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長孫皇后眼神和藹的看着一臉擔憂的李言,氣虛孱弱的說道:“昨日我看着天氣好,又沒有風,在殿裏關着難受,就出去走了走,沒想到這氣疾又有些發作了,其實有這麼多年的調養,現在發起來也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了。”
“只是略略有些氣喘,胸口有些沉燜,休息幾日就好了,你父皇非要招來太醫,忙活了一個早上。”
“母后,這可不是小事,春夏之交,風中的花粉無形無跡卻無處不在,不能不小心。”
李言憂心的說道:“這幾年孩兒經常看些醫書,另外也請教過不少高明的郎中,對此也略略有些瞭解,還是讓兒臣替母后把把脈,觀察一下吧?”
李言對此也有些無奈,這是個富貴病,在醫學發達的後世都難以根制,治療時更是需要很多化學藥物,甚至要配上呼吸機,吸氧等,然後就是一般的調養身體,增加體質,加強身體元氣來對抗疾病。
以往長孫皇后犯病的時候,李言都以按摩穴道的方式,悄悄將自己的內息注入身體,幫助穩定其燥動的氣血和激動的情緒,慢慢促其睡眠,靠身體自身的免逸功能戰勝疾病。
說實話,雖說醫武不分,李言因爲學武的關係,對身體的各大經絡和穴道有所瞭解。來到大唐後,更是隨時可以招太醫院的醫者們當面尋問學習醫道,但時間尚湥偌由洗罅康臅r間要用來學習如何做好一個太子。
只是醫道一途,博大精深,李言只是略有所知,悦}問病更是不甚瞭解,說是把脈,其實就是用一股內息探入患者體內,觀察一下身體有無異常狀態。
長孫皇后倒也沒有矯情,這季節她的氣疾也確實是發作的時候,半真半假,只是沒有表現的這麼嚴重罷了。
想到長子做爲一個太子,還常常在宮裏翻醫書,動不動請一大幫醫者在宮裏請教醫理。
李言打着關心母親病情的因素,倒也讓朝庭上下對太子不務正業的行爲,不但沒有批評,反而是讚揚太子雖然年幼,卻孝心可佳,爲了治療皇后的疾病,竟然親自去學醫,讓太醫院不少人都覺得自慚形穢。
李言將手指搭在皇后的皓腕上,略一閉目,一股夾雜着皇道氣蘊的內力如一道細小的暖流順着胳膊,流入到了長孫皇后的五臟六俯,緩緩滋潤着皇后的身體。
對此長孫無垢也是十分好奇,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股暖流注入身體,每次病情發作,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兒子這一手,都能讓自己快速的安靜下來,身體上的痛苦得到極大的緩解。
兒子有一些異於常人的表現,長孫無垢是心裏有數的,因爲那些太醫院的醫師們給自己悦}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但她心思靈動,知道兒子的異常若是被外人知道後,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從來沒有向外人說過,就連李世民也不得而知。
每次李言悦}按摩之後,長孫無垢症狀緩解後,都會對外人說,母子連心,兒子出現在母親身邊的時候,就是對母親最大的安慰,看到兒子孝心有佳,身體再痛苦,也沒那麼難受了。
無論是李世民還是長孫無忌,聞言都是一臉的認同,實際上是覺得,這是皇后不願看到兒子傷心,故意剋制病情,強忍痛苦。
他們哪裏知道,長孫無垢是真的緩解了不少.
長孫無垢慈愛的看着兒子額上微微冒汗的咦殴Γ粫r拿起手帕給兒子擦擦汗水,一臉柔和的看着自己生下的孩子慢慢長大,思緒已然沉浸在兒子孩童頑皮打鬧的時候了。
雖然常年和李言接觸的長孫皇后知道太子外表敦厚,內秀於心,也只當兒子慢慢長大,一點點的開竅了!
