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長孫無忌看着跑遠的李言,聽着空氣中傳來的聲音漸漸消失,苦笑着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十二三歲的孩子,沒個正形。”
這一刻,剛剛呋I帷幄,智計百出的太子殿下又變回到這個年齡該有的那種活潑開朗,讓長孫無忌都有些恍惚,不過這種時而正經八百,時面飛揚跳脫的外甥。
讓長孫無忌這個做舅舅的,同時享受到寵臣和親情的感覺,也十分讓人着迷。
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宮禁深處,長孫無忌轉過身子,揹着雙手,邁着微微的四方步,嘴裏哼着小曲,慢慢出了太極宮,以至於連宮門口的侍衛和來接自己下朝的家僕們,都感覺到了長孫大人的好心情。
中午時分,李言帶着十名侍瀆,騎着馬,護衛着一輛豪華的馬上,來到了位於崇仁坊東南角的長孫無忌府。
長孫無忌一家人早早的侯着了,雖然是外甥,但再親近也是太子,就算李言不介意,儲君的待遇還是要給到位的,不然傳到皇上和朝臣眼中,一個不分尊卑,囂張跋扈的評價,長孫老兒可是喫不了兜着走。
至於李言要是輕裝簡從,直接闖入府中,那就另當別論,這種提前有約的蒞臨,是一定不能忽視禮節的。
得到通報,長孫無忌帶着長子長孫衝迎出來了。
李言並沒有動用太子的儀仗,穿着和十個侍瀆一樣的月白色長袍,仔細看上去,李言的長袍上隱隱繡着銀色的雲龍圖案,並不是太顯眼,其他人則是穿着在平時崇文殿裏瀆書時的便裝。
清一色的少年,混在一起,大眼一瞧,不熟悉的人還真找不出哪個是李言,這裏面有比李言大的,也有比李言還年少的。
除了李言之外,其他的少年有人腰上佩着寶劍,有人手上提着短刀,還有人手上拿着長槍,而薛仁貴更是誇張,竟然在背上跨了一把長弓,和和一筒箭矢。
本來李言看着這些人帶着亂七八糟的兵器,想讓他們空手前來,但薛仁貴卻認爲,幾人有侍衛太子的職責。若是這樣太子看着不舒服,幾人可以回軍營穿上侍衛的盔甲,這樣就顯得正式多了。
而腥私涍^薛仁貴的提醒,也都有些慚愧,在東宮的一個月時間裏,大家相處融洽,讓這些稚嫩的少年,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有護衛太子的職責,紛紛表示要攜帶武器。
本來一羣人就不少了,李言又不想啓動太子儀駕,那樣動靜就太大了,於是就認同了。
但是對薛仁貴的盡職盡職,李言還是很滿意的,薛仁貴少年家道中落,喫過不少苦,也見過人情冷暖,也相對成熟一些,果然比其他人要更優秀一些。
“臣長孫無忌攜家眷參見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長孫無忌帶着長子行禮參見。
李言上前扶起長孫無忌,旁邊的馬車上,宮女掀開轎簾,一個粉裝玉琢的十歲左右的女孩慢慢在侍衛的攙扶下,嫋嫋依依的走下了馬車,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如花的笑顏,輕聲說道:“舅父和表哥不必客氣,又不是外人,不必多禮了!”
長孫無忌一愣,本以爲是安康公主,沒想到卻是年紀稍小的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是長孫皇后親生,今年只有十歲,和調皮活潑,滿腦子鬼點子的安康公主不同,長樂在長孫皇后的教導下,性格溫婉,淑雅嫺靜,知書達禮,小小年紀就惠質蘭心,乘巧可愛。
長孫無忌心裏也是更中意這個公主,見到長樂公主,連忙再次施禮,然後伸手將公主請入府裏,剛剛跨進大門,長孫無忌的夫人滿面笑容的就迎了上來。
長孫夫人做爲女眷,不適合拋頭露面迎出府門,所以一直也就在大門內侯着,因爲提前也知道公主要來,自然要由女眷接待,若是真的待在後宅或者客廳中,又顯得過於怠慢了。
是以隔着一道大門,只一步距離,卻是進入府中了,巧妙的將這種禮數盡到,而又不顯得輕慢。
可見,百年世家大族,果然不凡啊!。
當然了,若是皇上或者皇后架臨,自然是闔府大小都要出門跪迎了。
長孫夫人帶着丫鬟迎上前,微微一福行過禮後,伸手拉住長樂公主,親切的笑着:“長樂啊,你母后可算是捨得把你放出來了,好不容易來舅母家裏玩一天,可一定多待些時候再回宮,今日舅母可準備了不少好喫好玩兒的!”
