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1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重築2005

作者:雨雪紫冰辰

簡介:

"大齡單身狗葦慶凡在第N次被催婚後回到高中時代,獲得了一次重新築基的機會。

  立個小目標,先掙一個億;

  然後,總不能再成大齡單身狗了吧?"

第1章 【001】再少年

  已近九月,華北大地上的暑氣仍未消退,好在早上太陽剛剛升起,並不會讓人覺得很熱。

  葦慶凡站在自家陽臺上眺望着東方天際剛剛升起的朝陽,怔怔出神。

  煌煌明亮的朝陽穿過雲層,渲染出一層層顏色分明卻又互相交融的絢亮瑰麗的霞光,一望無際的平原曠野上遍佈着大片的農田,已比成人高的玉米秧在視野當中匯聚成翠綠色的海洋。

  有微風拂過,枝葉搖擺,碧波層層湧動過來,將視野拉近到眼前的民居上,兩層高的樓房與低矮的平房參差錯落,前者大多嶄新亮麗,後者大多已顯出風雨侵蝕的陳舊痕跡,共同構成2005年小縣城旁的農村面貌。

  “2005年啊!”

  葦慶凡怔立許久,纔在心中發出一聲感嘆。

  這是他“重生”的第二天。

  就在“昨天”,已過而立之年仍然單身的他在春節回家過年時再次慘遭一大家子人催婚,到陽臺來吹吹風。

  然後就跟電影特效畫面似的,看到黑夜消退又降臨,天空亮起又暗下,太陽從西方升起落向東方。

  神奇而詭異的畫面結束之後,他發現自己回到了高二開學前的暑假,2005年的夏天。

  更準確的時間,是2005年的8月19號,農曆七月十五日。

  這一天,道教稱“中元節”,佛教稱“盂蘭盆節”,民間俗稱“七月半”,又稱“鬼節”(中元節的真正意義是敬祖盡孝,一般不會將這類節日稱爲“鬼節”,但這個俗稱確實存在,大概因道教有中元普渡開鬼門關的說法)。

  葦慶凡一度以爲自己見鬼了,但經過一天的“體驗”,基本可以確認並非做夢或者臆想,這是真實的。

  在接受這個現實之後,他開始嘗試着思考如何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

  “汪~”

  “汪~”

  樓下傳來的狗叫打斷了他的思考,葦慶凡低下頭,看到那條小學時抱養、被他取名爲“黃花”的黃狗正蹲在院子裏面衝自己叫喚。

  “你叫喚……”

  他正要訓狗,看到年輕了十多歲的老爹踱到了院子裏面,仰起頭道:“喫飯了。”

  “……哦。”

  葦慶凡應了一身,迅速下樓,爸媽已經盛好了飯,於是在桌前坐下開喫。

  飯菜比較簡單,一份昨晚剩下的清炒蘿蔔絲,一份糖拌西紅柿,一份醃鹹菜,紅薯乾和大米煮的稀飯,加上自家蒸的饅頭。

  葦慶凡胃口很好,很快就着稀飯喫了一個饅頭,又拿一個夾着鹹菜喫。

  老爸葦鵬打量他幾眼,似乎是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說道:“快開學了,這段時間就別總跑出去玩了,把暑假作業寫一寫,別等到要開學了才知道寫。”

  “嗯。”

  葦慶凡點頭應道,“我知道了,喫完飯就去寫。”

  他本來也準備要好好複習高一的功課,不管以後想要做什麼,多大多高的雄心壯志,都繞不開高考。

  如果把人生比作修煉,這就是一次重新築基的機會,總不能還像前世那樣復讀一年才考個末流二本了。

  葦鵬顯然沒想到這個正處於青春叛逆期的兒子會是這樣的反應,略微愣了一下。

  他原本還擔心被自己催促寫作業,可能會惹兒子反感,要頂嘴吵架呢。

  望着兒子依舊青澀,但已顯得成長許多的面容,他本想趁着兒子似乎心情不錯多說兩句,但張了張嘴,還是忍住了,只是悄悄將那盤葦慶凡頻頻去夾的糖拌番茄挪近了些。

  老媽王淑華問:“你寫多少了?”

