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李言想了想,交待霍啓強道:“你們都出去,在外面守着,我和副處長有事要商量。”
“是,組長!”霍啓強看了沈澄一眼,又依依不捨的看了看滿滿一屋子的錢,然後帶着流着口水的其他人出了地窖,守在外面。
沈澄則是一臉疑惑的看着李言,不知道他支開外人,想談些什麼?
李言建議道:“副處長,您看,如今案子也破了,綁匪也擊斃了。你看要不要給許處長打個電話,彙報一下這裏的情形。”
在高建斌和沈澄之間,李言肯定是偏向沈澄的,於是想把這個做人情的機會讓給沈澄。
而且沈澄身爲副處長,專案組組長,親自向一哥彙報,肯定更合適一些。
李言也想試探一下,今晚的行動,沈澄有沒有提前向一哥報備。
沈澄一愣,下意識的有些躑躅,說道:“這麼晚了,處長現在肯定睡了,明天再說吧?”
李言一見沈澄的反應,就知道沈澄晚上的行動沒和一哥打招呼,暗暗搖了搖頭,沈澄也是老官場了,有些事情還沒有自己看的明白。
想了想,又笑着說道:“副處長,主要也是請示一下,這裏的現金,該怎麼處理?”
“這麼多錢放在這裏,也不安全啊.”
沈澄不以爲然道:“有警方的人在這裏,有什麼不安全的。這些錢都是髒款,是罪證,案子結束後,肯定是要退還給受害人的,這不都是正常的流程嗎?”
“有什麼好疑問的?”
見沈澄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沒有抓住事情的關鍵。
李言也是哀嘆一聲,有些話也不便說的太清了,畢竟兩個人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自己又是下級,兩人差距甚大。
說得太直白了,萬一沈澄不理解,還會認爲自己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不好好做事,不務正業,老想着搞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而且還會將兩個人好不容易在破案中積攢下來的友誼給破壞掉。
算了,沈澄是副處長,和一哥就差着一級,兩個人之間,自有兩個人的相處模式,自己的方式也未必適合他。
對於這些錢的處理,見沈澄果然打的這個主意,於是連忙阻攔道:“不可啊,副處長!”
第394章 善後的隱患
2024-07-13
“李言,這麼多錢,你不會也動了心吧”沈澄見李言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笑着調侃道。
“怎麼會呢?”
李言坦然的說道:“雖然我只是拿着警署的工資,兩袖清風,一清二白。但我老婆家裏有的是錢,不愁喫不愁喝,還不愁享受的,我已經很滿意了,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李言說到這裏,一臉的視金錢如糞土,故做鄙視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現金牆,但眼神仍然被吸引了一瞬間,瞳孔不自覺的睜大了,呼吸也急促一些。
完全是條件反射.
李言急忙轉過身子,這一屋子的現金,每次看到,雖然李言表上一幅不在意的樣子,實則心裏在滴血啊!
就算再有錢的人,面對五六億的現金,那種衝擊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何況,李言覺得自己在對錢的喜歡上,和一般的俗人也沒有什麼分別,都是超級親切。
李言帶着沈澄出了裏間,來到外面的房間裏:“署長,若是一般的案子,這些錢自然要還給受害者的,但此案卻不同啊?”
“有什麼不同,不就是綁案勒索案嗎?”沈澄皺眉問道。
不是李言比沈澄更聰明,而是李言早就想過應對這種局面了,而沈澄這一晚上遇到的事情太多,眼下心神還在今晚略顯撲朔迷離的行動中所暴露出來的疑點上面打轉,一時沒有用心思去想善後。
李言解釋道:“副處長,這些綁匪肆虐了好幾年,誰知道做過多少案子,綁了多少人,一共勒索了多少錢?”
“他們不可能把全部的錢都放在這裏,不喫不喝的守着吧?這裏肯定只有一部份,但一部份都已經有這麼多了,其它被弄走的,會不會更多?”
