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87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唯一一次在武德九年,程咬金因爲缺席玄武門之變而心態有些焦慮,被次子程懷亮一攛掇,再加上太子和蜀王的格局,頗有些類似於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兄弟模式。

  程咬金一時糊塗,參和到了奪嫡之爭裏面,但至從那些搞砸後,程咬金心裏有些害怕和恐懼,在便橋結盟之後,就主動向李世民申請,調到北方去統軍,算是變向的謝罪。

  他知道朝中李世民和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等人都是不世出的才智高絕之士,難免不會猜到一些蛛絲馬跡,意圖趾μ樱@是多大的罪名啊,足以讓自己多年奮鬥的家業毀於一旦。

  不管那些人有沒有猜到,他都要做出一副請罪的姿態,是以一去定襄就是三四年,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纔回到長安,然後過了元宵,就馬上離去,不在長安逗留。

  並且還帶走了程懷亮,不讓他和蜀王攪在一塊了!

  但年初的頡利入侵綏州時,自己幫程懷亮在河東攻下了兩座渡口,給他增添了一些戰功,也好提拔一下。

  誰知蜀王藉着張道遵調往雲中前線,左屯衛翊府中郎將出缺的機會,打算力推程懷亮接任此職,而禁軍中郎將可是中高級將領中含金量最高的職位,又在京中統領五千禁軍。

  可以說每一個禁軍內府中郎將都是未來的大將軍,袑兌家蚱祁^來爭取的,就算他們這些老將擔任不了,也可以爲兒子或者親信爭取一下。

  這些職位非皇上親信不可擔之,往往過渡一下,再調往北地,就可以擔任重要軍職,在歷練幾年,打上幾場勝仗,就是一方統兵大將。

  就算不提未來的前途,禁衛軍內府也是非常重要的位置,若是京中真有個變故,掌握着五千禁軍,在關鍵時刻足以左右局勢,立下不世之功。

  得知這個消息後,程懷亮再也坐不住了,而程咬金也是意動不已,左思右想之下,覺的時過境遷,當時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也就沒在擔心,放兒子回了長安。後來沒想到出奇的順利,蜀王出使了一趟綏州,立下諾大的功勳,在這次功勞的鋪墊之下,皇上順理成章的就將左屯衛交給了程懷亮。

  程咬金得知後,也是開心不已,這不但是一個禁軍的職位,似乎還帶表着,武德九年的事情都過去了,皇上也不在計較那些事情,自己心中懸着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但七天前,自己派給次子的護衛失魂落魄的闖入了自己在邊地的中軍大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告訴自己,兒子竟然死了。

  驟然聞聽惡耗,程咬金簡直不敢相信,頓時又是悲傷又有些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和不安。

  一方面是失去骨肉的傷痛,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程咬金怕這次意外是武德九年那次幾乎要淹沒在歷史中的事件的延續,若是這樣的話,程懷亮的出事,不是皇上出手,就是太子出手。

  一個是現在的皇上,一個是未來皇上,無論哪一個,對程家來說,都是無可抗拒的滅頂之災。

  心裏藏着這樣的憂慮,程咬金詳細向程佑詢問了兒子出事的細節,甚至將兒子和蜀王修渠一開始的事情,都事無鉅細的打聽了一遍,等到問了程佑一整天之後。

  程咬金略略放下了心,雖然吳慶不顧身份的曲意討好,和兒子出事的時候只有吳慶和一個護衛在場,程佑等這些家將並沒有親眼看到兒子的出事,略略有些可疑。

  但總算沒有皇上和太子的影子,只要不是他們蓄意報復,其他的事情,自己都可以承擔。

  據程咬金的瞭解,左屯衛軍的吳慶等人,都是李建成的舊東宮老底子,無論如何是和當今太子扯不上關係的。

  但程咬金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心思卻十分細緻,猶不放心,決定親自回來察看一番,一來是送兒子最後一程,二來是想確定兒子真正的死因,或者再準備的說,是要排除掉是皇上或者太子出手的嫌疑。

  一個兒子再怎麼也不能和整個家族相比,被皇帝或者太子嫉恨可是程家無法接受的。

  這段時間在路上,他也想明白了,皇上出手的可能性不大,因爲李世民要是出手,肯定是直接向自己下手,而不會去對付一個小子輩,這要冒着逼反前方領兵大將的風險,皇上不會這麼愚蠢。

  何況,當時左屯衛軍還在協助蜀王修永通渠,這關係着漕叩拇笫隆�

  相對來說,太子出手的可能比較大,一來程懷亮曾經意圖趾^太子,從報仇的角度來說,有這個動機;二來兒子是蜀王的左膀右臂,從打擊政敵的角度上來說,更有這個需要。

  這些都是程咬金心裏的隱憂,活了大半輩子,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時在涇州,聽了兒子的挑唆,一時衝動,做出了讓自己恨得不搧自己幾個嘴巴的舉動。

  而偏偏又是這個兒子出事,這讓程咬金不得不多想,此時站在兒子的遺體前,程咬金臉色沉重的問道:“都檢查過了嗎?”

