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而蜀王卻不自知,不加收斂,得意忘形,物極必反,果然遭到皇上的打壓,這一切都符合長孫無忌老稚钏愕氖止P。
但若是長孫無忌出手,他肯定會掌握火侯,決不會對小字輩的人下死手。而且這在前段時間的兩位皇子之間的博弈中,很明顯是個敗筆,很是突兀,彷彿火堆裏炸了一個炮仗。
拿掉權萬紀,剝掉蜀王的差使,打掉蜀王的威風,已經達到最佳的效果了。
過尤不及
若是再拿到左屯衛的五千禁軍,實際上已經太過了,太子反而會處在蜀王之前木秀於林的處境,所以,自己兒子的意外,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混水摸魚。
而且,高層的人都知道,這麼一個重要的職位,決定權是在皇上和朝堂的大佬手中,不會有人愚蠢的認爲殺掉現任上官,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這是低層草寇的思維。
想到吳慶之前是隱太子舊東宮的人,而且前段時間,隱太子侍衛統領孫達意外現身皇家禁苑,被太子帶去的護衛斬殺,再想到吳慶嘴裏的那個‘我們’,程咬金順藤摸瓜、抽絲剝繭,隱隱捕捉到了一些蹤跡,察覺到了某些勢力的存在。
若是李言知道,必然會驚歎不已,這些能夠闖過亂世而不死,在改朝換代的大浪淘沙中,脫疑而出,青雲直上,獲得最大好處的這批人。
果然絕非等閒,個個都是人精啊!
這才一天功夫,一個看似魯莽的糾糾武夫,就攻到了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前,將舊東宮的勢力給揪了出來,要是繼續追察下去,李言當然不會被查出來。
因爲他只是弦外有音的暗示了別有用心的常勝一句,將合適的人放到了合適的地方,間接的推動了一下形勢的發展,一切都是那麼的水到渠成、天衣無縫。
自己如九天的神龍一般,從厚厚的雲層中,一閃而逝,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就算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吳慶常勝被審理,也找不到李言的半點把柄。
而此時的程咬金則有些牙疼,看來,確實有這麼一幫心懷不詭的人潛伏在左屯衛軍中,意圖搞事情,而自己兒子真是邭獠缓茫舻搅瞬蚶歉C裏,被這羣隱太子餘孽給盯上了。
哎.
程咬金嘆了一口氣,這下兇手找到了,竟然是李建成的餘黨,爲了智笞笸托l軍權,而對自己兒子痛下殺手。
這讓程咬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到無比的憋屈,覺得自己兒子真是死的不值,沒有倒在這一代的皇子之爭上,竟然死在上一代的奪嫡餘波上,權力鬥爭真是殘酷啊!
跪在地上的程佑見半天程咬金說不出話來,感覺到對方已經平靜下來了,說道:“家主,屬下明天就去把吳慶擄來,相信一定能查出幕後的指使?”
“算了.”
程咬金擺了擺手,頹然的嘆了口氣:“兇手已經找到了,不必再動手了,剩下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應付的。我明日會進宮找皇上稟明這一切,讓皇上替懷亮做主。”
“裏面的人,上點藥,別讓他死了,明日我把他交給皇上。”
程咬金恨恨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程佑一眼,他知道,粘上舊東宮的那批亡命之徒,就算程佑在場,也是白搭,無非就是多死兩個人罷了,那些人不是程佑這種小人物能應付得了的。
他們明顯在策劃着什麼,但肯定是跟帜鎻s君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有關。
程咬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最後問了一句:“東宮有什麼動靜嗎?”
“家主,從昨天我們離京,到今天傍晚,東宮沒有任何舉動。”
程佑老老實實的說道:“據說太子整天待在宮裏,潼關半個月都沒去過了,永通渠也只是第一天接手的時候去安排了一下,以後也是再沒有露過面。”
“嗯!”
程咬金默默的舒了一口氣,打消了最後一絲顧慮:“在盯兩天,若是太子沒有去永通渠,就把人撤回來吧!”
“你們這些殺才,以後跟着小少爺,若再有半點閃失,你們也不用請罪了,自己抹了脖子。”
“是,家主,多謝家主寬佑”程佑暗暗鬆了口氣,自己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第二天一早,東宮承恩殿,文君帶了一羣侍女正侍候着剛剛起牀的李言梳洗的時候,王玄策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在李言耳邊悄聲快速的說了幾句話。
李言一怔,連忙揮退了服侍的侍女,疑惑的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有沒有說是什麼人?”
