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88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沒過多久,幾個身穿便服的人從側門悄然出了府,另外,程佑親自帶了幾匹快馬出了長安東門,往永通渠的方向而去。

  第二天晚上,城門關閉之前,一隊騎士帶着一輛馬車進入了長安城,直奔永興坊的盧國公府,從後門悄然駛入了程府。程佑帶着幾個家將,從馬車裏拖出一個麻袋,抬到了程府西南角的一處偏僻的柴房中。

  一抖麻袋,一個身上被捆着繩子的軍卒被放了出來。

  馬四適應了下光線,這才發現,四周圍着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帶頭的正是前任左屯衛翊府中郎將程懷亮的恃衛統領程佑。

  此時的程佑正向一名穿着便袍身材魁梧的中年虯髯大漢稟報道:“家主,屬下在永通渠工地附近守了一天一夜,終於趁着此人偷懶拉屎的工夫,將此人擄來,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嗯!”

  程咬金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並不在意一個小卒的生死,可程佑做事如此小心謹慎,也能爲他省去很多麻煩。

  程咬金這才轉過身子,雙眼如電般射向馬四,一股強悍的威壓撲了過去,壓得眼神有些躲閃的馬四幾乎喘不過氣來。

  程咬金見對面軍卒的神情,心中就是一沉,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對方眼神閃爍不定,明明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卻不敢相認,一幅心虛的樣子。這麼看來,自己沒有猜錯,自己兒子的死,果然另有內情。

  臉膛一黑,程咬金銳利的眼神直視着馬四問道:“伱叫什麼名字?”

  “將軍,卑職叫馬四。”

  “你可識得老夫?”

  馬四心裏一顫,聲音都有些哆嗦了,連忙說道:“卑職沒有見過將軍,但能猜出來將軍的身份,將軍可是程將軍的父親,盧國公?”

  “嗯”

  程咬金點了點頭,冷肅的說道:“能看得出來,你是個聰明人,老夫征戰一生,從瓦崗賽到王世充,再到當今的大唐,閱人無數,見過的陰損歹毒招數比你聽過的都多。”

  “即然都到了這裏,相信你也明白,老夫爲什麼找你了,說吧,我兒子是怎麼死的?”

  馬四被程咬金強大的氣場鎮得額上冷汗直冒,臉上的表情都被嚇得疆硬變形,不斷的嚥着口水,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心臟劇烈的跳動着,兀自強撐着。

  馬四並不是隱太子的死忠,而是吳慶的內侄,是半年前才被吳慶帶到身邊的。吳慶的事情,他知道不多,那天早上,吳慶爲了騙過程懷亮,臨時從軍中挑了兩個士卒。

  其中一個就是馬四,而且還提前交待了馬四在通報消息的時候,不要離開馬,一旦程懷亮去查探決口,就跟自己追上去。

  吳慶也是看重了馬四一來不瞭解內情,二來又是自己的內侄,不會出賣自己。若是找外人,恐怕還要進行滅口,就會惹人注意,若是找隱太子一系老人,又怕萬一出了紕漏,被人一鍋端了。

  若是僅自己一人追上去,又顯得太過可疑,軍中士卒那麼多,少有一個人行動的,不管是查探渠道,還是執行任務,一般來說,最少也要兩個人。

  吳慶已經將人員數量壓縮到最少,心想,就是朝庭調查,也是首先找自己,而內侄只是見證了一下現場,只要一問三不知,就能矇混過關。

  但他卻沒想到,程咬金根本就不按照套路來,直接將人綁了過來。

  馬四以前只是個普通的農夫,根本就沒見過什麼世面,也就是來到左屯衛這幾個月經過了些軍伍的訓練,也知道了些朝中達官顯貴,就算是程咬金,也是託了吳慶做事謹慎,提前交待過他的身份長相。

  再加上程懷亮的侍衛一臉恭敬的樣子,程咬金又生的五大三粗,極易辨認,馬四這才猜出對方的身份。原本吳慶說的時候,馬四也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程咬金也只是邭夂茫u有了今天的顯赫。

  馬四這些軍漢們,平時吹牛打屁來,也是一幅瞧不上天下英雄的樣子。

  但今天真正面對對方的時候,馬四一下就發現,人和人真的不一樣,大將軍和小士卒之間更有着天壤之別,對面的悍將如同一座山嶽,只是不說話,一臉冷肅的看着自己,都讓自己有一種面對猛虎歸山的感覺,心尖兒都在發顫。

  無論怎麼用力,都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緊張和哆嗦,聽到程咬金的問話,馬四擠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難看的笑容:“大人這是.”