“嗯,謝謝舅母!”
小長樂銀鈴般的一笑:“知道來舅父舅母家,又和太子哥哥一塊兒,母后很是放心呢”
“走,咱們去後宅,前段兒時間,舅母尋到了幾件上好的蜀澹葧纯矗阋窍矚g,晚上回宮帶兩件回去,給你母后看看,天氣快熱了,給我幾個外甥女做成衣服。”
“多謝舅母了!”
“傻丫頭,跟舅母還客氣什麼.”兩人說說笑笑的,被丫鬟們簇擁着鶯鶯燕燕的一羣人進了後宅,將長孫無忌和李言給撇到了外面。
長孫無忌對李言歉意的一笑,拉着李言前走兩步壓低聲音說道:“不是說安康嗎?你怎麼把長樂給領來了?”
李言前段時間暗示欲搓合長樂公主和長孫衝,長孫無忌搞不清什麼狀況,眼神微微一示意,詢問起來,若是李言真的和皇后娘娘說過,那長樂公主來府裏的意思就不同了。
長孫家必須要有所回應,不能讓女方過於主動。
李言看了看後面的侍瀆們自有長孫衝在招待,小聲的發着牢騷:“安康這瘋丫頭,一大早就不知道野到哪裏去了,我去她宮裏撲了個空,在母后那裏也沒有看到她的影子。”
“估計是跑出宮玩兒去了,剛好長樂在陪母后,一聽我要來舅舅府上,吵着要一起。母后覺得長樂也不小了,還沒出過宮,就讓我帶着出來了。”
說到這裏,李言又拉着長孫無忌快走了幾步,悄悄說道:“舅舅,那事兒我上次和母后提過一嘴,母后也沒有異議,只是說長樂太小了,父皇和母后都想長樂多陪陪他們,過兩年再大些再提。”
“反正這事兒母后心裏有數兒了,長樂總歸給你留着,不會再許他人的,您就放心吧!”
“這不,我尋思着,先帶長樂出來,讓她和衝表哥見見面,熟絡一些,搞好關係,以後再提起這事兒來,就順理成章了。”
其實在李言看來,安康和長孫衝倒是挺般配的,年齡上差不多,性格上,長孫衝性格溫和,而安康飛揚跳脫,一柔一剛,珠連壁合,倒是甚爲妥貼。
可惜,一來自己有系統任務,安康已然名花有主;二來長孫無忌雖然也喜歡安康,但到底是喜歡安康的性格,還是因爲安康在李世民那裏得寵就兩說了。
但總之,長孫無忌沒有想讓安康給自己做兒媳婦的意思,李言也只好做罷!
另外,李言也有些略略的遺憾,李世民的這些金枝玉葉們,個個生得花容月貌,沉魚落雁的,也就是自己穿越過來成了李承乾,不然這些人比花嬌的公主們,還不都是自己的,哪兒輪得到旁人?