“就在昨天下午,吳慶連修渠都顧不上了,派了大隊人馬在附近搜索,而且他還一臉驚慌的樣子。”
王玄策回道:“據說是吳慶的內侄,是他的親信,一直緊隨其左右的。”
“什麼人這麼重要呢?”
李言忽然想到昨天回京的程咬金,臉色劇變,問道:“是不是那天跟着他.”
問到一半,馬上反應過來,王玄策並不知道程懷亮出事那天的具體詳情。
“怎麼昨天不來通報?”李言臉色一沉責問道。
王玄策一臉的委屈道:“這是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等到吳慶發現人不見了,吵吵攘攘的要找的時候,我馬上就往長安趕了,可兩地間隔一百五十多里路,快馬趕到長安城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城門關閉也進不來,我只有在外面等了一夜,今天早上城門一開,就馬上進來了。”
“算了,這也不怪你。”李言揮了揮手,緊皺眉頭思索起來,這個程咬金真是難纏啊!
吳慶他們都做的這麼天衣無縫了,朝庭都沒有看出什麼破綻,但這個老狐狸竟然還窮追不捨的,難怪是能混到天后時期的老人兒,都說此人外表粗莽,實則心細如髮,真是名不虛傳啊!
亂世中趟過來的人,果然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哪怕板上釘釘的事實,他們也要親手過一遍。
李言頓時覺得,這大唐的臣子們,明顯要比大清的臣子們要高上一個層級,一個普通的國公都這麼難對付,那沒打過交道的號稱第一质康姆啃g又該是何等的妖孽呢?
李言一陣頭疼,心裏不斷的吐漕着,只是幹掉一個程懷亮而已,自己都已經這麼小心了,還弄得這麼麻煩。程咬金抓走的必然是吳慶的貼身親信,那天一起去追程懷亮的人,那人也必然見到了他們幹掉程懷亮的過程。
此人落到程咬金手中,真相多半是瞞不住的。
李言不知道常勝有沒有參與,那人有沒有見到常勝?但吳慶的真實身份和意圖,肯定是藏不住的,雖然常勝做爲臥底,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肯定不多,但吳慶一定是清楚的。
李言派去監視常勝的人,也在常勝的府中發現過吳慶的身影出現。
李言有些焦慮不安的走來走去,常勝保不住了嗎?
這種結果讓一向對自己的頭腦和智慧頗有信心的李言是一個重大的打擊,自己來到大唐一向順風順水,做了四件隱祕的事情,收服楊岌安排到了李世民的身邊,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
推波助瀾,把李恪架在火上烤,是讓舅舅長孫無忌代爲操做的。
收服權萬紀,周魁和王玄策略微能嗅到點兒邊,但也未必能猜測到事實的真相,王玄策肯定是自己人。在李言的規劃中,是未來真正掌管逡滦l監察內部信息網的親信,李言偶爾也用真實之眼察看,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周魁只是個不起眼兒的小人物,這種人在京城龐大的官僚體系裏,如同一個路人,和自己的來往也屬正常,誰也不會注意的。
最後就是藉着常勝和吳慶的手,幹掉了程懷亮,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行藏,也沒留過任何蛛絲馬跡,甚至沒有直言吩咐過常勝。事涉程咬金這麼一個軍方重將,李言十分小心,只是利用了形勢而已。
李言自信無論如何,都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的。
只是單單保住自己,李言也不用費這麼大的勁夫,最主要的是想要保住常勝。
李言正準備着等到渠修完了,就將常勝拿下,再用他父親和未過門的妻子做做工作,看看哪些人知道常勝的身份,幫他進行一下洗底。
第647章 小心駛得萬年船
2024-07-13
經過無間道十多年的潛伏生涯,李言也算是內行,清楚真正瞭解常勝真實身份的人不會超過一手之數,在經過玄武門之變後,剩下的最多也就一兩個,甚至這兩個人李言都能想到,一個吳慶,一個孫達。
自己乾死了一個,還有另一個,只要解決掉,就能讓常勝和舊東宮餘孽徹底割裂。
但那再怎麼說,也要過段時間,現在就幹掉吳慶,不是很明顯的將朝庭的注意力吸引到程懷亮之死身上去,讓人想到是在滅口,雖然徹查下來,肯定會查到舊東宮的勢力上去,跟自己沒關係。
可能滅吳慶這麼一個五品郎將的口去保的人,肯定是個比吳慶更高的人物,常勝和自己都會在嫌隙之內的。
武德九年燕遼軍大營前面的那場衝突知道的人不少,朝中肯定會有人知道程咬金父子和自己的仇怨的,至少長孫無忌就知道,自己是有這個動機的。
要想保住自己,只有犧牲常勝了,讓朝庭把常勝抓起來一審,前因後果全都大白,那樣自己才能洗脫嫌疑。但就這樣,一樣後疑症很大,常勝做爲東宮的人,長期擔任自己的侍衛統領,做爲自己的親信,自己到底有沒有發現他的身份呢?
