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988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因爲,她也相信,這也是她的心聲,同時是她的心病。

  比如有時候會想:如果不是因爲葦慶凡也做了個那夢,那麼他還會跟自己在一起嗎?

  沒有必要,葦慶凡不可能再把當初給黎妙語、李婉儀說的話“爲了告訴”而告訴她,只能用類似於“甜言蜜語”的方式,在婚禮的現場,以這種方式向她表明心跡。

  眼看江清淮感動得一塌糊塗,似乎都有點想要掉眼淚了,葦慶凡眼望着她,自己也覺得有點肉麻的溫柔說道:“清清,我喜歡你,我愛你,並且將會一直喜歡你,一直愛你,直到我們生命的盡頭……”

  江清淮看着他,眼淚還是湧了出來,趕緊伸手擦掉,臺下已經有一羣人在起簦骸坝H一個!親一個!”

  聲音很快變得整齊劃一,葦慶凡也不扭捏,抱着她狠狠啃了一口,在笑聲和掌聲裏放開她。

  司儀笑着問:“新郎很會說話啊,看把新娘子感動的,妝都花了,不過依舊非常美麗,今天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新娘子有什麼話想要對新郎說嗎?”

  江清淮深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緒,聞言點點頭,接過話筒之後,先展顏露出純美笑容,明眸澄淨清亮,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後說道:“我也相信!”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她將話筒交還給司儀,道:“我說完了。”

  臺下的觀袀円魂囥卤疲幻靼姿绱苏J真說這個幹嘛,有點乾巴巴的,葦慶凡卻很開心,因爲看到她開心就夠了,抱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在起袈曆Y放開她。

  唐亭嶽登臺,以“學校領導”“工作合夥人”的身份宣佈證婚詞,完成任務之後重新回到位置上,在同事們的調侃打趣聲裏坐下。

  儀式走完,一家人上前去拍合照,葦慶凡這邊是葦鵬、王淑華,江清淮這邊是江奇峯、虞秀榮、龐瑩瑩,之後葦慶嬋、葦慶歡也跟着去拍照,又把楊昌宇帶上,他又喊着表弟表妹一塊。

  江子函沒啥表示,有點扭捏的跟着去了,潘琳兒卻很興奮。

  她這下子可以很方便的表達“葦慶凡是我妹夫”了,只需要祝福表妹結婚,然後順便把這張合照發出去就可以了。

  柳玉冰坐在臺下,靜靜看着這一幕。

  看着女兒滿臉的幸福,看着江奇峯憔悴而眉頭舒展的笑臉,看着虞秀榮以新娘母親的身份在臺上,溫柔、體貼、慈愛……

  那裏本該是她的位置。

第1120章 【1119】閏土

  儀式結束之後,葦慶凡挽着自己的新娘子回房間換衣服,都是紅色,葦慶凡是中山裝,江清淮是旗袍,互相打量一眼,都非常滿意。

  葦慶凡比劃了一下大拇指,她則嬌俏翻了個白眼,展顏一笑,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一塊返回婚禮現場,挨桌去敬酒。

  葦慶凡這邊來的親戚葦慶凡都熟識,江清淮這邊就不是了,江奇峯剛剛做完手術,且他與親戚關係也不算融洽,因此由江海峯陪同着敬酒。

  江清淮不能喝酒,葦慶凡喝的是葡萄酒,從主桌按照次序過去,基本都是先敬整桌,有比較親近的長輩,再單獨敬一杯。

  所有人賓客都很彬彬有禮,熱情周到,其樂融融,敬酒很快來到廖大慶與柳玉冰這一桌。

  柳玉冰一直都在盯着他們看,江清淮起先沒有理會,滿臉笑容的向隔壁桌敬酒,等走到這裏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不少,等再次看向同事們的時候,笑容才重新恢復。

  葦慶凡笑容依舊,與江清淮牽着手,與同事們打趣幾句,舉起酒杯道:“我酒量不大好,就一起敬大家一杯。”

  “葦總、江祕書新婚快樂!”

  “早生貴子!”