  “這是.什什麼意思?”

  “程將軍是失足落水,救之不及,才才溺斃的大家都看到的”

  程咬金將馬四的表現看在眼裏,面容冷得如同要滴下水來似的,轉過頭陰森的盯了一眼程佑,程佑嚇的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一個響頭磕了下去。

  現在就連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裏面有鬼了,而程佑當時卻沒有察覺出來。若不是家主親自回京,恐怕少爺就被蒙冤而死了,做爲親信侍衛,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害死了少爺,自己還矇在鼓裏,可以說死有餘辜啊!

  程佑不敢求饒,他知道家主的脾氣,一心認罪待誅,或許還能保住一命,但凡自不量力的求生,那肯定是死路一條,程咬金最瞧不上貪生怕死之徒。

  呼啦啦,柴房裏的護衛們全都跪倒一地。

  房間裏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這麼多漢子一聲不出的跪地請罪的無聲畫面,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馬四。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如山的壓力,重重的壓在馬四的心中,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腰椎直衝頭頂,連頭皮都在發麻,彷彿要離自己而去似的。

  馬四額上的汗更重了,身體哆嗦的更厲害了,只覺得下體一熱,一股水流順着大腿流到了地面。

  程咬金皺着眉頭,懶得再和馬四這個廢物說話,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好好招呼他,老夫只要真相。”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而馬四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瞬間睜大雙眼,正準備哀求的時候,程佑像蛟龍一樣豁然從地上躍起,臉色猙獰的從旁邊的柴堆裏抓起一塊抹布,不由分說的往馬四口裏一塞。

  隨後附近的家將們如同餓狼一般撲了上去.

第645章 魏國公房玄齡

  2024-07-13

  在程佑帶着馬四回府的的時候,程府所在街道的路口一處茶樓上,一個喝茶的消瘦少年見到這行人,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然後匆匆結了帳,下樓走入街巷中。

  永興坊靠近皇城附近的一處街道,剛剛那個少年人影從街上不斷的穿行着,來到一處不弱於盧國公府的宅子,從側面僕人買菜進出的偏僻小門進了府內。

  來到後院見到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在其耳邊細細的說了一陣。

  管家點點頭,隨後來到一處書房輕輕輕敲了敲門,然後很自然的推門面入,房中一個面容清矍的老者正在寫字。老者臉色紅潤,頭髮半白,年過半百,一臉的威儀,一看就知是個手握重權的大人物。

  管家走到老者面前恭聲道:“老爺,房平傳過來消息了.”

  “嗯!”

  老者頭也沒抬,鼻子裏微不可察的哼一聲,低頭繼續擺弄自己的毛筆。

  管家得到示意,繼續說道:“老爺,昨天中午盧國公府裏出城的幾騎快馬回來了,在今日傍晚城門關閉前,他們趕着一駕馬車,風塵僕僕進了盧國公府,其中帶頭的,正是程咬金次子程懷亮生前的侍衛首領程佑。”

  老者眉頭微皺,神情凝重,依然沒有說話,只是手中的筆停了下來,靠在椅子上,仰頭思索起來。

  老者沉默思考的時候,閉着雙目,沉穩如山,淵停嶽峙,呼吸平靜而悠長,手指輕輕的點着坐椅扶手。身上散發出沉凝的氣勢,讓旁邊的管家房升情不自禁的停了下來,沒有打擾,默默的守在旁邊,等待老爺思索判斷,權衡利弊,房間裏的氣氛開始厚重起來。

  此人正當朝尚書左僕射,人稱房侄艛啵焕钍烂褚袪懘筇频谝惠o弼良臣的魏國公房玄齡。

  “房升?”

  良久,房玄齡豁然睜開雙目,眼中精光瞬間收斂,斷然吩咐道:“更衣,備轎”

  “老爺?”

  管家房升問道:“您要去見客?”

  “不,老夫要進宮。”

  “老爺?”

