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81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稟太子,常三多有一個兒子,叫常令官,據說早些年出來投軍了,後來再無蹤跡,常三多身邊的那名年輕女孩,是他妹妹的女兒,從小和常令官訂有親事。”

  王玄策解釋道:“在武德九年的戰火中,常家多名親人都歿於戰火中了,幾家人裏只剩下常三多和一個外甥女,他們到外流浪,也是爲了尋找失散已久的兒子。”

  “嗯,原來是這樣,那他們有沒有找到那名叫常令官的親人?”李言眼神微眯,看着因爲王玄策的到來,將三人帶離原地,到稍遠的地方教箭術的薛仁貴,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王玄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常三多說,曾經在綏州的時候見過一個軍官,和他兒子很相似,但當時天色已暗,再加上他年事以高,也沒有太過肯定。”

  “但採磯”

  “哦,就是那名年輕的女孩,一口咬定,那人就是他表哥常令官,也近距離打過照面,但那名軍官並沒有認他們,以認錯人爲由,將他們給轟走了。”

  “不過,採磯說,通過後來他們被分到的救援物資裏面還有一袋錢,並且那名軍官看見他們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他們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常老漢的兒子,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沒有認他們。”

  “後來聽說那名軍官可能調回了長安,他們也一路追尋過來,試圖找到他的兒子。”

  李言微微一笑,問道:“玄策,那你有沒有幫他們找一下?”

  呃.

  王玄策老臉一紅,躊躇了一下,說道:“因爲是殿下吩咐的事情,所以屬下特別上心,根據他們提供的線索,還有他們對於常令官外形相貌的描述,屬下發現京中倒是有一個人和常令官十分相似。”

  “哦,是誰啊?”

  王玄策見李言臉上帶着含意莫名的笑容,猜測了半響沒猜到李言的意圖,但他在查到那人身份的時候,就知道,李言讓他接近常三多兩人,卻非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有深意的。

  於是左右打量了一下,小聲說道:“屬下發現,咱們東宮左衛率勳府中郎將常勝和常令官很相似,常姓不是什麼大姓,所以屬下很容易就將他們聯繫起來。”

  “而且屬下還在東宮查過東宮官屬的履歷,常三多說的在綏州見過常令官的時間,也和常勝那時從雲中被調回京的時候,臨時被抽調到綏州安撫難民的時間十分相似。”

  “你沒有安排常三多舅甥兩人私下偷偷見過常勝,這樣不是都清楚了嗎?”李言問道。

  “沒有太子殿下的諭令,屬下不敢擅做主張。”王玄策恭敬的回道。

  李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常三多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回殿下,常三多多年勞作,身體原本底子不錯,但這幾年顛沛流離,餐風露宿,每天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又心憂兒子,擔心外甥女,也是拖了一身的病。”

  “不過在太子殿下的關照下,屬下和他們混熟後,爲他們專門在永安坊找了一處普通的農家院子。安排好了住處,又找了大夫和一個僕人照顧,現在常三多身體已經慢慢在恢復,已無大礙了。”

  王玄策嘆息了一聲:“不過,大夫說他年紀大了,若不是我們救助的及時,常三多也就幾個月的壽數了。不過,到底是傷了根底,就算調養好,恐怕也活不了幾年了”

  “嗯”

  李言一聽就知道,王玄策體會到了自己的用意,常勝住在東市北面的平康坊,而王玄策將常三多甥舅兩人安排到西市南邊的永安坊,這明顯是避免兩人在人來人往的東市晃盪,意外遇到了常勝。

  “玄策,這件事做的很好!”

  李言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眼神悠悠,帳然說道:“這段時間,你繼續穩住他們,過幾天說不定就要用到他們了,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王玄策猜測此事肯定和常勝有關,常勝隱瞞家人,這中間一定藏着什麼內情,看來太子殿下是要找機會攤牌了。

  常勝在七八年前在中山當小校的時候就跟着太子了,這些年救過太子不知道多少次,前段時間京裏風傳,左屯衛翊府中郎將出缺,常勝有可能擔任此職位。

  但在最後時刻,卻被太子放到了東宮左衛率中掛了起來,那時候王玄策還沒來東宮。不過他猜測,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太子查覺到了常勝身份有疑,即不想揭穿,又怕他會捅下大禍,是以才放在身邊掛着。

