眼中精中一閃,只見程咬金頭頂一片白光,並無代表仇狠和惡意的黑色光芒存在。
片刻,神通一收,李言心裏放下了心。
看來,程懷亮的死,他確實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這樣推辭主要還是從置身事外的角度去考慮,不想參和到皇子之爭上面。
在程咬金忐忑的神情中,李言略略點了點頭:“將軍父子豪情壯志,一番報效大唐的赤膽忠心如烈日昭昭,是孤沒有考慮周到”
李言說罷,站起身對外面守衛的薛仁貴說道:“仁貴,去我書房中,將那首出塞給孤取來。”
“是,殿下.”薛仁貴匆匆離去。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候,薛仁貴捧着一個卷抽遞了上來,李言接過後,轉身交給程咬金。
“將軍請看?”
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李言當着程咬金的面徐徐展來,頓時一首大氣磅礴的詩展現在自己的面前:“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
七十年後的王昌齡的詩被李言提前寫了出來,並且厚顏無恥的在後面蜀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655章 收服程咬金?
2024-07-13
程咬金頓時被這首詩裏面透出的那種霸氣和忠账腥荆輳纷屓嘶氐搅私鸶觇F馬的塞外,爲國家守邊的凌冽豪氣撲面而來。爲一個沙場驍將,程咬金比別人更加容易感受到詩中的蒼涼和豪邁。
詩裏的龍城飛將程咬金知道指的是漢時衛青奇襲匈奴龍城的事情。其中也指漢代飛將軍李廣,無論是衛青還是李廣一生主要的時間都在抗擊匈奴,防止匈奴掠邊,其中每次匈奴重點進攻的漢地邊城,天子幾乎都是派遣李廣爲太守。
不管是衛青還是李廣,都是漢時聞名天下的勇將。
程咬金自己雖然也自視不小,但卻不敢和衛青還有李廣相提並論,叢觀程咬金的一生,主要都是在打內戰,和自己人幹仗纔有今天的地位,從這一點兒上來看,恐怕就差衛李二人久矣!
感覺到太子對自己的褒獎和期許,程咬金更是激動莫名,如今朝中名將無數,比自己強的都不在少數,自己何德何能,讓太子殿下以衛青李廣相提並論,這讓程咬金有些覺得汗顏且慚愧。
李言一臉正色的說道:“將軍,秦漢時名將甚多,白起、韓信、楚項等皆是一時英豪,但孤卻從來不稱頌他們,將軍可知這是爲何?”
程咬金此裏心裏已然是頗爲不平靜,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太子。
“他們雖然勇武,可平生主要的戰績只在和內部人爭鬥上,雖勇亦奚爲.”
李言此時身上散發出一股立於天地之間的浩然正氣,使得程咬金這位悍將一時都爲這側目:“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當養天地浩然之氣,行光明磊落之事,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爲國家,爲民族,爲子孫後代爭奪生存空間,拓展更多的領土,這纔是真正的義戰。”
“孤將此詩贈與將軍,一來讚賞將軍父子爲國戍邊的忠義,二來勉勵將軍未來在沙場上再立新功,爲我大唐抵禦突厥,開疆拓土,名流千古,不輸衛青霍去病李廣等名將,讓後世提到我大唐,亦有與之相媲美的英雄豪傑!”
呃.
程咬金頓時怔住了,少年柔弱太子此時身上散發出的人性光輝還有氣吞天下的豪氣,讓他有一種第一看到李世民的感覺,心神大受振動,並且從內心深入滋生出了一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使命感。
但這種感覺卻一點兒也不讓程咬金感到難受,反而覺得異常的光榮。
讓他這位久經世事,心緒已然很難再有波動的心,再次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程咬金頓時激動的往地上一跪,如同每次從李世民手中接過光容的使命一般,正式的將這首詩給接了過來:“太子殿下讚譽,老臣感恩莫名,殿下放心,老臣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此次北伐突厥,若臣不能如同衛青李廣一樣爲大唐遠逐突厥於千里,臣便不配擁有太子殿下的褒獎,這首詩臣會收藏起來,不會讓他人看到。等到北伐突厥後,臣要以自己的功勳,名正言順的將這首詩掛於程家中堂,讓它名正言順,實至名歸。”
程咬金一是感念太子對自己的褒獎,另外一方面,又被李言的黃金鎖給架了起來。
另的不說,若是這首詩亮出來被李靖、尉遲恭、張公瑾那些名將們知道了,豈不是會揶揄笑話自己,你程咬金雖說名聲不差,也打過兩場仗,但要說強過其他人,那就和些自不量力了。
這首詩一看就是要流傳千古的,就憑你老程的功績,你將自己與衛青李廣相提並論,伱有這個臉嗎?
你好意思嗎?
太子是在勉勵你,但你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嗎?