  “什麼‘江祕書’?老闆娘!”

  “哈哈哈,老闆娘新婚快樂!”

  ……

  一桌人言笑晏晏,碰了杯酒,廖大慶、柳玉冰、廖開船也跟着喝了,只是廖大慶笑容如常,柳玉冰、廖開船卻都有些勉強。

  尤其是柳玉冰,她沒有想到自己連單獨敬一杯酒的資格都沒有。

  葦慶凡將她的反應收入眼中,這畢竟是江清淮的生母,嫌棄和疏離是一方面,該有的態度是另一方面,否則丟人的不是柳玉冰,而是他和江清淮。

  重新添了些酒後,葦慶凡牽着江清淮走到廖大慶、柳玉冰身邊,笑着說道:“柳阿姨,廖叔叔,謝謝你們能過來參加我和清清婚禮,我和清清敬你們一杯。”

  桌上其他人都是古詩詞公司的員工,萬萬沒想到葦總會單獨向廖大慶夫妻倆敬酒,一時間驚愕莫名,又面面相覷。

  在場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人是趙海明,不少員工下意識看向他,卻見趙總臉上也是驚愕疑惑之色,顯然同樣不明白是什麼原故。

  廖大慶忙倒了酒,笑道:“葦總太客氣了,這是大喜事,肯定要過來。”

  廖開船原本目光在江清淮身上,此時也忙露出笑容,不大自然向江清淮笑了一下,又朝葦慶凡說道:“葦總恭喜啊,新婚快樂。“

  葦慶凡拍拍他手臂笑道:“都老朋友了,不要見外,有空一塊打遊戲。”

  他用江清淮的手機刷到過廖開船的朋友圈,知道廖開船也玩英雄聯盟,就是似乎比較菜。

  柳玉冰眼神有些複雜,似乎是鬆了口氣,又似乎是有些羞愧和悲傷,見江清淮一語不發,彎腰端起酒杯,然後舉起來,笑容看着有些勉強的對葦慶凡說道:“我沒有照顧好清清,讓她喫了不少苦,以後她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不要欺負她。”

  葦慶凡笑道:“阿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他也端起酒杯,看向江清淮,江清淮依舊不說話,沉默舉杯,廖大慶輕輕與葦慶凡碰了一下杯,並未強行要求杯沿在下。

  柳玉冰將酒杯遞到女兒面前,江清淮未等她酒杯碰到,輕輕上舉示意,然後收回,微微抿了一口杯中飲料。

  或許放得久了,椰汁味道變得有點難喝。

  看他們敬完酒,趙海明終於忍不住問:“葦總,這是?”

  一桌人,乃至於旁邊桌的古詩詞公司員工都忍不住看過來,很好奇什麼人能讓葦總單獨敬酒。

  不是說是公司的合作商嗎?

  葦慶凡正要解釋,江清淮臉上掛着淡淡笑意,落落大方地介紹道:“這是我的生母。”

  生母。

  這個介紹,再加上婚禮儀式和座位的安排,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

  柳玉冰臉色有些發白,見所有人都看過來,努力維持住笑容,心中卻感覺有些悲涼。

  漢字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表達上面複雜而又精準,可以說是獨步全球,在“母親”這個人生最重要的角色上,古時候有嫡母、生母、繼母、養母、庶母、慈母之別,到了現代社會,隨着社會變革,多數概念已經消失或者改爲別意,但是“生母”“繼母”“養母”卻還是在的。

  “生母”這個稱呼,在古時候是陳述事實,在現代同樣是陳述,只不過要比古代要疏遠得多。

  一旦直接使用這個稱呼,基本就意味着除了血緣之外,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了……

  “大家喫好。”

  葦慶凡不再多說,客氣兩句,牽着江清淮離開,走向下一桌,繼續敬酒。

  廖大慶和柳玉冰重新坐下來,立即就感覺到其他人的眼神變得大不一樣了。

  雖然聰明的人大部分都能夠猜出不少事情,但這不會改變柳玉冰是江清淮生母的事實……

  再怎麼疏遠,那也是母女啊!

