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築2005 第485章

作者:雨雪紫冰辰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錯”

  “分手不是唯一的結果”

  “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對你說”

  ……

  大姐在臺上唱得很投入,葦慶凡在臺下聽得嘴角抽搐,有一種“我青回”的錯覺。

  他真沒注意到這兩首歌已經這麼火了。

  隨後的《月亮之上》《最炫民族風》就不算意外了,只是有點驚奇後者居然這麼早就發行了。

  李婉儀拿手機錄了一段視頻,還特意轉過頭把葦慶凡也錄進去。

  葦慶凡給她比劃了一下剪刀手,見她錄完放下手機,笑道:“我還以爲你要發給妙妙。”

  “是要發給她啊。”

  “那你怎麼不發?”

  “沒網啊。”

  李婉儀看了他一眼,“用流量發多貴?等回頭去你家的時候,用無線網發。”

  “……你可真是好媳婦,勤儉持家。”

  “都跟你似的?”

  李婉儀白了他一眼,“妙妙花錢大手大腳,你花錢也大手大腳……沒有一個會過日子的。”

  “你有本事數落黎妙語去!”

  “她花的是她自己的錢啊,而且人家家裏有錢。”

  “我也有錢啊!”

  “我是說黎妙語家從小就有錢。”

  李婉儀糾正道,一本正經的解釋,“消費觀念是從小養成的,黎妙語花錢大手大腳很正常,但你小時候也沒錢啊,還經常找你姐要錢……怎麼也這麼大手大腳?”

  “你還搞原生家庭歧視是吧?”

  “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優良美德。”

  “那也得看是什麼樣的勤儉節約,比如沒有人的時候關燈、關空調、關水龍頭,這是節約,不代表不消費……你不消費,怎麼促進國家GDP發展?”

  “我把錢花光了,國家給我發錢嗎?”

  “你覺得呢?”

  “那GDP關我什麼事?”

  “你現在可是開公司的人了!”

  倆人很無聊的鬥嘴,隨後都有點想鬥嘴了,於是也不再看錶演,一塊回車上,交流一番,把心情很不錯的李婉儀送回家。

  葦慶凡回到家裏,已經十點多了,爸媽還沒睡。

  葦慶凡明白緣故,爲自己明明回家卻還是不能把陪爸媽放在第一位的慣性思維暗暗慚愧了一下,陪着他們聊了會天,然後洗了腳上樓睡覺。

  第二天除夕,葦慶凡拒絕了曹澤、馬超等人的好幾個電話轟炸,老老實實窩在家裏面陪爸媽。

  葦鵬和王淑華都聽見了他的電話內容,王淑華道:“想去就去唄,同學朋友關係還是要的。”

  “沒事。”

  葦慶凡坐在沙發上摸着黃花的腦袋,“去了也沒啥事,也不是說只有今天能見……還不如多陪陪黃花。”

  黃花伸出溼熱的舌頭舔舔他的掌心,葦慶凡立即嫌棄的在它腦袋上蹭了蹭,“我是說陪你玩,沒讓你舔我……什麼破毛病!”

  黃花又伸着舌頭舔他手掌,葦慶凡沒好氣的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不想陪它了,起身道:“爸,走,打羽毛球去……媽,等我會,等下我幫你包餃子!”

  “指望你?”

  王淑華“呵”的冷笑一聲,“我還不如指望黃花,至少每天都能看到人。”

  “……它是狗。”

第568章 【568】生日願望

  大年初一,葦慶凡一大早先領着老姐、老妹、老弟給爺爺奶奶拜年,然後再跟着老爸兄弟仨在村子裏面溜達着給老人拜年。

  這天同時還是李婉儀的生日,葦慶凡早早準備好了禮物,準備等回頭去給她過生日。

  結果小舅子都懂事了,知道不能當電燈泡,葦慶嬋卻很不識趣的湊過來,要一塊去。

  葦慶凡嫌棄她電燈泡,她也理直氣壯:“你們倆都談多久了?熱戀期早過了,還怕什麼電燈泡?”

