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李言見陳永仁失去了理智,火上燒油的說道:“你知道那幾年,May生活的有多艱難嗎?May未婚生子,一個單身母親,帶着一個嬰兒,被她家人和世俗所唾棄,白天她要上班掙錢,晚上還要帶孩子,那時候你在哪裏?”
“九七年迴歸夜的前夕,我在回家的途中,看到三更半夜,May一個弱女子,穿着睡衣抱着發燒的孩子,在街上攔着車輛。祈求能有人帶她們母子去醫院,當時伱又在哪裏?”
“恐怕你的這些行爲,派你去臥底的黃志斩紩X得不恥吧?”
隨着李言的娓娓道來,陳永仁彷彿看到一個弱質女流孤身一人帶着孩子在腥说闹钢更c點之下,艱難生活的場景,悵然若失的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了剛剛的那股子憤怒。
“我實話告訴你,我是和May有私情。”
不等腥酥靡桑钛宰灶欁缘恼f道:“從那時候,我開始幫助May母女,但當時我和May並沒有任何交情,我是偶然間從黃志漳茄Y察覺到你可能是臥底的,那時候我並沒有其它想法,只是單純的心疼這個女孩兒。”
“原本我也以爲你是害怕做臥底連累May,誰知在和May熟悉之後,我才發現,May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當時,你和May分手已經兩年了。”
“我那時候還一心勸着May和你複合,告訴她,你是有苦衷的,有可能是臥底,也是爲了安慰她,讓她對生活有信心,因爲你的身份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黃Sir從來沒有明確的說過這件事。”
“爲了能幫助這個女孩兒,並且免得孤男寡女的被人說閒話,我介紹了我妻子李心兒和May認識,讓我妻子去幫助她。”
李言將陳永仁和外人不知道的內情一一道出:“爲了讓你們以後能在一起,在我的介紹下,May上了兩年培訓學校,然後考入了黃竹坑警察學校。在九一年的時候,May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被我要到了西九龍警署,做一個文職警員。”
“但她基礎卻實有些差,工作得很喫力,所以我把她調到我身邊,接任林國平做我的祕書,其實是手把手的教她,怎麼在警隊中生存。”
“半年前,警隊傳出我和May有私情,於是我被停職反省,警務處派了調查小組下來,由監管處內務部的何志剛帶隊,下來調查和我May的作風問題。”
“最後經過細緻的調查,我和May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並沒有外人所想象的那種私情。”
李言的坦蕩讓陳永仁一愣,廉署的腥艘捕家苫蟮目醋抨愑廊省�
警務處的何志剛,大家都知道,同屬紀律部門,何志剛那是號稱剛正無私白麪閻羅,和廉正公署的曾向榮被稱爲港島雙盾。
這是數十年破過無數案件從無錯案所積下的赫赫聲名,只要是這兩人得出的結論,港府就沒有人不信服的。
即然何志剛斷定當時李言和May並沒有超友誼關係,那就一定沒有,不憑別的,就憑何志剛這三個字,就是金字招牌,板上釘釘的。
腥丝聪蚶钛缘哪抗夂蜕屏瞬簧伲瑥某萌酥撓聦倮掀诺男∪耍肿兂蓯圩o屬下關心家屬的君子了!
李言繼續說道:“直到一個多月前,我和妻子李心兒離婚,而你回到警署也有兩個多月,卻並沒有和May複合。”
“我私下勸說May幾次,她卻說和你的緣份早就盡了,你也根本不愛她,現在只是覺得她和你同是警察,又有一個女兒,所以纔想着重新在一起,你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適合結婚的對象。”
“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所以她不能接受你.”
看到陳永仁陷入了沉思,李言嘆了一口氣:“直到我和妻子離婚,May才告訴我,原來,她早就喜歡上我了,愛的人也一直是我,只是礙於我是有婦之夫,不想破壞我的家庭。”
“現在我自由了,她也不用壓抑自己,也不用擔心對不起心兒,可以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們之間是堂堂正正的,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看到車裏的腥丝聪蜃约汗之惖难凵瘢钛阅樕行┯樣樈忉屃艘痪洌骸拔以谒钐撊醯臅r候幫助了她,隨後又照顧了她五年,支持她、鼓勵她、幫助她擺脫人生的困境,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再加上我李言的人品、相貌、才華、身份和地位,不說人中龍鳳,但也沒那麼上不得檯面吧?我這樣的男人被May暗中心宜,也不是太難理解的事情,大家說是不是?”
