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在高建斌看來,這些人都是梁飛虎的人,也就算是自己人,最後都背叛了自己,都是赤果果的叛徒。
直到梁飛虎暗示吳長青是自己人,當天晚上接到高建斌電話之後,負責具體執行的就是吳長青,高建斌這才稍稍舒服了一些,畢竟自己人還是無處不在的。
第401章 沈澄在決策會議上的發飆
2024-07-13
“哼!一個小小的綁匪案,輿論沸騰,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弄得一個警務處副處長親自下去督促,拖了這麼久不說,還搞得疑匪都被打死了,一個活口都沒留。連個口供,認罪狀都沒有,就這麼草草的結案了,還要晉升一大堆人的警銜職銜來獎勵,真是笑話?”
上了決策會後,高建斌按照往常的姿態,毫不客氣的發起牢騷,對沈澄遞交的名單置疑了起來。
高建斌肆無忌憚展露着自己的不滿,一臉的不屑,奚落道:“這本來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破案也是他們的份內之事,還要什麼獎勵?”
沈澄對此時高建斌的不豫自然心裏有數,也知道高建斌是在針對誰。但沈澄心裏也非常惱火,案子剛發你給一腳把我踹了進去,然後又派人頻頻搗亂,自己好不容易抓住匪徒救回人質,你他瑪的派人滅口?
自己技高一籌,僥倖取勝,看在一哥的面子上,不追究你那些小動作就算了,現在論功行賞的時候,伱還要從中做梗?
沈澄就是性格再好,現在也有些壓不住火氣。
瑪的
你還是警務處的二哥呢?
有沒有一點二哥的氣度,願賭服輸,光棍一點兒不行?
這算什麼?
耍無賴,玩兒不要臉?
有什麼意義.
看着對面的高建斌假裝無辜、倒打一耙的醜惡嘴臉,沈澄一向謙遜有禮的臉色也垮了下來,淡淡的說道:“高副處長整天坐在總部辦公室吹着空調,看看報告,籤簽字,自然不知道基層警員的辛苦,總覺得下面辦事很容易。即然高副處長認爲這是件小案子,那當初爲什麼要上總部決策會來討論?”
“又爲什麼要一個副處長下去督促?”
“我記得當初高副處長可以要將這件案子親自接手的,後來放到西九龍成立專案組,高副處長本來要毛遂自薦,自己下去任組長的,只是因爲手頭一時太忙,分不開身,才推掉了,現在又說是小事,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呃”
預料之外,沈澄的反駁像暴雨一樣突如其來,高建斌聞言一窒,瞳孔一縮,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一方面是當時自己確定是那樣做的,沒想到沈澄竟然沒有一點顧忌的提了起來,當薪o自己難堪。
另外最主要的是也想不到沈澄以前面對自己的挑釁,一向都是妥協退讓、忍氣吞聲,將三弟的姿態擺得十足。
沒想到這次辦案回來後,竟然一改常態,變得銳氣十足,竟然當泻妥约喉斪财饋砹耍郧斑@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坐在主位上的一哥許定安也是眉頭一挑,凝神看了看沈澄,看着以往謙遜有禮、處處退讓的沈澄此時眼神銳利的盯着坐在其對面的高建斌,不甘示弱。
許定安眼神深邃的看了眼沈澄,若有所思起來,似乎對這樣的場景沒有預料,所以沒有冒然說話,而是細細的思索起來。
本來高建斌發完牢騷後,梁飛虎也要跟着順兩句的,往常這兩人都是這個套路,一呼一喝的,處處擠壓沈澄,以顯示在決策會議上高建斌的強勢。
但這回沈澄的針鋒相對,讓梁飛虎也有些愕然,無聲的張了張嘴,看着針尖對麥芒的兩位副處長,梁飛虎果斷的根據形勢,及時的調整了自己的策略,決定置身事外,不參與。
不然沈澄要是將火發在自己頭上,畢竟差着一級,高建斌能憑着老資格擺出前輩駕勢,隨口訓斥指責,不將沈澄放在眼裏,不代表自己也可以,沈澄真的較了真兒,自己恐怕喫不了兜着走。
將脖子一縮,梁飛虎緊緊閉上了嘴.
高建斌彷彿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被冒範了,頓時怒氣勃發,立時就想將面前的筆記本摔在對面一臉冷色的沈澄臉上。
高建斌眼神死死的盯着沈澄,彷彿要將沈澄給喫了,心裏暗罵道。
你他瑪的算什麼東西?