  房升看了看天上的落日,馬上太陽就要下山了,再過一會兒,宮門就禁了,於是提醒道:“老爺,現在天色不早了,恐怕來不及了,是不是等明日再入宮面聖。”

  “不,不是面聖,是見皇后娘娘。”

  “老夫突然想起來,下午散朝的時候,聽宮裏的太監宮女們好像說皇后娘娘身體不適,老夫正準備去探望的,一時被長孫老兒拉着聊了兩句,所以忘記了。”

  房玄齡略有些憂心的站起身,解釋道:“娘娘鳳體違和,老夫做爲臣子,怎麼能失禮呢?”

  “再說,皇后對老臣一向看重,她的身體健康關乎着朝局的穩定,就算宮門禁了,老夫也要去,你忘了娘娘曾經賜過我一塊通行信物,無論什麼時間,都可以入宮請見。”

  “好吧,老奴這就去安排.”

  房升見自家老爺主意已定,一邊招呼外面的僕人進來給房玄齡更衣,自己連忙向前院走去,安排車馬。

  房升邊走邊琢磨着,老爺這麼晚了還入宮,想來和剛剛的消息有關,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爲什麼不是去見皇上,而是去見皇后呢?

  再說,老爺一向感念娘娘恩德,若真是在宮中就聽說了娘娘鳳體有恙,肯定不會忽視的。

  房升思來想去的想不明白,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

  幸好現在漸漸入夏,天色黑得晚,房玄齡頂着落日在宮門下鑰之前,進了太極宮,穿過多處門禁,來到長孫皇后的綺雲宮前。

  經過稟報,被引了進去。

  長孫皇后正在用晚膳,聽到房玄齡求見,連忙吩咐侍女撤了膳食,略略整理了一下,來到會客的前殿。

  長孫皇后和做爲秦王府第一质浚缃癖蝗蚊鼱懳墓僦椎纳袝髢W射房玄齡打了十多年的交道,深知房玄齡的智慧和才能,極爲倚重,吩咐過宮人,只要房玄齡求見,不管什麼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通傳。

  見到長孫皇后,房玄齡躬身行禮道:“老臣房玄齡,參見娘娘,娘娘千歲。”

  “玄齡,起來吧!”

  “別這麼多禮了.”

  長孫皇后儀態萬方的招呼了一聲,疑惑的問道:“這麼晚了還進宮,不知道玄齡有什麼事情?”

  “老臣聽說娘娘玉體違和,特意前來探望,近來氣溫回升,乍暖還寒,晝夜間氣溫變化較大,娘娘要保重鳳體,千萬別大意了。”房玄齡神色稍顯嚴肅,一臉認真的問候道。

  長孫皇后一怔,自己自小有氣疾,每逢季節變化的時候,都有些不太舒服,以前憂心李世民的前途,自從進入貞觀後,天下大定,李世民榮升九五之尊,自己也成爲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太子又孝順懂事,皇上頗爲滿意,長孫皇后心寬體泰,這症狀也減輕了不少,甚至有時候連太醫都不招了。久病成良醫,讓侍女在膳食上調養一番也就是了。

  等到季節更換完畢,氣候穩定就恢復如常了。

  這些外人不知道,但做爲親近臣子的房玄齡是清楚的啊?

  萬不至於在宮門落鑰的時候,匆匆前來問候,而且神色鄭重,一幅煞有其事的樣子。

  長孫皇后也是心思極其靈惠之人,稍一思忖,素手輕揚,對着滿殿的宮女太監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有事情要交待房大人。”

  殿內四周的侍女太監們默默的一恭身,蓮步輕移,整齊的退了下去。

  等到殿內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長孫皇后關切的問道:“玄齡,這裏沒有外人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房玄齡有些躊躇不定的道:“皇后娘娘,臣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覺得最近天氣變化太快,老夫也看得不大清楚,只是感覺上有些不太舒服,容易傷風受寒,所以惦記娘娘的身體。”

  “若是娘娘身體有不適的話,千萬別硬撐着,可將太子招來綺雲宮侍候一陣子。娘娘這裏環境舒適,太子年幼,身子骨兒弱,待在娘娘身邊,也能受些庇護,跟着調養一下。”

