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第517章 無間地獄,恐怖如斯
2024-07-13
這些臥底們從一開始就被丟到了深不見底的無間深淵,每個人都是死命的順着懸崖峭壁往上爬,求那一線生機。
但臥底的初始身份,背後老大手中的投名狀,還有每次交易的錄音,出賣的信息,這一樁樁一件件,猶如從暗無天日的地獄中伸出的一條條鎖鏈,緊緊的栓在攀爬者的身上。
爬的越高,負擔就越重,壓力就越大。
而且,還要提心吊膽,擔驚受怕,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某條鎖鏈輕輕一拽,攀爬者就會從絕壁上被拖入深淵中,死無葬身之地。
死亡的危機時時刻刻徽肿胚@些攀爬者,就算心性再堅強的人,也會被這種壓力所逼瘋,這也是爲什麼原劇中陳俊和劉建明這樣的人會選擇自殺。
因爲求生無望
只有死亡,才能讓他們徹底擺脫這種如附骨之蛆般的詛咒,在靈魂上得到救贖!
無論晴空萬里,還是雨潤大地,他們的肉體在世間行走,心卻無時無刻不在暗無天日的無間地獄遭受折磨。
<涅磐經>第十九卷:八大地獄之最,稱爲無間地獄,爲無間斷遭受大苦之意。
受身無間者永不死,壽長乃無間地獄中之大劫。
地藏菩薩本原經卷:如是等輩,當墮無間地獄,千萬意劫,以此連綿,求無出期。
李言現在對這幾句話的含義,可謂感悟的刻骨銘心,自己雖然做了這麼久的臥底,可內心知道自己是警察,有正面信仰加身,再加上有系統的依仗,並不能像陳俊、劉建明那樣有切骨之痛。
但通過樑飛虎慘烈的一幕,李言也能感受到來自無間地獄的一絲神威。
太可怕了
李言此時猛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太冷血了,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凡人,憑什麼替上天去操縱別人的生死。
爲了一些俗世間的利益,仗着自己的聰明才智,就肆意去控制別人的人生,踐踏別的人尊嚴,看着別人在地獄裏苦苦掙扎、極盡哀嚎而無動於衷,這是一種對生命的不尊重,更失去了對天地的敬畏。
或許,自己應該做的是憑着自己的優勢,去救贖他們,讓他們從暗無天日的地獄裏回到溫暖的大地上,能重新見到陽光,好好生活。而不是像高建斌一樣,爲了一已之私,捏着對方的把柄,大力提拔,然後重用,最後在對方最輝煌的時候,再將對方打入地獄之中。
這樣太殘忍了,也會造下無邊惡業,最後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看看眼前彷彿精神崩潰的高建斌,就知道他受到的傷害有多大。如今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就算沒有那些髒事兒,恐怕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振作起來,重新面對人生。
沈澄此時的觸動也很大,爭龍之局,太慘烈了,難道一定要用淋漓的鮮血和對手的屍骨來慶祝勝利者的成功嗎?
沈澄此刻也是陷了入深深的沉思當中,那個曾經自己無比討厭的梁飛虎,真的死在自己前面的時候,沈澄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高興,反而有一種沉顛顛的壓力。
下午,李言和霍啓強回到警署的時候,無數警員們都驚呆了,有窗口的警員看到李言,連手中的文件都掉到地上了。
畢竟廉署的人早上闖進署長例行會議,在會議室裏‘抓走’李言,這是兴苤氖虑椤@钛詣傄浑x開警署,腥硕荚谡f李言完蛋了,恐怕是回不了來,私底下還有不少人在推測下一任署長會是誰?
後來就傳出來廉署那邊出事了,大部分的人做爲警務系統裏的一員,消息比較靈通的,多多少少都知道廉署出了事情,隱隱約約知道好像有人劫持了警務處高層拒捕反抗,開槍打傷多名廉署工作人員,就連飛虎隊都趕了過去。
腥藖K不知道具體事件的內容,下意識認爲是李言在走投無路之下,狗急跳牆了。
但此刻看到李言坐着霍啓強的車子,大大方方的回到警署。
沒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和霍啓強回到了署長樓自己的辦公室。
腥硕际菬o心工作,七嘴八舌的說着自己打聽的最新消息。不過腥说故菦]有天真的認爲李言是逃出來了,就是逃也不可能逃到警署來,難道他會傻的認爲西九龍警署是他的地盤,在這裏安全能得到保障?