李言穿越過來的時候,李承乾只是個小孩子,只有不到十歲,之前還有三四年去中山郡了,這個年齡段兒本就是身體和才智不斷快速成長變化的階段,是以做爲親生母親的長孫無垢一點兒都沒有懷疑兒子的異常。
經過一段時間的滋養,長孫無垢感覺舒適了不少,面色也紅潤起來,心情更是平靜如水。
但此時李言的腦海中已然翻起了滔天巨浪,心情亂成一團,額上的汗水一小半是因爲吖λ拢蟀氲绞且驙懶木w不寧之故,因爲經過探查,他已經知道長孫皇后的身體其實很正常。
雖然比一般人虛弱一些,但相比於哮喘發作的嚴重情形,則完全是正常狀態。
之前在東宮時聽到恆連說皇后病的時候,李言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皇后病的太及時了,彷彿是擔心自己冒失的做出什麼舉動似的?這也太巧合了,就在一大早,剛聽說吳慶的親信失蹤的時候,自己還有過去永通渠一趟的想法。
而馬上皇后生病的消息就傳了過來,自己若是在外面則罷,即然在東宮裏,那是一定要來探望的。
做爲一個常年生活在幕後,暗中掌控大局的人,李言是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的。所謂的巧合,不過是聰明人精心佈置的場景,爲了就是達到自己的目地。
聽聞皇后生病,李言第一個感覺就是,皇后是在保護自己,將自己叫到宮中,免得自己在山雨欲來的時局中胡亂落子,在危局中行差踏錯,陷入波詭雲譎的險境中。
做爲一個大國的皇后,她手中的資源和底牌是不可想像的,這說明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或者說是在保護着自己。眼看局勢緊迫,怕自己在關鍵時刻,做出錯誤的決定,所以才藉機將自己招入宮中。
呼.
李言又喜又憂,喜的是暗中盯着自己的這人是自己人,憂得是明裏暗裏這麼多人盯着自己,自己想要做些什麼就更難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哪一步又落到對方的眼中了,對方知道又多少?
疑神疑鬼下,自己什麼都不敢做了
瑪的,這些人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不像清朝一樣,經過幾代人穩定後的天下,階層已經嚴重固化,位高權重者基本上都是靠血脈關係和祖宗餘蔭上位,朝堂上營蠅狗苟之輩編織了一張龐大的關係和利益網,對那些從低層烈火寒冰中錘鍊出來的優秀人材,大規模的依靠體量和潛規則進行壓制。
讓他們始終處在社會的最低層,眼界不得開,經驗不得長,才華不得露,一輩子都耗死在爲了鬥米而折腰的境地。
李言經過幾次出手後,已經明顯感覺到,大唐世界的朝堂質量比大清世界朝堂的質量要高出一大截。
自己應付起來,頗爲喫力啊!
現在李言只能牽希望於,對方只是察覺到了局勢將變,把自己先摘出來,而不是猜測到自己借刀殺人的事情。
若真是那樣,對方也太恐怖了!
畢竟從表面上來看,程咬金回京,吳慶的親信暴露,接下來隱太子的餘孽也會浮出水面。
左屯衛軍會迎來一輪大清洗,那裏那麼多居心叵測、窮兇極惡的壞人,自己滿世界瞎晃悠,萬一那些人走投無路之下,狗急跳牆把自己這個太子挾持爲人質怎麼辦?
皇后的人聽到一些風聲,讓自己這個二代中最金貴的小白兔遠離大灰狼的巢穴。
早點回家,保護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李言略略安了心,不能慌亂,越慌亂,越讓人生疑,自己假裝傻白甜,自然會有無數的大人物,幫自己洗乾淨的。
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輩子的靠山又多又硬碴,無人能比!