一個無根無底的空降兵,竟然敢不給老子面子,真以爲你跟老子平級,想和我爭,你夠票嗎?
不過,高建斌雖然心裏怒火萬丈,恨不得將沈澄給撕了,但他也感覺到了沈澄的風格大變,一時有些搞不清到底是什麼狀況?
按理來說,轟動港島的案子破了,論功行賞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就算衝着大都督府發話,一哥親自安排,沈澄下去督促,升一批有功人員也沒什麼問題。
畢竟,大都督和一哥都要面子的,親自過問的案子,就是升個助理處長都不過份,何況沈澄報上來的,最高也纔是一個總警司。
高建斌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發發牢騷也只是想掃掃沈澄的威風,刻意打壓一下,讓他別以爲這次贏了就可以趾高氣揚,不將自己放在眼裏了。
自己纔是警務處的二哥,雷打不動!
話雖然說的難聽,但真實意圖不是針對沈澄,而是借藐視沈澄穩定人心,避免警務處的高層見風使舵,大批量的投向沈澄,增加對方的實力,影響到自己的根基。
沒想到沈澄竟然絲毫不給面子,和自己頂着來.
這種變化來的太過突然,高建斌一時沒有想得太明白,是沈澄看透了大局,想借此翻盤,豎立威信,還是發現了自己那天晚上派梁飛虎動的手腳,所以有了底氣和自己叫板。
看着沈澄冷竣的眼神中顯露出來的一絲鄙視,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輕視。
想到這一層,高建斌心頭驚怒交加,冷靜了下來,又有些心虛,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也不敢冒然繼續挑釁。
但又不想顯得太過軟弱,一時間僵在了當場,怒不可遏的盯着沈澄,半響沒有說話。
沈澄的咄咄逼人,不但許定安和高建斌感覺出來了,連現場其他的四位高級助理處長也感受到了,除了沈澄下面的鐵桿心腹刑事及保安處處長何超華略略感到興奮之外,其他三人都詫異的瞟了眼沈澄。
然後又看看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許定安,也都老神在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筆記本,好像上面很有重要的信息,對會議室裏驟然爆發的煙火氣置若妄聞。
這是兩位二哥之間的對決,四位高級助理處長,兩位是一哥的人,只要一哥不說話,這兩人都不會干涉。
而何超華看了眼對面的梁飛虎,心裏暗道,這纔是自己的對手,只要梁飛虎不幫忙,那自己也不能參和。
一哥許定安老臣謬鍪潞裰卮髿猓邔拥膭萘ζ胶庹莆盏梅浅:茫瑥谋砻嫔蟻砜矗瑒菥常芊�定。
腥硕荚诎蛋挡聹y着沈澄的變化,而大家不知道的是,沈澄經過了這次案子後,痛定思痛,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當天晚上的行動,看到越南綁匪一地的屍體,激起了骨子裏沉浸已久的血氣。
或者是從這些屍體上看到了背後高建斌和梁飛虎的心狠手辣,沈澄彷彿經過了一種蛻變。
他終於意識到,他和高建斌的爭鬥是爭龍之局,是你死我活不可避免的,最終只能有一個人留下,另一個將會黯然退場。
一哥的位置只有一個,位高權重,責任重大,不需要制衡!