  能一樣嗎?

  供應部的副總陶盛元與廖大慶關係更熟悉一些,舉起酒杯笑道:“廖總跟葦總有這層關係,怎麼也不早說?”

  廖大慶露出一些尷尬之色,舉杯解釋道:“我起初也不知道,而且我跟江祕書也沒怎麼見過面,不敢認啊。”

  陶盛元的妻子也端起高腳杯,向柳玉冰舉起來,殷勤笑道:“姐姐看起來真年輕,跟江祕書站一塊也像是姐妹,哪裏像是母女……”

  桌上氛圍頓時變得大不一樣,起先愛答不理的人瞬間都變得十分熱情,連廖開船也有人主動搭話詢問。

  “唉……”

  廖開船心裏面暗暗嘆息,隨後忽然莫名其妙想到了中學或者小學時候學過的一篇課文,魯迅寫的《閏土》……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

  裏面“我”與閏土重逢的時候那段描寫忽然間變得格外清晰:

  他站住了,臉上現出歡喜和淒涼的神情;動着嘴脣,卻沒有作聲。他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分明的叫道:“老爺!......”

  ……

  或許,在葦慶凡的視角里面,我也是閏土吧?

  廖開船轉頭又看一眼葦慶凡和江清淮手牽着手向賓客敬酒的背影,心中暗暗嘆息,小時候看這課文沒啥感覺,長大後偶爾在網上看別人調侃,也跟着有些過一些感慨。

  只是,一直代入的都是“我”,從沒有想過會變成“閏土”。

  這就是理想和生活的差距嗎?

  黎樹青和趙雅泉同樣“一視同仁”,也來參加婚禮了,與省城這邊相熟的圈子坐在一塊,葦慶凡與江清淮過來敬酒,隨後單獨向夫妻二人敬酒。

  即便已經有了李婉儀結婚時的“先例”,江清淮對他們兩人能來仍然感到很喫驚和感動,敬酒時微微欠身,輕聲道:“謝謝叔叔,謝謝阿姨~”

  她沒有說謝什麼,因此而謝得更加鄭重。

  趙雅泉笑道:“算起來也是一家人,不要這麼見外。”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點點頭道:“嗯。”

  四人喝了酒,黎樹青道:“你們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葦慶凡沒啥能說的,再次露出個真盏母屑ばθ荨�

  黎樹青、趙雅泉在省城的圈子裏面同樣是知名人物,江海峯自然也認得,萬萬沒想到他們回來,早就已經看到了,也打過了招呼,此時自然也熱情客套一番,然後再跟着新郎新娘去下一桌。

  葦慶凡與江清淮敬酒結束,重新回去房間換衣服。

  江清淮還有一套禮服呢,而且是她最喜歡的一套,是一件更加偏向於日常款式的旗袍,白、藍、紅三色點綴,優雅端莊,葦慶凡也要換“配套”的衣服跟她搭配。

  重新返場就比較自由了,與同學、同事閒聊說話,喫點東西,葦慶凡剛剛其實沒喝多少,這會兒難免要再喝點。

  喫了點東西,歇了歇,開始有賓客離場,葦慶凡與江清淮一塊去送伴手禮,說些感謝的話,等把所有人都送走,都覺得疲累,互相看看,不約而同的呼出一口氣。

  “歇歇~”

  葦慶凡牽着她的手坐下來,此時剩下的都是家人了,自然不必見外。

  廖大慶與柳玉冰也離開了,走得比較晚,臨走時柳玉冰看着江清淮,神情有些黯然,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說,默然離開。