第602章 長孫衝
2024-07-13
長孫無忌一聽,頓時大喜過望,讚許的看了李言一眼,若是在後世,就要給自己比個大拇指了。明白了事情該怎麼操作後,長孫無忌也暫時放下了這一茬兒,開始招呼李言一行人。
經過這一耽誤,也到了喫飯的時間,來到廳裏。
李言一看,大爲滿意,長孫無忌直接擺了兩桌,一桌能坐十多人,另一桌上首的略小,能坐上三五人。
李言轉頭對侍讀們說道:“今天來到舅父家裏,就像到了自己家,大家別客氣,暢開了大快朵頤,誰叫是拘禮沒喫飽,那孤還要罰他,晚上也不許喫飯了。”
“多謝長孫大人!”腥思娂娦ψ疟灰尽�
長孫無忌也捋着須,爽朗的一笑,說道:“今天沒有什麼大人,就把老夫當成一個長輩好了,不要拘泥朝中的那些繁文縟節。”
“長孫衝,你陪着幾位少年俊彥,一定要招呼好了!”
長孫無忌當然知道這些人在李言心裏的份量,太子簡直是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手足,行則同車,坐則同席,一塊兒讀書,一塊兒練武,可見是把他們當成未來的肱骨來培養。
當然,這也沒什麼可諱言的,李言身爲太子儲君,培養些親近的人才,爲以後的大唐做爲棟樑之材,本身也是太子的職責,何況,還都是些沒有入仕的少年。
在長孫無忌看來,李言做作所爲比之蜀王李恪可要聰明多了,這樣的少年,或許出身不差,但基本上沒有直系長輩在朝中擔任要職,在軍中領重兵的更是一個沒有。
他們的長輩最多就是享受一些威望名聲,這樣的少年再多,皇帝也不會忌憚。
但李恪身邊的柴哲威的父親是霍國公,左衛大將軍柴紹,程懷亮的父親是盧國公程咬金,官居右武衛大將軍,兩人不但身居要職,而且都在北方統領重兵。
就這李恪還嫌不夠,將程懷亮放到了左屯衛翊府中朗將的位置上,烈火烹油,過尤不及,李恪盡挑這些軍中重將的公子隨侍左右,想幹什麼,朝中誰不知道啊!
長孫無忌經過和李言的談話,一路從宮中回來,左屯衛五千禁衛軍的影響慢慢淡化後,冷靜下來,不得不驚歎,太子還真是沉得住氣,輕輕一推,將李恪徹底的推到了腥嗣媲埃僖膊夭蛔×恕�
現在再看看,李恪的勢力竟然不聲不響的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就算長孫無忌不是太子的舅舅,單從一個大臣的角度來看,李恪也是略有些過頭,宣賓奪主了。
接下來的處境,只要稍稍一推,就會水滿則溢了。
而反過來,李言以太子身份,名正言順的唤j了一大羣家世背景不差的少年在自己身邊,親自培養,但朝中文武大臣們,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太子樹大招風,提醒太子要注意。
這是爲什麼?
還不是這些少年雖有些出身,卻沒有直系長輩在朝中掌權,更沒有軍中重將的公子,而且李言也沒有爲他們爭取什麼職位,就連東宮有名無實的屬官都沒有給他們。
只是在一起陪着自己瀆瀆書,練練武什麼的,就連太子太傅李綱和于志寧那些博學大家都沒有對此提出任何異議,可見李言做事很有分寸。
李言很是坦蕩的告訴腥耍@就是我培養的親信,以後必定要要大用的,但現在卻讓這些人跟着瀆書練武,這意圖就很明白了,不是盯着現在,而是盯着未來。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後的事情了,和皇上還有當朝的大臣們在利益上沒有任何衝突。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有意見了,反而還很高興太子爲大唐長遠考慮,不但沒有人忌憚,還有一些臣子們思慮着,是不是也挑兩個族中的後輩,送到東宮,給太子伴瀆。
甚至還有些人腆着老臉求到皇上那裏,毫無顧忌的要推薦自家的賢材,可見李言的高明瞭。
長孫無忌看着眼前朝氣蓬勃的少年們,深知這些人或許就將在下個時代,掌探大唐的實權,每一個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絲毫沒有小看這些人,反而還讓自己的長子親自做陪,和這些人搞好關係,培養些情誼。
而自己親自陪同李言,甥舅兩人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兩人都喝多了。
一陣吵嚷聲傳來,長孫無忌看着自己平時靦腆內向的長子,竟然也扯着嗓子和那些少年們在那裏划拳行酒令,一個個都是面紅耳赤,搖搖晃晃的,大廳裏充斥着熱鬧的氣氛。
長孫無忌微迷着雙眼,看着這一慕,臉上的笑容都樂得摭不住了。
微一招手,在一旁伺侯的管家連忙上前,附在長孫無忌身邊,恭敬的請示道:“老爺?”