若是沈澄一直退讓,就會被高建斌死死壓着,最後在一哥之位的爭奪中,折戟沉沙。
即然無法制服對方,就要想辦法搞掉對方。
若是一直被高建斌壓着,最終會失去處長之位,因爲上面的大佬覺得你沒有一哥的氣度、魄力和鐵血手腕。一哥的位置從來不是靠背景扶上去的,而是要親手斬掉對手的頭顱,提着滴血的長劍,踩着敵人的屍骨登上去。
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
可以說在和平年代,一把手的竟爭,從來都是最爲殘酷的,沒有之一。僅靠關係上位,那你真是找死。
高建斌和沈澄此時都是別無選擇,進了這個局,一個龍飛九五,前途輝煌遠大;一個落入萬丈深淵,死無葬身之地。
而這也是一場關於氣叩臓帄Z,若是沈澄繼續退縮下去,中層的處長們和各部門長官們也會認爲沈澄太過軟弱,不值得依靠。
下面的人就更不用說了,追隨你得不到什麼好處,遇到難關你罩不住,最後人心都會流失,跑到高建斌那一邊。
本來沈澄接手案子之初是躊躇滿志,想借着這次的案件徹底將李言給收服的,但最後的結果,還是讓他感到遺憾,雖然李言表示了一定的傾向性,也對自己有很大的善意,但始終和自己有着一層隔模,沒有完全投向自己的陣營。
再加上這次的案子,沈澄總覺得自己雖然是最高長官,但卻隱隱覺得這件案子並不是完全受自己的掌控,不管是梁飛虎的搗亂,還是一哥通過李言的若隱若現,都讓沈澄感到十分不滿。
總的來說,沈澄覺得只能算六十分,勉強及格。
其中有三件事情讓沈澄心裏有些不甘,其一就是李二公子的贖金沒有追回;
其二就是梁飛虎派人滅口,使得案件只能到此終止,除惡不能務盡。
最後就是本想將李言收入囊中,徹底拉攏過來,也沒有辦到。
第402章 雙方針對李言晉升總警司的爭論
2024-07-13
第一點還好說,那是技術問題,第二個可以說是大局問題。
第三個尤爲可惜,自己一個警務處的副處長,親自向一個總區的高級警司拋出橄欖枝,竟然沒有得到李言的傾心投效,這讓沈澄有了一種極大的挫敗感。
這比案子破不了,還讓人心塞。
所以,沈澄在回到總部後,一直在反思,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李言的能力勿庸置疑,這次梁飛虎將其當做棄子,李言又幫自己破了案,明明已經徹底得罪了高建斌和梁飛虎,按理來說,李言本應順勢投靠自己,這才符合他的利益。
但李言寧可向一哥許定安靠擾,也沒有完全投向自己。
雖然李言對自己也表現的很親近,但沈澄做爲當事人,與李言有多少交心,自然心裏有數,最後李言對於梁飛虎的私底下的動作是心知肚明的,默認手下的人聽從梁飛虎的安排將人滅了口。
這些他都知道,縱然有一哥的授意,但李言卻沒有和自己坦白,將這裏面的事情說清楚,這就說明他並沒有完全做出選擇。
是的,沈澄到現在都沒有覺得是李言是出於自己的利益而縱容梁飛虎派人滅了口,而是覺得是一哥爲了大局着想,不想事態失控、無限擴大化,才暗示李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及時收尾的。
李言卻沒有和自己說清楚,這就說明他最多隻能算是有限投靠,爲什麼會這樣呢?
沈澄細想之下,覺得可能李言被高建斌和梁飛虎拋棄後,心有不忿,但又怕自己在和高建斌的爭鬥中徹底落敗,所以始終在徘徊。
這很可能跟沈澄自己平時的做風比較軟弱,遇事總是退讓有關係,使得李言對自己是否能戰勝一向囂張霸道的高建斌沒有信心。
若是這是大多數中高層警員的想法,那問題就嚴重了。
所以,沈澄覺得自己以前將事情想的簡單了些,一味的懷柔也許並不適合現在的處境,這讓沈澄發現了高建斌的強勢的作風,也許不是性格使然,而是出於一種策略,很能影響到一大批中高級警務人員。
使得他們從決策會上的強弱風向而做出選擇,而這種選擇又可能會影響到最終的勝負。
想到這一層,沈澄驀然一驚,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失誤了,因爲空降的原因,自己一味的重視搞好同事之間的關係,而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和三年前剛來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是必需要背水一戰的時候了,所以沈澄下定決心改變一下自己的行事作風,不能總是退讓了。
畢竟是爭一把手,從副手到正職,是一個質的跨越,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工作努力認真、溫良恭儉認就能順順當當的升上去,是要經過一個瓶頸,渡過一種蛻變。