  葦鵬看了眼媳婦,想要提醒她不要問太多,免得又激起逆反,卻聽兒子已經回答道:

  “我也不記得寫多少了,等下看看。”

  夫妻倆互相看了一眼,對這個跟“丟了”“狗撕了”沒啥區別的說法明顯不信,但也都沒揭穿。

  這個兒子從小內向,但還算乖巧聽話,甚至考上了縣裏最好的省重點高中,結果進入高中後反而越來越不懂事了,在家經常頂嘴吵架,也不好好學習,租大部書、上網吧打遊戲……

  吵過罵過勸過,都不管用,甚至是反效果。

  在這個過程之中,夫妻倆逐漸意識到所謂“叛逆期”的特殊性,開始嘗試學着去跟這個階段的兒子好好相處和交流。

  葦慶凡知道爸媽不信,也沒法解釋,喫完飯去餵了狗,然後上樓,找出高一的課本,開始從相對比較容易的文科開始複習。

  他沒指望能一口吃成個胖子,準備先複習課本知識,構建出一個相對完整的知識框架,免得開學了什麼都聽不懂。

  剛翻完兩本歷史書,外面忽然傳來什麼響動,葦慶凡放下書,走出書房,發現西南位置的空房間門開着,走進去看到老媽正在搬裏面的木板牀。

  “您幹嘛呢?”他趕緊過去幫忙。

  王淑華喘了口氣,道:“不是想把這兩個空房間租出去麼,你姐說有同學想要租房子,中午領人家來看,我打掃一下。”

  “哦。”

  葦慶凡隨口應了一聲,幫忙把牀挪了個位置,忽然記起了一件事情,又問:“我姐的同學,也是女的?”

  “女的怎麼了?”

  老媽顯然誤會了,以爲他太內向不肯、不敢或者不好意思跟女生接觸,畢竟叛逆期男生女生都古怪,“你住你的,她住她的。人家高三的學生,放學比你晚,上學比你早,平時也見不到,互相不影響。”

  她說完之後,見兒子不說話,遲疑了一下道:“你要是真不願意租,那就算了,回頭跟你姐說一聲。”

  “不是。”

  葦慶凡趕緊解釋,“我有什麼不願意的?我就是奇怪,您怎麼又願意出租了?”

  他家在縣城邊的城鄉結合部,步行十分鐘就是他就讀的高中。

  據說很久前是他們村子的私塾,後來改成“豐村中學”,再後來又改爲了現在的“源縣中學”,曾輝煌一時,是整個華北地區都有名的一流高中,後來逐漸沒落下來,但仍然是縣裏最好、市裏第二的省重點中學。

  學校裏面有家比較遠、又不願意住宿的學生,就在附近的居民家裏租一個房間。

  葦慶凡家裏是新蓋的樓房,一家三口去年才搬進來,王淑華因此一直不肯外租。

  王淑華輕輕嘆了口氣道:“空着也是空着,賺點房租唄。”

  葦慶凡道:“那就租唄,高三的學生,我有不會的題目還可以問一下。”

  他幫着老媽打掃着房間,心中則在琢磨怎麼把中午來看房子的這個學姐留下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來看房子的這個學姐應該是個大腿!

  這可是白手起家,身家幾十億的傳奇人物,登上過“中國福布斯三十歲以下青年精英榜”,拿過“省傑出企業家代表”表彰,所創立的公司連續入選“中國服裝品牌百強名單”。

  前世的今天,自己跑去網吧打遊戲了,沒在家,錯過了人生中唯一一次抱大腿的機會

  ——這有力的證明了打遊戲確實會耽誤前途,否則說不定還有機會靠臉養胃。

  畢竟那位學姐不僅人品好、能力強,還是學生時代……呃,也就是現在,學校貼吧裏面選出來的校花,長得漂亮,身材尤佳。

  當然了,擁有後世閱歷的他最看重的仍是對方的潛力,重生並不意味着全知全能,多結識一些有能力的朋友可能就是未來的助力。

  體會過世事艱難,才更懂得“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句話的分量。

  打掃完兩個空房間之後,葦慶凡又被迫順便地陪着老媽把樓上樓下都收拾了一番,熱的一身汗。

  他到衛生間裏面擦洗了一下,注意到鏡子裏面的自己仍留着可以遮住眼睛的非主流長髮,索性出門,到學校門前的街上找了個理髮店,剪了個短寸。

  看着鏡子裏面那張青澀但帥氣的臉龐,總算順眼起來,葦慶凡心情不錯的付了三塊錢,出了理髮店,發現高三學生已經放學,街上都是從學校裏出來的學生。

  他逆着人流往回走,快到巷子口的時候,就看到堂姐葦慶嬋在人羣中走了過來,旁邊的女生人美腿長,果然就是曾在老姐後世婚禮上見過的“大腿”。

  女孩子發育較早,葦慶嬋又比葦慶凡大了一歲,外形已與後世相差不大。

  她身高約有165,苗條高挑,秀氣漂亮,走到哪都是惹人注目的焦點人物。

  但跟此時走在她身邊的女孩子相比,就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這個女孩子比葦慶嬋還要高不少,目測身高接近170,穿了件胸前印有“立體”小熊的白色T恤和發白的溗{色牛仔褲,走路時長腿錯落邁動,T恤下襬偶爾貼住細腰,勾勒凸顯出青春少女發育極好的身材線條,襯着嬌豔嫵媚的臉蛋和白皙嬌嫩的肌膚,任誰在人羣中一瞥,都要先被她吸引住目光。

