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568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你敢罵我?”

  “渣男!”

  “造反是吧?”

  葦慶凡把她收拾了一頓,等學姐嬌聲軟語的求饒,這才心滿意足放過她,重新躺好睡覺。

  這一次,李婉儀很快沉沉睡着了,他則又出了會神。

  李婉儀剛剛沒有說透徹,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沒有她們兩個人的折騰,江清淮不給他當祕書,那麼如果江清淮有什麼舉動,她們兩人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進行反擊。

  然而,因爲黎妙語的“神助攻”,給江清淮送了一張牌——可以把對葦慶凡的感情,推到李婉儀和黎妙語身上:

  就算我之前就喜歡他,不當祕書,接觸不多,久而久之,我就會放下,去談戀愛,繼續我的人生。

  但你們倆把我弄過來給他當祕書,每天接觸,導致我越陷越深。

  所以,如果我真的做什麼,我有錯,你們倆也有責任!

  這不是李婉儀害怕的,因爲她和黎妙語仍然佔據着名分的優勢,她怕的是江清淮沒有任何行動,本本分分的當祕書,但始終把這份感情放在心底,並由此而拒絕其他人。

  如果她真的豁出去了,要爲這段感情“孤獨終老”,那就從頭到尾都擺在了一個受害者的角度,球就踢回了李婉儀和黎妙語這邊:

  你們倆知道我喜歡他!

  你們倆害得我放不下他!

  我知道你們不願意接受我,我不奢望,也不逾矩,但是我喜歡他,我接受不了別人,我一輩子單身,這總可以吧?

  事情真到那個程度,就該李婉儀和黎妙語爲難了。

  這個時候,李婉儀和黎妙語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亡羊補牢,趕緊把江清淮給調走,這樣並不能毀掉江清淮的這張牌,因爲只要她想要打這張牌,仍然可以把對葦慶凡的感情推給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

  但是,這可以降低李婉儀和黎妙語的負罪感,讓她們到時候也可以安慰自己:我們最初是做錯了,可很快就糾正了,你們四年同學,總不能把責任都推給當祕書的那幾個月吧?

  然而,偏偏這個時候柳玉冰出現了,且柳玉冰對江清淮態度變化於示好,都是因爲江清淮的祕書身份。

  某種程度來說,在面對柳玉冰的時候,或者說在柳玉冰的眼裏,江清淮最大的價值,不是“女兒”這個身份,而是“祕書”。

  這個時候把江清淮調走,她還沒有服械馁Y歷與能力,只能重新變成一個剛畢業的小職員。

  等於徹底斷掉了她們母女倆和好的唯一希望。

  整個邏輯鏈條,全部都建立在李婉儀和黎妙語的善良之上,可偏偏這倆女人性格迥異,卻都是這種人。

  黎妙語自然不必說了,優渥的成長環境和良好的家庭教育,加上天生的性子,導致她眼裏這個世界的底色就是善良與美好,她是那種願意爲了善良付出代價的人。

  而李婉儀的經歷雖然相對坎坷,卻也不缺乏正常人的善良,甚至比普通人可能還要多出一些,她有自己的私心與計較,也有果斷、凌厲的一面。

  正常情況下,爲了守護自己的愛情,她決不吝於展露出自己果斷凌厲的一面,在把江清淮調爲祕書的事情裏,她也曾展露過這樣的一面。

  也正因爲這件事情,她覺得有愧於江清淮,現在反應過來了這是畫蛇添足的臭棋,但也只能埋怨黎妙語是豬隊友、怪自己腦子犯渾,無論如何都怪不到江清淮的頭上。

  種種因素之下,原本利於不敗之地的兩人,因爲一步臭棋,莫名其妙的就陷入了被動。

  而原本沒有任何希望可以入局的江清淮,也因此獲得了一線破局的可能。

  不過,所有的這些都是推測,很理想化的模型和邏輯,條件十分苛刻:李婉儀和黎妙語要善良到一定的程度,這已經很困難了,而最離譜的地方在江清淮的身上。

  都特麼21世紀了,2011年了,馬上就是大清朝一百年忌日了,現代社會里,還有哪個人會真的“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單身的人很多,大齡剩男剩女也很多,有幾個人是因爲一個人、一段感情而立志單身的?

  哪怕只是把這當作一種手段和籌碼,也太離譜了。

  這沒有取巧的餘地,想要讓別人相信有這樣的決心,至少得從現在開始不談戀愛吧?得拒絕所有人吧?得把自己耽誤到大齡剩女吧?

  否則憑什麼讓李婉儀和黎妙語爲難?