說白了,就是要踏着對手的屍骨,吸取敵人的血液,將對方吞噬掉,蹬上勝利者的寶座。
沈澄終於明白過來,他和高建斌,最終只能夠存活下來一個人。
而在會議一開始,高建斌就強勢打壓,若是沈澄打了勝案,載譽而歸,依然被壓得像個三孫子一樣,那麼別人就更瞧不上沈澄了,高建斌很明顯比沈澄更懂得爭奪人心和氣摺�
所以這一次沈澄沒有再退,而是和高建斌針鋒相對,在決策會上爭了起來,沈澄要藉着這次大勝的東風,將自己強勢的一面展現出來,無論如何,這次自己提出的有功晉升人員一定要得到落實。
沈澄要讓警務處的高層們都看看,自己的意志最終能得到貫徹。
還要強勢搞定,這一點兒非常重要。
面對沈澄的風格大變,高處上位的許定安眉頭一挑,略略感到詫異,但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欣賞,如果一直需要自己暗中扶持,那沈澄最終肯定是無緣處長寶座的,沒想到下去歷練了一趟,沈澄竟然意識到了自己最大的問題,一哥暗暗點了點頭。
可以說,爭龍之局,現在纔算真正的拉開序幕。
高建斌則是怒不可遏,但沈澄是在用一哥和高建斌當初的威勢來爲自己站臺,案子的高規格是一哥親自定的,而高建斌當時確實說過要親任組長的話。
沈澄的言語間佈滿了陷阱,稍不注意,就會踩到雷,不是得罪了一哥,就是將高建斌自己套了進去。
所以一時之間,只顧着發火,不知道該怎麼懟回去,只是略略的向梁飛虎瞟了一眼,示意小弟跟上。
此時梁飛虎見狀,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個辦法,見一哥和高建斌都沒有說話的意思,硬着頭皮打了個哈哈,將話頭接了過去,笑着說道:“沈副處長言之有理,其實我們大家對這個晉升名單並無太大異意,只是霍啓強升高級警司和吳長青升警司都沒什麼問題。”
“只是這個李言升總警司,有些不太妥當”
梁飛虎直接揭過了兩人的對恃,表面上退了一步,將話題引到了具體的升職名單上。
下面的腳輕輕踢了踢旁的高建斌,繼續說道:“當然了,李言在這次案件中的功勞我們大家都看到了,不可磨滅,只是,李言太過年輕,今年才三十歲。”
“兴苤蹗u警隊三萬多名警員中,只有四十多名總警司,無一不是威嚴厚重的中年人,他們閱歷豐富,做事穩重,才能壓住總警司的尊位。”
“而李言這麼年輕,就升任總警司的話,會讓外界覺得我們警隊太過輕浮,不夠持重,是不是再緩兩年,等李言再積累一些經驗再說?”
梁飛虎見勢不妙,果斷的轉變了策略,表面看來退讓了一步,實則用心更爲險惡。
這次的案子上報的破案經過,沈澄本來打算將他和李言唱雙簧的事情也寫上去的,這樣就可以最大程度的突出自己。
可以將過去一段時間自己因爲演戲而導致的惡劣印象轉變過來,顯示自己的聰明睿智,巧設計郑瑢缸右慌e破獲。
而且,這樣一來,李言的立場勢必徹底暴露,逼其和高梁二人分道揚飆,轉向自己這一方。
但思來想去,沈澄還是覺得不是很妥當,最終放棄了這一想法,在案情報告上描述成李言被自己趕出專案組後,自己迫於壓力去搜尋線索,導致抓住了越南綁匪的落腳點,最後將其一網打盡。
因爲若是照原來的報告來,很難解釋爲什麼要在內部演戲騙過大部份的專案組人員,難道直說有奸細嗎?
雖然確實是這樣,一哥心裏也有數,但這卻是不能說的潛規則,否則必然引起宣然大波,若是有奸細那肯定要查,這將是比綁架案更加嚴重的事情,這是警隊內部出了問題。
要是真的因爲沈澄的原因,弄得人人自危,那沈澄就徹底將下面的人員得罪了,最終得不償失。
沈澄也不想去捅這個馬蜂窩,本來一哥就有想在警隊內部查內奸的想法,幾次話裏話外的都提到此事,但因爲面臨的阻力太大,最終一哥在權衡之下,放棄了。
若是自己再挑起來,一哥借勢推行內部監察,那最後黑鍋不是落到自己頭上了。
不划算的
另一個原因這麼做意圖太明顯了,李言這個人實在是太精明瞭,沈澄到現在都摸不到底。也有些拿不定若是自己真的這樣做了,李言是會投向自己,還是適得其反,也有可能會將好不容易通過幾次打交道積攢下來的交情付之東流。
綜合考量之下,沈澄還是放棄了打算,決心通過和高建斌一戰,來顯示自己的存在,吸引李言主動心甘情願的向自己效忠。
所以,此時最爲關鍵的,就是在決策會上,強勢壓過高建斌一頭,幫李言晉升總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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