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53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葦慶凡沒好氣道,“我作文寫跑題了,拿獎肯定是沒希望了,重在參與吧。”

  說完之後,他又在心裏面默默地補充:而且躺學姐肩膀上睡了半天,還做了個夢,也不算虧……

  掛掉電話,葦慶凡蹬着自行車來到小叔家裏喫飯,葦正夫妻倆也在,果然就是爲了他參加完省賽的事情,算是個小小慶賀。

  聽葦慶凡說沒希望拿獎,幾個長輩多少有點失望,不過並不強烈,因爲本來就不抱希望他到省賽還能拿獎。

  葦正又詢問了葦慶凡打電話的事情,葦慶凡於是簡明扼要的講述了顧成宇和他舅舅是怎樣欺負自己、自己又是怎樣機靈果敢臨危不亂化解的,重點突出了自己的形象。

  他講的跟說書似的,葦鵬教訓道:“你不要總是這麼招搖,你不惹人家,人家怎麼回惹你?”

  葦慶凡道:“我也沒教訓你啊,你不是整天都在教訓我?”

  “你……”

  葦鵬差點被這句話氣吐血,幾乎忍不住要掄起巴掌教訓這個不孝子。

  葦正趕緊道:“話不是這麼說的,不是所有人都講道理的……這事我看慶凡處理的挺好的,聽你說的,後面那老師不是也沒再爲難你了?”

  葦慶凡點點頭。

  李蘅道:“那就好,你是個學生,能不要跟老師起衝突還是不要衝突的好,講道理是肯定要講的,但尊師重道同樣也要講,也不能只講對錯。”

  葦慶凡繼續點頭,表示聽到了。

  葦慶歡問:“哥,你去了趟省城,都沒給我們帶點東西來啊?”

  葦慶凡白眼道:“我窮的要死,哪有錢給你帶禮物?”

  他邊說話,邊拿眼看爸媽,很委婉的暗示。

  王淑華嗔道:“你看什麼看?你現在每個月零花錢還少啊?喫家裏的喝家裏的,你錢都花哪去了?”

  葦慶凡無奈道:“不都買書了嗎?”

  王淑華道:“買書的錢你大爺不是都給你報銷了嗎?”

  葦慶凡撇撇嘴,不說話了。

  他純粹是覺得去趟省城沒什麼可稀奇的,沒必要帶什麼禮物,而且麻煩。

  當然如果能順口敲點零花錢,肯定是好事,敲不來就算了,引火燒身就不划算了。

  葦正又仔細問了他寫的那篇作文,沉吟着道:“跑題肯定沒有跑題,是不是違規就在兩可之間了……不過爲了避免麻煩,你又是縣裏的,估計拿獎的希望也不大。”

  他說完之後,又笑道:“不過這篇作文的立意挺好的,沒必要爲此妄自菲薄。”

  葦慶凡點頭稱是,又陪葦慶歡、葦慶寒對着電視機打了會遊戲,然後回家。

  到了家裏,王淑華髮現了冰箱裏面的蛋糕,有點意外,又有些開心的樣子,問兒子:“這是你帶來的?”

  葦慶凡想了一下道:“確實是我帶來的。”

  葦鵬道:“不錯,居然還知道給爹孃帶好喫的了……”

  葦慶凡道:“黎妙語的表姐買的,我喫過了,挺好喫的。”

  王淑華問:“你怎麼又跟黎妙語扯上關係了?”

  “她表姐家就在省城啊,來看她。”

  葦慶凡解釋道,“學姐跟黎妙語睡一個房間,然後黎妙語的表姐來找她,帶了不少好喫的,也給我們分了一些。”

  王淑華聽着有點複雜,想了想,沒再說什麼,拿了個刀來,將一個蛋糕切成兩半,跟葦鵬一人一半。

  葦慶凡道:“那不是有三個嘛,剛好一人一個。”

  王淑華瞪了他一眼,嗔道:“婉儀就不管了?”

  葦慶凡算了算,“那也只剩下兩個了啊。”

  “你姐跟婉儀一人一個,有你什麼事?”

