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第392章 滿滿一屋子現金
2024-07-13
高建斌聞言心頭驀然放下了一顆大石，理智瞬間迴歸，又恢復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冷靜睿智的樣子，打着官腔說道：“嗯，不錯。”
“飛虎啊，明天讓西九龍將今晚的行動，做一份報告遞交上來，我要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怎麼突然之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有些什麼內情，你要搞清楚，知道嗎？”
梁飛虎嘴角不屑的撇了撇，語氣卻非常恭敬的說道：“好的，處長，您放心。”
“現在也不早了，您的身體要緊，早點休息吧！”
“嗯”高建斌淡淡的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韓琛那邊的危機解除，高建斌開如把心思放到沈澄身上，一夜之間，形勢驟然大變，高建斌在思考着各種可能。
雖然說明天的報告一上來，高建斌自然能瞭解到詳情，但那是別人提供的，做爲一個警隊體系自成派系的大佬，高建斌對自己的要求是，自己必須在儘可能少量的信息的情況下，推斷出事情的真相，而不是依靠大量的彙報。
高層鬥爭比的就是頭腦，深刻的洞察力和清晰的判斷力是一切決策的根本保證。
自己一定要勝過沈澄
就這樣，在不斷的思考當中，高建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將自己派去韓琛別墅外面吹風的侄兒高小軍給忘得死死的.
韓琛也不會知道，自己提前與死神擦肩而過！
而大浪灣村現場，李言打發了吳長青後，見沈澄臉色不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沒有再安慰沈澄，而是上前扶起了被阮興武的屍體帶倒的林智慧還有孩子，此時阮興武的血濺了林智慧一臉。
林智慧也被嚇得面無人色，在李言的安慰下，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看着死在自己身下，雙眼圓睜，頭上都是血的阮興武。
再也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然後就是發泄般的痛哭聲，並且死死的抱着孩子。
李言無奈，伸手成掌在林智慧的腦後敲了一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林智慧暈了過去。
“林女士受驚過度，需要好好休息，你們馬上送她去醫院.”
李言吩咐了一句後，則是抱着孩子，小孩子都是很好哄的，再加上可能晚上驚嚇過度，到李言懷裏的時候，已經睡了過去。
沈澄也是上來查看了一番，看着滿院子的狼藉，還有遍地的屍體，硬是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也是嘆了口氣。
看着手下的警員人收拾現場，蒐集證據，清理屍體，處理首尾，大家忙得不亦樂呼，沈澄卻沉默了下來，眼神裏露出思索的神情。
好歹綁匪被剿滅了，人質也安全的救了回來，案子發展到這一步，可以說已經可以說非常完美了，這次和高建斌的較量，自己也算大獲全勝。
只是現場的死屍，還有開戰前的那個報信電話，讓沈澄心裏有些陰影，總覺得未竟全功。
這個案子發展到現在，看似完美，但現場都是些越南人，這些綁匪敢在港島攪風攪雨，犯下這種大案，背後難道沒有人支持，無論是之前的幾次行動失敗，還有這次行動前的報信電話。
都顯示了，警隊上層是有人牽涉其中的，現場這些匪徒的死狀，也說明了這一點，特別是自己提前還交待過，要留下活口審訓，但他們依然我行我素，悍然下達了滅口的命令。
不然，基層警員不會這麼做，沒有上層人撐腰，他們也不敢違背自己的命令。
但沈澄也知道，背後的人肯定牽涉巨大，而且能量通天，恐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對於這次案件中表現甚好的李言，沈澄倒沒有懷疑過，畢竟，若不是他，案子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幾乎算是破案了。