  葦慶凡無奈,只好帶着她一起。

  到李婉儀家裏,李父李母依舊滿臉殷切熱情的笑容,李承安也很活潑歡喜,李婉雲不知道是因爲黎妙語的事情,還是因爲在京城也能見到,對這個準姐夫反而不似以往那麼親切熱情。

  她掩飾的很好,有旁人在的時候仍是乖巧討喜的模樣,與葦慶嬋關係也很好,不過作爲當事人,葦慶凡還是能感到淡淡的有意的疏離。

  這很正常,甚至某種角度上來說是應該的。

  李婉儀兩個關係不錯的同村同學也來串門,人多更顯熱鬧,腥嗽谠鹤友Y面玩兒時的小遊戲,歡聲笑語在新院子裏迴盪。

  李婉儀同樣參與,沒有很懂事的去幫爸媽準備晚飯,放肆享受和彌補以往記憶裏缺失的生日體驗。

  偶爾要幫忙的時候,李父李母也會喊李婉雲,讓李婉儀肆意玩鬧,沒有打擾她。

  李婉儀有時候會支使葦慶凡去幫忙,李父李母這時候難免要數落她,葦慶凡卻樂在其中,顯得對李婉儀極是真愛順從。

  天黑的早,不過下午五點暮色就徽至讼聛恚驙懭攽c凡喫完飯還要回家,因此飯也開得早。

  葦慶凡沒有喝酒,李婉儀、葦慶嬋反而喝了些果酒,李承安也跟着老爹喝了幾杯啤酒,看起來已經不是一兩回了,頗爲熟練。

  喫完飯後,李婉儀很認真許了願,然後切了蛋糕。

  李承安有點想要試一下用蛋糕抹人,被大姐掃了一眼,悻悻的低頭打消了這個想法,又笑着問:“大姐,你許的什麼願啊?”

  不等李婉儀回答,他仗着葦慶凡在,打趣道:“是不是早點結婚?”

  李父李母覺得他這樣說話會讓女兒顯得“掉價”,太不矜持,瞪了他一眼,李母斥道:“小孩子懂什麼?不要插嘴!”

  “不是你們說想讓大姐早點結婚麼……”

  李承安顯然一點都不怕爸媽,不滿的咕噥一聲。

  李父李母的表情頓時更難看了,葦慶凡笑着道:“你姐想嫁,我明天就求婚。”

  李婉儀兩個同學笑着起簟�

  李婉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李父李母表情好看了一些,又看大女兒,李母道:“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定……我們都半截黃土埋脖子的人了,你們過得好就行。”

  李婉儀瞥了葦慶凡一眼,眉眼盈着淡淡歡喜,語氣卻微嗔道:“我讓你說話了嗎?”

  葦慶凡撇撇嘴,向李承安笑道:“沒事多勸勸你姐,趕緊嫁給我,這樣你就能早點喫喜糖了。”

  “好!”

  李承安一口答應。

  李婉儀瞥了他一眼,沒有立即收拾他。

  又閒聊了一陣,李婉儀看看時間,對葦慶凡和葦慶嬋道:“八點半了,你們倆回去吧,路上慢點。”

  “嗯。”

  葦慶凡也沒再留下,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畢竟是初一,把姐弟倆送走,李婉儀的兩個同學也沒多留,同樣告辭回家去了。

  李婉儀送了人回來,見老媽和妹妹在收拾碗碟,李承安坐在旁邊玩手機。

  她也不說話,就站在旁邊,眼神裏透着微微的笑意,盯着李承安看。

  李承安很快察覺到了,很疑惑看了眼大姐,沒見她有什麼反應,就撇撇嘴,低頭繼續玩手機。

  過了幾秒,他再次抬起頭,又看了眼李婉儀。

  李婉儀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承安露出個討好的笑容,然後利索放下手機,從李母手裏接過抹布,“媽,給我吧,我來擦。”

  “不用不用,你玩你的去。”