  管家程祿明白老爺問的是什麼,上前哀痛的回答道:“老爺,朝庭調查過,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疑點,另外,二少爺回府後,老奴在請示了夫人後,也請來長年萬年兩縣最好的幾名仵作來檢查過。”

  “少爺全身沒有任何外傷,口腔和腸胃裏都有很多泥沙,手指有抓破泥土的痕跡,可以確認是溺斃而亡。”

  “嗯!”

  程咬金點了點頭,略略放下了心,然後開始主持兒子的喪葬事宜。

  得知程咬金回府,朝中不少文臣武將都來弔唁,就算人不在長安的,也有家中子嗣代爲拜祭。

第643章 程咬金的試探

  2024-07-13

  程咬金和夫人親自守在靈堂,向各位來客進行答禮,不管誰來,都會短暫的交談安慰一番。

  “蜀王殿下到!”

  外面一聲高喊傳了進來,程咬金頓時臉色垮了下來,自己兒子輔助他修渠,結果他去長安朝會,而自己兒子卻出了事。

  聽程佑說,若不是蜀王提前叮囑兒子準備領賞,兒子也不會在工地上就將鎧甲穿得整整齊齊的,若不是這樣,那兒子或許就是掉到水中,也不至於丟掉性命

  而武德九年的涇州之事,也是蜀王攛掇自己兒子去做的,害的自己帶着兩個兒子提心吊膽的在邊疆守了三四年,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程咬金心裏對李恪將自家捲入諸王之爭是有深深不滿的。

  李恪今天是專門向皇上請了旨,上門弔唁,好幾天不見,李恪也憔悴了不少,恭恭敬敬的上完香後。

  李恪來到程咬金的面前,神色沉重的說道:“程伯父,懷亮的事情都是我沒照顧好…”

  “…節哀順便!”

  “多謝殿下!”

  程咬金面無表情的回了一禮,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但李恪還是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排斥和疏離感。

  李恪深知,程懷亮這一死,程咬金和蜀王府的關係恐怕也會出現不少變數了?人家兒子搭上了一條姓命,自己多少也要承擔些責任的,這下非但拉攏不到程咬金這員軍中重將,而且還將關係弄得更僵了。

  看着程家人對自己冷淡的眼神,李恪嘆了口氣,他知道這種事情只有靠時間去消弭的,現在程家人都在悲傷之中,只有暫時先放一放了。

  不過李恪也不是太擔心,程咬金和自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武德九年的事情是兩個人共同的祕密,早就將兩個人栓在了一起。現在程咬金沉浸在喪子之痛的情緒裏,等到這段時間過去了,自己在拉攏一下,程家還是跑不了的。

  想清楚這些後,李恪沒有再說什麼,揖手行了一禮後,轉頭離開了。

  到中午的時候,李言也趕了過來,他是做爲太子代表李世民前來的。

  若是程咬金掛了,李世民肯定要親自前來,但只是一個小子輩兒的兒子,還不是嫡長子,就不值當皇帝親臨了。

  “參見太子殿下.”

  李言一進大廳,程家無論主人還是僕從侍女,所有人齊唰唰的跪倒一地,除了李言本身是儲君之外,更重要的是,李言今天是代表皇帝前來的,這是莫大的榮耀。

  李言臉色平靜,表情嚴肅的上前點了三柱香,祭拜了一番。經過三個世界後,李言早已經適應了古代的生活環境,處於權力核心,對於人命也不是很在乎了,對於被自己間接弄死的程懷亮,心裏沒有半點兒波瀾。

  祭拜完畢後,剛轉過身子!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

  只見程咬金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去,不是單膝抱拳,而是雙膝叩首,跪倒在地上。

  李言眼神一縮,忽然感到一股危機向自己襲來,腦子迅速的思索起來。

  以程咬金的地位,哪怕自己是代表皇帝,可畢竟不是皇帝,程咬金也不用行此大禮。做爲太子,李言暫時是擔不起這份禮遇的,由其是人家還在喪中,就是見到皇帝不跪也是情有可原的。

