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51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子貢贖人出自《呂氏春秋》,大概意思是說:魯國有一條法律,魯國連年爭戰,不少魯人流外國外淪爲奴隸,如果有出去遊學經商的富有人家能把他們贖出來,帶回國內,可以到國庫報銷贖金和路費。”

  “有一次,孔子的弟子子貢家裏有錢,在國外贖了十幾個魯國人,回國後卻拒絕收下國家補償金,得到了誇獎,子貢回來向老師炫耀。

  孔子知道後憤怒的指責子貢道:“子貢做錯了。從今以後,魯國人將不會從別國贖回奴僕了。向國家領取補償金,不會損傷到你的品行;但不領取補償金,魯國就沒有人再去贖回自己遇難的同胞了。”

  而另一名弟子子路在路邊救起一名溺水者,那人爲感謝他送了一頭牛,子路收下了。

  孔子知道後高興表揚子路道:“魯國人從此一定會勇於救落水者了。”

  子貢用自己的錢做了一件好事,出發點也是好的,本應該被樹爲道德典範,人人學習,可是孔子爲何要批評他呢?

  子貢的錯誤到底在哪裏呢?

  不要這筆贖金,看上去高尚無私,實則是道德包袱,給原本天經地義的“贖人得錢”一事帶來了輿論壓力。因此孔子才說,這會導致很多魯國人即便看到本國人淪爲奴隸,也不願意去贖人了。

  贖人收金,魯國人被人贖回,贖人者既會收穫稱讚,也可領取應得的報酬,甚至還可能多報一些費用。

  即得名又得利,更是一種平衡。

  然而子貢卻打破了這種平衡,日後人們贖回奴隸若還去領取賞金,可能會被當做貪財之人,受到別人的嘲笑,並以不如子貢來奚落對方。這麼一來,救了奴隸後,要麼被人嘲笑,要麼自己蒙受損失。

  長此以往,大家漸漸會故意對受苦的奴隸視而不見,便不再有人願意去救人了。

  聖人做事可以改變風俗,教導可以傳授給百姓,而聖人不僅僅是考慮適合自己的行爲。

  那個時候的魯國,富人少,窮人多,向國家領取賞金,子貢不會有任何損失。但子貢不領的話,把原本人人都能達到的道德標準超拔到了大多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這樣使很多人對贖人望而卻步。

  一個國家的大部份人還是趨利避害的普通人,不是所有人都有子貢那樣的家世,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聖人弟子那樣具有崇高的道德修養。任何一條政令的頒佈,要考慮到最廣大的老百姓能否施行,而不是針對少量的特別善良或者特別邪惡的人。

  子貢的善意,卻使得魯國好好的一項惠及廣大底層苦難民械纳普瓦@樣被毀掉了!

  子路救人而後受牛,則是在倡導一種規則,即善有善報,付出就應該得到回報。

  會鼓勵更多的人去做好事幫助人

  李世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李言的心思,眼裏流露出讚賞的神情。

  範興爲了向朝庭告警而棄城,爲了制止胡人向百姓施暴而對敵人屈膝下跪,和子貢一樣,本身是出於一片善心。

  若是朝庭爲此而網開一面,那麼以後蠅營狗苟、膽小怕死之輩都可以去尋找理由,以範興之前例爲自己開脫,向敵人曲膝投降或者下跪以求活命。

  那國家的法律對地方牧守的約束將會蕩然無存,一時的不忍是舍大就小,遺患無窮!

  饒了範興,就會害了未來無數的百姓,範興自己心裏也是清楚的,所以他纔會選擇自盡,這就是範興偉大的地方,忠義兩全,唯一就是委屈了自己。

  範興情有可原,卻罪無可恕,說得就是這個道理。

  立一條好的規矩實在是太難了,難就難在要刻到人們的骨子裏,更在於後續維護規矩的人要有大格局,不能因一時的得失,而自毀長城。開了一個先例,往後便是源源不斷的破例,最後就是蕩然無存。

