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65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李世民若是再細思下去,就會發現李言的打算卻不止於此。

  更有暗捧了李恪一把的意思,留下了無限的餘地,這種捧從某種角度來說,和長孫無忌的明捧目地是一樣的,只是更高明瞭一層,更隱晦了一些,顯得沒那麼直白。

  李言對李恪這個兄弟,即有愛護的一面,又有制約的一面。

  若是李恪能感念自己一片慈心,以後尊敬有加,擺正自己的位置,那這就是一個好意;若是李恪不知天高地厚,拒不領情,野心膨脹,覬覦東宮之位,那李言順手就能借着今日的獎賞,行捧殺之實。

  可以說是進退兩便,攻守兼備,雖然不如長孫無忌的更加直接粗暴,但力度上卻更加深遠混厚。

  端得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啊!

  李言片刻之間,就將這裏面的道道拎得清清楚楚,表達了三層意思,面前的這三人都是人精,能悟透多少,也不一而足。

  但看錶情,長孫無忌情急之下,只看懂了第一層,而李世民明顯是看到了第二層,而岑文本此時卻是神情沉重,明顯是將李言打算在片刻之間就琢磨透了。

  李言也是微微掃了他一眼,這人精明煉達,聰明絕頂,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主兒啊!

  不要覺得李世民是皇帝就一定比所有人都聰明和面面俱到,李世民是武將出身,自有心狠手辣處事果絕的一面,但論是這些呋I帷幄、輕微幽暗的勾心鬥角,還真不一定比得上眼前的臣子們。

  再加上尺有所長,寸有所短,皇帝也是人,而不是神!

  重心還是放在繁瑣的朝務和手握大權的臣子們身上,關注的是整個帝國的生存和安穩,腦子中不知道存了多少事兒,哪有那麼多精力放在小屁孩兒身上。

  在局部具體的爭鬥上,兩個十二三歲的兒子之間的一點小齷齪,若是李世民也花大量時間和心思去揣摩。

  就算累死,也顧不過來,所以取捨之下,李世民只能是抓大放小,過得去就行。

  李世民對此沒有多想,只是在滿意着李言對兄弟的關心和愛護,而岑文本卻是第一次真實的見到太子的高明手段,相對於天天在府裏不甘的哭訴自己是個陪襯的李恪,簡直是雲泥之別。

  一時之間,岑文本第一次從內心深處動搖了幫助李恪去爭奪嫡位的想法。

  本身太子就佔了天時和地理,只能寄希望於太子真的像傳說中那麼懦弱昏聵,不堪大任,但今天太子只是僅僅露了一絲的鋒芒,就讓岑文本有一種發身內心的無力感。

  這樣一個頭腦睿智,深諳韜晦之道的精明太子,真的會犯下致命的錯誤嗎?

  直到渾渾噩噩的出了宮門,原本想去北門迎接李恪的岑文本放棄了打算,直接回了府。

  關起門來,誰也不見。

  原本岑文本去接李恪就是讓李恪辭掉堪比太子的封戶,現在只有二百戶了,而且左屯衛翊府中郎將的職位對李恪有多重要,他自然清楚,李恪是不會推辭的。

  但太子就能輕鬆將禁軍的五千人拱手相讓,這是多大的氣度,李恪如何能比得了。

  非但李恪,就算是自己,當時不也是怦然心動,面對送上門來的五千禁衛軍,一時也開不了讓皇上收回成命的建議。甚至在某一瞬間,心裏還覺得太子果然天真呆板,甚至略微有些迂腐愚蠢。

  爲了迎合皇帝,顧忌什麼所謂的手足之情,竟然將京畿之地的五千禁衛軍拱手相讓。

  上位者的地位,靠的就是軍權,這種東西爭都爭不到,怎麼能讓呢?

  但到後來,看到皇上一臉滿意,對太子讚不絕口的時候,岑文本就想明白了。

  太子絕非單純的顧念兄弟情意,一個人就算再蠢也不會不知道這五千禁衛軍的意義,何況是太子,再寵愛兄弟迎合父皇,也沒有這麼做的。何況,太子和李恪之間本就是競爭關係。

  不順着長順無忌落進下石,已經算不錯了,哪還能幫着對手擴張實力。

  岑文本搖頭嘆息,即對太子所採取的策略感到震驚,這不就是自己苦心爲蜀王打造的嗎?

  同時也對自己當時開不了口推辭感到羞愧和自責,自己一個正三品的中書侍郎,閣部重臣,御前行走,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看得透,放得下。自己都捨不得的一塊肥肉,對方卻毫不在意的拋了出來,這是多大大的胸襟和格局啊!

  這說明對方壓根就不在乎這支李恪視之如命的左屯衛軍,也不認爲李恪得到這支軍隊能威脅到自己。

  這樣的一個人,自己真的能搬倒他嗎?

