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2011年,聯發科以200萬美元入股,獲得匯頂科技20%的股份,並在五年之後匯頂科技上市時獲得了超過600倍的收益。
有這個例子在,葦慶凡自然更想要入股了,並且他還知道之後郭嘉大基金也入股了匯頂。
到了地方,張遠平與匯頂的人過來接機,匯頂創始人張帆也過來了,這人今年四十歲出頭,正值事業的上升期,看起來沉穩且意氣風發,對於葦慶凡的年輕明顯有點意外,但對方來送錢的,態度自然也十分熱情。
接下來是參觀和商談,葦慶凡原本想要儘快結束,但談起來卻快不了,在這裏拖了兩天之後,他最終給出了600萬10%股份的合作意向。
按照聯發科的入股標準,10%的股份合人民幣約700萬,且聯發科還有技術優勢,但如今的匯頂也遠不如兩年後,畢竟最能拿得出手的10點觸控還沒能研發出來,葦慶凡這個報價稱得上是極其優厚了。
給出這個價格之後,葦慶凡沒有再停留,準備直接飛廈門,結果在臨出發前得到了張凡的回訊,表示答應入股。
細節自然有手下人去做,不過張凡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廈門有一家公司,叫做宸鴻光電,可能在電容式指紋的項目上提供幫助。
張遠平在與對方技術團隊談了不到半個小時之後,果斷作出決定,帶着古詩詞這次過來的技術團隊,與匯頂科技的人一起直接飛廈門。
葦慶凡對於指紋技術細節並不瞭解,但對這家宸鴻光電卻也有所耳聞,似乎確實就是匯頂科技的合作方,對此保持着一個外行人的敬畏和尊重,並沒有去“夏季版”指揮。
一行人飛到廈門,落地已近傍晚,宸鴻光電這邊安排了人來迎接,葦慶凡簡單應付了一下,就一個人溜了。
張遠平等人知道李婉儀就在這裏,與張凡等人低聲解釋了幾句,一羣老男人便都很理解的露出曖昧笑容。
年輕人嘛,毛毛躁躁的……太正常了。
這天已經是週二了,李婉儀有課,好在畢竟已經大四了,上學期的課程比較多,卻也只是相對而言,她學分已經夠了,因此上課往往也比較隨意,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店鋪和廠裏。
葦慶凡之前跟她說了有事耽誤,要晚點才能來,卻並沒有說今天來,預備給她一個驚喜。
他先直奔御園殺去,到了門外,卻見裏面黑漆漆的並無亮光,只好又去學校,路上給她打電話。
那邊有點嘈雜,似乎有不少人,還還有人在喊李婉儀去喝酒。
葦慶凡百忙之中好容易抽出時間,滿心想着要給她一個驚喜,結果電話打過去,她似乎很開心的在與人聚會,心裏有點不爽,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開口。
那邊的李婉儀同樣沉默。
如此靜默了一會兒之後,葦慶凡問:“你在哪?”
李婉儀沒有回答。
等了幾秒鐘之後,葦慶凡提高了聲音,再次問道:“你在哪?”
李婉儀沉默了兩秒,問:“有事嗎?”
“我問你在哪。”
李婉儀依舊沒有說話。
葦慶凡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剛剛走進廈大,站在校道上吹着風深深呼吸了兩口氣,努力壓下了負面情緒,然後往食堂走過去。
仍有不少學生在喫飯,他混入其中,用現金結賬買了一份飯一罐湯,自己找個角落喫完飯了飯,然後抹抹嘴巴,起身離開了學校。
回到御園,仍然黑漆漆的沒有人,葦慶凡拿帶着的鑰匙打開門,到二樓打開李婉儀的臥室看了看,被褥整潔,不像是經常主人的樣子。
他“呵”了一聲,隨後關了燈關了門,回到自己的臥室,也沒脫衣服,倒牀上就睡。
情侶吵架很多時候都是積累的情緒在某一刻釋放,比如他剛剛沒來由的火氣,自己大老遠跑過來的給驚喜,李婉儀卻可能在喝酒,這個落差是一方面的因素。
他明明告訴過她在外不準喝酒的……
這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心理,不過最主要的還是這些天他一直在陪着小心,小心的哄黎妙語,哄李婉儀,公司的事情又瑣碎繁雜,堆積在一塊,有點煩躁。
而且,哄黎妙語多少有點效果,畢竟她一直很好哄;學姐不好哄,葦慶凡早有預料,但這麼多天了,打電話會接,卻一直不發一言,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沒有在聽……
葦慶凡知道是自己理虧,這是自己活該……但久了,還是會有點怨氣。
於是,各方面因素堆積在一塊,終於在趕到了一個契機的時候爆發了。
葦慶凡確實有點累,又剛剛喫了飽飯,原本滿腹心事和情緒,結果生着氣,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要不散了吧。”
夜色漸深,廈大校園不遠處的一家餐館裏,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李婉儀見王嬌、金琳以及其他人還比較興奮,並且似乎有點上頭,笑着勸道。
“這纔不到十點呢,急什麼啊?”