這還要兩說?
而且程懷亮還是自己推到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位置上去的,這個時代驚才絕豔、智比張良的人不在少數,只要他們將注意力關注過來,略一推敲,很容易就能推測個七七八八。
猜到自己肯定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常勝的真實身份和意圖,但祕而不宣,故意將程懷亮推到左屯衛翊府中郎將的位置上,讓蜀王一系和隱太子一系兩幫人狗咬狗。
而自己坐山觀虎鬥,坐享漁人之利。
當然,若是蜀王發現了這幫勢力而不相鬥,反而和隱太子的人攪和到一起,那就更好了。
連蜀王一起除掉,這樣的計郑胁簧偃硕枷氲玫健�
想到這裏,李言不禁暗暗責怪自己,都是這段時間太順了,每次出手都順風順水的,自己不自覺的也和李恪一樣,有些得意忘形了。孰不知,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頻頻出手之下,肯定會露出破綻,只是之前要麼是別人沒想到,要麼是有人幫自己擔了責任,要麼就是暗夜出行,像程懷亮的目標還是太大了,心款ヮブ拢胍耆谌硕浚M是易事?
要知道隋唐時期是三國之後,又一個架海擎天、才智卓絕之士輩出的盛世年華,大智近妖之輩比比皆是,想欺一朝人,把人家當傻子,哪有那麼容易的?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李言此時焦慮的在房裏走來走去,快速的思索着,接下來自己是該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循規蹈矩的待東宮裏悠然渡日?還是應該以視察差事的名義,去一趟永通渠工地,伺機替常勝掃尾?
隨着吳慶的親信被程咬金抓去,程懷亮之死的真相也會被翻出來,事情也會越來越大,現在還能斷尾求生,捨棄常勝這顆棋子,輕鬆的脫身。若是自己捨不得沉沒成本,再牽涉進去,露出形跡,再想抽身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防火牆是爲了防火的,自己爲了救防火牆而被火燒着,那就太愚蠢了。
雖然自己在常勝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可事事豈能皆如人意,智者當隨機應變,根據形勢的發展而不斷調整自己的計劃,當得則得,當舍則舍,勿蹈葫蘆娃救爺爺的故事。
說不定現在就會有人在東宮門口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參和進去,這時候再大搖大擺的去‘視察工地’,只能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
就算腥艘粫r被矇蔽住了,等到事情過去再覆盤的時候,肯定就能把自己篩給出來。
想到這裏,李言慢慢冷靜下來,決定暫時就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輕舉妄動,多做多錯,不做不錯,在不清楚第一手信息的亂局之中,還是做爲一個無辜不瞭解內情的人存在最穩妥。
小心使得萬年船,自己是太子,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就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無論如何,順利繼位是根本,別搞得最後連繼位都完不成了,那纔是玩兒大了。
系統的主線任務雖然沒有明確要求自己一定要繼位,但李言知道這是包涵在內的,只有繼位才能讓李世民當上太上皇,但長期思索下來,依然讓李言找到一個漏洞,那就是沒有時間限制。
哪怕讓李世民當一天時間的太上皇,自己也算完成任務了。
而正常情況下,一個健康的人從生病虛弱到不能自理,不能說話,不能進食,最後到彌留之際,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自己有的是機會。
說白了,常勝還是自己的面子問題,失掉常勝,會讓李言覺得輸了一籌,一直的順利讓李言對自己要求頗高,不容有半點意外出現,這是執念和心結。
實際上局面還遠沒有到威脅到自己的地步。
防火牆也還在發揮作用,只要看開些,順其事然,意外和變故本來就是客觀存在的,做計劃的時候就要考慮在內,預留一定的緩衝。系統是神,而自己不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成敗得失都是很正常的現像,沒什麼輸不起的。
李言舒了一口氣,一念想通,整個人彷彿又打破了一個窠臼,心思通暢了不少,人也更加豁達了一些,想到有段時間沒有清修了,沉浸在爭權奪利中,被俗世的名利得失有些污染心志了。
李言暗道,自己要跳出環境,修一段時間的心了。
看到眼前一臉緊張關切着自己的王玄策,剛剛的焦躁不安都煙消雲散了,李言恢復了平靜,微微一笑,拿起毛巾擦了擦臉,正準備說話的時候,恆連闖了進來,一臉急迫的說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宮內傳來消息,娘娘昨天夜裏又犯病了,太醫們一早都趕過去了。”
“什麼.”
