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葦慶凡和李婉儀下樓,用自己的車將貓狗接了過來,司機打出租到了這裏來,用備用鑰匙把公司配車又開了回去,以便下次隨叫隨到。
家裏沒有暖氣,實在太冷,即便李婉儀再如何愛乾淨,也沒辦法每天洗澡,因此回來之後,先洗了個澡,葦慶凡則鑽進書房,考慮着新一年的具體規劃,把外面的空間留給了姐妹倆。
“姐夫,你喫水果嗎?”
他正在考慮着今年要不要把古詩的中端線下產品做出來——主要是今年產品太多了,怕公司不敢重負,後面忽然傳來小姨子甜甜的嗓音,“我姐在削呢,你喫的話我給你送過來。”
葦慶凡回頭,看到李婉雲扒着門縫,露出那張與李婉儀有些相似、但更偏清純秀麗的俏臉,很乖巧體貼的模樣,輕輕眨着大眼。
“你們先喫,我等下自己出去喫。”
都當了好幾年的姐夫了,葦慶凡自然不會見外,應了一聲,回頭繼續着自己的思路。
將進酒、鳥鳴澗是衝擊高端的雙旗艦產品,鳥鳴澗2699的起售價不算很高,畢竟魅族MX可是2999起售的,說明這是在如今國產品牌的價格區間裏。
但是,這很難走量,MX2又回到2499起售,就是因爲MX的銷量太慘了。
目前國產手機能夠真正大規模出貨的價格區間,最高就在2000元檔位,將進酒在努力衝擊3000元市場,目前看起來成功不錯,但即便是葦慶凡本人,最好最好的預期,也就是300萬、400臺了,就已經是開天闢地的壯舉了。
古詩的中端線下產品不算難做,沿用鳥鳴澗的設計,屏幕小一點,芯片差一點,攝像頭稍微砍一砍,學着OV賣外觀就夠了。
但是整個公司,能不能撐得住這麼多產品,就是一個考驗了。
“多發點獎金吧……”
葦慶凡糾結了一陣,還是決定沿用之前的規劃,不做更改,繼續擴招,然後多加點班,多發點工資嘛……
智能手機市場正在迅速擴大,這個時候搶蛋糕很容易,先喫下來,接下來生態閉環纔有更牢固的基礎。
這個中端系列原定的“洛神賦”名字已經被初步否決掉,目前的備選是“花月夜”和白居易的幾首詩。
“花月夜”是營銷部對《春江花月夜》這首詩名的精簡,理由是中端產品定位是線下,且又是“鳥鳴澗”的減配,花、月、夜三個字很好的附和這些特徵。
作爲被一部分人稱作“孤篇橫絕”的存在,《春江花月夜》擔得起一個獨立產品線的命名。
杜甫已經確定會成爲公司公益基金的名稱,差別只在於叫“杜甫”還是“子美”,因此使人順序的產品命名讓出了位置,而且畢竟是中端產品,高不成低不就,白居易順勢上位。
以白居易詩命名的產品名稱分別是“長相思”“憶江南”“古原草”“暮江吟”,《長恨歌》因爲一個“恨”字加上葦慶凡的個人觀感緣故早早出局。
這幾個名字之中,葦慶凡最喜歡的是“憶江南”這個名字,因爲歷代詩詞的渲染,“江南”這個詞已經成爲了一個固定的印象,以此命名,本身就有一種精緻美好的感覺。
然而,白居易的《憶江南》是詞,不是詩;而“長相思”雖然也有詞牌,白居易卻是寫過這首詩的。
糾結之中,身旁忽然有輕微動靜,葦慶凡下意識轉頭,看到李婉雲不知什麼時候換上了睡衣,長髮垂肩,端着果盤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旁邊書桌上。
見他看過來,小姨子朝他展顏一笑,“姐夫你忙你的,我給你放這裏啦,你想喫的時候喫。”
第767章 【766】長相思(求月票)
“怎麼忽然變得這麼體貼了?”