“去收拾幾間客房,等一會兒喝完酒了,讓他們休息一下!”
“是,老爺!”管家連忙下去安排。
後來這些安排並沒有用上,李言他們在大廳裏喝好了之後,又跑到後院的水塘邊,生起一堆篝火,大家藉着酒興,圍着火堆,開始談論起前朝的名將打過的一些重要的戰役。
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發表着自己的見解,不時還爭抄一番。
直到夕陽西下,大家的酒興都散了,李言才叫上在後府的長樂公主,一行人辭別長孫無忌父子,告辭離開了!
看到車隊走遠,長孫無忌父子站在府門前,頂着溫暖的夕陽,長孫無忌看着長子問道:“衝兒,你覺得怎麼樣?”
“父親,孩兒和他們待在一起,很開心,孩兒能不能以後也去東宮讀書習武!”
看着帶些酒意,臉色微紅的長孫衝一臉憧憬和羨慕的神情,一臉期盼的看着自己,長孫無忌心裏微微一嘆,太子一行透露了這麼多隱晦的信息,可自己兒子只覺得和他們玩兒得開心。
看來這個長子資質確實也比較平庸,對於這樣的老實孩子,長孫無忌心裏深感遺憾,思索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和長孫衝談論那些權力場上的事情。
而是換了一種方式解釋道:“衝兒啊!每個人的情況不同,進步之路也都不同。那些人多是一些家道中落,或者淡出權力核心的人,所以才需要到東宮去依附太子,尋求一個出身。”
“而我們長孫家族在朝中樹大根深,舉足輕重,我妹妹是皇后娘娘,伱表弟是太子,我就更不用說了,執掌吏部,管着天下官員的升遷,我們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拉近和太子的關係。”
“我給你在吏部至艘粋�差事,過幾天,你就去報道,跟着署衙基層的吏員們先熟悉熟悉。”
長孫衝臉色黯淡下來,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剛剛也是一時放縱,情緒藉着酒意揮發,一時衝動,才脫口而出。
平時長孫府的規矩也是很嚴的,今日長孫無忌交好李言,所以才這麼好說話,任由腥嗽谧约焊Y鬧騰。
而長孫衝也是藉着父親讓自己交好太子身邊人的意圖,加上氣氛的裹挾,又有酒意的摭掩,長孫衝也是放開了心懷,好好痛快了一下午,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只一下午,就讓長孫衝深深的爲之着迷,所以纔有些眷念的冒然開口。
現在聽到父親的話,也冷智下來,轉頭看了看消失在街角的車隊,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正色的點了點頭:“父親,孩兒知道了。”
長孫無忌伸手撫了撫長孫衝的腦袋,最後拍了拍兒子柔弱的肩膀,眼裏也是一片舐犢之情,長孫無忌又何嘗看不出,自己兒子今天下午是何等的開心,臉上的笑容,比之平時一年看到的還要多。
長子資質有限,卻要肩負長孫家族的榮光,平時爲了上進,也不知道喫了多少苦,管家常常彙報,兒子書房的燈有時候夜深了還在亮着,可見兒子的努力。
長孫無忌看着下午長孫衝盡情的歡笑,又何嘗不是心裏愧疚。但他也沒辦法,長孫家族風光無限的同時,也站在了萬丈懸崖的頂峯,一但跌下來,就是粉身碎骨。
兒子纔剛剛成年的孱弱肩膀卻要承擔整個家族未來的光輝和榮耀,壓力可想而知。
看着長孫衝脣上纔剛剛長出的一層淡淡的絨毛,臉上還帶着一些少年時的嫩兒肥,略帶稚氣的眼神中明明盡是失落的神情卻要強裝正色,長孫無忌心裏一酸,於心不忍的說道:“不過,你的武藝還是差了些,若是有空閒的時候,也可以去太子宮,跟着太子一塊練練身體。”
“父親?”長孫衝豁然抬頭,眼裏遏制不住的驚喜神情,激動的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捋着鬍鬚,看着兒子開心,也是笑着點了點頭,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彷彿看到了那個丫丫學語的稚童。
長孫衝下意識做了一個十歲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的動作,上前挽着長孫無忌的胳膊,親切的說道:“父親,現在才五月份,春天的風還有些涼氣。”
“您老出來送客,穿得也不多,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當心着涼,我們趕快進去吧!”