若沒有天大的功績,敢用這首詩來自比,自己丟人就算了,還連累着太子殿下無識人之明,看錯了鼠輩。
但程咬金又實在是捨不得這種光彩的事情,這可是滿朝裏的獨一份兒啊,註定要流傳後世、名垂青史的,以後人們唸誦這首詩的時候,都會記得他程咬金。就連被皇上信任的右衛大將軍尉遲敬德,恐怕也要嫉妒的發狂,寧可拿自己的右衛大將軍來換這首詩。
李言拋出來的,是一個哪怕知道有鉤,也不會有人拒絕的肥肉,在程咬金的眼中,甚至比自己的盧國公的爵位還要珍貴,國公一朝不知道要封多少,但這種曠世的詩著卻是可遇而不可求。
是以,在這麼大的橄欖枝下,程咬金已經沒得選擇了,於是再不猶豫的就站了隊,恭恭敬敬的給李言叩了一個頭,然後說道:“太子殿下厚恩,臣無以無報,雖然犬子無法回京守衛殿下,但臣的另一名兒子,就是上次殿下蒞臨寒舍時見到的幼子。”
“程懷弼,正值瀆書的年齡,比殿下小一兩歲。若殿下不棄,臣願讓他來給殿下做一侍讀,服侍殿下左右。”
李言頓時一喜,上前扶起程咬金,執着對方的大手,熱切的說道:“將軍這是愛護承乾,承乾喜不自勝,孤以後就將懷弼當成自己的兄弟般看待,必然不會讓他受了委屈。”
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程咬金下定決心後,心裏也徹底的鬆了下來,再也不擔憂武德九年的舊事了,即便以後太子知道了,也不會在放在心上的,程懷亮已死,那一篇兒也就翻過去了,大家還要往後看。
實際上李言這首詩也是思量了很久,最終決定用在程咬金身上,因爲有了這首名傳千古的詩詞,君臣二人相得必然也隨着此詞而傳之後世,這樣兩個人等於被綁到了一塊。
大家都會爲了一個美好的正面的忠義的故事而努力奮鬥,所謂合則兩利,分則兩敗,這首詩將兩人給捆綁到了一起。
對程咬金來說,若是李言最後失敗了,那這首詩的存在,自己做爲被廢太子欣賞的忠臣,自然也會受到新君的排斥,甚至在新朝都沒有程家的立足之地。
李言給了程咬金一條前途遠大的堂皇大道,逼着他不得不去走,而且也是一條光耀千古的正道,是陽帧�
所以,程咬金沒有選擇,只有做一個忠臣孝子,全力扶保李言上位,那這首詩的效用才能發揮到最大,甚至會成爲程家子孫後代的一個護身符,更會在天下享有巨大的傳之久遠的影響力。
這種積極的影響力,無論哪朝哪代,都會讓程咬金的子孫粘光。
而李言更是不會再向程家下手,因爲被你自己贊爲衛青李廣的忠臣,做爲皇帝,自然也會百般維護,以給天下臣子們豎立一個忠臣賢君的正面榜樣,除非程咬金造反,不然就沒有理由去自打嘴巴。
有了這首詩,兩人都放下了心中的最後一絲隱憂,程咬金再也不用擔心武德九年的舊事被太子得知而報復程家,以後也可以放心的站隊李言,用自己的功勳來洗涮曾經的罪過。
而李言也將程懷亮之死的所有後遺症全部消除,就算程咬金有懷疑,甚至知曉了自己借刀殺人,也不會在放在心上。
實際上這個時代,一個家族的不同分支站隊不同的立場,很正常,被對方得勢後幹掉,也不會影響到家族的其他人。
比如一個程懷默扶保李言,程懷亮扶保蜀王。
就算程懷亮不死,最後李言上位要清算也只有程懷亮一人,至於他的父母親人,也是程懷默的父母,總不能牽連進去吧?
這些家族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裏,就是爲了分散風險,多頭押注,讓自己不同的孩子跟着不同的大佬,最後失敗的被幹掉,也是心裏有數的。他們更看重的是家族的延續和發展,犧牲的也是應該的,享受了家族的榮光和培養,爲了家族獻身,也是順理成章的。
這纔有傳承數百年,舉足輕重的大世家而存在。
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都在不斷的拆分和打壓這種規模化的團體而努力,直至近代,一家一戶只有幾口人,而且人人都想着自己,誰也不會爲了家族其他人而犧牲,自然也就不可能形成魏晉時期的儼然左右一國局勢的世家大族們了。
李言經過一系列的事件,最後通過一首詩,將程懷弼收入東宮,將漸漸倒向李恪的一方勢力給硬生生拉到了自己的懷中,可謂用心良苦,殊爲不易啊!