  李母語氣平常,沒有欣慰也沒有故作的嫌棄,拿着抹布繼續擦桌子。

  李承安個子已經很高了,有178還要多一些,但發現媽媽擦桌子的時候,自己想要去拿過來,竟似沒辦法撼動,反而手被媽媽的手臂撞到,居然隱隱有點疼。

  他頓了一下,抬頭看看大姐,又露出個討好笑臉,到門口拿起掃帚和簸箕進來,動作很快的開始打掃堂屋裏的水泥地板

  ——李婉雲去洗碗了,還沒來得及打掃。

  畢竟是親媽,是親弟,李婉儀輕輕嘆了口氣,沒有什麼鋪墊,有點突兀地道:“葦慶凡在家裏也很少幹活,除非是什麼時候良心發現了,或者說是想獻殷勤,犯錯了,想討好,或者腦子抽風……”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嘴角和嗓音裏都不由自主透出些許笑意,自己沒有察覺,李母和李承安都聽得清楚。

  李母從兒子手裏接過掃帚和簸箕開始打掃,李承安有點不安的看了眼大姐,見她神情溫柔,不見了剛剛想要打自己的感覺,遂放下心來,嬉笑道:“原來姐夫跟我一樣懶啊?”

  李婉儀看着他,輕聲問:“李承安,姐問你個問題。”

  李承安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沒有說話,只是有點疑惑和不安的看着大姐。

  李婉儀問:“有錢的日子好,還是沒錢的日子好?”

  李承安沉默了一下才道:“當然是有錢好啊。”

  李婉儀又問:“那我們家的錢哪裏來的?”

  李母看了大女兒一眼,沒有說話。

  李承安道:“不是姐你賺的嗎?”

  李婉儀沉默了一下,又問:“你覺得我是靠什麼賺到的錢?”

  李承安沉默了更久,然後看着大姐,有點遲疑地問:“慶凡哥?”

  李婉儀沒有回答,走近過來,像小時候那樣伸手把弟弟的頭髮撥亂,又輕輕幫他整理好,柔聲道:

  “葦慶凡在家裏偷懶,但葦慶凡高中成績一直在班級前三’他去參加省作文比賽,拿了省一等獎;他每天寫完作業,還有大把時間可以看書;

  “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讀《史記》,讀《魯迅》,讀《經濟學原理》,讀《資本論》;他在課堂上跟老師辯論,把老師說得啞口無言;

  “他那時候就喜歡我,但沒有每天找我聊天,把這些時間用來讓他自己變得越來越優秀……”

  她放開了李承安的頭髮,輕輕笑了笑,明豔嫵媚的臉龐微微發紅,燈光之下,嬌美不可方物,“你知不知道你姐有多喜歡他?有多崇拜他?”

  李承安顯然沒想過會從一向“彪悍”的大姐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忍不住抬頭。

  李婉儀似乎有點羞惱,輕輕在他腦袋上打了一下,斥道:“什麼眼神啊?我要嫁給他的……喜歡他,崇拜他,不是很正常嗎?”

  李承安點點頭,輕輕“嗯”一聲。

  李婉儀輕輕嘆氣,接着道:“咱爸出事的時候,我已經準備輟學了,沒想要參加高考……”

  李承安再次抬起頭。

  “那天中午,他忽然找我,勸我參加高考。”

  李婉儀語氣有些縹緲,似乎又記起來了那時候的場景,頓了頓才接着道:“……他說,高考完拿了畢業證,工資會更高,還說他同學家有關係也有錢,準備在縣城開個店,等高考完了介紹我去上班。”

  李承安看到二姐站在門口,卻不進來,有點奇怪的看着她。

  李婉儀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李婉雲走了進來,奇怪地道:“不是畢業考試之後就有畢業證了嗎?”

  “對啊……他就是找個理由而已……”

  李婉儀笑了笑,“我也想參加高考啊。”

  李母沒有出聲,仍在掃地。

  李婉雲想到那時候家裏的慘淡場景,低下頭,輕輕抿着嘴脣,不知在想什麼。

  “那時候是世界盃,高考之前他去買彩票,給我帶了兩張,還讓我給錢……”

  李婉儀笑了起來,“四塊錢……我給他了,當時心裏面可生氣了,覺得他簡直有病,花四塊錢去買彩票,還不如買點好喫的……”

  她笑容愈發明媚,見弟弟妹妹都看着自己,抿了抿嘴,露出了個神祕而得意的笑容。

  李承安忍不住追問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