  “……”

  葦慶凡撇撇嘴,不想說話,孤零零的上樓去了。

  葦鵬在後面道:“我不喫,你把這半塊喫了吧。”

  葦慶凡道:“不用,氣飽了。”

  他上樓看了會書,在夜幕中到陽臺吹了吹風,然後發現李婉儀和葦慶嬋都已經回來了。

  王淑華大概剛從爺爺奶奶那來,三人在門口遇見,邊聊邊進門。

  李婉儀問:“姨姨,我帶的蛋糕喫你了嘛?”

  王淑華道:“是你帶的啊?我跟你叔叔喫了一個。”

  李婉儀道:“葦慶凡貪了我的功勞對不對?”

  葦慶嬋道:“我就說吧,這傢伙現在就是個流氓,你回頭去好好教訓他。”

  李婉儀道:“不着急……姨姨你們兩個人怎麼喫一塊啊?我跟葦慶凡都喫過了,這三個是給你們三個留的”

  “我還想着給你留一個呢……”

  三人說着進了屋,葦慶凡也趕緊進了屋,從裏面把門鎖上。

  過了會兒,果然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先開了書房門,大概沒找到人,然後又來敲他的臥室。

  “葦慶凡?”

  “開門!”

  “你有本事搶功勞,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裏面!”

  ……

  倆人在外面一唱一和,葦慶凡聽着莫名覺得有點耳熟,隨後想起來,這不是雪姨表情包的臺詞嘛?

  他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應道:“幹嘛啊?我都睡着了……”

  “你就瞎扯吧!”

  李婉儀啐道,“你白天趴我身上睡半天,你現在能睡着?”

  葦慶嬋驚喜道:“什麼時候的事?你們倆進展這麼快?”

第68章 【068】國家棟梁

  “什麼發展這麼快?”

  李婉儀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大羞,解釋道:“回來的火車上,他睡着了,靠在我肩膀上……你思想太骯髒了!”

  “就這樣?”

  “不然呢……”

  李婉儀似乎惱羞成怒,開始動手了,門外很快傳來葦慶嬋“我錯了我錯了”的求饒聲,同時沒忘記禍水東引:“我們是來找他算賬的……”

  葦慶凡打開門,李婉儀已經罷了手,葦慶嬋直起腰來,陰陽怪氣道:“咦,敢開門了啊?不心虛了?”

  葦慶凡原本一臉睡意,此時又露出迷惑表情,奇道:“怎麼了?”

  “還裝?”

  葦慶嬋呵了一聲,李婉儀則兇巴巴地質問道:“你是不是跟叔叔阿姨說蛋糕是你帶來的了?”

  葦慶凡道:“本來就是我帶來的啊。”

  “你……”

  李婉儀本來就是走個過場,又不是真的爲這點事來找茬,但沒想到他居然還嘴硬,又要伸手擰他耳朵。

  葦慶凡趕緊後退,解釋道:“不是下車的時候你給我,讓我帶回來的嘛?”

  “你玩文字遊戲是吧?”

  李婉儀繼續來擰他耳朵,葦慶凡一矮身躲開,李婉儀也不追他,冷笑道:“回頭我去跟妙妙多聊一會,就說……”

  葦慶嬋在旁邊接口道:“就說他趴你身上睡了半……”

  她沒說完,李婉儀已滿臉通紅,伸手去抓葦慶嬋,葦慶嬋轉身就跑,李婉儀追着她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之前,葦慶嬋帶着調侃笑意的聲音傳來過來:“還有,我剛剛就想問的,半天究竟是多久啊?”

  然後房門關上,裏面傳來不清楚的囇Y呱啦的聲音,葦慶嬋似乎在捱揍。

  葦慶凡一點沒有去幫老姐的意思,她不挨自己就得挨,當姐姐的總要承擔的多一點。

  李婉儀大概害羞,打完葦慶嬋之後沒再來找葦慶凡的麻煩,葦慶凡也老老實實,一晚上都沒出房間,免得落在李婉儀的手裏。

  都說春夢無痕,但他對夢裏的事情還記得清楚,比較難忘。

  第二天早上,雖然明知道黎妙語不會去,葦慶凡還是在早飯後來到了圖書館,然後在空蕩蕩的閱覽室裏面一個人默默看書,快到中午的時候回家看書。

  與此同時,幾百裏外的省城,黎妙語也來到大姨家裏面。

  趙雅泉兄弟姐妹四人,她是老幺,上面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宋小池是黎妙語的姨表姐。