  實際上頡利的世子,機緣巧合之下,將範興逼到了必死的天局之中。他以全城百姓相要挾,要求範興下跪,除非是小人,否則無論誰處在這種境地,都是死路一條。

  若是範恪守朝庭律法,罔顧全城百姓死亡,範興就是那種爲了個人名節而不顧百姓死活的自私自利的僞君子,和普世價值相違背,因爲人們崇尚的是燃燒自己照亮他人。

  但若下跪救人,卻又違背了朝庭律法,就像範興不想跪卻不得不跪,朝庭也是不想殺卻又不得不殺。

  李言小小年紀,卻懂得這麼深的道理,足以見到李言的學習之認真,基本功之紮實,並且能夠學以治用,用一國儲君的角度,去看待範興之事,由其難能可貴。

第572章 太極殿大朝會

  2024-07-13

  李世民對於李言的成長非常滿意,高興的點了點頭,心情也愉快起來,站起來伸伸胳膊,在殿內活動了兩下,然後吩咐道:“太子都快成年了,也不小了。”

  “這樣,你告訴他,過幾天朔日的太極殿大朝會,讓他也來參加。”

  “朕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親自帶兵去打仗了,他怎麼能天天縮在宮裏養着呢?兵都是練出來的,鐵都是打出來的,不見風雨,是永遠也無法展翅高飛的。”

  “只在太子府裏學習理論是不夠的,要多參與朝政才能融匯貫通。”

  “是,皇上!”恆連領命而去。

  隨後李世民又叫來王德:“王德,你去蜀王府裏傳旨,讓他也來太極殿參與朝政。”

  “是,皇上.”

  李恪在貞觀二年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又被李世民下旨改楚王爲蜀王,似乎預示着李世民對李恪的觀感又好了不少,至少蜀王聽上去比楚王要好上一些。

  這天一早,李言照例卯時初起牀,正準備去活動的時候,恆連前來稟報道:“太子殿下,皇上前幾天已經有過交待,今日太極殿的朝會,太子也需要參加。”

  “嗯?”

  李言神情一怔,問道:“是今日情況特殊啊,還是以後每次朝會都要參加?”

  “皇上說太子業已成年了,以後也需要多多和朝中大臣們學習如何議政,但並沒有明確表示是不是都要能與朝會,恐怕這件事,太子還要親自詢問皇上。”

  李言應了一聲,一邊繼續慢跑熱身,一邊想着,朝庭朝會一般是辰時初開始,一個時辰,巳時初結束,大約是後世的七點開到九點,夏天亮的早的時候,也會提前半個小時,冬天也會略微延後。

  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及監察御史、員外郎、太常博士都要參加,五品以下初一十五大朝會的時候參加。

  朝會結束後朝中大臣及各部門官吏回到自己的辦公地點或者屬衙,繼續處理日常事物,等到下午三點左右,就可以結束履職,下班了.

  李言一邊微微慢跑,一邊抬起頭看着遠處天邊一片明亮的紅雲,要不了多久,一輪朝氣萬丈的紅日就將噴薄而出,自今日始,自己也將結幼時的安樂生活,開始參與朝政了。

  想到前幾日自己特意和文君說的那句話,和今日李世民突然的改變,李言心裏有數了,恆連恐怕在這段時間又去彙報過自己的情況了,連自己隨口的一句話都知道,可見想要在李世民的眼皮子下玩心眼兒,還真不容易啊!

  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李言稍微邉恿艘幌拢腿嗽绮土耍驙懙谝粋�世界留下的深刻陰影,李言沒有再喝粥,而是喫了三個大肉餅,然後換上明黃色的太子禮服。

  在恆連的帶領下,騎着一匹白馬,從南邊的嘉福門,繞道太極宮正面的朱雀大街和百官一樣從承天門進入皇宮。

  穿過太極門,蹬上漢白玉的臺階,就到了太極殿前面的廣場上。

  唐時朝會分爲三類,其中外朝是在承天門舉辦,承天門及東西兩殿爲外朝,是舉大典,詢惺帯�

  中朝是在太極殿舉行!