李言臉色大變,腦海裏一震,胳膊情不自禁的一抖,手上的毛巾忽然滑落,掉到了地上。
王玄策連忙蹲下撿起毛巾,放到了邊上的銅盆裏。
恆連以爲李言在擔心皇后娘娘的健康,着急的說道:“殿下,快收拾一下,去宮裏看看娘娘吧!”
“嗯,對”
“恆連說的對,孤已經收拾好了,這就去。”
李言臉色頓時變的有些難看,邊往外走邊問道:“母后前兩天還說眼看天氣漸熱,春天過去了,身體也穩定下來了,怎麼突然就犯病了?”
“不知道了,過來傳信的宮女說,可能是娘娘昨天看着太陽不錯,在殿外散步的時候吹了風,受了風寒,到了晚上整個人就有些喘不過氣來,胸口也燜得很,一夜都沒睡踏實。”恆連邊走邊解釋道。
走到門口的時間,李言忽然想到什麼事,轉過頭對王玄策吩咐道:“玄策,你們就在東宮裏,沒事兒別外出,等孤回來。”
王玄策一愣,看到李言鄭重的眼色,連忙點了點頭:“是,太子殿下,臣會約束其他人的,沒有殿下的命令,決不踏出東宮一步。”
“嗯!”
李言這才放心,別人則罷了,王玄策可是知道權萬紀和常勝一些事情的,可不能糊里糊塗的被別人綁了去,將自己的祕密都給挖了出去。
一行人急匆匆的來到綺雲宮,李言見到了正躺在榻上,一幅倦容,氣息不穩的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多年氣疾,經驗早已無比豐富,這病重的時候,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整個人如同脖子被人勒住喘不過氣,嗓子如同有羽毛在輕輕撥動,刺激的人呼吸異常困難,並且伴有氣促、胸悶或劇烈咳嗽。
可在瞬間發作,並持續數個時辰至數日,讓人直覺生不如死。
李言在來大唐之前,就準備以此做爲進身之階,是以專門查過資料,瞭解過這種情況,後世這種病叫哮喘。
多與基因遺傳有關,哮喘患者親屬患病率高於羣體患病率,並且親緣關係越近,患病率越高;
患者病情越嚴重,其親屬患病率也越高。
花粉是最常見的引起哮喘發作的原因,另外穀物粉、麪粉、木材、飼料、茶、家蠶、鴿子、蘑菇、松香等物也會引起哮喘發作,精神和心理因素也可能誘發哮喘。
李言之前就提醒過綺雲宮的女官太監和宮女,決不能讓長孫皇后接觸到這些東西,不過在這春夏之交,百花綻放的季節,氣侯又劇烈變化,加上空氣中被風吹散的花粉,到處都是,也確實是難以避免。
“母后,您身體怎麼樣了?”
李言連請安都沒有,一臉着急的上前坐在榻邊,關切的看着長孫皇后,不斷的詢問着。
長孫皇后睜開眼,看着神色沉重的長子,心裏一鬆,略略有些慚愧,自己這病是假的,兒子的關心卻是溢於言表。
第648章 長孫皇后的維護
2024-07-13
假裝慢慢掙扎着要起身,身邊侍侯的貼身丫鬟連忙上前攙扶着,從邊上抱過來兩牀灞唬旁诨屎笊磲釅|着腰,拿下了頭上敷的毛巾,在一陣忙亂中,將皇后安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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