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20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看來梁飛虎果然是心裏有鬼,必然是倪坤的臥底無疑,只是他竟然敢當虚_槍傷人,這讓腥硕加X得有些不可思議。

  直到現在,腥硕枷乱庾R的將梁飛虎的事情當成一個內部普通案子來處理。根本就沒想過,平時並肩做戰的袍澤,此時已變成窮兇極惡的罪犯了。

  對梁飛虎來說,長期的心裏壓力和焦慮擔憂,早就讓他的神經繃到了極致,此時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他的激烈反抗。

  李言在心裏暗歎一聲,他算是對這類人最瞭解的一個人了。

  原劇中的陳俊和劉建明,都在最後時刻,持槍反抗,採取了最極端的處理方式。

  原以爲自己保下了劉建明和林國平,應該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的,沒想到,梁飛虎又重走了劉建明的老路。

  大都督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我上去看看.”

  “不行。”

  阿杰斷然拒絕道:“長官,保護您的人生安全,是我的職責。這種情況下,伱需要第一時間離開險地,就算你向上面投拆我,我也不會同意你去涉險。”

  陳主任對這些人最爲了解,於是也上前說道:“大都督,我看,您還是聽他們的,先行離開吧!出了這種意外,一會兒那些記者們都趕會過來,被堵在這裏了,也不好說。”

  “這裏是廉正公署,而且還有警隊的人都在,他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您萬萬不能有所閃失,不然,我們都沒辦法向京城交待。”

  曾向榮也勸道:“是啊,大都督,您先回去吧,這裏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大都督,梁飛虎是我的下屬,出了這種事情,我責無旁怠。”

  許定安一臉鄭重的說道:“我現在還是警處務的處長,是他的直屬上級,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我處理,我上去勸勸他。”

  “處長,我跟你一起上去。”這種表現的時候,李言怎麼能不出來刷刷存在感,也過來說道。

  “不行,你小子添什麼亂啊?”

  沈澄急忙說道:“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梁飛虎的身份暴露,他對你恨之入骨,你要是上去了,只能更加刺激他。”

  沈澄表面上在喝斥李言,實際上維護的意味很明顯。

  呃.

  好像是這個樣子,李言悻悻然的退了下去,後面的霍啓強見此情形,還沒有開口,就閉了嘴。

  大都督看到這裏,略一沉吟,只好轉過身對許定安說道:“老許,那這裏的事情,我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不過,你一定要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犯險,實在不行,可以考慮調狙擊手將梁飛虎擊斃。”

  瞬息之間,董振方就考慮到了大局,做出了決斷。高建斌經此一事,不論生死,受到梁飛虎的牽連,肯定是完了。沈澄要接任處長一職,那麼就不能在這個關頭犯大錯。

  而李言位置太低,又剛剛纔洗刷嫌疑。

  曾向榮又是自己看重的未來要大力培養的繼位候人選,陸建華算是文職官員,對這些武力衝突的暴力事件不是很擅長。

  算來算去,還是馬上要退休的老助手許定安出面最合適,一來他是現任的處長,梁飛虎和高建斌的直屬上級,名正言順;

  二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管怎麼處理,多多少少都要有人出來背黑鍋,而馬上要退休的許定安最爲合適,只是名聲上受些損失,對實際上港府上層權力平衡的大局影響不大。

  也只有委屈他了!