車裏的腥丝戳丝蠢钛钥±实南嗝玻簧硗䥽赖氖痖L制服,看起來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身居高位又樂於助人,都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難怪May會動心!。
其中最開始鄙視李言的女人,此刻看着李言,再看看比李言還帥氣,但此刻卻是一臉陰鬱的陳永仁,頓時覺得,高下立判。
“若是這樣的話,May的心思我也能理解。”女人情不自禁的說道。
然後一臉鄙視的看着陳永仁:“你即然七年都沒有見過May,連有個六歲的女兒都不知道,連個名份都沒給,還有什麼臉說人家是你的老婆?陳督察,請你說話要負責任。”
陳永仁頓時臉色漲紅,面對對方的奚落和蔑視,憤怒對着李言說道:“我再無恥,可我總歸是警察,但你呢?”
“不過是韓琛的一個臥底,潛入警方的內鬼,警隊榮耀不容玷污!”
腥诉@纔想起,李言纔是自己的目標,而陳永仁則是證人,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悻悻的。
李言淡淡的一笑,沒有接這一茬兒,而是拋出了另一個讓陳永仁五雷轟頂的話題:“阿仁,你知不知道,其實阿孝早就知道你是警言的臥底了”
轟.
陳永仁臉上頓時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隨後臉色瞬間漲紅,比老婆被人睡了還要恥辱的站起身,情緒激動的吼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他怎麼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你休想騙我,你馬上就要完蛋了,少在這裏抵毀我.”
包括張志皓在內的腥硕加行┎幻靼祝愑廊实那榫w怎麼一下就這麼失控了,剛剛心上人投入李言的懷抱,他也沒這麼激動啊?
車輛還在繼續行走,窗子也拉下了窗簾,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也不知道開到哪裏了?
李言本來就不恥陳永仁的作爲,現在又害到了自己身上,再無顧忌緩緩說道:“你本身是倪坤的私生子,和倪家不慕,也可以理解,但你受黃志盏奈殻ヮ嵏材呒遥@一點兒,我卻不能理解。”
愕.
李言一句話,讓廉署的腥硕笺蹲×耍愑廊示谷皇悄呃さ膬鹤樱人雖然是廉正公署的辦案人員,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去注意一個普通警員的身世。
腥梭@訝看了陳永仁一眼,見其並沒有辯駁的意思,知道這應該就是事實。
做警察的要身家清白,但孫永仁即然是倪坤的私生子,按理是不能進入警隊的,但現在陳永仁卻是一個督察,那就說明,當時可能發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以至於警校網開了一面。
這些原由,在檔案裏都可以調閱的,腥艘膊挥X得李言會在這方面撒謊。
“我是警察.”陳永仁懾嚅着反駁道。
“你首先是個人,然後纔是個警察!”
陳永仁還沒說完,李言就打斷了陳永仁,強大的氣勢驟然暴發,猛烈的向陳永仁襲來,陳永仁的話說到一半,膽氣一縮,嘴脣嚅嚅起來,一臉震驚的看着李言,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但陳永仁,就連車廂裏的諸人,面對氣勢凜然的李言,也是心裏一凜,之前覺得李言年紀輕輕,爲人又和善,說話不急不緩,腥艘膊蛔杂X的在心裏小覷起來。
覺得警務處真是搞笑,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竟然被提拔爲助理處長,真是在開玩笑。
但此時李言身爲上位者的氣勢,肆無忌憚的暴發。腥瞬乓庾R到,每一個身處高位者都不簡單,李言臉色一肅,身上的威嚴竟壓的腥苏f不出話來,再也不敢輕視李言。
而身處對面的張志皓首當其衝,更是被壓的喘不過氣的,胸口覺得無比的沉燜,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竟覺得此刻的李言,比曾向榮看起來還要有威勢。
“哼”
李言哼了一聲,混身的氣勢一收,車廂裏的氣息再次開始流動起來。
“你記不記得,當初阿孝要對尖沙咀五幫人動手的前夕,阿孝的女兒過生日,開Party的那回?”