  長孫皇后頓時臉色嚴肅沉重起來,鳳目一凝,看着眼前低着頭拱手的老臣。

  兩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頗有默契,有些話不用說透就能明白對方的用意。

  房玄齡的智慧勿庸質疑,既然他特意交待,那一定是感覺到了什麼對太子不利的危機,但又沒有說明白,就是有什麼顧慮,還是謹慎一些爲好。

  良久,長孫皇后沒有再爲難房玄齡,默默點了點頭:“伱的心意本宮知道了,玄齡,多謝你跑這一趟了,天色不早了,太陽落山後氣溫降的很快,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娘娘,老臣告退!”房玄齡見皇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慢慢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

  程咬金站在柴房的門口,只聽到裏面傳來滲人的淒厲慘叫,但都被嘴裏的抹布堵住,只能發出讓人頭皮都發癢的嗚嗚聲,聲音沒有傳多遠,但卻讓任何聽到的人,都能知道燜叫的人現在正承受着何等的痛苦。

  過了約有半柱香的時間,程佑走了出來,手中拿着供詞,從馬上被掩住的房門縫隙裏,可以看出癱倒在地上的馬四,此時已經是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家主,都查清了”

  見程咬金依然看着遠處天空的落日,沉默不語,程佑一臉愧疚的說道:“此人叫馬四,是吳慶的內侄,那天少爺趕到龍王廟的決口處時,並沒有掉下水,而是從草叢中衝出幾個黑衣蒙面的大漢,經過一番打鬥後,將少爺踢入洪水中的。”

  “這中間少爺不斷苦苦哀求,不但報出了自己的職位,還說了老爺的名號,以求那些人饒過自己。但那些人不管不顧,依然將少爺打入了水中,看着少爺沉下水,隨後吳慶才帶着馬四假裝入水營救。”

  “屬下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程咬金怒不可遏,轉過身奮起一腳將程佑踹到地上,滾到了一邊,程佑燜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又馬上爬起,連嘴角的血都沒敢擦,跪到了地上。

  “真是廢物,老夫養你們有什麼用?”

  程咬金心中湧起滔天的怒火,氣喘如牛,死死的盯着程佑,厲聲問道:“有沒有什麼線索?”

  “家主,馬四當時聽到吳慶和那些黑衣人只說了短短幾句話。”

  程佑略頓了一下,連忙說道:“吳慶的原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誰叫你別處不去,偏偏來了左屯衛軍,擋了我們的路,你不死誰死?’”

  “那名將少爺打入水中武藝高強的黑衣人頭領說了一句‘我們殺的就是左屯衛翊府中郎將.’”

  “馬四說吳慶似乎在謩澴攀颤N大事,但他並不知情,吳慶每次都避着他。他也不知道吳慶背後還有誰,那些黑衣人他也是第一次見,身份是誰,他也不知道,但吳慶肯定是知道的。”

第646章 程咬金的精明

  2024-07-13

  程咬金聽後一愣,慢慢冷靜下來,嘴裏不斷的沉吟着吳慶和黑衣人說的兩句話,略一砸摸,似乎他們並不是專門針對自己的兒子,而是因爲自己兒子擋了他們的路,所以才被他們痛下殺手。

  殺的不是程咬金的兒子,也不是程懷亮,而是左屯衛翊府中郎將。

  莫非是吳慶想智笞笸托l中郎將的職位?

  不過,他說了句‘我們’,而不是我,似乎吳慶背後還有着一股勢力。

  此時程咬金已經確信,自己兒子的事應該不會和太子有關了。

  因爲若是太子要和自己兒子爭左屯衛中郎將一職,在皇上那裏,完全可以壓住蜀王,哪怕蜀王在綏州之事上立有大功,程咬金其實是知道,皇上放出這個位置,實際上是想增加太子的實力。

  沒理由越過太子,給了蜀王。

  倒是長孫皇后一直都在說長孫家族恩榮太盛,不要爲她的孃家再增強實力了,這一點兒朝中無人不知。程咬金能想到,可能是長孫皇后的意思,讓太子推了這個差使,再加上前段時間京中關於蜀王的流言。

  程咬金也能看得出來,這分明是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將李恪放到火上烤,十有八九就是長孫老兒,也是符合爲什麼太子將左屯衛中郎將的職務拱手送給了蜀王,故意增加蜀王的實力,和這種計策是一脈相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