大家都是覺得事情可能出現了不可預知的變故。
李言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不然也不可能早上去,下午就回來了,看來真的是配合調查,配合完了。
不管別人如何猜測,李言回到辦公室後,想了想,和霍啓強兩人來到天台上,叮囑霍啓強守在門口,任何人不許上來。
然後找一個背過視線的地方,從空間裏,將從劉國權那裏得到的韓琛派往警隊的臥底資料和檔案,還有最早前從倪永孝家的保險箱裏得到的內鬼錄音錄相帶,甚至包括後來讓刀疤臉派往警隊的臥底內鬼們的資料。
一鼓腦的全部拿了出來,堆在地上,簡直堆成了一個小丘。
這裏面有劉建明的投名狀,更有林國平的通風報信的錄音,林林總總的,大約有一百多號人。
這是李言來到無間道十多年的收穫,一張遍及警隊上下的網絡,有些人甚至在李言的用心經營下,調往了其他總區,也是以前李言打算離開後留給霍啓強用來掌控警隊勢力的東西。
經過樑飛虎事件後,李言深受震動,梁飛虎的悲壯一幕更是讓李言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悲哀,他彷彿從梁飛虎的走投無路結局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李言知道,自己其實也一直在灰色地帶打轉,梁飛虎幹過的事兒走過的路,自己也幹過,也走過。和他比起來,也就是在最開始有了一個墊底的身份,從而有了洗乾淨重新做人的機會。
從某種角度來講,自己就是陳永仁和梁飛虎的結合體,黑也是自己,白也是自己。真的較起真的,有很多情況也是說不清楚的,只是在大勢沒問題的基礎上,高梁二人的淪陷,使得沒人再和自己計較了。
自己是勝在技高一籌,而不是自己真的清清白白。
這次的劫難僥倖逃脫,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
若是自己自恃手腕高明,頭腦靈活,再這樣胡作非爲下去,早晚還是會跌跟頭的,而下一次,就不一定會再有一個葉永昌自己背書了,也不會再有一個梁飛虎和高建斌爲自己吸引火力了。
如今李言都是助理處長,大區署長級別的高層了,是名貴的瓷器,也不是什麼都不在乎只有爛命一條的泥腿子了,不能再犯險了。
早些收手,徹底和以前的那種生活方式劃清界限,纔是最明智的!
至於多年積攢下來的那些把柄、尾巴和投名狀,李言覺得這些東西只能開啓通往無間地獄的大門。若是留給強子,反而害了他,有了這些東西,他就會慢慢走向邪門外道,最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做人還是要堂堂正正,做事要走光明大道,這些能讓人滋生出無窮貪慾的東西,不能留下害了強子。
李言雖然有所不捨,但想到原劇中劉建明的絕望飲彈,和今天梁飛虎的慘烈自盡,眼裏閃過一絲決然,從空間裏拿出一桶氣油,倒了上去。
然後拿起打火機點燃,扔了上去。
‘轟’的一下。
無數的錄相錄音帶,還有資料筆記本,在汽油的幫助下,瞬間燃起了洶洶大火。
洶洶烈火迅速吞噬着小山丘,錄相帶的外殼和帶子大部份都是朔料製成的,被火一燒,頓時冒出漆黑的煙霧,被海風席捲着直衝天際。
在這一刻,李言彷彿打開了深不見底的無間地獄,看着飄散在天空上的濃濃黑煙滾滾而上,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姿態猙獰、張牙舞爪的,在不甘的嘶嚎着,憤怒的咆哮着,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最後在絕望中化爲煙塵消散在晴朗的天空中。
李言後退兩步,躲開黑煙的徽止爣驹谔焯ㄟ吷希醋胚@一幕,心緒複雜。
驀然
不知爲什麼,李言混亂的思緒豁然平靜下來,心裏倏然間湧出一種莫名的大歡喜,猶如一道從九天而落的清泉,在自己的內心裏流淌着,滋潤着乾涸的心田。被名利充斥的內心世界,猶如百花盛開,萬木蔥蘢,處處充滿着盎然的生機和活力。
寬容別人,就是善待自己!
李言站在署長樓的護欄連緣,看着遠處的萬家燈火,感覺到自己的心境修爲彷彿在這一瞬間,得到了大幅的提升,面對芸芸腥撕退资腊賾B,也多了一份領悟。
自己打開了無間地獄的鎖鏈,放過了那些苦苦掙扎的人們,似乎也放過了自己,內心也得到了一份解脫和慰籍。
“姐夫,你在燒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是樓頂上飄散的煙塵和空氣中瀰漫的刺鼻的味道,吸引了霍啓強的注意力,他來到了李言的身邊,一同站在天台邊緣。
李言神態安寧,眼神柔和,坦然道:“我在清理內心的污濁!”
李言的話說的模棱兩可,霍啓強也搞不明白,不過,看到李言沒事兒,他就放心了。
“看,那是什麼.”
另一邊的警署大樓有警員發現了天台上的滾滾濃煙,一開始還以爲樓上着火了,但大家看到站在天台邊緣聊天的李言和霍啓強兩人,腥艘捕挤帕诵模l知道兩位署長在做什麼?
“組長,要不要報火警啊?”一位新來的警員問道。
老警員撇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報個屁啊,沒看到署長和副副署長就站在邊上聊天,這擺明着是在燒什麼東西。”
“關你屁事兒啊,好好幹活”
“.”