  “我知道,您放心”

  大都督又交待曾向榮全力配合許定安後,看了看滿頭白髮一臉皺紋的許定安,用力的握了握許定安的手,一臉的歉意和關切,許定安安慰的點了點頭,也是一臉色的沉重。

  交待完畢,大都督在阿杰等保鏢的護送下,和陳主任、陸建華、霍老一起離開了這裏。

  大都督一走,許定安臉色一肅,對沈澄說道:“沈副處長,馬上調飛虎隊,包圍大廈,還有狙擊手,尋找有利地形,等待命令。”

  “是,處長。”沈澄連忙下去安排。

  許定安帶着曾向榮等人就向外面走去,李言想了想,也招呼上霍啓強,兩個人也跟了上去。

  此時,在廉署腥说陌鼑拢猴w虎挾持着高建斌來到了廉署行政大樓的樓頂天台上。

  高建斌此時也穩住了神,對明明是大好的局面,突然之間就急轉直下也感到無限的惋惜和惱怒,無論廉署有沒有拿到梁飛虎做臥底的證據,就憑剛剛梁飛虎肆意的開槍殺人,他都完蛋了。

  而自己這個副處長,也被梁飛虎殃及池魚,死定了。

  自己的處長夢,隨着梁飛虎的拒捕開槍,也夢斷廉署走廊了,但此時已經不是能不能當處長的問題,而是能不能保住性命的問題。

  “飛虎,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高建斌苦口婆心的勸道:“就算你的身份暴露,也不至於此啊!你又沒有命案在身,最多也只是坐幾年牢,由我照應着,怎麼着你也受不了多大的罪啊?”

  “可你反應這麼激烈,心款ヮブ拢烈鈿⑷耍氵@是在往絕路上走啊!”

  梁飛虎滿頭是汗,緊張的看了看躲在遠處的腥耍滞鶚窍驴戳丝矗瓦@麼一會兒的功夫,廉署門前的路被封住了,大量的警車開了過來,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飛虎隊也從車上跳了下來,不遠處的大廈樓頂上也影影綽綽的出現了狙擊手。

第516章 梁飛虎的悲壯結局

  2024-07-13

  遠處還有一些消息靈通的記者已經趕了過來,被堵在路口,拿着相機往這邊拍攝。

  梁飛虎躲在一個換氣筒的後面,仰天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將高建斌鬆了開來,但手槍依然指着對方,高建斌也不敢逃。

  “高處長,對不起了,沒想到,我梁飛虎走到窮途末路的時候,竟然是你在送我。”

  梁飛虎慘然一笑,臉色比哭還難看,一臉絕望的說道:“你放心,你對我有知遇之恩,明明知道我是臥底,卻從不介意,一步步的提拔我,到了如今的高位,又推薦我當副處長,對我恩重如山。”

  “我梁飛虎雖然不是好人,可也是知恩圖報的人,不會傷害伱的,只要你能陪我好好說說話,讓我走的安心些。”

  “等我死了,你就可以離開了!

  高建斌眉眼一跳,心裏略略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此時也是恨梁飛虎恨得要死。

  但在此時也是不敢刺激到對方,連忙勸說道:“飛虎,不至於的,就算你殺了人,可是我們港島沒有死刑,最多就是多判幾年,還是能活下去的。”

  “你千萬別想不開,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要是死了,就真的完了!”

  梁飛虎搖了搖頭,神情悲慼,眼神落陌,眸子裏透着無限的哀慟之色,不甘的抬頭看了看天,然後平靜的訴說道:“我梁飛虎不到弱冠之年,便出來討生活,給別人幫過廚,卸過貨,擺過夜攤,當過爛仔,只求養家餬口,卻處處碰壁,被人打的半死,扔在街頭。”

  “是坤哥救了我,不但醫好了我的傷,還看重我,將我送到警隊裏來,有了更好的前途。”

  “我這才娶妻生子,有了家庭,過上了體面的生活。”

  梁飛虎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眼裏老淚縱橫,不斷滑落,看得高建斌也是一陣心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他心裏清楚,只看梁飛虎的眼神,就知道他已心存死志,現在只是在回憶人生。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聽校恍枰参俊�

  想想也是,曾經貴爲警務處高級助理處長,位高權重,尊榮無限,卻一朝被打落塵埃,淪爲階下囚,身敗名劣。

  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誰受得了,高建斌換作自己,也覺得自己是無法接受的,還不如提前結束,讓人生定格在最輝煌的時刻,而不是去面對接下來的屈辱的審判,沉淪的人生。