  誰願意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賭兩個情敵的善良和仁慈?

  還是這麼離譜的善良和仁慈!

  等於是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去賭一個低到幾乎不存在成功概率的可能!

  而且,就算成功之後,就真的是幸福嗎?

  綜合分析,江清淮會這樣做的概率非常非常低,李婉儀自己顯然也是明白的,因此雖然有些苦惱,但也並沒有很當回事,否則就不會這麼快睡着了。

  還睡的這麼踏實。

  葦慶凡想明白這些,徹底沒了睡意,有點感慨,又有些患得患失,同時很可恥的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居然真的有某種希冀和期待。

  他很快將這種自私且無恥的想法埋葬在心底。

  從目的來分析,這似乎是一種“兩全法”,但太殘酷了!

  而且,自己憑什麼認爲江清淮喜歡自己?憑什麼認爲江清淮覺得跟另外兩個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是“兩全”?憑什麼希望江清淮付出這麼大的犧牲?

  道德、理智、慾望、情感在無聲的黑暗裏做着交織和鬥爭,葦慶凡本身也覺得沒有睡意,以爲自己會輾轉反側,但事實上,分析之後,並沒有過很久,他就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醒來之後,窗簾縫隙和打開的房門都有光線透入,李婉儀仍在旁邊酣睡,葦慶凡記起來昨晚的“約定”,很快蠢蠢欲動起來,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六點半了。

  他輕輕側過身,在朦朧的光線裏欣賞着學姐明豔嫵媚的容顏,然後慢慢湊了過去,貼住那嬌豔紅脣,親一下,又親一下……

第655章 【655】人閒桂花落

  衝了個澡之後,葦慶凡換了衣服,簡單吹了一下頭髮,隨後看到李婉儀也換了衣服走進來。

  爲了省事,她沒有洗頭髮,此時把包裹頭髮的浴帽取下,一頭柔順長髮隨意披散,臉蛋仍然透着潮紅,讓她本就嫵媚的容顏看起來更加嬌豔動人。

  李婉儀見他看自己,紅着臉嗔他一眼,然後飛快把散落牀上的衣物拿了起來,抱着出了臥室。

  葦慶凡跟着出去,問:“我們怎麼喫啊?”

  “用嘴喫啊。”

  “你可真會說話。”

  葦慶凡撇了撇嘴,“難不成用鼻孔喫?”

  “你等下用鼻孔喫給我看看?”

  “你越來越變態了。”

  “你才變態呢!”

  李婉儀把衣服洗了,看看時間,趕緊又一塊下樓遛狗,然後到外面買了早飯,回來喫了。

  因爲一大早折騰耽誤了時間,喫完飯後,時間已經比較趕了,兩人檢查了一下貓狗的水糧,然後趕緊下樓,開車趕往公司。

  好在兩人距離公司都不遠,時間完全來得及。

  可惜路況不好,葦慶凡比預計中晚了十多分鐘纔到公司,打開的時候都快8:55了,距離上班只有五分鐘。

  他打了卡,又與前臺值班的妹子打了個招呼,正要離開,就見黃媛媛拎着挎包,腮幫鼓鼓的,正咀嚼着什麼喫的。

  “唔總,爪哇……”

  兩人打了個照面,黃媛媛含糊不清的打招呼,然後似乎發現了自己說話太不清楚,很費勁的把嘴裏的食物吞嚥下午,似乎噎到了,緩了口氣,才重新道:“早……你今天來這麼晚?”

  葦慶凡好笑道:“你比我還晚吧?”

  “我是每天都這麼晚。”

  黃媛媛理直氣壯,“你可是每天都來的很早啊,江祕書說你簡直就是模範員工,而且還不拿工資。”

  “誰說我不拿工資?”

  葦慶凡見她去打卡,擺擺手準備離開,黃媛媛卻又叫道:“等等等等,我剛好有事找你,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啥事?”

  葦慶凡有點奇怪,然後看到江清淮似乎聽到了動靜,從她的辦公室裏走出來,站在門口往這邊看過來。

  他與江清淮對視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對黃媛媛示意道:“去辦公室說吧。”

  “好嘞!”