  回到府中的岑文本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想想深藏不露、事事將情意放在前面的太子,再想想處處爭上風、唯恐別人看不到自己才能過人的李恪。

  最後又想到後宮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楊妃娘娘,還有臨終託孤的恩師封德彝,岑文本隱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和憂愁當中。

  這邊李言剛出了承慶殿,被一臉惱怒的長孫無忌拉着就往宮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恨鐵不成鋼的埋怨道:“承乾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就算看出舅舅的意圖,攔着不加那三百封戶就罷了!”

  “何必要畫蛇添足,把左屯衛的五千禁衛軍讓給李恪。伱知不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重要?你母后幾次開口相請,老夫花了多少心思,才幫常勝爭取到這個位置的?”

  說到這裏,長孫無忌氣急敗壞的一跺腳,指責道:“你倒好,嘴皮子動動就把這支京畿重地的五千禁軍讓給了李恪,你知不知道,程家父子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對你可從來不曾手下留情,當年”

  說到這裏,長孫無忌猛然間覺得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止住了話頭,沒有再說下去。

  只是神情卻更加煩躁了,他當年就在涇州軍中,自然猜到了程咬金的用意,後來查到自己去涇州接觸楊岌的這段時間,程懷亮去探望過程咬金,兩下一對,自然明白李恪的真實用意了。

  但卻不敢將事情挑明瞭,不然傳出去,即得罪了李恪和程咬金,又得罪了皇上,一個挑撥皇家血脈關係的罪名壓下來,無論如何,長孫無忌是擔不起的。

  此事太大了,不知是皇上沒看明白,還是故意裝糊塗寬容大度不計較,但無論怎麼樣,長孫無忌都不能去做這個惡人。

  因爲一旦挑開,就勢同水火,再也沒有緩轉的餘地了。

  若是不廢太子,皇上就要除掉程咬金,使得大唐損失一員戰將,到時候皇上也會怪自己的。

  最主要的是,此事的罪愧禍首其實是蜀王李恪,還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

  而太子卻懵懂無知,將左屯衛軍拱手送到了這個蠢材的手中,這簡直就是開門揖盜,引狼入室。薄情寡義的蜀王,再有了這個膽大包天的程懷亮,以後太子就危險了?

  看着一臉呆萌,傻乎乎的外甥,長孫無忌臉色焦慮,心裏憋着有些話不能講明,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恨不得將這裏面的厲害都給太子說清楚。

第600章 欲擒故縱,甥舅論策

  2024-07-13

  “舅舅,你先彆着急,聽我說.”

  李言拉着長孫無忌走到一邊,小聲說道:“舅舅,你剛剛的意圖太明顯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忽略了一個關鍵的細節。”

  “什麼細節?”李言的話讓長孫忌一愣,皺起眉頭,思索着剛剛御書房裏的情景。

  “伱忽略了岑文本。”

  李言一句話讓長孫無忌一愣,隨後解釋道:“岑文本是李恪的人,我們都知道,剛剛若是沒有此人在場,趁着父皇高興,你順勢利導,就將三弟架在了火上。”

  “倒也不着痕跡,天衣無縫,事後父皇哪怕想明白了,聖旨已發,也不會再多說什麼的!”

  “但岑文本在場就不同了,此人是經年老吏、人情練達、頭腦聰明,他不斷的推辭,就是看出了你的意圖,不想讓三弟木秀於林,保護好讓三弟悄悄成長。”

  “但你們幾番推辭,以致於後來連父皇都察覺到你們的意圖了,您說,打成明牌了,那你的打算還能實現嗎?”

  “時機已經錯過了,再勉強爲之,只能激起父皇的反感,對你產生不滿,所以父皇才向我詢問。”

  長孫無忌慢慢冷靜下來,腦中想着剛剛的場景,頓時一怔,可不是嗎?

  自己只想着將此事辦成,卻沒有太子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頓時長孫無忌閉上了嘴,鬱悶的一言一發,自己一向自視甚高,這一回,卻是讓年幼的外甥佔了上風。

  “舅舅,父皇雄才大略,英明睿智,你以爲他真的是拿不定主意,讓我幫他下決心嗎?不是,父皇是不想掃你的面子,又想看看我對三弟的真實態度。”

  “好,退一步來說,即便皇上在你我的勸說下同意了賞三弟五百封戶,可有岑文本在,他完全可以在出了承慶殿後,再去向李恪說明,讓李恪當着父皇的面推掉。”

  “最後不但輕鬆化解掉這個危機,而且還向父皇展示了謙遜大度的一面,更招父皇喜歡了。”

  “一邊兒是甘冒奇險,勇鬥敵酋,從虎穴中救回三萬百姓,爲朝庭節省了大量糧帛的三弟;一邊兒是坐享其成,卻忌賢妒能,在背後使絆子耍詭計,絞盡腦汁要陷害手足的大哥。”

  “父皇心裏會是什麼想法,舅舅你猜不到嗎?”