見陳永仁一臉疑問的看着自己,李言神情一片恍惚,彷彿回到了當初那個場景:“那一次,就是阿孝設計的陷阱,是爲了調出潛伏在身邊的警方臥底。”
“在前一天的下午,阿孝叫人在院子裏的四周隱蔽處,裝了監控儀器”
說到這裏,陳永仁臉色驟然一變,眼神開始閃爍起來,呼吸起變的急促。
第502章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2024-07-13
李言輕輕撇了陳永仁一眼,冷笑一聲,緩緩說道:“他在大庭廣兄拢瑢懹行袆尤掌诘淖謼l撕碎,丟在了垃圾簍裏。而你,以爲沒人注意,趁着拍照的時候,偷偷撿走了紙條。”
“後來,在監控裏看到這一幕,當時阿孝你就可以揭穿你!”
陳永仁神情一震,失魂落魄的看着李言,臉上的神情像一個迷茫的羔羊
“當時我就在他身邊,阿孝自欺欺人,說伱年幼無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許你只是被人收買了,想賣個信息而已。”
李言的聲音繼續在車裏迴盪,腥穗m然不是很瞭解當時的情形,但橫行尖沙咀數十年的倪家被連根拔起,腥诉�是知道的,只是不如李言陳永仁這些當事人更瞭解其中的詳細。
此時聽到這些被淹沒在歷史中的細節,竟然還有這麼驚心動魄的一幕,也是極爲好奇。
“後來行動被當時的陸啓昌和黃志掌偏@,阿孝讓我故意將羅繼是警方臥底的消息告訴了你”
李言一臉複雜的看着此刻已然陷入痛苦之中的陳永仁,毫不留情的說道:“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其實所有人都知道。”
“後來三叔勸阿孝,清理門戶.”
唔.
這四個字,彷彿帶着冷裂的殺氣,讓車廂裏的腥瞬缓鴲呐K都猛的縮了一下,陳永仁更是一臉後怕的看着李言。
彷彿這其中蘊含無盡的懸疑,腥思娂娖诖目醋爬钛裕垩Y透着說不出的急迫,似乎在催促李言說下去。
當然,李言也沒有讓腥耸骸鞍⑿敃r一臉痛苦的說道,倪坤一輩都是在爲了這個家在奮鬥,他也一樣。”
“雖然阿仁幫着外人算計他,但他是阿仁的親哥哥,他可以殺任何人,但他手中不能粘自己親兄弟的血。”
呃.
陳永仁渾身一震,眼神猛然圓睜,如同被破空而出的鐵錘重重的擊在胸口,喉頭一甜,一股心頭血瞬間就要吐出。
連忙捂住嘴巴,咬緊牙關,生生的嚥了下去,隨後彷彿失去了魂魄一般,躺在坐椅上,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腦中不斷閃現倪永孝的樣子。
事實上,就算在原劇中,倪永孝死前,陳永仁一直叫是的倪先生。
“你以爲你潛伏的很好,但是不知道,若不是倪永孝顧念着兄弟之情,你墳頭上的草都不知道換了幾茬兒了.”
想到這裏,李言也是不忿,彷彿也是在替早已做古的倪永孝鳴不平:“可是倪永孝被幹掉的時候,倪永孝的母親大哥大姐小弟還有他七歲的女兒被人在夏威夷滅口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哼”
“你在幫着黃志战o倪家挖掘墳墓,這麼多年過去了,倪永孝埋在哪裏,你知道嗎?”
“其餘的倪家人死在國外,不能落葉歸根,你又管過嗎?”
“不管怎麼樣,倪坤給了你生命,倪永孝和你流着同樣的血,那些倪家人都是你的血脈親人,你就這麼對待他們一家人?”
“他們到底欠你多少血海深仇,讓你這麼仇恨他們”
“不錯,倪家是毒瘤,是社會渣滓,全港島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對付他們,唯獨你沒有這個資格!”
李言的話,擲地有聲,讓陳永仁再次混身哆嗦了一下,眼神依然沒有焦距,無神的望向前方。
而身邊的張志皓覺得李言的立場有問題,做爲一個警察,怎能同情倪家這種社會敗類呢?