  黃媛媛打完卡,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噠噠噠的跟過來,與他並肩往總裁辦公室走過去,同時說道:“是靜夜思系列手機的事情……”

  她說到這裏,看到了站在總祕辦公室門口的江清淮,正往這邊看過來,對視一眼之後,黃媛媛露出笑容,揮了揮手。

  江清淮也笑着揮了揮手。

  然後,黃媛媛瞥了眼旁邊的葦慶凡,腳步一頓,接着再次跟上,往旁邊挪開了一個身位,跟葦總保持住了一個不冒險的安全距離。

  江清淮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臉蛋微微泛紅的移開了目光,悄悄抿了抿嘴角,對黃媛媛的印象噌噌噌往上漲。

  “媛媛姐果然是個很自愛自重、做事有分寸的女孩子,時時刻刻都注意着跟男老闆保持距離……”

  她心裏面悄悄這樣想,“細節決定成敗,以小見大……自己也要好好向她學習,嗯,學習這樣的品德……”

  “我建議靜夜思系列改一個名字。”

  黃媛媛繼續說着,葦慶凡有點驚訝,轉頭看她一眼,笑道:“進去說。”

  兩人從江清淮面前走過,葦慶凡問:“有什麼事嗎?”

  江清淮雙手遞過來一份文件,道:“上午會議的資料。”

  葦慶凡接了過來,隨手翻了翻,又回頭喊道:“進來泡茶。”

  “哦~”

  江清淮噘噘嘴,跟着走過來,等黃媛媛收回目光,偷偷笑了一下,然後迅速抿住,跟着走進辦公室。

  葦慶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示意黃媛媛也坐,看了眼旁邊的飲水機,道:“就用飲水機的水吧,別耽誤了,黃組長剛剛差點噎死。”

  黃媛媛翻了個白眼。

  江清淮則熟練的打開櫃子,笑道:“那我泡龍井了。”

  她每天來到辦公室,都會先把葦慶凡這裏收拾整理一番,飲水機自然也要打開,免得回頭葦慶凡這裏來人,連熱水都沒有。

  飲水機燒的熱水溫度不夠,並非100°,龍井茶因爲茶葉較嫩,沸水沖泡溫度太高,飲水機的水溫剛好,且又是夏天,也適合喝綠茶。

  葦慶凡翻着會議文件道:“你接着說。”

  “嗯。”

  黃媛媛點頭,接着說道:“我們不是在設計將進酒的包裝盒子麼,然後按你說的,包裝盒上面印上‘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這兩句話作爲標語。”

  葦慶凡點點頭,將文件放一邊去,然後問:“有什麼問題嗎?”

  “將進酒沒有問題。”

  黃媛媛看着他說道,“可是靜夜思怎麼辦?印什麼?”

  她接着說道:“前兩句‘牀前明月光’不合適,後兩句‘舉頭望明月’也不合適,都沒有到兩句詩就能給出意義或者意向的程度,現代社會科技拉近了距離,思鄉之情遠沒有古代那麼濃烈。”

  江清淮洗了兩個玻璃杯,很樸實的往杯子裏面投了些光滑扁平的嫩綠茶葉,然後熱水沖泡,完成了泡茶的過程,用托盤端着兩杯茶走到兩人面前。

  葦慶凡嗅了嗅辦公室裏瀰漫的茶香,然後瞥一眼杯子裏逐漸舒展開的黃綠色嫩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瞥了江清淮一眼。

  他辦公室裏茶葉分了三檔,因爲他自己比較喜歡,龍井茶就分了兩檔,面前這種明前特級他自己平日裏都不捨得喝,都是有外面的重要客戶或者領導來才上的。

  結果黃媛媛過來,你給她上個我平日自己泡茶都不捨得喝的特級茶是幾個意思?

  你們倆私交是有多好?

  以他目前的身家,拿這種茶當口糧茶都喝得起,所謂不捨得是他自己的心理原因,畢竟好東西就得珍惜纔有那種感覺,自然不是真捨不得。

  以他們倆現在的關係來說,江清淮這樣做並不“逾矩”,小小的淘氣而已,葦慶凡也不在意。

  退一步來說,江清淮真有什麼逾矩的舉動,他大概率也不會真生氣,何況是這點小事。

  “好香啊!”

  黃媛媛用力嗅了嗅,然後端起茶杯,“呼”的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那可是香,我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喝的。”

  葦慶凡撇撇嘴,瞥了眼江清淮,後者跟他對望,很無辜的眨了眨眼。

  葦慶凡翻了個白眼。

  江清淮抿了抿嘴角,藏起了笑意,以免顯得太囂張了,葦慶凡心眼小着呢,自己太囂張了,他肯定要偷偷給自己穿小鞋,比如有事沒事就支使自己多幹活。

  “哎呀,謝謝江祕書!”

  黃媛媛自然明白什麼緣故,朝江清淮眨了眨眼,江清淮抿嘴微笑,道:“那葦總你們聊,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喊我。”

  葦慶凡點了點頭,也抿了口茶,示意黃媛媛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