  在這一刻,他理解了梁飛虎。

  也知道爲什麼他剛剛會那麼衝動的開槍,他是在斷自己的僥倖之路,不願意再承受心靈上的折磨,更不願意面對跌落凡塵的現實。

  高建斌看到梁飛虎使用的不是警用的那種標配左輪,而是他在黑市上購買的自動手槍,這種槍最多隻有十二發子彈,高建斌略略盤算了一下,現在梁飛虎的手槍中,應該最多隻剩一發子彈了。

  明顯是留給他自己的,看來梁飛虎確實是心存死志了。

  雖然平時高建斌只是把梁飛虎當狗,但今天親眼看到梁飛虎走到山究水盡的時候,高建斌才驀然發現,原來梁飛虎對自己同樣重要,不但是警隊裏最得力的助手,而且還是自己心裏的膽氣。

  他知道關鍵時刻,梁飛虎可以爲了自己幹任何超出上下級職權範圍的事情,若是梁飛虎死了,那高建斌也真的是斷了一臂。

  而且,這麼多年下來,兩人朝夕相處,也確實培養了深厚的情誼,算是老朋友了!

  老友走到這樣必死的絕境,高建斌也是頹然一嘆。

  梁飛虎沒有理採高建斌的沉思,而自顧自的說道:“可我太過貪心,始終覺得和倪坤的那一段往事,早晚會成爲致命的隱患,將我美好的前途和家庭給毀掉,所以總是想找機會除掉坤哥。”

  “坤哥活着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穩,做夢都想殺了他,哪怕他後來不把我當狗了,哪怕他和我平等相待,哪怕他敬我畏我,不敢一絲違拗觸怒,小心翼翼的奉承着我。”

  梁飛虎虎目含淚,眼裏閃過一道悔恨的光芒:“可我還是想殺了他,他不知道,他的存在,已經成了我心裏的一個夢魘。”

  “或許坤哥感覺到了我的殺意,他百般退讓,將所有的資料都給了我,甚至主動退休,淡出社團,把社團的一應事務交給自己的兒子倪永孝,以此避免引起我的忌憚。”

  “可我還是忍不住,暗示黃志眨羰股鐖F內部人員,暗殺了他”

  呃.

  高建斌一愣,對於倪坤的死,他是有些猜測的,但從來沒當面問過,沒想到,真的是梁飛虎乾的。

  “本來倪坤死了,我就打算收手的。”

  梁飛虎繼續說道:“誰知道倪永孝這個撲街仔,竟然不知死活的給我打電話,那一刻我就知道,倪坤把我的事情告訴給了他兒子,即然這樣,那我就不能留下後患。”

  “我不但唆使黃志绽门P底幹掉了倪永孝,還怕留下隱患,將倪家在夏威夷的消息透露給了泰國人,最後泰國人追到夏威夷,將倪家滿門老小一個不留的除掉了。”

  “甚至我後來還接觸過陳永仁這個倪坤的私生子,想殺了他,以絕後患,但我發現,他確實不知道此事。”

  “而且,他對倪家人也是心懷仇恨,所以我才放過了他。”

  高建斌此時心裏已然翻起了驚濤駭浪,梁飛虎實在是太狠了,對有救命之恩、一手培養他的倪坤,竟然下手如此狠毒,全家老小一個不留,其心腸之狠辣,手段之歹毒,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高建斌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又將剛剛放下的心提了起來,這個是個瘋子,最好不要激怒他。

  “坤哥死了,但他卻沒有消失,無數次的出現在我的夢裏,將我從夜半中驚醒。無數次,我夢到坤哥在質問我,江湖人,生死各安天命,我殺他他並不恨我,但爲什麼要殺了他一家老小?”