葦慶凡有點好笑,又道:“行,我知道了。”
“本來就這麼體貼啊。”
李婉雲沒有多說,咕噥一聲,就又出去了。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葦慶凡也跟着開心不少。
李婉雲對他的態度,在得知黎妙語的事情之前有一個明顯的分界線,在得知之前,對他的態度比較簡單,有感激、有親近,可能還有些崇拜。
得知了黎妙語的事情之後,她的態度發生了極大變化,有一段時間似乎都不想看到葦慶凡,葦慶凡察覺得到這種疏離,也能理解,畢竟在她看來,自己可能屬於曾經讓她感覺很噁心、痛恨的那一類人。
現在,小姨子似乎想通了,正本溯源,還了自己清白。
“我充其量也就叫‘花’,不算渣……吧?”
心情不錯的他沒多少信心的在心裏面給自己辯解了一句,插了塊蘋果塞嘴裏,味道很好,脆甜多汁,於是又插了一塊,邊喫着,邊思索完善着規劃。
李婉雲腳步輕快的回到客廳,見姐姐正在晾衣服,碎步走過去,幫忙一塊晾曬。
李婉儀看了眼妹妹臉上甜甜的笑容,問:“他在幹嘛呢?”
“好像在寫東西,我也看不懂。”
李婉雲將一件毛衣展開,掛在衣架上面,然後微微踮着腳,想要試着掛到晾衣杆上。
“我都掛不上去,你還想用手掛……”
李婉儀笑了一聲,用撐衣杆把衣服掛上去,李婉雲撇撇嘴,幫姐姐把衣服掛好,然後讓她再掛到上面去。
呵呵剛剛回來,又在四處溜達巡視,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湊到李婉雲身邊嗅了嗅,然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姐姐,它跟我很親哎!”
李婉雲有些驚喜,蹲下來逗狗玩,“它跟黃花真的好像啊!”
李婉儀笑道:“畢竟是母女嘛。”
“嗯嗯。”
李婉雲用力點點頭,又抬起頭看着姐姐,笑道:“我們倆也很像。”
李婉儀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內衣拿起來一一掛上,微微蹙眉道:“你怎麼開始學起妙妙來了?自己怎麼樣就怎麼樣,別東施效顰啊!”
“沒有啊。”
李婉雲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辯解道,“我覺得妙妙很可愛啊。”
李婉儀道:“她可愛是她可愛,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婉雲小聲咕噥道:“我感覺你對她比對我還親……”
“那能一樣嗎?”
李婉儀瞪她一眼,“而且哪裏對她比對你親了?你說說。”
李婉雲抬起頭,很無辜的和姐姐對望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摸狗,不說話。
“一個比一個沒良心!”
李婉儀哼了一聲,晾好衣服回屋,又回頭問:“對了,你之前說喜歡的那個男生,叫什麼來着?”
“你問這個幹嘛?”
李婉雲抬起頭來,神情似乎有些警覺,“我高中同學啊,你又不認識。”
“你不是說他也在京城讀書嗎?”
李婉儀回到客廳,李婉雲拍拍呵呵,她跟着姐姐,狗跟着她,一塊回到客廳裏面,返身將陽臺門關上。
李婉儀到沙發上坐下來,接着道:“這都快兩年了,也沒見過,你好像也沒怎麼提過了……”
李婉雲也走過來,拿一個抱枕塞懷裏,然後往姐姐身上一靠,道:“人家又不喜歡我。”
李婉儀打開電視,隨口問道:“你以前不是說感覺他也喜歡你嗎?”
“錯覺啊。”
李婉雲理直氣壯地道,“覺得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不是很正常嗎?”
李婉儀低頭看着妹妹,似笑非笑地道:“這個人,該不會壓根就不存在吧?”
“啊?”
李婉雲很奇怪的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姐姐爲什麼這樣說,“肯定存在啊,他就在北師大啊,叫周海洋。”
“北師大?”
李婉儀笑了笑,“那有點難了,北師大女孩子這麼多,這都進大學兩年了,估計早都有女朋友了,哪裏還輪得到你?”
“所以嘛,我都不提了。”
呵呵大概見都不理自己,又湊了過來,蹲在沙發旁邊看着姐妹倆依偎聊天,李婉雲伸手拍拍它的狗頭,輕輕哼道:“學習、工作和賺錢纔是真理,又不是非要談戀愛。”
“瞎說什麼?”
李婉儀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話,這個不好再換一個就是了,你以爲你在武俠小說裏面啊,動不動就終身不嫁?”