李言閉着眼睛,思緒飛轉,腦海裏不斷思索着,忽而緊張,忽而放鬆。當然,這種狀態也通過真氣,讓長孫無垢感覺到了,她看到兒子的眼皮迅速波動的時候,身上的暖流就開始顫動起來。
頓時就讓長孫無垢覺得奇妙無比,以前李言每次邭獾臅r候,一心都撲在她的病情上,心思純粹,但這一次,李言心情的波動,竟然讓長孫無垢有一種血脈相連,母子連心的悸動感。
長孫無垢半躺在幾牀灞粔|成的斜靠上,閉起鳳眼,輕輕感受着那股在身體裏流動的暖流,忽爾燥動,忽而柔和,有時如溪水急流,有時如白雲浮空。最後慢慢歸於平淡,這種能感受到兒子心緒變化的感覺,很是奇妙。
過了一會兒,那股暖流慢慢從身體四周匯聚,順着胳膊流到手腕上,撤出身體,母子兩人都自然的睜開了雙目。
“母后,感覺有沒有好一些?”李言沒有察覺到,等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神已經恢復平靜。
長孫無垢雍容華貴的面容緩緩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乾兒如此孝順,有乾兒在母后身邊,母后覺得心中一片寧靜,什麼痛苦也沒有了.”
第649章 回到東宮
2024-07-13
“即然這樣,那兒臣就在宮中住幾天,好好陪伴一下母后。”
長孫皇后的愛護讓他感動,一直以來,不管哪個世界,都是他一個人在奮鬥,能依靠的除了系統,就只有自己。這次卻有父母的關心,這讓李言也感受到一股濃濃的親情包圍,心中也是無比的感動。
不忍心讓母親爲難,李言主動的配合道:“自從六歲之後,兒臣離開母后身邊去了中山郡,一去就是三年多,後來回到長安,又去了羅藝軍中爲質,讓母后傷心難過。”
“幸賴母后福澤,兒臣不但平安回來,還做了太子,也挑起了大唐未來的重擔,整日在東宮學習,很少能來宮中陪伴母后,兒臣不孝,這次就讓兒臣在這裏住幾天,和母后朝夕相處,陪伴母后左右吧!”
見李言主動要求,長孫無垢愛憐的點了點頭,但想到房玄齡的擔憂,又有些好奇和關心的試探道:“那你的差使怎麼辦?你父皇不是交給你糧草轉叩氖虑椋坏⒄`事情嗎?”
“不耽誤”
李言解釋道:“疏通潼關關道的事情,已經定下了章程,兒臣派的有東宮屬官在那邊盯着。”
“永通渠的決口修復也是一些力氣活兒,有朝庭河渠署的官吏和徵招的勞役在那裏。三弟被父皇撤了差後,左屯衛軍羣龍無首,兒臣讓常勝先在那邊幫忙管着,又有兒臣招的侍讀每日到東宮彙報工程進度和各項困難。”
“其實兒臣除了第一天接下差使的時候去了一趟永通渠,這段時間也一直是在東宮裏閒着,若是兩邊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他們自然會來宮裏請示的,母后不用擔心。”
長孫無垢微笑着點了點頭,伸手撫了撫李言的額頭,又揪了揪胖臉,讚許道:“乾兒端坐東宮,呋I帷幄于于四方,這可是大智慧者方能爲之,在這一點兒上,不下於伱父皇呢?”
“嗯”
李言藉着長孫皇后的愛撫,將腦袋輕輕靠在母親的腿上,享受着久違的母愛,每次待在皇后身邊,李言都覺得自己的心不管有多煩燥,都能瞬間靜下來,彷彿有母親在,天大的事情都不用擔心。
雖然李言也知道這是一種心理安慰,依然是無比沉迷和留戀,外面的局面不去管了,就算有天大的亂子,李言也要先將自己抽身出來,等到大亂平定後,腥说囊暰�撤走,再慢慢根據情況再從容料理。
心裏一放鬆,一股發自內心的疲憊感湧上心頭,不一會兒,李言竟然睡着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長孫無垢輕輕的說着家長裏短,半天沒聽到迴音,一看,兒子竟然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心裏一疼,這麼會兒就能睡着,說明兒子現在很是操心,心裏也很累。
想想也是,大國儲君豈是等閒,小小年紀就要抗起大唐的未來和無數朝臣的期待,哪兒是那麼容易的,長孫皇后撫着兒子的小臉,眼中散發着無盡的慈愛。
悄然吩咐旁邊站立的侍女拿來一張毯子,披在了李言身上。
就這樣,李言心無旁鶩的在綺雲宮裏待了四五天,外面的事情一點兒也不關心,直到李世民前來探望長孫皇后的身體。
看到李言還待在這裏,皺着眉頭問到:“你怎麼還在這裏?”