李言提醒道:“不說別的,就李二公子前幾天就打了十個億,這些錢哪兒去了?”
“你的意思是?”沈澄被李言的分析漸漸的吸引了注意力,開始跟着李言的思路走。
“副處長,若是讓外界知道,我們在現場收繳了幾個億的現金,那些受害者必然紛紛前來,要求拿回贖金。按理來說,這樣的要求並不過份,可關鍵是,匪徒都死光了,又沒有帳本,誰知道受害者都有誰,當初分別被勒索了多少錢?”
“也不是每一個被綁的家族都報了案的,有些人怕被綁匪報復,可能選擇息事寧人。但現在綁匪被剿滅了,可以來拿回贖金,自然會冒出無數的受害者,甚至還有些濫竽充數的人.”
沈澄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於是說道:“那這樣,當初報過案,有案值的,可以拿回贖金,沒報過案的,不予承認。”
“這樣也不行啊!”
李言斷然道:“先別說那些人肯定會叫屈,警方也不能這麼做,不能因爲沒有報過案,就當做事情沒有發生過,那人家現在報案,也不算遲啊?”
“好,副署長,即便將這些人打發了,那些報過案的積累起來的案值,恐怕也會超過這裏的現金數量,給誰不給誰?又是個天大的難題。”
“人們的思想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別看那些人面對匪徒一副膽小怕事、畏畏縮縮的樣子,但對警方,卻個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無理也要攪三分的主兒,不會做半點退讓的。”
李言一臉憂心的說道:“而且這些人還都不是普通人,不是豪門富賈,就是商界精英,都是有一定影響力的,反正不會是普通市民。”
“這些人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堵着警署的大門鬧將起來,恐怕這幾億現金到時候就是燙手的山芋,會給警隊帶來天大的麻煩的,到時候比李二公子的綁架案還要可怕十倍.”
沈澄豁然抬頭看向李言,心神一震,再也顧不上其它了,甚至屋裏面堆積成山的現金,也不吸引人了;高建斌和梁飛虎也頓時變成了無足輕重的角色。
想到李言話語裏描述的場景,渾身不禁打個冷顫。
不錯,一旦出現這樣的情形,會比現在更可怕,更難處理,到時候警務處都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港島又是所謂的自由法制社會,人們維權的觀念很強,到時候再有些人不知輕重的將警務處告上法庭,那樂子可就大了。
沈澄本來就是副處長,警務處的高層,此時自然站在警務處的角度來思考這件事情,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怎麼處理,急得來來回回在地窖裏走來走去。
“那你說怎麼辦?”
沈澄下意識的問道,本來以爲李言也想不出應對的辦法,誰知李言胸有成竹的說道:“副處長,我有兩個辦法.”
“哦,快說,哪兩個?”沈澄大喜道。
李言侃侃而談道:“第一,對外宣佈,這批綁匪,不但綁架勒索,而且還偷偷製造假幣,這裏的錢,都是假的。警方將其當做罪證,先收回警署,等到案子結了,再銷燬掉。”
“當然,拿回去後,怎麼處理,再想辦法。”
“第二,將今晚來執行任務的警員們都簽署保密協議,對外守口如瓶,就當沒有這些錢,把這裏封了。對外宣稱,現場沒有任何繳獲,贖金都被越南人打回老家了。”
“時過境遷後,警方再偷偷將錢呋鼐穑偕塘吭觞N處理。”
李言也不容易,想要收穫全功,自然不能看着事情最後搞雜,要是真的亂成那樣,就是之前破案有再多的功,也會被抹去了。
因爲捅了那麼大的簍子,李言也脫不了干係,別說伱只是按規定執行任務,並無差錯。
做爲一個高層長官,大局穩定纔是最重要的,大局失控,出了亂子,就要負上領導責任,這是勿庸置疑的。
只有大局穩定的前提下,才能去談各項法律規定,因爲這些都算是治理工具,也都是爲社會穩定服務的。
所以,李言絕不允許出現亂局,若非是私自損毀錢財是禁止的,李言寧可付之一炬,也不想將這些錢弄回警署。
聽完李言的建議後,沈澄點了點頭,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於是說道:“好吧,那你現在給處長打電話,由你向他彙報這裏的情況,然後請示他的意見。”
呃.