但在最後的收尾上，李言也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是勿庸置疑的，專案組的人都是他的重案組裏的人，是他一手抽調的，帶隊的又是他的親信兼便宜小舅子霍啓強。
憑李言的心計和頭腦，要想完全掌握這次行動的隊員，控制今晚的行動，沈澄相信李言完全是可以辦到的。
但他卻選擇了視而不見，或者說站在了中立的立場上，一方面幫自己破了案；另一方面，也漠視對方進行了收尾工作。
剛剛吳長青明明可以手下留情，卻假公濟私將最後一個綁匪給幹掉了，沈澄就不相信李言沒有看出來問題？
但李言卻沒有計較，還隱隱替吳長青做了摭掩，阻止了自己繼續追究的意圖。
還有戰鬥開始之前那個打出去的電話，沈澄相信那個報信的人就在現場的隊員中，就算手機被處理了，只要詢問一下，剛剛有誰單獨離開，就能找到那個人，但李言也沒有追查。
這讓沈澄不得不懷疑，李言不問，說明他什麼都知道，所以纔不需要多此一舉。
兩頭兒不得罪
這是沈澄對李言的評價，這個滑頭，或許這是李言能做的最大的妥協了。
他幫自己破了案，其實已經得罪了高建斌和梁飛虎，如今高招貴手，或許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自己也不能太爲難他了。
看着心情頗好，好像案子已經完全告破的李言，指揮着現場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
腦補了一番後，沈澄苦笑着搖了搖頭，李言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看來，以後還要繼續壓榨這小子。
這時，一個警員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激動的說道：“副處長，組長，我們剛剛搜查現場的時候，在地窖裏發現一個隔間，裏面好多錢啊！”
“全是現金，有美元，有英鎊，但最多的還是港幣，整整擺滿了一個房間，場面蔚爲壯觀啊！”
沈澄和李言來到地窖裏，霍啓強親自站在這裏，帶了好幾個警員們守候，見二位長官到來，連忙上前帶路，激動的說道：“副處長，組長，你們看，這個地窖裏什麼都沒有，就擺了一張一人高的櫃子，我覺得有點奇怪，就讓隊員們把櫃子挪開了。”
“沒想到後面牆上還有一道隱弊的小鐵門，上着鎖，我讓隊員們打開一看，裏面竟然還有一個房間，擺的全是鈔票。”
霍啓強神情振奮，彷彿立了天大的功勞，口沫橫飛的吹虛着發現這裏的經過。
沈澄和李言順着角落上的一個鐵門走進去，地窯裏光線不算好，只有一個幽暗的燈，警員們拿來了探照燈，將地窯裏照得亮如白晝，纖毫畢現。
一個狹窄的通道延伸進去，另一面從地面到屋頂，擺得全是現金，看起來破爲震憾，沈澄隨便抽了一踏，仔細看了看，全是貨真價實的港幣，還是不連號的。
霍啓強壓抑着心裏的激動，顫抖着說道：“我剛剛大概估了一下，若是裏面的房間和外面的一樣大的話，這裏大約有五六個億的現金。”
“廝”
李言和沈澄都是倒吸一口涼氣，和霍啓強一樣，兩人平生還沒有親眼見到過麼多麼鉅款，以現金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
原來五六個億的現金，竟然有這麼多啊？
李言當然心裏有數，通過迪路的描述也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只是越南人日夜守候，藏錢的地方又在地窯的裏面，只有一個出口，阮興武就住在旁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
除非被被越南人綁了票，不過，若是那樣，影響就更大了。
雖然李言也算僞三代，但關鍵是警方的職務太引人注目了，一個高級警司，大區副署長，重案組的組長被匪徒綁走了？
這樣的事情，先不說越南人會不會幹，就算越南人敢幹，港島市民們也接受不了。
那樣的話，不是震驚港島，估計要震驚世界了。
我艹，伱們警務處在搞什麼啊？
這麼高級別的警務人員都出事了，還是總區重案組組長，還指望你們能保護我們，開什麼玩笑？
李言要是出了這種洋相，那就是貽笑大方，滑天下之大稽，將港島警方的臉都丟盡了，以後也別指望再混下去了.
