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葦慶凡伸手去撓她癢癢,李婉儀“啊”的一聲,扭着身子阻擋和躲避,鬧了一陣,她抓住葦慶凡的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又問:“那江清淮呢?”
“什麼意思?”
“你怎麼想的啊?”
“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意思?”
李婉儀揪住他一塊皮肉,兇巴巴地道:“裝傻是吧?”
“你還不如睡覺呢!”
葦慶凡翻了個白眼,怕她真掐,趕緊道:“放心吧,我沒別的心思,你們倆就已經足夠我折騰的了,要是再來一個,那就真是‘一年三百六十日,腰間仗劍斬愚夫’了。”
“你心虛什麼呀?”
李婉儀“嘁”了一聲,“我是問江清淮的事情。”
葦慶凡道:“她的事情是她的事情啊,跟我又沒關係。”
“我纔不信呢。”
李婉儀輕輕打了他一下,然後重新伏進他懷裏面,有點苦惱的嘆息道:“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和妙妙強行把祕書身份給她的,現在想把她調走,可是她又需要這個身份……”
她似乎有點困了,說話時透着睡意,但更多還是鬱悶,“除非能給她一個不是你的祕書、但同樣在公司很有話語權的職位,可她才畢業,怎麼可能給她這樣的職位……”
“你知道就好。”
葦慶凡鬆了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爲你們倆又要後宮干政。”
“要是我們倆又要干政,你答應嗎?”
“肯定不答應啊!”
葦慶凡一點沒猶豫,“這是我們一家人以後生活的根基,哪能讓你們倆這樣折騰?”
李婉儀哼了一聲,摟着他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別搞這一套啊。”
“那你就是喜歡江清淮,不捨得把她調走。”
“……”
“你怎麼不說話?默認了?”
“你先扣帽子,扣完了把我砍了吧。”
“你剛剛只說三個女人身體扛不住,也沒說不喜歡她啊?”
“……”
李婉儀見他又裝死,爬到他身上,伸出雙手惡狠狠抓住他的脖子,兇巴巴威脅道:“說話!”
葦慶凡好笑道:“你都欲加之罪了,我還狡辯什麼?”
“那怎麼辦啊?”
她似乎有點抓狂,“江清淮跟你相處越久,出事的可能越大,到時候出事了,江清淮甚至能反駁我和妙妙,說是我們倆把她塞到你身邊的……到時候我和妙妙怎麼說啊?”
“你亂想什麼呢?”
葦慶凡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有點無奈地道,“這種事情,不管到什麼時候,也是你們兩個理直氣壯啊!”
李婉儀重新躺好,沒有再說話,葦慶凡有點奇怪,轉頭看看她,重新把她摟懷裏面,柔聲安慰道:“放心吧,我沒這種想法,江清淮也沒有。”
李婉儀再次伸手摟着他,臉蛋埋在他懷裏面,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道:“我不怕江清淮來搶你,她先動的話,就是她理虧……我怕她不動。”
“啊?”
葦慶凡怔了兩秒,然後沉吟着問:“你還是想抓到把柄把她趕走?”
李婉儀和黎妙語在“祕書事件”之前跟江清淮的關係就不錯,之後她倆與江清淮的接觸有所減少,但這次江清淮那邊有事,她倆又很關心,且是可以看的出來的真的關心江清淮,葦慶凡以爲她倆已經打消了最初的想法。
“不是。”
李婉儀嘆了口氣,頓了兩秒,才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江清淮真的喜歡你,又沒什麼動作……那怎麼辦?”
“……啥意思?”
“我知道她喜歡你,妙妙知道她喜歡你,她也知道我們倆都知道……然後我們倆把她塞到你身邊,想抓她的把柄,如果……”
李婉儀舒出一口氣,“如果江清淮一直本本分分的當祕書,那怎麼辦?”
葦慶凡想了想,道:“首先,我還是那句話,我從沒有認爲她喜歡我;其次,她本本分分的當祕書,不是好事嗎?”
“如果她一直不談戀愛呢?”
“啊?”
“如果她真的豁出去,用她一輩子的幸福來逼我和妙妙,怎麼辦?”
“……啥意思?”
李婉儀沒有回頭,過了兩秒,抬起頭來,在黑暗中盯着他,“你心跳的很快。”
“哪有!”
葦慶凡斷然否認,“你剛剛就沒貼到心臟上,現在還來詐我?”
“又不是隻有貼着心臟才能聽到心跳。”
李婉儀哼了一聲,但也沒跟他計較,重新伏在他懷裏面,有點咬牙切齒地道:“妙妙果然是豬隊友,讓她給你當祕書,就是一步臭棋!蠢得不能再蠢的臭棋!”
葦慶凡無奈笑道:“你說了半天,到底什麼意思啊?”
“不告訴你。”
李婉儀似乎有點生氣,不知道是氣誰,用腦袋撞了他一下,“你明白也好,裝傻也好,反正我不會告訴你的……葦慶凡,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跟我說實話,好不好?”
葦慶凡問:“什麼?”
李婉儀坐了起來,理了理長髮,在黑暗中盯住他,“你跟我說實話,現在!你現在,對江清淮,到底是什麼感覺?”