第603章 長安東市
2024-07-13
“呵呵,好,回府”
長孫無忌一愣,這個動作自從兒子懂事以後,其本就沒有了。
但是長孫無忌近幾年卻經常體驗,就是在東宮的那個不要臉的外甥,只要一高興,從來不管什麼君臣有別,綱常有道,勾肩搭背,沒大沒小的,扯自己的鬍鬚,叫自己老東西,老傢伙也是常有的。
長孫無忌有的時候被李言氣的吹鬍子登眼的,氣急敗壞的,卻拿這個痞賴的外甥沒辦法,但又捨不得這份外甥對自己的親近之情,無形當中,也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長孫無忌思考過,自己兒子長孫衝肩負重任,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年幼的太子比長孫衝更甚,擔負着整個大唐的未來,太子的父母是皇帝和皇后,下面有百官和太傅盯着,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纔會當着自己這個舅舅沒大沒小的,又何嘗不是把自己當成自己父母,享受那種久違的親情。
一想到這裏,長孫無忌心裏就是一陣柔和感動,從理性上來說也捨不得把少年太子的這份感情寄託推給別人,他知道未來要君臨天下的皇帝,在幼年時的這種親情對長孫家族有多麼寶貴。
是以長孫無即非但沒有推拖,反而間接的把太子的親近當成了長孫衝對自己的依戀,很小心的珍惜着,每次雖然都是張口斥責,但卻從來也沒有當着李世民和妹妹提起過。
倒是在上朝的時候,有同僚隨口說起過,說太子對自己太過輕浮,應該讓皇上和皇后加以約束,當時長孫無忌就是一瞪眼,毫不客氣的說道:老夫和自己外甥如何相處,關你屁事。
少多管閒事,哼!
弄得同僚灰頭土臉,百思不得其解,紛紛暗歎,這長孫老頭,被虐出毛病了。
而此時長孫無忌感受到兒子自然流露出來的久違的父子關切之情,心裏浮起無限的欣慰。忽然想到,兒子平時太過正經,不苟言笑,讓兒子多和那個小混蛋接觸一下,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那個傢伙不守禮節,上竄下跳,無法無天的,絲毫沒有一點兒儲君的威儀,但好像也沒有耽誤他做一個孝順的兒子,還有合格的儲君,皇上和皇后娘娘對他也是寵愛有加。
就連朝中也並無多少人討厭他,自己這個身兼重臣的舅舅反而更喜歡這樣的外甥和太子。
繼承家業也不一定非要一板一眼,搞成一副正經的樣子,自己又何必總是以禮數來壓制兒子呢?或者放開了,兒子有一些自己的天性,反而更有利於成長也說不定?
長孫無忌一念通達,頓時就換了一種心態,感覺得好有什麼束縛自己的禁錮一下子被解開了,心情也湧起一陣歡喜,笑着伸出手拍了拍胳膊上的手,眼裏浮現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在兒子的攙扶下,進了府中。
長安設有九市,其中就包括東市和西市。
隋煬帝在位期間,“京師東市曰都會、西市曰利人”,位於朱雀大街東西兩側第三街,是長安的地標性建築。
上一篇:直播科普万界宝物,震惊全世界
下一篇: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