  死者爲大,這個大,可不是說說的,是有實實在在的意義的。

  而程咬金這麼一個從一品的老資格國公,又是軍中重將,卻給自己一個年幼的太子行此大禮,卻顯得非常的突兀。

  李言心裏明白,程咬金這是藉着太子代表皇上上門弔唁,在爲武德九年的那次事件在致歉。當然,或許還有一種更深的涵意,那就是一種試探,程咬金是在試探李言到底知不知道那次的事件真相。

  李言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只能裝糊塗,不然,這件事就會成爲兩人之間的一根刺,一個不會忘記,一個也不相信對方會忘記,久而久之,程咬金就會慢慢走到自己的敵對面,甚至成爲死敵。

  即然化解不了,不如把你幹掉,也算解決了問題!

  這個道理,李言豈能不知,所以他不能承認,也不能讓程咬金知道自己瞭解內情,不然程懷亮的事情就有可能和自己扯上關係。

  卸嗟南敕ㄔ谀X海中一閃而過,李言手上卻沒有絲毫停頓,見狀連忙一臉慌恐的上前攙起程咬金:“盧國公,萬萬不可,孤只是代父皇前來,他們跪一跪就算了。老將軍是大唐的功臣,在父皇面前都被禮遇的,怎麼能給我一個小輩行這麼大的禮呢?”

  “承乾實在是承擔不起,快快起來!”

  李言又招呼着廳內的其他人:“大家都起來吧,今日情況特殊,不必多禮了”

  說完後,李言控制着表情,稍顯熱切的拉着程咬金的手一臉遺憾的說道:“說來,不久前,懷亮兄升任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一職,孤還在父皇面前爲他說過幾句話呢?”

  “要不然,蜀王綏州一行,恐怕最後就會被父皇賞賜五百封戶了。”

  說完李言瞟了瞟程咬金,頗有些邀功賣好的說道:“原本孤還想着,以後常和懷亮兄來往來往,我們大家都是年輕人,懷亮和蜀王的關係雖好,但也不影響多交些朋友嘛?”

  “誰知,最近這手頭上的事情稍微忙了一些,再見到懷亮兄,已經是天人永隔了。懷亮兄年紀輕輕,就遭此厄難,說來也怪我那三弟,蜀王若是多上些心,或許就不會出這樣的意外了。”

  “我大唐痛失一位冉冉升起的名將,真是天妒英材啊!”

  說完,一臉期待的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深深的看了李言一眼,拱手道:“這些事情,犬子也告訴過我了,我本來還打算着,回京了帶犬子專程上門去謝謝殿下,誰知就出了這樣的意外。不過懷亮是爲修永通渠殉職的,皇上也追封了平原候爵位,在忠列祠中永享供奉,殿下就不必難過了!”

  李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到程咬金夫人身邊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問道:“伯父,這是你的幼子吧,孤看着頗爲機靈可愛,還在唸書吧?”

  程咬金連忙回答道:“殿下好眼力,這正是老夫的幼子程懷弼,今年十一歲,府裏專門請的有私孰老師,整日教導。”

  “嗯,這孩子們學習,可需要一個好的環境。”

  李言語帶暗示的說道:“孤以前不愛瀆書,後來在東宮招了不少同齡的侍讀,後來就覺得瀆書有趣兒了,就連父皇和母后都誇孤進步蜚溎兀俊�

  說完,眼神爍爍的看着程咬金夫婦,李言的意思很明確,可將懷弼送入東宮學習,就連程夫人都聽懂了太子的言下之意,只是她是婦道人家,自從李言出現後,除了行禮一句話也沒說過。

  這樣的大事,更是要由程咬金來做主的,於是一臉徵詢的看着程咬金。

  “太子殿下龍子鳳孫,天姿聰疑,犬子哪能比得了?”

  程咬金自然明白太子的拉攏之意,猶豫了一下,還是婉轉的拒絕了:“不過,殿下所言及是,臣家中也有不少族中子弟,一塊瀆書,每天一羣孩子的朗朗之聲,讓臣這不學無術的人,聽到也覺得是那麼回事兒呢!”

  “哦,這就好”

  李言略微尷尬的看了幾人一眼,咂了咂嘴,將臉上的笑容一收,板着臉說道:“今日孤帶父皇來看望將軍,已經父皇的心意帶到,國公家裏事務煩忙,還要接待賓客,孤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準備離去,程咬金連忙道:“多謝陛下隆恩,多謝殿下掛念,殿下慢些走,臣恭送殿下!”