  梁飛虎此時又是痛悔又是悽然的說道:“或許這就是報應吧,是坤哥在冥冥之中,向我索命。”

  “結局早已註定,無論我多小心,最後也一定是這個下場。”

  “我以前總覺得,善惡不在人心,對錯只在乎實力。現在我知道了,善惡到頭終有報,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梁飛虎說完,看也沒看高建斌,豁然站起身,轉身走到天台邊緣,對着維多利亞港灣的方向。看着蒼茫的大地,迎着呼嘯的海風,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坤哥,阿虎把命還給你了”

  “梁飛虎生來是豪傑,死了也是鬼雄!”

  “沒有人可以審判我!我梁飛虎到死,都是高級助理警務處長。”

  說完這句話,梁飛虎舉起槍,張開大嘴,毫不猶豫的把冰冷的槍口塞到嘴裏

  “不要,飛虎!”

  高建斌臉色大變,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衝上來想阻止梁飛虎。

  “砰”

  一聲沉燜的槍響,有如炸雷般在高建斌耳邊響起,只見梁飛虎後腦勺驟然綻開一朵血花。

  梁飛虎渾身一僵,雙眼怒睜,不甘的看向天空,眼眶流下一抹淚水,緩緩劃過皺紋遍佈的臉龐,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不”

  高建斌淒厲的大吼一聲,上前一把接住梁飛虎的屍體,攤倒在地上,將梁飛虎摟在懷中,面對相處了半輩子的老友,如此悲壯的死在自己懷中,死不冥目。

  一陣巨大的悲痛襲來,高建斌再也控制不住傷痛的情緒,老淚縱橫,嘶聲痛哭道:“飛虎啊”

  “我的好兄弟啊.”

  “.”

  “都是我害了你啊,我不該提拔你,若你只是一個小警察,若許早就準備退休安享晚年了?”

  “是我,都是我,我太貪心,想利用你啊”

  “啊”

  “飛虎兄弟.”

  “.”

  電梯被弄壞,許定安帶着曾向榮,還有後面跟着的李言霍啓強一腥粟s爬樓梯,趕到天台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高建斌攤坐在地上,兩眼空洞、雙目無神的看着前方,懷裏抱着身穿警服的梁飛虎,一邊痛哭一邊喃喃自語的說着話,神情悽婉,悲慟不能自已。

  兩人頭上都飄着凌亂花白的頭髮,配着一臉溝壑縱橫的皺紋,這副生離死別的場景,看得腥艘彩沁裉撔乃岵灰选�

  許定安看到梁飛虎的死狀,也是頭一仰,老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身後的腥艘捕紵o聲的放下了手中的槍,不知是誰帶頭,緩緩的,見到這一幕的所有警務處在場的人員,都是站直身子警了一個禮,然後默默的取下了警帽,低着頭,神情哀悼。

  廉正公署的人雖然不至於如此,但眼中也沒有了剛剛上來的那股仇恨,畢竟梁飛虎打傷了他們那麼多人,面對此情此景,人都死了,什麼恨也都消了。

  曾向榮手一揮,廉正公署的人都默默的退了下去,將現場留給了警務處的一干人等。

  警務處在現場的不少人,都和梁飛虎打了多年的交道,平時也是同僚,雖然腥艘呀浿懒猴w虎是臥底,可那麼多年的交情,卻不是一個潛伏的身份所一下子就能抹殺的。

  剛剛梁飛虎哪怕是情緒失控當中,打傷的也都是廉署的人,沒有傷到一個警務處的人。

  何況,梁飛虎都已經死了,那麼他生前是什麼身份,此刻都已經不是那種重要了!

  腥诵闹兄挥袀校瑓s沒有仇恨。

  而這一幕場景也深深的觸動了李言,自己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陳俊和劉建明的事情重演,可沒想到,梁飛虎還是這麼激烈,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此時此刻,李言對無間道里的無間地獄,又有了一層更深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