但想到倪家正是李言臥底搞翻的,而且做爲一個警察,李言的話確實有所不妥。但做爲一個人,他心裏也覺得李言說的沒錯,別人都可以對付倪家,唯有陳永仁不行,因爲他身上也流着倪家的血。
在對待陳永仁的事情上,倪坤或許有罪,對陳永仁的母親也許做了很多錯事。
但虎毒不食子,倪坤對陳永仁,肯定差不到哪裏去?
何況做爲當事人的李言更是見證了倪永孝這個親大哥對陳永仁的一片坦護之情。不管陳永仁有多大的委屈和仇恨,也達不到自己親手向親人下刀的程度。
噢,家人委屈你了,你就可以對他們出手,那有一天,國家委屈你了,那你是不是也會選擇背叛?
別拿苦難和委屈說事兒,有些事情可以自由選擇,但在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上,是不能有任何動搖的。
一個連家都不愛,連親人都不在乎的人,很難說他會有多愛國。
從警察的角度來說,陳永仁沒錯,但做爲一個人,向自己的親人下手,張志皓覺得也是無法接受的。
法理不外乎人情!
無論是警隊還是法庭,在面對親人的時候,都明文規定了,可以避閒。這就說明,法律也是不想看到骨肉相殘的人間慘劇發生,這並不符合法律維護社會安寧的初衷。
此人先是不顧感情的拋棄了‘剛剛打胎’的May,後面又潛入倪家去做臥底,真是冷血,而且無情無義啊!
車廂裏的腥耍丝潭际且荒槺梢暤目醋抨愑廊剩瑢Ψ铰槟静蝗实哪橗嫞丝炭雌饋恚悄屈N的讓人厭惡。
“我我沒有.”
陳永仁彷彿受不了腥说膲毫Γ哉Z的說道:“我是在履行一個警察的職責,我在維護警隊的榮耀,我在守護着港島幾百萬市民的平安!”
彷彿在替自己辯解,又似乎在說服自己堅定自己的信心。
“少唱高調了”
李言毫不留情的說道:“你不過是爲了一個警察的身份而已,你恨倪坤帶給你社團的血脈,不光彩的身世。你不擇手斷,無所不用其極,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逃避這一切,擁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警察的身份。”
“就像你這樣舉報我,不過是爲了升職,還有奪回May,別說什麼是爲了伸張正義,維護警隊的純潔性?”
陳永仁如同被踩了尾巴,大聲的吼道:“你胡說,你休想污衊我,你是韓琛的臥底,難道你想否認嗎?”
張志皓神情一震,屏住了呼吸,自己在車上搞了這次面對面,不就是爲了證死李言,只要李言在激動之下,承認了這一切,那自己就不用回去再審了。
張志皓悄悄打量了一下李言,結果心一下就涼了。
李言臉色玩味兒的看着腥耍稽c也沒有情緒失控的樣子,反而是一幅成竹在胸的神情。
“我是不是韓琛的臥底,這需要廉署的人來調查,這是另一回事兒,不過你嗎?”
李言淡淡的說道:“你在事發前見過幾次梁飛虎?又談了些什麼?你自己最清楚!高小軍承諾,由你出面實名舉報我,保證你三年之內,升到警司的位置,沒錯吧?”
“你怎麼”
陳永仁一愣,情緒激動之下,下意識的問道,但問到一半,看到腥撕闷娴难酃猓查g住了口。
但車廂空間狹小,腥擞衷谔匾饬粜模愑廊拭摽诙龅娜齻�字和他臉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已經讓腥嗣靼琢诵┦颤N!
沒想到此案還隱藏這麼多的玄機,李言還沒帶回廉署,此刻又暴出了警處長高級助理處長梁飛虎,還有他嘴裏的高小軍,又是誰呢?
能和梁飛虎並列,並承諾給陳永仁連三年連升三級,肯定不是小人物,但怎麼沒聽說過警處務,或者港府上層有一個叫高小軍的?
其他普通辦事人員不太明白此事的內情,只覺得案中有案,大爲興奮,但做爲接觸過其中一鱗半爪的張志皓,卻很快就猜測到,能和梁飛虎混跡在一塊的高小軍,恐怕和警務處副處長高建斌有些關聯?
畢竟通過姓氏,也略略能猜到一些,具體的還要再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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