爲了區區五個億，着實不划算，李言現在也不缺那點兒錢，所以也就沒在意。
本來心存僥倖，指望着沒人發現，等到事後，自己再來走一趟的。誰知就被霍啓強給找到了，暗道一聲晦氣，這一下損失五六個億啊？
面且還得忍着噁心，誇獎強子一番，不能被他覺察出來了。
“強子，幹得好，這下你可立了一大功啊，若不是你，這筆鉅款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被漏掉了。”
“這肯定是這些綁匪這幾年作案積累下來的髒款，真是可惡啊！”李言一臉讚歎的肯定了霍啓強的功勞，沈澄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霍啓強頓時眉開眼笑，對李言挑了挑眉頭，意思很明顯，姐夫，不靠你，我強子一樣能立下大功，這不，要是沒我，這筆錢就和我們擦肩而過了。
‘強子，你個撲街的，這都是我的錢啊.’李言看着一屋子的現金，心疼的感嘆了一句，不願再看霍啓強小人得意的嘴臉。
第393章 移花接木
2024-07-13
李言轉身對一旁的沈澄說道：“副處長，剛剛經過我們的初步查探，發現這批綁匪基本上都是越南人，我懷疑這就是之前我們警署追察已久的越南人團伙，這批人從三年前就已經開始在做案了。”
“後來我們組織了幾次行動，但都沒有成功，每次都在即將抓獲這批人的時候，他們彷彿提前知道了消息，全都離奇的失蹤了。”
“後來案子就被梁處長調到總部去了，說是總部行動處的要親自查辦，所以我們也沒有再關心了，後來陸續還有人報案，我們都一併轉交總部了。”
李言說到這裏，慨然一嘆：“本來我們還以爲這幫人早就被總部擒獲了，誰知前段時間，總部又將這個案子返還了西九龍總署，讓黃志崭笔痖L和我們重案組繼續查探。”
“我們還沒開始調查，就發生了二公子私生子被綁架的事情，現在看來，就是這批越南人做的。”
“一個小小的綁架案，前前後後拖拖拉拉的搞了三年，還讓他們發展到現在的規模，我們警方真是失職啊”
李言貌似無意的三言兩語，簡單將案子的首尾全部都交待了一遍，一來現在案子真相大白，要不了多久，大家都會知道，這批人就是之前橫行無忌的越南人團伙兒。
到時候情況公開，媒體一曝光，幾百萬市民難免議論紛紛，上流社會也會無比憤怒，一個早就開始做案的團伙發展發展到現在做出震驚全港的大案，是誰的責任？
到時候難免追究下來，李言這番略帶暗示的引導解釋，再加上今天晚上的詭異，沈澄就是再傻也會聯想到此案和高建斌和梁飛虎有關，到時候自然會幫自己說話。
再加上這幫人到處做案，不光西九龍，好幾個總區都犯過案，都沒有徹底解決問題。
這就好辦了，法不責校�
各總區的中層們大多也都是總部大佬們的門生故吏、手下親信。藤藤蔓蔓的，牽連這麼廣，到時候就算是一哥也會頭疼，必然會不了了之。
沈澄默然的點了點頭，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一個綁架案，竟然還有這樣的背景，看來，自己回去後，要調取資料，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案子可以結，但自己一定要將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李言希望沈澄和高建斌繼續爭鬥下去，但卻不希望就這個案子再搞下去了，畢竟上面真的要是重視，拋根問底深度挖掘下去，難免不牽連到迪路韓琛。
韓琛現在一頭連着警隊這些內鬼們，一頭連着總部大佬們，位置非常關鍵，一旦出事，最後局面肯定會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這是李言不願意看到的。
李言知道，一哥肯定也不想看到高建斌和梁飛虎這樣的警務處高層，自己的左膀右臂和這種案件有什麼牽涉。
這傳出去，會比綁架案本身要更嚴重，那纔是警務處真正的地震，港島幾百萬市民勢難以接受，警務處二哥這樣的高層，竟然也是這種魑魅魍魎、爲非作歹之徒。
這說明什麼?