  前兩天在渭南修河渠的左屯衛翊府中郎將意外死亡之後,太子接手修渠事宜,又讓常勝管着左屯衛軍,這讓王玄策不得不懷疑,原中郎將之死的可疑。

  因爲做爲除了太子之外,從另一個視角切入這件事的王玄策,很明顯發現了這裏面的種種疑問。這實在是太巧合了,程懷亮之死,會不會是因爲他佔了本來常勝該得到的中郎將職位,所以才被除掉的。

  做爲一個自詡頭腦聰明的王玄策,一向不相信什麼巧合,所謂的巧合不過是摭人耳目用的。

  想到這裏,王玄策心中起了軒然大波,感到無比震驚。站在太子的角度來看,若是常勝刻意掩蓋親人的祕密和左屯衛軍的官職有關係,那就不可等閒視之了。

  常勝陷藏身份跟了太子六七年,這東宮裏沒有人的資歷比他深,而他一方面不擇手段攫取權力,另一方面和親人拉開關係,這很明顯是對太子不利啊!

  一個朝庭四品的武職,還是手握五千駐守京畿的禁衛軍的重要官員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處理掉了,而且朝中還沒有人知道?

  王玄策看了看臉上一幅淡淡笑容的太子,他知道,太子一定對這裏面的內幕清清楚楚,因爲從利弊關係上來思考,程懷亮是蜀王的親信,他的死又導致蜀王被踢出了參與糧草轉叩牟钍怪小�

  被皇上責罰,閉門思過,太子是受益方。

  而且當天就在太極殿中,很巧合的是,蜀王的另一名親信權萬紀被拉下馬。可以說經此一役,蜀王連遭兩次重擊,損失兩個臂膀,元氣大傷,不復之前在朝野的聲勢昌隆和威風八面,短時間對東宮再也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聽說蜀王參與修繕永通渠也是太子力邀的,前段時間,他們這些侍讀還在憂心太子被蜀王壓住了風頭,幾人私下都在商量着對策,沒想到不聲不響間。

  太子隨意的一出手,就將不可一世的蜀王給打落塵埃!

  現在又關心起常勝的事情,王玄策猜測,太子肯定要收網了,常勝最後是生是死,就要看他自己,從太子這麼費心的將他的父親和未過門的妻子找回來,恐怕還是想挽救一下,就是不知道常勝會怎麼選擇了?

  想到之前腥藙倓倎淼綎|宮,十二三歲的小太子對他們視遇有加,態度和謁。

  大家雖然感激,但難免心中還是起些略微的小覷之心,覺得太子雖然和善,但能力卻是欠缺,武力不如蜀王,心計也不如魏王,恐怕未來難免不重蹈玄武門的覆轍。

  沒想到不聲不響間,揮手間,就將冒頭的蜀王給打落塵埃~!

  這猶罷了,處在太子的優勢位置上,擊敗一個普通親王,也不算什麼,但難就難在,要在不驚動朝庭和腥说那闆r下打掉對方,而對方竟然不知道是誰出手,在什麼時候出手,是怎麼把自己幹掉的?

  這就恐怖了

  王玄策相信,就算到此刻,蜀王還搞不清楚狀況,覺得自己敗的莫名其妙,怎麼大好的形勢就忽然急轉直下,從萬人讚頌的臺上,就摔到了懸崖之下,甚至還懷疑不到太子身上。

  王玄策覺得,目前這十個侍讀中,唯一查看到太子真面目的人,就僅只自己一人而已。

  甚至他隱隱有種感覺,就連自己通過觀察分析得到的這一切,也是太子故意讓自己得知的,至於目地,當然是太子身邊親信可用的人太少,要對自己委以重任,所以才讓自己參與到其中。

第631章 太子的祕密

  2024-07-13

  一想到這裏,王玄策不自覺的將身體彎了一些,態度更加恭謹了一些,不像其他侍讀們那麼隨意。

  正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眼前的這個人蓄無害,一臉陽光笑容的半大孩子,揮手間,斬落了一個親王,讓李恪冒死一博,努力得到的威望和榮光全都毀於一旦,而且還賠上了左膀右臂,損失慘重。

  一個正四品禁衛軍的的實權武職,聽說還是盧國公、右武衛大將軍,程咬金的二公子,就這麼被名正言順的除掉了,說殺就殺,朝庭還都不知道,這太嚇人了。

  而自己做爲唯一知道內情的人,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太子都要收局,處理常勝的手尾了,而太子讓自己去接觸常三多的時候,永通渠還沒決口呢?

  王玄策心裏湧出了無限的敬畏,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些侍讀們的擔心純粹是杞人憂天,不過想想也是,若是自己這些人自視不凡,那發現自己這些千里馬的太子就是伯樂。

  伯樂怎麼會不如千里馬呢?