李婉雲不說話,把枕頭放在姐姐腿上,自己枕着,又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果盤,插了一塊火龍果遞給姐姐,自己又去插了一塊蘋果塞嘴巴里,邊喫邊道:“你這麼有空,不如琢磨一下怎麼防着江清淮……總琢磨我幹嘛呀?”
“我倒是想防,你們一個個的……”
李婉儀一提就來氣,“你知道,還跟她走這麼近?”
“人家確實好啊。”
李婉雲抬頭看着姐姐,故意眨一眨眼,“我覺得比你還好,至少不打我。”
“你就是欠打!”
李婉儀拍了她一下,自己拿了牙籤插着水果喫,又調了一下臺,李婉雲忽然叫了一聲:“這個,這個好看!”
“《我是特種兵》……這有什麼看的?”
李婉儀對這個題材沒啥興趣,尤其是看到這個名字就更沒興趣了,李婉雲道:“好看!這個很好看!”
她坐了起來,給姐姐講述劇情,“就是……這個男的是以前是特種兵,拯救人質的時候,那個人質是他女朋友,然後他開槍的時候她女朋友用頭撞綁匪,剛好偏了,也不是打偏了,反正把她打死了……”
“啊?”李婉儀沒聽懂。
“就是本來殺綁匪的,但是把他女朋友打死了,巧合嘛……然後他誤殺人質,就退伍了,留下心理陰影……後來把這個故事寫了出來,發到了網上……”
李婉雲繼續講解,“然後他當兵的時候救過一個人質,是個小女孩,後來這個小女孩長大了,跟他女朋友長得一模一樣……”
李婉儀打斷道:“最後他和這個小女孩在一起了?”
“對啊對啊!”
李婉雲用力點頭,“最後的時候這個丫頭……就是那個小女孩,又被綁架了……”
“他戰勝了心魔,把綁匪打死了?”
“……”
李婉雲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對啊!”
“嘁!”
李婉儀果斷再次調臺,“爛俗……有什麼好看的?三觀都不正……”
“啊!”
李婉雲去搶遙控器,“真的很好看……”
“好看也不看!這編劇肯定是個男的……”
“這是小說改的!”
“那小說作者肯定是男的!還通過小說認識未來女朋友……意淫,而且三觀扭曲……”
“你個縱容小三的,好意思說別人愛情觀扭曲?”
“你翅膀硬了是吧?”
李婉儀把妹妹按在沙發上,李婉雲知道打不過,乾脆躺平,任她打,反正是親姐,也不捨得真打自己,咕噥道:“好看就行了啊!而且人家也會很幸福的……”
她看了眼姐姐,然後把臉扭向一旁,脖子一梗:“人家又不是因爲長得像纔在一起的,不是當成替身就好了啊……肯定會很幸福的!”
“腦子有坑!”
李婉儀見她不掙扎,於是去撓她癢癢,李婉雲終於開始徒勞掙紮起來,李婉儀收拾了她一陣,把妹妹拾掇得眼淚汪汪,服帖求饒,這才放開了她,伸了個懶腰,又問:“晚上喫什麼?”
“你做什麼就喫什麼。”
李婉雲又哭又笑的,氣息未定,趴在沙發上伸手夠到遙控器,又把電視調了回去,悶聲說道,又問:“你要不要去問問姐夫?”
李婉儀橫了她一眼:“你不去問了?”
“我幹嘛要問啊?”
李婉雲微微睜大眼睛,很嫌棄姐姐的樣子,“你男人,你自己問去。”
李婉儀白了她一眼,起身去書房,丟下一句:“早點找個男人談戀愛,你也不小了,慶歡都談戀愛了。”
“那我也得喜歡啊!”
李婉雲微微提高嗓門,對這姐姐這種類似於“派任務”似的態度很不滿,“你總不能讓我爲了談戀愛而談戀愛吧?那我成什麼人了啊?”
李婉儀沒理她,輕輕打開書房門,見葦慶凡正插着一截香蕉塞嘴裏,問:“你晚上想喫什麼?”
“你做什麼就喫什麼唄。”
葦慶凡很隨意地回答,又抱着膝蓋坐在椅子上轉了過來,招手道:“剛好,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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