同時,這也是李言做爲太子,向李世民和朝中重臣遞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展示了自己的豁達的政治胸懷和縱橫捭闔的權质滞螅瑹o愧於一個大國儲君。
最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李言在展示自己的政治理念。
李言千金買馬骨,藉着程咬金的事情隱隱向朝中的武將們展示了自己氣吞天下的志向,對於武力開邊,開疆拓土這種事情,自己是極感興趣,並且持支持態度的。
隨着太子的年歲漸長,李言的志向和理想,也越來越被朝臣們所關注,就算不站隊,他們也想知道自己未來所效忠的君王是個什麼理念,文臣就不用說了,治理天下永遠也不會停止。
第656章 太子的政治理念
2024-07-13
但對武將來說,若是沒有仗打了,就是將歸於朝,兵散於野,雖然算不上兔死狗烹,那也是馬放南山了,也意味着以武傳家的武將世家們必然要沒落下去。
要是攤上一個柔弱的守成的沒有野心的君主,對他們來說決對不是一件好事。
這也是爲什麼程懷亮和柴哲威這樣的武二代們,會聚攏到頗有武略,類似李世民的蜀王身邊去,實際上這不單單是他們自己的意願,又何嘗不是代表了朝中武將們的一種隱晦的態度,在向李世民表達,他們更支持武略不凡的蜀王。
若不是怕刺激到了李世民,恐怕投靠的人還會更多一些,而程懷亮和柴哲威兩個小字輩雖然無足輕重,但卻表達了一種很令人擔憂的態度。
因爲在同時,卻沒有武二代們向李承乾的身邊聚攏,去做出一般家族分散風險兩邊下注的決定,這不是明擺着說明了武將體系的真實想法嗎?
包括武德九年程咬金的試探,何嘗不是一種武將們不太喜歡文弱的太子的一種溡庾R的表達,柔弱的儲君會嚴重拉低武將們的天花板,後世的老朱爲了扶持懦弱的皇孫朱永炆,那叫殺的一個血流成河,一個時代的精英都被屠戮殆盡了。
武將們即使爲自己考慮也要表達自己的傾向。
而李恪出使突厥,同樣犯險,但武將們卻沒有利用這件事去做些手腳,意圖幹掉李恪,反而還派了柴哲威跟隨。
所以,有些態度,就在那裏明擺着,就看你是不是有心去發現了。
他們並不是左右下注,而是態度明確的表明自己的政治傾向,偏向李恪,這是李世民也不能不考慮的事情,坐龍椅終歸是要靠着那幫子手握槍桿子的人,一兩個人的喜好,李世民可以選擇忽視。
但整個武將體系的態度,李世民也沒辦法違拗,不是殺掉一兩個人那麼簡單。
除非向老朱那樣,不顧國家的衰弱,將一整個時代的武將全都掃掉。
但這是在魏晉南北朝遺留下的世家豪門與皇族共同執掌天下的時代,就是李世民這樣的強勢帝王也是辦不到的,這幫子可以決定國家命叩牧t體,是皇帝也得罪不起的。
是以,柔弱的李承乾被廢掉,也是早已註定的了,一頭綿羊,是無法在虎狼橫行的世界裏坐穩皇位的。
通過種種的考慮,李言思慮良久,才下定決心,通過程咬金一事,將自己的政治理念,宣揚出去,潛移默化的去影響武將體系,雖然有些話並沒有說明。
但自己寫的詩,就蘊含了自己對於衛青李廣這樣的擴邊功臣的賞識,相信那些武將們看到後,自然會瞭解到自己的志向,是做一個像漢武帝那樣的雄才大略的君主,而非文景那樣的守成之君。
沒有了對未來的擔憂,武將們支持太子其實比支持一個普通的親王風險要小多了,至少名正言順,太子是皇帝欽定的儲君,支持太子就是支持皇帝,不會被皇帝猜忌和諸王忌恨。
太子倒了再投靠其他人,也不會被人看爲朝三暮四、首鼠兩端。
而這首出塞柔中帶剛綿裏藏針,雖然推崇暴秦強漢,但衛青和李廣這兩位將軍的性格又沉穩厚重,不像霍去病那樣的銳氣威人,殺氣騰騰,侵略性十足。
在開拓發展中帶着一些內斂含蓄,似乎又有守衛疆土之意,算是斂去了一些鋒芒,攻守兼備,文武並重的意思,對文臣們也不會太過刺激,是十分合適的。
而程咬金在看到這首詩後,也沒有再猶豫,果斷的選擇站隊,又何嘗不是多方面考慮的結果,在這種重大利益面前,就算知道一個兒子被太子乾死了,他也不會太過在意的。
做爲一個以家族利益爲重的人,考慮的是家族的平安延續和長遠未來,區區一個兒子,只要家族存在,隨時可以生他個十個八個的,繁衍血脈是爲了替家族效力,而不是爲了兒子將整個家族給拖進去。
這種仇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沒有家族後世長遠未來考慮的那麼重要。實際上程咬金這次回京,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因爲失去了一個兒子,而是他害怕這是皇上或者太子報復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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