說明港務處從上到下，徹低爛透了，影響太壞了，損失不可計量。到時候，誰也討不了好，就是一哥爲了大局，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李言縱容梁飛虎替自己出手，將這批越南籍韭菜滅口了，將案子做了收尾。
一是爲了大局，二是爲了自己。
但這些疑點始終是存在的，李言有種預感，此案早晚還是會被翻出來的。
因爲事實上，做惡三年之久的越南人團伙，最後又搞出轟動作港的案件，現在雖然被警方撲滅了。但死的全是些具體辦事的小嘍囉，一個大佬都沒有，這本身就讓人覺得可疑？
沒有大的背景，這些外地來的過江龍連立足都很難，有什麼能耐在港島攪風攪雨，逞兇肆虐這麼長時間而不被打擊，憑他們的力量很顯然是辦不到的。
背後必然有本土有勢力的人在支持着
所以李言一開始就找到了一個讓大家能接受的幕後真兇，甚至爲了讓這個真兇的身份能配得上大家對這個案子幕後隱藏大佬的想象，李言還廢盡了心思，幫助韓琛進一步成長壯大。
不然，你以爲隨便找個撲街的小混混，就能頂罪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身份太低，明顯和案子的體量規模不搭啊！
小嘍囉能幹出這種大案，就不叫小嘍囉了
現在好了，越南人的背後是韓琛，而韓琛又連着高建斌，這兩人的身份都足夠了，不管啥時候出事，都有交待了，也很合理了。
通過迪路的試探，再加上吳長青的所作所爲，李言得出了一個確切的結論。
韓琛和高建斌的關係，已經很密切了，韓琛是越南人背後的勢力，高建斌絕對是知道的。就算以前不知道，現在也已經清清楚楚了，他在保韓琛。
李言對此非常滿意，韓琛的成長，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驚喜，韭菜生出了更大的韭菜，爲自己以後的升級，提供了海量的經驗值。
但這種合作先天是充滿隱患的，早晚會以反目成仇，或者殺人滅口的方式繼續鬧騰起來，
爲長久計，也爲了在沈澄面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哪怕他猜到了自己在今晚的行動中縱容了對方，也要讓沈澄覺得自己是爲了大局，而不是爲了私利。
所以，李言爲顯清白，又將案子背後的線索隱隱指向高梁二人，將沈澄的注意力吸引到他們身上。
讓沈澄感覺到自己的身不由已，回去後，繼續和這兩個人掰扯。
其實，這個案子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符合所有人的利益了，可謂皆大歡喜。李言這麼做，也是爲了沈澄考慮，沈澄不知道，他要再進一步，那就會面對李言，高建斌，進而還有一哥的阻力。
就算沈澄是神仙，只要他沒有法力，一下子就得罪不起這麼多人，畢竟信y犯。
也會同時面對這多麼力量的合力反撲，最後只能是自己折戟沉沙、黯然收場。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搞翻高建斌的時機還不成熟，或者說高建斌陷的還是不夠深，只是收了點錢，打了個招呼，不算什麼死罪，最起碼在一哥看來，罪不致死。
就算現在案發，高建斌看似惹得一身的麻煩。
但只要他主動退讓，選擇放棄對一哥之位的覬覦和爭奪，再找些關係求些情，一哥爲大局考慮，也會勸沈澄退一步海闊天空，高建斌依然能將此事給糊弄過去。
最多調離崗位，脫離人們的視線，混兩年就退休，平穩着陸了。
高建斌此時倒臺，對李言卻沒有半點兒好處！
而現在李言這麼處理，對各方也有了交待，進可攻，退可守。現在這個程度剛剛好，過猶不及。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飛得更遠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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