此時劉建明和林國平也看到了這一幕,還有不少心裏還在無間地獄苦苦煎熬的警員們,看着天上飄散的滾滾黑煙。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間就覺得心裏安寧了不少,好像一直徽衷陬^頂的陰霾慢慢消散了,心靈深處死死捆住自己的枷鎖也鬆開了,一種莫名的歡喜和快樂湧上心頭。
彷彿自己得到了超渡,從此自由了,遠離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無間地獄,一下子心裏就踏實了不少。
第518章 面見陳主任
2024-07-13
等到所有東西全都燒爲灰燼,火焰慢慢熄滅,李言吩咐道:“待會叫人上來清理下。”
“好的,姐夫!”霍啓強點頭應下。
兩人正準備下樓的時候,李言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沈澄打來的。接過電話說了兩句,然後對霍啓強說道:“我要去沈副處長家裏一趟,你跟我一起吧。”
“嗯!”
霍啓強興高采烈的說道:“姐夫,這次高建斌算是完了,那繼承警務處長的人選,是不是就只剩沈副處長一個人了?”
李言微微點了點頭:“嗯,若是沒什麼意外的話,以後我們要叫沈處長了!”
“姐夫,若是這樣的話,那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沈處長上位了,肯定更加看重你了?”
“伱也不錯啊,這次也算有功,在卸嗟母鄹罄袀兠媲昂煤玫穆读艘换啬槪L光了一次。”
“嘿嘿嘿,這不都是託了姐夫你的光嗎?”
“.”
兩人剛回來不久,放了一把火,然後又肩並肩的離開了警署,不過這一次,腥搜壑卸紟ё啪次贰�
霍啓強照樣扮演司機的角色,在李言的指引來,來到太平山腳下一處風景秀麗的別墅裏,這裏正是沈澄的住所,李言以前也經常來,很是熟悉,霍啓強還是頭一次到來。
兩人進到屋子裏後,李言赫然發現上午離開的陳主任也在這裏,連忙上去見禮,打了個招呼。
沈澄安排保姆上茶,幾人寒暄過後,客廳裏就只剩下四個人。
儒雅斯文的陳主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眼裏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欣賞之意,誇讚道:“李言,今天表現不錯,可以說力挽狂瀾啊!”
“陳主任,您過獎了!”
李言一臉謙虛的表情:“這些都是沈副處長呋I帷幄的結果,他纔是最辛苦的那個人,需要在背後掌控大局,縱橫捭闔,我只是做了自己的一些本份之事,談不上什麼功勞的。”
陳主任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驕不燥,不居功自傲,保持謙虛謹慎的作風,這樣的人,纔是能真正走的遠的,是塊好料子。
沈澄也是一臉愉悅的神情,如今大事初定,總算是可以放下懸了好幾年的心了。來到港島二十多年,嘔心勵血,苦心孤詣,直到今天,沈澄纔算是給上級交上了一幅完美的答卷,得到了高層的認可。
對給自己帶來這場大勝的李言,眼中也顯露出濃濃的賞識之意。
陳主任說到這裏,神色略略一凝,然後問道:“李言,我有件事情,想問你一下。”
“主任儘管吩咐.”
“高建斌和韓琛勾結的事情,你那裏真的沒有證據嗎?”
呃.
無論是沈澄還是霍啓強都是一臉疑惑的看着陳主任,隨後轉向李言。
“主任,您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什麼都瞞不過你?”
李言一愣,苦笑一聲,然後從懷裏掏出兩盤小小的錄音帶,還有一些單據,放在陳主任面前說道:“主任,這是韓琛給高建斌的海外帳戶轉帳的憑據。”
“這兩盤錄音帶,一盤是幾年前,韓琛在背後支持的越南人綁架團伙被我們盯上後,韓琛緊急打電話找高建斌,請求高建斌幫忙滅口的錄音。”
“另一盤是事後,韓琛爲了修復和高建斌的關係,一次就送了五億港幣的鉅額心意。”
陳主任並沒有任何喫驚的表情,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反倒是沈澄和霍啓強一臉的驚訝,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不過現在陳主任在和李言聊天,沈澄一時有些弄不清,沒有插話。
而霍啓強更是一個打醬油的,跟本就沒有任何說話的餘地。
陳主任拿起帶子,抬頭示意了一下,沈澄連忙跑到一邊,搬過來一個錄音機。
霍啓強幹這種事情最熟悉了,連忙接過帶子,手腳麻利的插上電源,沒過一會兒,錄音機就開始播放起來。
“高處長,上次越南人的事情真是麻煩您了。”
這是韓琛略帶沙啞的聲音,辨識度極高,就算陳主任,在上午廉署聽了幾次錄音後,也是認了出來。
“這是五億港幣的匯款單,還是打在那個老帳戶裏,您有空的時候查收一下。”
隨後就是高建斌故作推辭的聲音:“哎呀,韓琛,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可不記得我幫你幫過什麼事情,你可不要亂說,我是警務處的副處長,不會拿市民賦予我的權力來做交易的。”
“哈哈哈”
韓琛連忙接口道:“不錯,不錯,高處長說的是,是我記錯了,哪有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感謝。”
“這些只是普通的茶葉,也沒有什麼匯款單,是我記錯了。”
“這些茶葉是我去東南亞旅遊的時候帶回來的,不值什麼錢,和以前一樣,您拿回去嚐個鮮兒。”
“嗯,這還差不多。”
高建斌厚顏無恥的聲音響起:“我高建斌可從來不收別人的錢,這一點兒,你要記清楚了,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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