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刀疤臉露出欽佩不已的神情,豎起了大拇指:“言哥,您真是夠意思,得了,我這就去安排,等會兒就送過去。”
等刀疤臉離去後,李言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自己的計劃。
迪路是韓琛的頭馬,深受韓琛信任,一刀宰了,實太可惜了。李言想的是將迪路收服,成爲自己在韓琛手下的一個暗棋,爲自己盯着韓琛。
畢竟,韓胖子沒有戴眼鏡的習慣,用在倪永孝身上方法,在韓琛身上未必行得通,自己要未雨綢繆,早做打算,在韓琛身邊多安排幾個自己人。
但安排新人總要花時間的,遠不如收服韓琛原來的親信好的多。
今晚是想讓迪路交個投名狀,親手結果了韓琛的老婆,以後就可以牢牢的將這個人把握在手中,替自己看着韓琛。
然後將韓琛的老婆屍體交給刀疤,拿去給倪永孝交差,一舉兩得。
將自己的方案再想了一遍,確認萬無一失,李言來到關韓琛老婆的屋了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然後將門掩上,其實有些多餘,諾大的廠房,只有刀疤一個人露面。
其他人在李言的提前交待下,都躲在樓上,畢竟,和刀疤的關係,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言就是臥底出身,自然要防着別人給自己也來這麼一下。
小心使得萬年船!
李言一進門,便發現這個屋子應該是以前住人的,牀、衣櫃和桌子凳子,應有盡有。
此時牀上正臥了一個穿着普通綿布睡衣的女人,雙手被綁縛在身後,兩隻腳也被捆得死死的,頭上罩着黑頭套。
像只蝦一樣面朝裏臥在哪裏,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了,身體微微掙扎着,估計嘴巴也被塞住了,只是嗚嗚嗚的發出悶哼聲。
刀疤臉辦事果然周到,粗中有細,不枉自己救他一場,也沒有白死一回啊!
據李言所知,刀疤臉以前可是個性格粗魯,脾氣暴躁,無法無天的人。
雨夜瀕死的經歷,看來也改變了他。
李言想了想,上前一把拿到了黑頭套,又取出了韓琛老婆嘴裏塞的布團。
猛然的亮光刺的眼前的女人緊閉雙眼,一臉難受的樣子,劇烈的喘着粗氣。
李言一看,大爲失望,還以爲建明癡戀的女人有多漂亮,原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
雖然看着只有三十多歲,此時的處境也頗爲狼狽,蓬頭垢面,邋里邋遢,穿的也樸素無華。
但憑着李言悅女無數的眼光,此女決對算不上美麗。
李言站在燈下看着眼前的女人,自己身體的影子徽肿排说拿嫒荨�
一來擋一擋強光,二來顯得自己的神祕和高大。
反正眼前的Mary姐也活不過明天,李言也沒有什麼顧忌!
等了好一會兒,韓琛老婆睜開眼,打量着四周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在李言身上。
雖然處境狼狽不堪,但眼前的女人並沒有太過驚慌,也沒有大吵大鬧的尖叫,適應了光線的女人,睜着大大的眼睛安靜的凝視着李言。
李言內心豁然一怔,臉上浮出了一絲驚歎的神情。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一瞬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如水中望月,似雲邊探竹。
顧盼之間栩栩生輝,流動之時撩人心懷,讓李言怦然心動。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五官,配上這麼一雙的鳳目,猶如畫龍點睛,讓整個女人活了過來,似乎原本平平無奇的軀體中注入了九天玄女的神光,從而湛然生輝,霞光萬照。
秋水般的明眸,燦若星辰,翦水雙瞳晶瑩惕透,深邃烏黑的瞳孔專注而明亮,清澈如深潭般讓人不自覺的深陷其中。
炯炯有神的眼中透出的堅定毅然,凜凜生威,讓人又不敢侵犯。兩種原本相沖的感覺竟然奇異的融爲一體,揉合女性的柔媚之氣,生成一種讓人難以言表又戀戀不捨的絕美感受。
這都是一雙如星辰般的眼睛帶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似乎上天也不想如此絕世的風景展露在人間,又彷彿爲了保護這原本不屬於世俗的麗色。
上天給這落入凡塵的明珠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讓世人相見而不相識。
動人心魄的神彩稍瞬即逝,等李言閉了閉眼再去觀察時,看到的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相貌,眼睛雖然依舊漂亮,但卻和剛剛的絕世一幕無法相提提並論。
簡直是天地雲泥之別。
在這一刻,李言理解了琛哥和建明,他們一定發現並體會到了這種絕美的感覺。
似乎覺得這樣面對李言,太過難堪,女人掙扎着坐起身子,淡淡的問道:“你們是倪永孝的人?”