“你想什麼呢?”
葦慶凡伸手把她摟過來,李婉儀也沒反抗,重新躺了下來,有些執拗地道:“你先回答我。”
“不是說要早點睡覺的嗎?”
葦慶凡只覺得無妄之災,但也知道躲不開,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語氣認真地道:“我把她當同學,當朋友,現在還是同事……沒有別的,放心吧。”
在柳玉冰來攪局之前,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但被柳玉冰攪局之後,他基本能確認前世自己和江清淮有過一段婚姻,且有一個女兒,這讓他說起這番話的實話有些心虛。
這是撒謊。
但他沒有選擇。
不然呢?
難道跟李婉儀說實話?
她想聽的是實話嗎?
她想聽的,就是他此刻說的——同時也是實話。
兩者不可兼得,那自然先說她想聽的,否則不就等於是逼她翻臉離開嗎?
李婉儀仰起臉,“真的?”
“真的!”
葦慶凡認真點頭,看起來要多真就有多真。
李婉儀輕輕哼了一聲,重新伏在他懷裏面,又問:“那如果江清淮願意跟我和妙妙這樣,你怎麼說?”
“啊?”
葦慶凡直接笑出聲,“還有這種好事?”
第654章 【654】清清的兩全法
李婉儀顯然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怔了一下之後,然後嗓門再次提高,惡狠狠的掐着他問道:“你說什麼?”
“還有這種好事啊……”
葦慶凡仍在忍不住笑,隨後被李婉儀給掐的倒吸冷氣,趕緊求饒,“好了好了,不好不好……輕點輕點……”
他抓着李婉儀的手,不讓她再掐,失笑道:“我的意思是,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別亂想了。”
李婉儀氣道:“你別管可能不可能,我就問你是什麼態度!”
“我說了啊……”
葦慶凡又忍不住笑,感到她的雙手都伸了過來,只得趕緊收住笑意,正色道:“當然是拒絕了!婉婉和妙妙爲我付出了這麼多,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簡直禽獸不如!”
李婉儀仍不把手拿開,保持着威脅和威懾,兇巴巴地道:“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發自肺腑!”
“我纔不信呢!”
她哼了一聲,撒了手,重新環住他的身體,語氣悶悶的,“有這種好事,你會拒絕?”
“我肯定拒絕啊,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要拒絕!”
葦慶凡一本正經的分析道,“首先,你和妙妙,我們三個是什麼關係?我們這是從中學時代一路走過來的,江清淮能比嗎?
“你和妙妙爲我付出這麼多,我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把你們倆騙……呸!哄好,我能因爲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放棄你們兩個嗎?
“再說了,以前的葦慶凡是什麼人?現在的葦慶凡是什麼?我能確認你們兩個對我的感情,換了別人,我怎麼知道她喜歡的是葦慶凡還是葦總?”
他列舉出來了一個個理由,然後認真道:“總之,我拎得清輕重,不可能爲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放心吧,不要亂想。”
李婉儀沉默了幾秒,才道:“可是你也是高中的時候就認識江清淮了啊?”
“那叫認識嗎?”
葦慶凡沒好氣道,“什麼情況你和妙妙都清楚……”
李婉儀還要再說,葦慶凡低頭堵住她的嘴巴,含糊道:“不想睡的話,那就不睡了……”
“唔……你討厭……嗚嗚……”
李婉儀好不容易推開他,呼吸微促地嗔道:“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就睡。”
“發現了,你壓根就不困。”
葦慶凡嘆了口氣,“說吧,准奏。”
“如果……”
她很認真的強調,“如果江清淮也喜歡你呢?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喜歡我的人多着呢,喜歡你和妙妙的也多着呢……放心吧,放心吧。”
葦慶凡輕輕嘆了口氣,親了親她的額頭,“世間那有揚州鶴?不可能事事如意、十全十美的,總會有遺憾,這個人沒有,那個人也會有……不要再亂想了。”
李婉儀想了想,問:“‘世間那有揚州鶴’是什麼意思?”
“蘇軾詞裏的一句,‘揚州鶴’指理想中十全十美的事物,意思是世界上哪有魚和熊掌可以兼得的美事……就算我們美滿幸福了,也總會有人失意。”
葦慶凡笑着解釋,“喜歡李婉儀的人那麼多,我得意了,自然有更多人失意,再說了,我也不是那種有個女人喜歡我,我就對她另眼相看的人吧?”
“別人不是,江清淮就難說了。”
“你找茬是吧?”
葦慶凡又捏了捏她,“你就說睡不睡吧?不睡我就要睡你了。”
“討厭~”
一番閒聊,李婉儀雖然不能完全釋懷,但卻踏實了不少,且本來就困了,不再纏着他說話,道:“好吧,那睡……唔唔……”
她好不容易把葦慶凡推開,嗔道:“我是說睡覺。”
“我現在又不想睡了。”
葦慶凡低頭吻她,“我現在想睡你……”
“不行!”
“好吧,那睡覺,等明天早上朝陽升起,陽氣旺盛的時候……”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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