  此時,看着王玄策和李言的談話告一段落,裴行儉和李謹行、李敬玄他們幾個的射箭也結束了,幾人肩膀和手臂都累得有些微微發顫,幾乎脫力的抬不起來,來到李言身邊。

  比李言還小一歲的李謹行一時興起攛掇着太子也來射幾箭,一般李言來校場,都看這些侍讀們練箭,自己從來不提弓,而薛仁貴見過李言一次馬上射藝,從此李言不主動上前,自己從來也不提射箭這一茬兒。

  而王玄策來得較晚,也從來沒見過李言的箭術,但經過剛纔的一番交談,王玄策穩重了很多,只是一臉好奇的看着,沒有說話。

  “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貴的身份,舞刀弄箭的,萬一有所閃失怎麼辦?”

  薛仁貴則是主動解圍道:“我等勤練武藝,就是要保護殿下,爲國效力的,殿下當以國事爲重,不要沉迷這些普通武夫的小道”

  薛仁貴一開口,其他人自然不敢說什麼,但李言卻不以爲仵,擺了擺手:“即然謹行想看看孤的箭術,現在也無事,孤就展示一下,不過你們可要看好了,別打了眼。”

  李言說完,接過薛仁貴的弓,拉了拉玄,試了試力度,點了點頭,薛仁貴保護的還不錯,接過裴行儉遞過的一支箭。

  看着二百米外的箭靶,李言向前兩步,立在原地,半響沒有動靜。

  不知爲什麼,王玄策看着太子的背影,總有一種淵渟嶽恃,如山嶽般佇立的氣勢從李言身上漫漫的溢出,讓幾人的呼吸都不自覺的屏住了,神色緊張,一瞬不瞬的盯着李言。

  忽然間.

  李言左手舉弓,右手上的長箭往弦上一搭,上身的肌肉猛然間賁起,眼神如電般凝視着前方,如同一隻立於山顛肆意咆哮的猛虎,在下一刻就將凌空飛出,撲向獵物。

  ‘嗡’的一聲輕響,長箭離弦,如電光火石般撲向前方。

  “好”箭一射出,裴行儉和李謹行但轟然叫好,光看李言這幅唬人的架勢,就是一個絕世的猛將啊!

  “嗖”的一聲,箭枝劃過箭靶,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後面的樹林之中。

  呃.

  第一次看到李言顯露箭術的裴行儉和李謹行,還有李敬玄,都是一臉的愕然,整人個人都驚住了。

  太子的姿勢十分的鎮攝人心,握弓的左臂也穩如泰山,長箭電射而出也十分平穩,勢大力沉,若是這一箭射在木製的箭靶上,必然能將整個靶子射穿。

  但實際上,李言的箭離靶子還有不少的距離,肉眼可見的偏離軌道,連箭靶的邊都沒有粘到。

  而附近的侍衛們則見怪不怪,就連薛仁貴也轉過頭假裝沒有看到,裴行儉三人臉色漲紅,這才明白爲什麼薛仁貴提前要阻止太子展示箭術了,這不是明擺着讓太子殿下丟臉嗎?

  三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李言卻是哈哈一笑,恍然不覺的問道:“怎麼樣,孤的這一箭,看起來威風不?”

  “太子這一箭真是驚世駭俗,實在是太帥了,如同猛虎出匣,剛剛我都覺得喘不過氣來了”裴行儉連忙讚歎道。

  “是啊,殿下剛剛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攝人心魄啊”

  隨後另外兩人也開始誇讚起來,大家對於射箭的目地避而不談,對李言整個的動作開始恭維起來。

  而一邊的王玄策皺眉半響,直到李言將弓交還給薛仁貴,不再射的時候,身後有侍衛正要去撿拾箭枝的時候,忽然心中一動,阻住了都已經動身的侍衛,自己跑了過去。

  李言則是眼皮微微一抬,嘴辰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話,任由王玄策跑進了小樹林。

  王玄策則順着剛剛的長箭入林的軌跡,一頭扎進了樹林之中,又穿行了近兩百步,仔細搜尋了半天,終於在一顆楊樹的樹幹上一人高的位置,找到了李言射入林中的一枝箭。

  下意識的伸手一拔,頓時臉上浮現不可置信的神色,長箭竟然紋絲未動,仔細觀察之下,王玄策才發現,長箭入木有一指之深,鐵製的箭頭深深的嵌入樹幹之中。

  王玄策回頭看向遠處的校場,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裏距李言所在的位置都快接近四百步遠了,箭枝還能入木一指,這力道,太嚇人了,若是在戰場上,不得連穿幾個身着甲冑的軍士嗎?