“父皇,母后身體不適,兒臣放心不下,所以在這裏日夜侍侯,母后的身體是大事,不能輕忽。”李言一臉委屈的解釋道。
李世民神情稍霽,說道:“好了,朕看你母后也無恙了,你快出宮去吧,這幾天外面發生了不少事,永通渠那邊雖然工程進展不慢,卻也有些變故,糧草轉叩氖虑椴荒茉偻狭耍琰c修好渠道,漕哒_轉纔是正事兒。”
“好吧,那兒臣這就告辭了!”
李言微微一頷首,對李世民和長孫無忌行禮道:“兒臣這就出宮了,父皇母后保重身體.”
隨後在父嚴母慈的目光中,李言退了出來。
回到東宮承恩殿裏,王玄策迎了上來,臉色嚴肅的說道:“太子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嗯,這兩天外面都有些什麼事情發生,一一彙報一下!”
王玄策一臉的驚愕,疑惑的問道:“殿下,您在宮中沒有聽說?”
“母后病重,孤日夜不停的守侯,哪有心思去關心外面的事情?”李言擺了擺手說道。
王玄策一聽,恍然的點點頭,確實,外面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是大事,但相對於長孫皇后的身體,於公於私,都不算什麼了。
做爲慢慢取代恆連,做爲第一祕書的王玄策想了想,按照輕重緩急說道:“太子進宮的當天下午,皇上命右衛大將軍尉遲敬德率兩萬在北苑的十六衛軍士,直接開到了華州龍王廟永通渠工地。”
“將整個左屯衛軍給邀了械,然後進行大規模的就地審問和追查?”
李言一聽,略略點了點頭,吳慶一暴露,舊東宮的勢力浮了出來,恐怕左屯衛軍會面臨大清洗,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有沒有說是什麼原因?”
“說了,左屯衛有隱太子的餘孽,意圖不詭,聽說龍王廟的決口,就是這些人的傑作,意在切斷漕撸诰┲醒u造缺食危機,然後伺機謥y,左屯衛翊府中郎將就是因爲發現了這一點兒,遭吳慶殘忍殺害。”
王玄策解釋道:“正因爲盧國公懷疑兒子的真實死因,這纔將吳慶的親信綁下審問,偶然間才發現這個驚天祕密。盧國公已經太子您入宮的那天,將這人交給了皇上,在承慶殿,皇上親自審理,真相才大白於天下。”
“只是吳慶太過狡猾,已在前一天晚上就離開了左屯衛軍,不知去向,朝庭已畫影圖形,發出海捕文書,官升三級,懸賞千金捉拿,堪比之前的孫達。”
李言深吸一口氣,果然發展到這一步了,只是沒想到吳慶竟然提前溜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左屯衛軍不可能造反,又遠在華州,只要被朝庭盯上,基本上什麼也做不了。吳慶提前離開,等於切斷了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是最明智的選擇。
若是朝庭沒有察覺到他的圖郑蛟S其他的舊東宮餘孽還可以保存。
即便被發現,因爲也沒有造成大的破壞,加上法不責校疃嘁仓皇翘叱鲕娢椋恢领端兔模旆纯隙ㄊ撬缆芬粭l。
李言本想問常勝,但又有顧慮,於是婉轉的問道:“那左屯衛軍現在怎麼樣了?”