  隨後程咬金親自將李言送出了府門,看着李言騎上馬離去,這才如逝重負的鬆了口氣,好像從靈魂上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李言猜測的沒錯,程咬金前恭後踞,就是在試探李言。

  但李言的表現,和程咬金所瞭解的一樣,敦實木訥,略顯呆板,當着程懷亮的靈堂上,就開始挑撥離間,賣好拉攏程咬金,絲毫不顧場合,不加掩飾。

  並且不斷的暗示可以將幼子送入東宮,從此大家關係更進一步。

  在程咬金拒絕後,馬上就板下了臉,如此喜怒形於色,將意圖展示在臉上。稱呼從盧國公到將軍,從將軍再到伯父,再回到將軍國公,將一個浮燥膚湥臒o城俯,急功近利的莽撞少年表現的淋漓盡致,

  難怪懷亮一直說太子稟性愚弩,膽小懦弱,恐不當社稷,不如蜀王英明睿智,武略超羣,未來這天下必然是蜀王的。

  今日一見,程咬金徹底放下了心,這樣一個資質平平的太子,萬不可能瞞天過海,將自己兒子悄無聲息的除掉而不露任何線索,讓滿朝智慧超羣的重臣們都察覺不到一點兒痕跡。

  剛剛從一進門,程咬金全程都在關注着李言,從頭到尾,包括眼神在內,李言沒有露出一點兒異樣。

  程咬金自信,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做了這樣的事情,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第644章 程懷亮死因暴露

  2024-07-13

  程咬金面不改色的仰望着夕陽西下,只是身上透着股蕭瑟之意,眼裏散發着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傷,就算將兇手千刀萬刮又怎麼樣,自己兒子到底活不過來了。

  程咬金覺得,若真是太子幹掉懷亮,心虛之下斷然不敢再拉攏自己,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怎麼會還想讓自己投靠於他?

  太子小小年紀,決不會有這樣的膽魄?

  他就不怕自己這頭猛虎突然暴起,把他給喫的連骨頭都不剩嗎?

  這明顯是在自己身邊埋下了無盡的隱患,就連程咬金這樣一個殺人如麻、悍勇無雙的沙場驍將都不敢將這樣一個死敵放在身邊。這隻能證明,太子心胸坦蕩,懷亮的事情,和他沒有半點兒關係。

  排除了這個最讓程咬金擔憂的可能後,程咬金立馬放鬆了下來,恢復成那個精明果斷的右武衛大將軍。

  雖然不會是太子動手,那也不代表這件事情一點兒疑點都沒有,程咬金眼神銳利的招招手,程佑來到旁邊:“家主?”

  “你不是說,懷亮溺水的時候,郎將吳慶在場,是他親眼所見嗎?”

  程咬金臉色冷峻的說道:“把他給我擄來,我要親自審訊,看看我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家主,吳慶是朝庭正五品的郎將,這樣是不是過於冒失了?”

  “嗯?”

  程咬金鼻子一哼,頓時渾身殺氣四溢,一股酷烈之氣徽肿懦逃印�

  程佑心裏一顫,立馬跪在地上低着頭說道:“家主,程佑是您從死人堆裏刨出來的,只要有您一句話,別說吳慶,就是帶人衝向玄武門,程佑都無半點怨言。”

  “只是,如今畢竟不是瓦崗那會兒了,皇上對統軍大將盯得很嚴,家主今天剛回京,吳慶就失蹤了,如此肆無忌憚,恐怕別說皇上,就是整個長安的重臣們都知道是家主所爲。”

  “這等於是公然不將朝庭律法,不將皇上放在眼裏,末將實在是憂心啊!”

  程佑說完後,一個頭磕在地上,程咬金如同惡狼般的看了程佑半天,眼神裏兇光不斷閃爍,牙關緊咬,沙場百戰餘生的殺氣壓迫着程佑,讓程佑額上冷汗直冒,跪伏的身體微微顫抖着。

  “呼”

  良久,程咬金舒了一口氣,彷彿將心頭壓抑的那股憋屈的感覺呼了出去,默默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當時在場的,除了吳慶,不是還有一個吳慶的親信嗎?”

  “一個普通士卒,是死是活,都沒人在意的。就算皇上知道是老夫所爲,也不會放在心上的,你今晚就帶人跑一趟華州,將此人擄來,若是有個閃失,就不要回來見老夫了。”

  “另外,派人到東宮外面盯着,看看太子殿下這兩天有沒有什麼動靜?若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來報!”

  說完,程咬金頭也不回的進了府。

  “是,家主!”跪在地上的程佑也是微微的出了一口氣,隨後起身,去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