  某種程度來說,她獲得了來時想要獲得的東西,只不過全無任何喜悅之感。

  ……

  江奇峯還要休養,但大體無礙了,畢竟還有婚假,葦慶凡沒有着急回京,在省城過了兩天,陪着爺爺奶奶在這邊簡單玩了一下,在4號這天帶着江清淮一塊返回老家。

  在家裏過了兩天,兩人在6號下午再次回到省城,並在江清淮家中過了一夜,翌日上午踏上返回京城的航班。

  黎妙語這幾天就沒斷過聯繫,一直在詢問他們的結婚情況,催着要錄像,江清淮自然不能先發給她,因此得知倆人終於回來了,特意跟着司機來接他們,一路上噰喳喳的詢問。

  辦完婚禮,江清淮似乎隱約找到了一些李婉儀的感覺,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婦復何求”的超然氣息,黎妙語詢問什麼,便與她說,偶爾互相打趣,嘻嘻哈哈。

  梁志勇作爲司機也去參加了婚禮,目前對於葦總的感情史已經基本瞭解,聽到她們的對話也絲毫不覺得奇怪,穩穩當當的開車,很有工具人的自覺。

  不過,等回到家裏,等李婉儀回來,江清淮這種“氣定神閒”的正宮氣場瞬間就消失了,很快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與婚禮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葦知德會說的話終於多了起來,開始學習一些短語,葦鵬與王淑華想要看着孫子,江清淮又懷孕了,終於下定決心要搬到京城來住。

  葦慶嬋懷孕,李蘅想要搬到京城來照顧女兒,不過葦正雖然升職,但工作還在縣城裏面,同樣需要人,且葦慶嬋如今生活自理沒有問題,因此準備緩一緩。

  葦正、葦鵬、葦盛親如兄弟,可葦盛畢竟不是親生,且葦正平日比較忙,因此葦鵬、王淑華都有把爺爺奶奶接過來的想法。

  頤和原著這邊又蹲到了一套E戶型,屬於小區裏面最次等的戶型,佔地270平米,同樣上下四層,有花園有車庫有電梯,已經裝修好,戶主剛剛搬進來不久,因賭博破產而出售。

  幾個女孩子都很滿意,很快敲定,將這處房產購置下來,葦鵬與王淑華不肯掛名,幾經討論,這套房產最終掛在了李婉雲的名字下面。

  明面上的說法,是因爲她名下沒有房產,可以當個工具人。

  葦鵬和王淑華對這個安排也比較滿意,沒有推辭,別墅二樓有三間臥室,都配有衛生間,主臥較大,單獨在一端,兩個次臥在一端,中間有休閒區相隔,互相基本不會影響。

  確定這些之後,一大家人開始各種忙碌,葦慶凡等人要工作,也順便關心、操心一下搬家的事情。

  李婉儀更多承擔着主心骨的責任,在需要拿主意的時候拍板,江清淮輔助,黎妙語則繼續關心貓狗,瞭解不同的辦法,想着怎麼把黃花弄過來,以及之後該怎麼教它適應城市生活。

  如此忙碌充實的進入夏天,6月,李婉儀查出懷上了二胎,又一樁喜事來臨。

第1121章 【1120】新生活

  又一年畢業季,何言希成功進入了古詩詞公司法務部,成爲了部門今年僅有的三名應屆生之一。

  畢業之後,她與葦慶寒一同返回家中,兩人正式定婚。

  因爲怕出現意外,葦慶嬋被要求留在京城,李婉儀、江清淮也因爲同樣的緣故不被允許回來,因而是黎妙語陪着葦慶凡一塊回去的。

  回來的時候,順便把黃花給託吡诉^來。

  爲了讓它先適應在飛機上的感覺,倆人沒辦法給它模擬天上的環境,因此只好給它模擬在蛔友Y面的環境,把它塞進蛔友Y面,然後再放在車上,載着它出去溜達。

  黃花對此適應不適應不知道,反正看起來是挺煩的。

  應該是葦慶凡帶來的影響,縣城的高鐵站比原本歷史上更早開建,此時已經在建造之中了,預計明年9月份就能試咝校仍練v史上提早了一年。

  但現在仍然用不了,就算能用,火車、高鐵也不允許寵物上去。

  出發的時候,葦慶凡開車載着它來到省城,然後牽着它溜達一圈,讓它歇歇,再把它託叩斤w機上。

  下午在京城落地的時候,黃花明顯有點精神不振,好在重新看到了熟悉的主人,略微振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