沈大哥,我是爲了你好啊!
一心爲了你在一哥面前刷點兒存在感,這個電話你一打,一哥就會認爲,之前自己打的電話,是在你的搜意下,這樣,咱們倆都不失分。
說了這麼半天,還是讓我打,真是.
沈澄卻有自己的顧忌,一個是自己是副處長,和一哥就只差一級,這大半夜上趕着彙報工作,頗有些邀功請賞的意味,顯得輕浮了些,沈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何況沈澄並不知道一哥現在就在家裏等電話,還以爲一哥已經睡了。
二來有些事情自己還沒有理清楚,這一彙報,就成了自己的意見,以後再想更改,可就難了。
三來,萬一處長就一些具體問題,問起來自己的看法建議,提不出合理的處理方式,會顯得無能。自己一個親自從頭參與到尾的副處長,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去問沒有參與案件的一哥,這不是被人小瞧嗎?
一個副處長,在一哥詢問的時候,必須要能提出建議,而且這個建議也必須是成熟有效的,而一哥也不會輕易否決,不然就會傷了和氣。
所以,講話一定要慎重,一旦出口,就不好辦了!
李言就不一樣了,中層辦事人員,人微言輕的,給一哥做彙報,就算上趕着拍馬屁也不算丟人。就算說錯了也沒關係,一哥也不會怪罪,自己在後面也能加以調整。
就算誤導了一哥,一哥也不會和一個底層人員計較。
因爲聽了一個底層人員的看法,就去施行,最後出了錯誤,大家會覺得是底層人員有問題嗎?
只會覺得一哥有問題,你不動腦子的嗎?
聽底層人員瞎嗶嗶
讓李言將情況彙報一遍,一哥心裏有數,提前想好決策,這樣有個緩衝。明天自己再總結一個正式的報告遞上去,就很合適了。
不能不說,沈澄考慮的也是很有必要的。
看到沈澄眼裏的堅定,李言放棄了繼續勸說的打算,掏出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一哥的聲音傳來,可能確實是太晚了,一哥正在打盹,聲音有些含糊。
李言沒有廢話,將行動取得圓滿成功,匪徒全被撲滅,人質安全救出,自身毫無傷亡,並現場繳獲幾億現金的勝利戰果彙報了上去。
李言聲情並茂,抑揚頓挫,將整個行動過程說的跌宕起伏、百轉千折,說的慷慨激昂,口沫橫飛的。
不但聽得一哥大爲振奮,就連一邊的沈澄也不自覺的翻了翻白眼兒,若是自己沒有親自來這一趟,光聽李言的表述,恐怕也會以爲案件十分完美,根本就不會想到其中還有那麼多的波詭雲譎、魑魅魍魎。
“好!好!好!乾的漂亮.”一哥心中大石落地,聽到取得這麼圓滿的結局,神情激動,對李言毫不吝嗇溢美之詞,將李言誇的眉開眼笑。
第395章 一哥的賞識
2024-07-13
等一哥高興一陣後,李言話鋒一轉,將自己對現場繳獲現金有可能帶來的隱患和麻煩說了一遍,然後請示一哥該怎麼處理?
許定安一聽,也有些傻眼兒了,破了案這是好事,但誰能想到,這些錢還能帶來這麼多的麻煩事兒。
激動的心情慚慚冷靜了下來,許定安在自己的房間裏走來走去,一時也犯了愁。李言的顧忌不是沒有道理的,若是不能提前考慮到有可能發生的狀況,一旦事到臨頭,就是天大的麻煩。
“嗯?”