李言無論是以前短暫的跟着韓琛還是現在長期的追隨倪永孝,都沒有見過韓琛的老婆。若是說名字,或許這個不安分的女人能知道。
但畢竟從未見過面,不認識也在情理之中。
“我叫李言!”
李言說完,眼睛緊緊盯着對面的女人。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臉上露出些許的不屑:“哦,久聞大名,我聽韓琛說過,倪家的御用律師,沒想到,你也幹這種髒活。”
李言心裏鬆了一口氣,從對方的神情和語氣中,可以感覺到,韓琛並沒有和他說過自己的身份,這裏沒有其他人,苦是她知道,必然不是這麼反應。
“嫂子誤會了,其實我和琛哥平時關係還不錯的,都在一些稱兄道弟的,常聽他提起嫂子,只是一直緣慳一面。”
“世事難料,拖嫂子的福,琛哥和孝哥走向了對立面,現在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
“我端孝哥的飯碗,對琛哥只能是不落井下石,但下面的人將嫂子擒住了,我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只能是用些昔日的人情,來看看。”
李言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並且話裏話外的指出了就是因爲你殺了倪坤,纔將韓琛害到現在的模樣。
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不過是疚由自取。
女人沒有在意李言的含沙射影,置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我藏身的地方的?”
“現在還問這些,有意義嗎?”
“當然,我就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李言當然不會背這個黑鍋,雖然是自己使了一些手段,想到原劇中,這夫妻倆最後都算是死在劉建明的手上,也不願便宜了他。
“下面的人接到匿名電話,告訴了你的藏身地址,並且告訴我們你很快就要去泰國。爲免夜長夢多,下面的人連夜出動,將嫂子請到了這裏來。”
對面的女人聞言一怔,頓時咬牙切齒道:“果然是他,我沒有看錯他”
“報應,都是報應,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哈哈哈”
玩火自焚,你在背後算計別人,又被別人算計,這有什麼好說的。
權力,不是女人玩得轉的!
真的要殺人,韓琛自己不會做,要你幫忙下決心嗎
這古往今天,纔出了一個武則天。
剩下的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裏面,罪有應得,最不冤枉的人,就是你了!
李言默默點了點頭:“看在昔日琛哥對我還不錯的份上,我擔心下面的人冒犯嫂子,所以來送嫂子一程,爲嫂子留一些體面。”
對面的女人一聽李言的話,神情一窒,臉色一僵,露出慘然的神情。雙目瞬間充滿了淚水,溋溋欲滴,梨花帶雨之姿讓李言心中都爲之一痛。
李言神色透出一些傷感,說道:“聽說他們帶嫂子來的時候,嫂子還沒喫飯。”
“我讓他們備了一些酒菜,嫂子飽餐一頓,黃泉路上,不做餓死鬼。”
“嫂子若有什麼遺言,也可以對我說。將來若是有機會,能見到琛哥,我會替你轉達.”
對面的女人抬頭楚楚可憐的望着李言,喏喏的張了張嘴,最後問道:“韓琛有消息嗎?”