  還好太子準頭兒太差,不然,可謂天下第一善射之人。

  王玄策舒了一口氣,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左搖右晃的,終於將箭枝取了下來,隨意掃了一眼,正準備回返的時候。

  忽然間,王玄策神色一震,如受雷噬,彷彿見了鬼一般怔住了。

  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箭拿到眼前仔細查看起來,赫然,雙眼圓睜,臉上露出驚駭莫名的神色,身子都有些哆嗦,呼吸都急促起來,腦海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腦海裏一片空白。

  只見原本銳利閃亮的精鐵箭頭上,竟然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紅色的血跡。

  王玄策心裏大呼道,難道剛剛射到東西了?

  近四百步的距離,怎麼可能…

  王玄策混身哆嗦着在長箭入林的直線軌道上細細搜尋起來,在前行了約三十步距離的時候,王玄策瞳孔一縮,被驚的合不攏嘴,看到地上掉了一堆如同破布團般的羽毛,上面還連帶着一些血淋淋的皮肉。

  這是

  上前抓起來,仔細觀察,他才發現,這竟然是一隻中原地帶常見的雲雀,王玄策知道,這種雲雀身材小巧,只有手心般大小,但動作敏捷,飛行速度極快,從空中劃落的時候,肉眼只能看到一個影子。

  王玄策拿着帶皮肉的羽毛,湊到鼻端嗅了一下,一般濃烈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而且自己手上的血跡鮮紅,很明顯,這隻雲雀是剛剛纔死的,王玄策不敢置信的四處打量着。

  自己一路闖進來,確實沒有在林中發現一些鷹隼、蛇、貂之類的野獸。

  王玄策腦中倏然浮現出一個場景,一隻雲雀雙爪停留在樹幹上搜尋着蟲子,忽然,發現目標的雲雀,迅捷的騰空而起,如一閃灰色的閃電劃過林間。

  這時,一隻離弦之箭,如果幽靈般從空中驀然出現,威猛的精鐵箭頭攜帶着沛然不可阻擋的強大力道,迅速貫穿雲雀那狹小的身軀,將飛在空中的雲雀瞬間撕裂,血肉從內部炸開,粉身粹骨。

  天啊!

  這是人能辦到的嗎?

  近四百步開外,箭靶幾乎都成了一個小點兒,更別說這林中的小小云雀,比一片落葉還小,正常人可以說連影子都不可能捕捉到,但太子殿下竟然辦到了。

  王玄策心中震憾莫名,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這樣的箭法,就連當年號稱天下第一箭的虯髯客張仲堅都是絕對辦不到的。

  這怎麼可能呢?

  王玄策似乎想到了什麼,猶不敢相信的在雲雀殘骸一人高的範圍的樹枝上不斷的掃視着,終於,在長箭通過的路徑附近,幾片綠色的葉子上,發現了幾滴暗紅色的水滴。

  顫抖的伸出手指,輕輕一撫,兩個指頭一搓。

  嘶.

  鮮豔的紅色,是那麼刺眼。

  王玄策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裏激列的跳動着,一股強極的壓抑感徽衷谠谀X海中,讓他下意識張開嘴巴,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緩解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他做夢也沒想到,太子非但頭腦過人,心計深沉,竟然還隱藏着這樣驚世駭俗的武力。

  做爲同樣對自己智商極度自負的王玄策,當然知道,李言平時以敦厚平庸以示人,不將絕世箭法展露,故意射往林中,其意在於收斂自己的鋒芒,隱藏自己真實的實力,以避免引起他人的警惕和敵視。

  王玄策知道,若是一般人,有點兒才能唯恐不被世人所知,找到機會就拼命展露,使盡混身解數,告訴世人自己有才能,其實也不過是庸人之資,連出類拔萃都做不到。

  就像低調兩個字,一般都用在特別牛叉的人身上。

第632章 大理寺丞

  2024-07-13

  普通人根本就不能用低調兩個字形容,因爲做爲普通人,首要做的先是能夠高調,儘可能的展露才華和鋒芒,然後纔有資格追求下一步的返璞歸真,和隱芥藏形。

  而能達到需要收斂鋒芒隱藏實力的人,一般都是人中龍鳳,強到了一定程度,才需要自晦其身。

  王玄策知道,自己雖然自恃甚高,但也僅只是處在第一個階段,需要儘可能的展露能力,讓太子能看到自己的水平,而更高層次的自晦境界,在三十歲的時候能夠達到,就已經超過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