  李言輕輕一嘆,眼神看向遠處的皇宮大門,正是玄武門的方向,幽幽的說道:“自從玄武門之變後,父皇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對自己的親骨肉們下手了。”

  “對於我們這些皇子之間的關係,更是看得非常重,若是讓他察覺我們骨肉相殘,猶其是我這個當太子,又是兄長的哥哥,偷偷給親兄弟使絆子,而且還是三弟剛剛確實冒了風險爲大唐立了功的時候,這隻能讓父皇討厭我。”

  “父皇將最珍貴的太子之位都給了我,以後天下都是我的,連自己的手足都容不下,給自己親兄弟一些好處,我都捨不得,那父皇會怎麼看我呢?”

  “所以,你們爭到最後,從父皇開口詢問我的那一刻,你們的態度都不重要了,甚至三弟的功績也無關緊要了,我這個國之儲君,諸皇子之長的態度,纔是父皇最看重的。”

  長孫無忌豁然一驚,臉色嚴肅,神情凝重,不自覺的伸出胳膊擦了擦汗,連連點頭:“不錯,不錯,老夫只想着幫你給李恪使絆子,倒是有些一葉障目了。”

  “還是承乾你旁觀者清,看得明白,老夫差點好心辦了壞事?”

  現在回想起來,李言說完建議後,李世民那種如釋重負,龍顏大悅的神情,果然是有這個意思啊!

  想到這裏,長孫無忌舒了一口氣,不過依然有些不甘的說道:“雖是如此,但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一職實在是太重要了,整整五千禁軍,就屯在西內苑,讓給李恪,實在是太可惜了?”

  李言微微一笑,眼神中閃着莫名的光彩:“舅舅你忘了,你最開始的打算不就是想把三弟往上拱嗎?”

  “三百封戶是送不出去的,不過左屯衛翊府中朗將這個職位,可遠比幾百封戶要重要的多了,能達到的效果也更強了,最主要的是,我那三弟是不會捨得這塊肥肉的。你瞧,就連岑文本也在這五千禁衛軍的誘惑下,不再推辭了.”

  “再說了,舅舅,母后平時一直擔心長孫家族在朝中恩榮太盛,恐惹人嫉妒。這下好了,三弟立了大功,風光無限,又得到了左屯衛翊府中朗將這樣的軍中要職。”

  “這樣蜀王和楊妃娘娘一脈聲勢大振,長孫家族就沒那麼扎眼了,母后也能安心了。”

  呃.

  長孫無忌一愣,沒想到李言竟然能想到這一層,考慮到自家妹妹確實有這樣的憂慮,沒想到太子小小年紀,竟然懂得替母分憂,替長孫家族想到韜晦之策。

  長孫無忌神色有些動容,看向李言的眼神變得更加柔和了,心中也是略略感動。

  李言說到這裏也是輕輕搖了搖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但三百封戶的利益還是太小了,岑文本和長孫無忌都不在乎,一個要使勁送一個要拼命推。

  而左屯衛的五千禁衛軍,卻一個捨不得送,一個捨不得推。

  若說三百封戶是小火堆,五千禁軍就是大火坑,同樣的道理,同樣的出風頭兒,後者帶來的隱患遠比前者放大了十倍。但人心的貪婪,就像進了狼嘴裏的肉一樣,哪怕裏面有鉤子。

  人們也顧不上了,這就叫利令智昏。

  五百封戶的麻煩都害怕,五千禁衛軍的風險,卻自認爲自己能避開,說到底,還是捨不得巨大的好處啊!

  就像明知道殺人償命,律法森森,但你給出百貫錢,一萬人中,只會有幾個人挺而走險;一千貫錢,就會有上百人心動;一萬貫錢,就會有上千人躍躍欲試;若是給出百萬貫,估計九成九的人都坐不住了。

  不是他們不知道風險,而是鉅額的回報,會讓人瘋狂,喪失理智。

  包括李言自己也是這麼認爲的,只是特殊的來歷和經歷,讓他有更加超然的態度,知道自己早晚都會離開,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哪怕是大唐天下,這些都是過眼煙雲。

  你換上一個拿走系統的條件試試,估計李言也會瘋狂的。

  還有一個,李言沒有說明的是,就算在當下,李世民靠着玄武門之變上位後,就把這條過河的橋給拆了,基本上就堵住了任何一個兒子依葫蘆畫瓢的覆轍。

  在李世民的眼皮子底下,所謂的兵權,別說五千,就是五萬,也根本沒有半點意義。反而你兵權越重,李世民看得越緊,想要揹着他做點兒什麼其它的事情,就千難萬難了。

  玄武門之變,李世民手握天下大半兵權,有用嗎?沒有,最終還是將兵權外置,甚至於在玄武門的前一天,還將秦瓊程咬金等武將親手交給了李元吉,讓其帶出征戰。

  這才讓李淵和李建成等人下意識的放鬆了警惕,覺得可以和平解決李世民的問題。結果,李世民玩了個燈下黑,僅靠着九名武將,八百悍卒,驟然暴起,就搞定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所以,扭轉乾坤需要那麼多人嗎?