“回殿下,左屯衛在尉遲將軍的搜察下,查出近兩百與吳慶有勾結,參與到挖斷永通渠的事件中。皇上震怒之下,將左屯衛中以前出身舊東宮十率的一千多人,通通拿下。”
“直接參與斷渠事件中的人,已打入天牢待審,而沒有直接參與的,只要與舊東宮有關係的,統統解職還鄉,永不繼用。皇上另外從涇州軍中抽調了一千多人,補上左屯衛的人數。”
“現在左屯衛被調回京,在北苑重新整頓,不再參與修渠了,朝庭將東宮左衛率的幾個番上外府調去,由常勝暫時統領,仍然繼續督促永通渠的工程?”
“啊,常勝沒有被抓?”李言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王玄策則是有些疑惑看着李言,反問道:“殿下,常勝本來就是我們東宮的內府中郎將,和左屯衛軍沒有半點關係。在程懷亮殉職後,太子才暫時委任常勝幫忙在朝庭沒有任命左屯衛主將的時候,管理下禁衛軍,憑什麼要把常勝抓起來?”
李言一怔,是啊!
常勝在中山郡開始發跡,後來又到了自己身邊,然後去了雲中攻打梁師都,回京擔任東宮左衛率勳府中郎將和鴻臚寺卿,從表面上看,和李建成的勢力沒有半點關係。
李言是知道劇情的,所以下意識一直把常勝當成吳慶之流來看待,這才杞人憂天的。
再想想,即然事情發了,那吳慶也不會再白白讓常勝暴露,這樣連一個替他隱藏的人都沒有了。
這麼多天,李言有些自己嚇自己了,朝中並沒有人把常勝和隱太子舊部聯想起來,程咬金和房玄齡就更不可能了。因爲如果常勝是隱太子的人的話,李世民無論如何不敢將這麼一個死仇放在自己的太子身邊。
是以大家都沒有懷疑,這等於是皇帝親自爲常勝的身份做了背書。
李言是燈下黑,純粹是在用自己的視角來揣度大家,想到這裏,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常勝無憂,那程懷亮的事情,誰也不會想到自己頭上的,只是一點點動機,未免牽強附會了
搖了搖頭,李言有些心累的問道:“對了,這幾天孤不在,潼關關道這段時間都正常嗎?”
“回殿下,一切都正常,被堵在潼關外面的漕吖偌Z,已在皇上的命令下,棄船行車,通過陸路往京中輸摺S劳ㄇ沁呉灿谐俣⒆牛黜椢镔|齊備,左屯衛軍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渠道的正常修復。”
第650章 組建鎮撫司
2024-07-13
說到這裏,王玄策忽然想到一件事,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殿下,程懷亮死因暴露後,岑文本替蜀王求情,權萬紀的事情已經基本解決了,這兩天就要被放出來了。”
“哦?”
李言眉頭一挑,大感興趣的問道:“是個什麼說法?”
“據長孫公子透露,權萬紀私自收取外番使節的禮品,價值達七八百貫,被勒令退出髒款,降爲典客署令。從六品上的鴻臚寺丞,降爲從七品下的典客署令,權萬紀可謂連降三四級啊!”王玄策不知道權萬紀和李言有什麼關係,於是照實的說道。
自從那次自己帶着十侍讀去拜訪過長孫府後,長孫衝儼然和幾位侍讀成了朋友,隔三差五的來東宮的小馬場,一塊騎騎馬,練練箭,玩兒得甚爲開心。
李言點了點頭,神色上看不出是喜是憂,過了一會兒,看着一臉謹慎的王玄策問道:“玄策,那天晚上,你也是跟着我一起走了一趟大理寺,難道不想問問,我爲什麼要去那裏,又做了些什麼嗎?”
“呃”
心裏的疑惑被李言直接點開,王玄策神情有些訕訕的,說道:“殿下想讓我知道的,自然會告訴我,不想讓我知道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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