“其實社團裏的事情,我一向並不干涉的,所知也不多。只知道琛哥在泰國東躲西藏,面對泰國人的追殺,以孝哥現在的影響力,恐怕最後也只是凶多吉少。”
“即使逃過一劫,也永遠回不了香港。”
就在這時,刀疤拿進來一個袋子,坐裏面端出四五個菜,有葷有素,有湯有水的,最後拿出兩個杯子,一瓶紅酒,打開後,放在桌上,然後默默的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韓琛的老婆都沒有抬頭,只是暗自垂淚。
李言也不說話,將酒倒在杯子裏,放在對面的桌子上,然後上前,將綁在女人身上的繩子解開。
女人也沒有掙扎逃跑,或許是知道,已經無法逃出生天。
默默的坐在桌子對面,也不說話,雙眼脈脈含淚,靜靜的看着李言,帶着柔和溫暖的光芒,讓李言有些坐立不安。
從懷裏掏出一方絲白的迮粒f給了對方。
女人伸手接過,螓首低垂,擦了擦淚水,再抬頭時已是換了一副神態,似乎覺得即然人生走到末路,再害怕擔憂恐懼已是枉然,所幸徹底放開了心裏的掛懷,整個人神彩奕奕,顯得榮光換髮,渾身上下散發着奪目的光彩。
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在這種光彩的影響下,原本普通的五官竟也受其滋潤,變得美豔不可方物。
一顰一笑之間,傾國傾城的絕世風彩自然散溢;顧盼流轉之下,風華絕代的無限芳華悄悄瀰漫。
讓李言恍惚間,覺得如同有另一個來自瑤池仙境的神魂在剛剛悄無聲息的附體,散發出屬於天女的絕世風姿。
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一雙似蹙非蹙罥煙眉。
出現了!
剛剛那種絕美的感覺又出現了,而且這一次更加的清晰,更加的讓人震憾。
似乎想要在人生的最後一刻,迴光返照,來一場如流星般璀璨奪目的絕唱。
李言的心神再次被捍動。
心裏也不禁產生了動搖,如此佳人,難道真的就這麼香消玉殞,那真是這個世界的悲哀。
女人微微一笑,如百花綻放,讓滿室生香,紅脣輕啓,緩緩說道:“我剛剛生下來的時候,第一眼所見是父母;而人走完一生要離去的時候,最後相送的,竟然是你。”
“不管怎麼樣,你對得起韓琛的友誼,謝謝你。”
李言聽得心裏有些發虛,但又覺得自己似乎問心無愧。
端起酒杯,和對方碰了一下,兩人都是一飲而盡。
女人或許是真的餓了,不顧李言在側,旁若無人,慢慢的喫着,細嚼慢嚥,姿態優雅,神情自然。
李言沒有動筷子,一來不餓,二來在李言看來,這是一個女人最後的飽腹晚餐,自己想喫,有的是時間,何必要搶人家的斷頭飯。
爲了禮貌,不時拿起酒杯,輕啜一口。
讓人感覺是兩人在喫飯,不會顯得尷尬。
當然了,對面的女人或許根本不會在乎,臨死之際,還會在意尷不尷尬嗎!
PS:之前有一章被禁了,先把後面的發出來,等解出來,再給大家補上……
現代的就是麻煩,禁忌太多了,紅色不能碰,黃色不能,黑色不行,甚至灰色也時不時的關小黑屋,以後還是儘量找古代的,可以隨便搞。
第209章 我需要一個理由
2024-07-13
女人不聲不響間,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連湯都渴的乾淨,然後放肆的打了一個飽嗝。
放下筷子,臉帶笑容,說道:“這是我這輩子喫的最滿意的一頓飯了,真是謝謝你。”
話沒出完,臉上的笑容尤在,眼裏的淚水卻無聲的順着臉頰,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撲籟籟的滾滾滑落。
螓首低垂,緊閉雙眼,蛾眉緊鎖,淚水像雨滴般落入紅酒杯裏,濺起朵朵水花,蕩起絲絲漣漪。
屋子裏一片靜謐,只聽得女人輕輕的抽油聲,片刻後,女人抬頭露出一個絕美的容顏,說道:“動手吧!”
那一刻,如彩雲追日,似流星趕月,美的如此驚心動魄,如此風華絕代。
讓李言震驚不敢置信的是,對面明明還是那個人,同樣五官衣服打扮的女人,竟然活生生的像換了一個人,同人不同魂,完全找不到原來那個看起來邋遢女人的一點點影子。
“玲姐.”
李言猶豫片刻嚅嚅的說道。
對面的女人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着李言,讓李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的口誤,連忙說道:“嫂子,也許,我可以救你一命。”
一句話出來,連李言自己都傻了。
這.
這是自己說的話嗎?
自己今天晚上來,可是要送此女一程的,有完整的計劃的。怎麼鬼使神差之際,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不!
一定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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