  太極殿是皇帝主要聽政視朝之處,每逢朔(初一)、望(十五)之日,皇帝均臨此殿會見羣臣,視朝聽政。

  另外,皇帝登基,冊封皇后、太子、諸王、公主大典及宴請朝貢使節等也多在此殿舉行,太極殿在長安三內諸殿中地位最尊。

  爲行事方便,在太極殿的東側設有門下內省、弘文館、史館,西側設有中書內省、舍人院,爲宰相和皇帝近臣辦公的處所,以備皇帝隨時顧問和根據皇帝旨意撰寫文書詔令。

  內朝在兩儀殿。

  以內廷地區的兩儀殿爲內朝,是帝王與宗人集議及退接大夫之處。兩儀殿因在禁內,只有少數大臣可以入內和皇帝商談國事,故舉止較爲隨便,也經常是李世民歡宴大臣與貢使之處,李世民普多次在此殿宴請五品以上官員,它是太極宮內第二大殿。

  兩儀殿的東側有萬春殿,西側有千秋殿。

  進入到太極殿後,此時已經有不少大臣在這裏了,看到一身鮮亮的明黃色太子服的李言,紛紛躬身揖手行禮,不停的和李言打着招呼,不遠處先到一步的三皇子李恪也在一泄賳T的圍攏之下,愉快的攀談着。

  眼看圍繞在身邊的大臣們越來越多,李言微一皺眉。

  “諸位.”

  李言轉身向谐夹辛艘欢Y,然後大聲說道:“諸位都是我大唐的功勳之臣,承乾年幼,蒙父皇恩典,自今日始,可能要常常參與朝政,和諸位學習治國理政之法,所以,諸位盡爲吾師。”

  “不敢..”

  “太子殿下客氣了”

  “太子殿下謙遜有禮,實爲吾輩之楷模啊!”

  “是啊,太子殿下爲大唐儲君,但有垂詢,吾等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羣臣都客氣的說道,很顯然,李言的恭敬有禮讓他們很是滿意,大部分人看着李言的眼光,都透着股善意。

  李言行了一禮後,神色一肅說道:“承乾雖爲太子,但在這太極殿內,則是和形粵]什麼不同,都是父皇的臣子,與諸位也是同撩的關係,以後諸位可將承乾當成袍澤待之,不必額外行禮,以免顯得太過生疏客氣。”

  說完,李言再次揖手後,轉過身子,站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恭敬的站立,再也不和任何人寒暄說話。大家看李言這樣,也都沒有再說話,於是分列兩旁,文東武西,各自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

  李恪略顯不善的看了李言一眼,也離開人羣,來到李言身側稍偏的地方,並肩站在一起,連行禮都沒有。

  李言看着旁邊一臉桀驁的小屁孩,微微搖了搖頭,也沒太過放在心上,倒是後面的長孫無忌皺了皺眉頭,很是不悅。

  沒過一會兒,殿內外響起一陣宏大的鐘鼓之樂,一人高喊道:“天子上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後,羣臣撲啦啦跪倒一片,叩首迎駕,同時山呼海嘯的聲浪在大殿內迴盪。

  李世民穿着皇上的天子龍袍,戴着流蘇冕冠,龍行虎步,威嚴的從旁邊的御道走出,從中間走向丹陛上的九龍盤繞的龍椅,往龍椅上一坐,掃視了大殿裏的羣臣。

  李言穿着的明黃上的太子禮服在一片緋色朝服中,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李世民一愣,這纔想起來前兩日自己一時高興,吩咐皇太子李承乾和三子李恪一起參與朝政,看看站在李言旁邊身穿親王服的李恪,李世民眼神一陣飄忽。

  想當年,自己父皇上朝的時候,自己也是站在那個位置,對旁邊的太子李建成心懷不滿。

  如今時過境遷,下一代又成長起來了!

  “谐级计缴戆桑 �

  李世民略一躊躇,將大袖一揮:“今天的朝會只有一個議題,那就是綏州之事,該如何應對?”