  完全不需要.

  人越多隻會越引人戒備,只需要少量的人在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地點,行雷霆一擊,就可以了!

  而李世民有玄武門九將,自己何嘗沒有崇文館十將,李言看着遠處巨大的廣場中央宏大壯麗,氣勢磅礴,像徵着天下之權的太極殿,嘴角微微翹起,臉上露出一股讓人無法言說的微笑。

  良久,轉過頭看到神色愣怔,眼神複雜的看着自己長孫無忌,嘴脣囁嚅了兩下,猶有不甘的嘆了口氣:“你倒是大方,這點兒比舅舅我還看得開,但願你小子以後不會爲了自己的慷慨仁義而後悔。”

  “哈哈哈”

  “舅舅,我不是有你在旁邊摭風擋雨嗎?”

  李言爽朗的一笑,沒大沒小的上前,將胳膊搭在長孫無忌的肩膀上:“這樣我纔敢放心大膽的展露仁義,但話又說回來了,愛護歸愛護,限制我那些兄弟們野心無限膨脹,其實又何嘗不是爲了保護他們,是另一種形式的顧念親情。”

  “所以,舅舅,你沒錯,我也沒錯,我做爲太子長兄,要立仁義敦厚好大哥的人設,不能對兄弟們設置障礙。”

  “但舅舅你儘可以做,不用顧忌什麼,父皇就是猜到你的用意,也不會怪你的。你維護正統,幫助自己外甥,天經地義,於公於私來說,都是合情合理,要是你不這麼做,反而會讓父皇責怪。”

  “咱們甥舅各司其職,輔佐父皇打敗頡利,打造一個萬邦來朝的盛世大唐,豈不美哉!”

  “哈哈哈,你啊,年齡也不小了,這輕挑浮糟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這大庭廣兄拢藖砣送模珊误w統?”長孫無忌看着李言一臉痞賴的和自己這個舅舅勾肩搭背,肆意嬉笑的外甥,笑着責罵道。

第601章 長樂公主

  2024-07-13

  李言一臉不在意擺了擺手:“外甥和舅舅之間相處,還要管什麼體統不體統的?誰想說就讓他們去說好。”

  長孫無忌狀似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眼底深處卻都是一片喜意。

  不可明說的是,長孫無忌還挺享受太子外甥和這自己這樣親近的感覺,讓他心裏除了利益考量之外,也多了幾分親情,就這樣嬉笑之間,甥舅關係也更加容恰了。

  長孫無忌嘴上雖然佯罵,但並沒有避過身子,也沒有推開李言,臉上的褶子都笑的舒展開了,看到遠處零零散散的大臣們,對着自己的方向偷偷打量,長孫無忌反而覺得很是愜意。

  太子和老夫的關係就是好,你們這些人羨慕嫉妒都沒用。

  “舅舅府裏,昨天才進了一批羊羔,今日蜀王他們載譽而歸,皇上肯定要宴請他。”

  “咱們喫不上皇上的籌功宴,但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等會兒叫上安康,一起去舅舅那裏,咱們喫羊羔宴。”通過這麼一番談話,長孫無忌也知道了李言並不是傻乎乎的假大方,也放下了心中塊壘,不再想那些煩心事,邀請李言到自己家做客。

  李言笑的更歡暢了,伸手揪了揪長孫無忌下頜上的長鬚:“你這個老東西,還騙我說以後家裏再也不買羊羔了,有好東西怎麼不早說,我這就去叫安康。”

  “你個小兔崽子,都多大了,還敢罵舅舅我,看我不撕爛伱的嘴”長孫無忌鬍子被揪的生疼,忙跳着腳,拍打着李言的手,又聽到李言口無摭攔,頓時抬起一腳,踢在李言屁股上。

  “舅舅,你快回去準備吧,我這就去叫安康妹妹。”

  李言做了個鬼臉,邁開腿,往後宮跑去,邊跑說大聲說道:“對了,我宮裏還有幾個侍瀆,一會兒也一塊叫去,十多人啊,一頭羊羔可是不夠的,讓舅母多準備幾個菜。”

  “這個小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