  “姐~”

  葦慶凡確認了對方身份,心中一定,等葦慶嬋走近了,隔了段距離主動打招呼。

  “你在這幹嘛?”

  葦慶嬋似乎不大適應這個忽然剪短了頭髮的弟弟,打量他兩眼纔開口,“又去網吧了?”

  不等葦慶凡回答,她繼續道:“先說好啊,這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給你錢了,回頭又去網吧打遊戲,到時候你爸媽我爸媽都怪我。”

  “……”

  葦慶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不記得自己幹過這事啊,怎麼老姐語氣好像自己經常這樣做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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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長輩分

  “沒去網吧。”

  葦慶凡有點無奈地解釋,“你不是要領同學看房子嘛?我早上喫完飯就跟我媽一起收拾打掃,剛弄完,然後剪了頭髮,就碰見你了……不信你回頭問我媽。”

  “我會問的。”

  葦慶嬋白他一眼,然後介紹旁邊的美女校花,“這是我同桌,叫李婉儀,就是她要租房子,喊姐。”

  “就算喊姐,我也比你大一輩……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平時都是喊人家‘爹’的,還在婚禮上給自己找‘媽’……”

  葦慶凡暗暗吐槽着老姐,露出些笑容招呼道:“學姐好。”

  李婉儀打量着他笑道:“你好。”

  葦慶嬋似乎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內向的弟弟忽然這樣落落大方,有點不大適應,隨後才介紹邊上的另一個女生:“這也是我同學,叫唐穎。”

  語氣明顯不似對李婉儀那樣熱情親切。

  葦慶凡同樣的表情和笑容向唐穎笑了一下道:“唐學姐好。”

  唐穎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這我弟,你倆也跟着喊弟就行了。”

  葦慶嬋又把葦慶凡的名字說了遍,然後道:“走吧,這裏曬死了。”

  葦慶凡很自然的跟在老姐旁邊走進巷子,記起了這件事情更多的細節。

  前世李婉儀最終租了唐穎家裏的房子,但結果並不好。

  李婉儀家中似乎出了什麼變故,在高考前輟學打工,去找唐穎的媽媽退押金,但唐母得知一向成績很好的李婉儀輟學罷考,前途毀了,現場就來了大變臉,以沒租滿一年爲由拒絕退押金,並把李婉儀趕了出去。

  押金不多,就一百塊錢,但在這年月並不算小數目,尤其是那時的李婉儀境況艱難,就更顯重要了。

  她最終沒能拿回那一百塊錢的押金,哭着從唐穎家離開,很快外出打工,開始了她的傳奇之路。

  唐穎家並沒因爲多了那一百塊而富裕,幾年後唐母重病,家中積蓄花光,湊不齊手術費,求告無門的唐穎不得不找到了當時事業已有起色的李婉儀求助,才渡過了這次難關。

  葦慶凡從老姐口中聽過李婉儀的不少事情,相信她的善良和品德,但以己推人,她相信李婉儀伸出援手的時候心裏應該不會很痛快。

  相應的,唐穎和唐母的心情應該也不會很好。

  從這個角度來講,他想要改變這件事情,固然是出自私心,但結果是對所有人都好的。

  李婉儀不會被落井下石,唐穎不會與前途光明的同學產生隔閡,唐母也可以用更好的心態去接受女兒同學的幫助。

  他心中轉着這些念頭,轉頭問唐穎:“唐學姐,你也租房子嗎?”

  唐穎道:“不,我家就在學校旁邊,比你家還近。”

  語氣顯得有些好笑。

  “哦。”

  葦慶凡跟着笑了一下,然後對老姐道:“那剛好,我家兩個空房間呢,姐你要不也一塊搬過來唄?

  “你們晚自習放學那麼晚,還沒公交車,高三複習那麼緊張,得耽誤多少時間,住我家的話,就算晚上不看書,也能多睡會,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