  “謝萬歲”

  谐计鹕恚钛哉驹谧笫椎谝晃唬袢諄肀旧砭褪潜ё怕犝南敕ǎ緛硪膊淮蛩愠鲱^說些什麼,他明白,這是李世民的主場,自己不好宣賓奪主。

  至於綏州之事,李世民心裏早有了打算,就是暫時忍氣吞聲,被頡利白嫖一回,李言也不曾像原劇中那樣去求長孫無忌支招,所以也沒有被前被授意。

  但是李言覺得,長孫無忌讓李承乾出面唱紅臉,爲李世民抬轎子,不是很妥當。

  百姓和臣民們雖然很想看到一個敢於擔當的太子,但他們卻無法決定皇位的歸屬,屢屢去迎合羣臣和百姓,最後被李世民厭棄,這是李承乾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

  做爲一個在權力中心打混的人,怎麼能不明白,誰纔是最終能決定自己官帽子的真正老大呢?

  在這個封建時代,羣臣和草民的看法,算個屁啊?

  所以李言的生存策略和一個老官油子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一心一意跪舔李世民。

  過了一會兒,羣臣靜謐一片,沒有人出來說話。

  李世民一看,略一思忖,隨後點名道:“太子,你是一國儲君,此事伱是什麼想法?”

  呃.

  李言一愣,不是吧?

  我雖然是一國儲君,可卻是第一天上朝,就這麼把我晾在百官面前,這不好吧!

  但時大殿裏數百位官員‘唰’的一下,把目光都集中在李言身上,這種場面李言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即然如此,那自己就不客氣了,不管怎麼樣,不能像原劇中的李承乾一樣給腥肆粝屡橙鯚o能的印象。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慎。”

  李言上前一步,手拿着玉質的笏板,朗聲說道:“父皇,兒臣以爲,要不要打這一仗,主要還是要看我們打仗的根本目地,是爲了戰,還是爲了勝?”

  “哦?”

  李世民身子前傾,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朗聲問道:“何謂爲了戰,還是爲了勝?說清楚一些?”

第573章 再次挺身而出

  2024-07-13

  “是,父皇.”

  不顧谐家苫蟮难凵瘢钛院敛磺訄觯┵┒劦溃骸皟撼嫉囊馑际牵羰菭懥舜蛘潭l動戰爭,那自然可以憑着一腔熱血,拼他個轟轟烈烈,圖個痛快乾脆,我們大唐自從建立以來,從來都不缺敢於向突厥拔劍的勇士們,更不缺向頡利發起衝鋒的萬丈雄心。”

  “但最後的結果,卻只有天知道?”

  “但我們的目地若是最後的勝利,那就要知道,我們大唐和突厥的這場戰爭,將是中原和草原兩個最大勢力之間的一次碰撞,這場戰爭一旦發起,但是傾國之戰,曠日持久,說不定會打它個三年五載的。”

  “敢問諸位大臣,我們的兵員是否精練?我們的馬匹是否足夠使用?我們的府庫是否堆積如山?兵器甲丈能否撐得住這場大戰的需要?糧草可否源源不斷的輸往前線以供消耗?”

  “打仗雖然需要熱血和豪氣,但更多的是需要國家強大的綜合實力!”

  “承乾不太懂軍事,對朝庭如今的實力也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軍國大事,決非兒戲。”

  “大唐如今的家底如何,在場的諸位大臣,每一位都會比承乾更清楚。”

  “歸根結底一句話,若是打得贏,咱們就打,若是打不贏,那不如再等等,等到我們將實力積攢到足以戰勝敵人爲止。百姓需要的不是一個‘想‘爲他們伸張正義的朝廷,而是‘能’爲他們伸張正義的朝廷!”

  李言話聲剛落,岑文本便站出來駁斥道:“太子殿下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簡直是長頡利的氣勢,滅自己的威風,難道我大唐不如突厥,如果真的開戰,太子殿下就料定我大唐必敗無疑嗎?”

  岑文本話裏話外的將李言的意思曲解,讓不少朝臣聽起來,都有些刺耳了。

  李言淡淡的撇了岑文本一眼,說道:“實力永遠是維護正義的基礎,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弓箭的射程之內。”

  “嗡”的一下。

  李言的話有如驚雷般在腥硕姓ㄩ_,言詞擲地有聲,語氣慷慨激昂,迴盪在太極殿空曠的上空,讓不少臣子都悄聲議論着

  說完之後,李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閉口不言,也不再和岑文本打嘴仗。李言很清楚,岑文本接替了封德彝,成爲力挺李恪的旗手,他出面就是爲了讓自己陷入和他的爭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