  黎樹青家境不大好,早些年也有點“不走正途”,因此趙雅泉這邊親戚大多看他不順眼,尤其是趙雅泉跟着他這個窮小子跑到了縣城裏面去生活,尤其讓幾個哥姐心疼。

  但畢竟是心疼妹妹,且黎樹青成家後明顯改邪歸正,這些年生意慢慢也有起色,幾家人對他的態度也慢慢改善。

  從黎妙語的角度來說,大舅大姨人都很好,二舅有時候對爸爸的態度不好,但對她卻都很好。

  大姨趙雅晴性格比較強勢,對她卻也極好,姨夫宋承安同樣如此。

  她跟着表姐逛了半天,因爲距離大姨家裏比較近,且昨晚沒見到,於是就跟着上去了。

  她在樓上跟大姨說了會話,有人敲門,宋小池過去開門,姨夫宋承安推門進來了,後面還有一人,是宋承安的弟弟宋承業。

  宋承業跟趙雅泉一樣在教育系統工作,兩家平日也有所往來,黎妙語對他並不陌生,忙起身打了招呼。

  “坐下坐下,你坐你的。”

  宋承安和宋承業都忙回應,讓她坐下,隨後又問:“來參加作文比賽的對吧?”

  黎妙語點頭答應,又聊了幾句,宋小池道:“二叔,你們改試卷了嗎?有沒有看到妙妙的?”

  宋承業道:“有規定的,名字哪能是我說看就看?而且如果真的泄露了個人信息,那就屬於違規了。”

  他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揉着太陽穴道:“今天改卷,就因爲這事,幾個老師差點吵翻天,吵得我頭疼。”

  趙雅晴問:“你們不是先評分再評獎麼,現在有什麼好吵的?”

  “就是泄露信息的事情。”

  宋承業又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次作文題目疏忽了,題目上面沒有說不能泄露個人信息。”

  宋小池奇道:“這有什麼寫不寫的,這不是默認的嘛?”

  宋承業無奈道:“問題是這樣不好劃線……作文題目沒說,有個學生作文裏面寫了自己的姓氏,而且還是很稀有的姓氏,這算不算違規,幾個老師就在那吵這個。”

  因爲自己是參賽者,黎妙語剛剛基本沒有主動說話,此時到底還是沒忍住,問道:“二叔,那個作文寫的姓什麼啊?”

  她是跟着表姐的稱呼,一起喊二叔。

  宋承業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姓……葦,蘆葦的葦,確實挺少見的,我之前都沒聽過有這個姓氏。”

  宋承安皺眉道:“那這確實算泄露信息了,稀有姓氏,都可以直接判斷身份了。”

  趙雅晴也道:“確實,這也是那個學生自己不小心。”

  因爲宋承業負責相關的事務,夫妻倆都是從這方面去考慮,免得出了紕漏,到時候宋承業免不了要擔責任。

  宋承業當然明白哥嫂的意思,愈發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有些無奈,“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江奇峯死活不同意,他是閱卷組組長,跟我吵了半天,差點沒把我氣死。”

  其他人這才聽明白“吵了半天”是什麼意思。

  宋承安道:“江奇峯我倒是聽過,驢脾氣,不過爲了這事跟你吵,也不值當的吧?”

  宋小池問:“他不會認識那個學生吧?”

  宋承業搖搖頭道:“肯定不認識,就他那性子,要是真認識,別說跟我吵,他早就把那試卷淘汰了,這人脾氣我清楚,就是沒腦子……”

  他語氣明顯不喜,卻也有些欣賞的意思。

  宋小池又問:“那他爲什麼那麼護着那張試卷?”

  “他說那學生寫的好。”

  宋承業靠在沙發上,道:“第一個改卷老師沒想到違規的事情,給了滿分,交叉閱卷的時候,第二個老師才發現,然後交給江奇峯定奪,他們自己意見不統一,我就去看看,結果好了,江奇峯跟我吵起來了……”

  他說到這裏,似乎有點來氣,坐直了身體,手拍着大腿,“說什麼立意新奇,思想深刻,這樣的學生纔可能是未來的國家棟梁,比他寫的都好之類,一肚子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