畢竟兩人還在通着話,總是沉默也不是回事,一哥試探的問道:“李言,那你是怎麼考慮的?”
雖然現在情況緊急,又是大半夜的沒有其他人商量,但一哥能這麼問,就表明了,在一哥的心裏,李言是個能幹事的人,也是個有想法的人,也當成了自己人,不然也不會下意識的動問。
要知道一個警務處絕對的權威一哥,向一個小小的高級警司徵求意見,已經不知道是多大的抬舉了。
李言連忙將自己想的兩個辦法說了出來,最後謙虛的說道:“處長,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不成熟的想法,要是不合適,您儘管批評。”
沒辦法,兩人的地位差距太大了!
向一哥表述意見,哪怕自己覺得再妥當,也要自謙一下,表現的栈陶恐,這個態度必須要有,不然就是不成熟。
在官場上,說話不在於有沒有道理,做事不在於對不對,首先要考慮的是彼此的身份,說話做事要合乎身份,不要僭越。
多少埋頭苦幹的人爲單位做了大貢獻,卻沒有得到好的結果,就在於此。
李言纔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遠在自家別墅臥房裏的許定安微微點了點頭,皺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可以將兩個意見綜合一下,雙管其下,一方面做好保祕措施,將這些錢偷偷呋鼐穑瑢ν鈦K不公佈有所繳獲。”
“你剛剛不是說在現場發現了一些往越南去的轉帳單據嗎?以此爲據,對外就說所有髒款都被越南人打回老家了。”
“可以以警務處的名義,聯繫國際型警,向越南發出協助辦案請求,希望越南警方可以幫我們追索流入越南境內的髒款。”
李言神情一窒,可想而知,阮興武的大哥阮興文收到一百多億的追髒通知,恐怕就算阮興武再活過來,也要將其給弄死。
這個弟弟一定不是親生的,太黑了
李言是知道這些越南人往家打的總數也只有七八個億,除開二十多個小弟們分的,阮興文最多能收到一半就不錯了。
阮興文要是知道阮興武在港島三年弄了一百多億,非要將阮興武給抽筋扒皮、挫骨揚灰了。
許定安繼續說道:“萬一漏了口風,被外界知道了,我們再說那些都是假幣,這樣對外界也有個交待。”
“不過,有一點,你的顧慮是對的,不能用這些錢去刺激那些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這些錢款給退回去,要真是些救命的錢也就罷了,可都是些有錢人,也不差這點兒。這些錢都給了這麼久了,都沒事,現在要是再因爲這點錢鬧出亂子,可就成了大笑話了。”
說完一哥又加了一句,半是解釋,半是教導的說道:“其實那些人也未必會相信這個理由,但只要對外有個理由,讓他們知道,所有人都拿不回一分錢,大家心裏就平衡了。”
“知道警方不會退錢,那些人心裏就踏實了,甚至以前沒報過警的人,也不會再出面了”
李言恍然大悟,之前倒是真沒想到這一點兒,一哥還是一哥啊!對這個社會還有人心的認識,遠超自己,怪不得許定安能長期穩坐警務處頭一把交椅,掌控港島三萬多警隊力量,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李言真是受教了,又學了一招!
原來還擔心這兩條意見也擺不平那些人,不然爲什麼兩條意見的後面都留了尾巴,都是到時候再商量。
什麼叫到時候再商量?
就是老子也沒辦法,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伱們看着辦吧
一哥三兩句話,就讓李言的心定了下來,再也不用擔心後面的局面了!
案子辦到這一步,基本上許定安是滿意的,人質安全救回來了,匪徒剿滅了,對外也有個圓滿的交待了。
最重要的是,事情沒有失控,沒有繼續發展,沒有給自己捅出大婁子,也沒有牽連甚廣,這是許定安一直擔憂的。
上一篇:直播科普万界宝物,震惊全世界
下一篇: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