“對啊,儀爹,還有下半場呢?”
今天是金琳的生日,也是在廈大的最後一次生日了,因此邀了不少人一同慶祝。
因爲臨近畢業,原本關係並不算多好的宿舍四人關係相對融洽了不少,李婉儀、王嬌、陳燕琴三人都在,此外還有同學,以及金琳比較熟悉的學弟學妹,一共有將近二十個人,十分熱鬧。
明豔漂亮的形象加上學生創業的事蹟,使得李婉儀在學校裏面有不小的知名度,自然不乏仰慕者與追求者,不過四年下來,也都已經早早被擋了回去,她有男朋友的事情因此也幾乎稱得上是人盡皆知。
不過即便如此,臨近畢業,還是有點蠢蠢欲動,金琳過個生日,都還有人上頭了後想要與這個傳奇學姐增進一些交流。
李婉儀一貫處事比較大方,幾年大學下來,愈發斂了鋒芒,但自然也不會退讓和縱容,只在最初的時候與金琳祝詞喝了杯啤酒,此後便沒有再喝。
自從認識以來,她還沒見葦慶凡發過脾氣,倒是見過他打人,也聽黎妙語說過高二開學時就打架的事情,包括這次江清淮受傷的事情,也從黎妙語和葦慶嬋那裏都聽說了……但這都是對外,對自己,對黎妙語,包括對他爸媽親人,似乎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樣子。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也這樣發脾氣。
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這讓她有點好笑,又覺得委屈和氣惱,明明是他自己有錯在先,而且說了週末來看自己,又一直不來……結果打個電話,不分青紅皁白,還向自己發脾氣……
她有心想要不理他,但卻又放不下心來,而且也多少能理解一些葦慶凡的情緒和怨氣,畢竟如果換了自己,肯定也會生氣的。
自己做個鞋子,就已經這麼忙這麼累了,他做的是手機……而且要一下子做出來,工作量想象就嚇人……
掛掉電話之後的生日聚會,她一直在走神,一會兒氣惱,想要不理他,一會兒又擔心,甚至猶豫過要不要給他回個電話,或者告訴黎妙語,讓她問一問……但都被他否決掉了。
明明就是他的錯,自己還在生氣呢,他憑什麼衝自己發脾氣啊?
這樣的糾結裏面,接下來還要去唱歌,她是真的沒有任何心思去了。
再以店裏還有事情的藉口堅定拒絕,並且向金琳說明了之後,李婉儀乘坐公交車回到了學校。
她正要回宿舍,卻忽然心裏一動,腦海中閃過了某個可能。
就算一直有情緒,爲什麼是現在忽然發脾氣呢?
她腦海中縈繞着這個念頭,隨後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又出了學校,往御園走過去。
剛進小區,迎面就見高母衛寧在散步,兩人打了個照面,衛寧笑道:“又出去了啊?”
李婉儀心思微動,下意識往自家方向看過去,隔了好幾重自然看不到的,道:“我剛回來……您不會剛剛見到我吧?”
“我傍晚看到你家亮燈了啊……不過又關了。”
衛寧也有點奇怪,李婉儀心中已經基本確定,笑道:“那估計是他回來了。”
衛寧笑道:“來了沒跟你說啊?”
“可能是故意的吧。”
李婉儀笑了笑,又閒聊兩句,衛寧繼續散步,她自己則加快腳步回去。
四層別墅黑漆漆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在,她有點忐忑,又似隱隱有些期待,拿出鑰匙,動作很輕的打開了院門,又打開房門。
“啪”
燈光亮起,樓下豪華大廳裏空無一人,她也已經習慣,故意踩出了些腳步聲,慢慢上樓。
到了二樓,依舊黑漆漆的,她打開樓道燈,來到二樓,卻見自己的房門並沒有關上,只是虛掩着。
她抿了抿嘴脣,拿出手機,並且很謹慎的找出來了110的號碼。
“雖然別人沒鑰匙,但萬一有小偷呢……自己很金貴,不能疏忽冒險……他說的……”
她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躡手躡腳走近,打開了房門。
藉着外面的燈光,她看到裏面空無一人,於是遲疑了一下,又來到了旁邊葦慶凡以前住的房間。
房門慢慢打開,牀上躺着個人影,光線比較昏暗,一時間難以看清。
她站在門口,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還是半直覺半客官的判斷應該是他,於是悄悄走了進去。
門半掩着,有燈光照射進來,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狹長光亮的區域,牀鋪在黑暗的陰影裏,她走到牀前,看着牀上沉沉酣睡的葦慶凡,靜靜的站着,看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抹掉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的眼淚,重新露出明豔嫵媚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麼,那笑容很快掠過了一絲狡黠。
她咬了咬嘴脣,似乎在衡量和猶豫,接着神情中露出一些報復似的得意笑容,又悄悄關了門出去,找到了房間鑰匙,然後……把門從外面反鎖住了。
第382章 【382】爲公司犧牲自己
李婉儀不知道葦慶凡是什麼時候睡着的,但是打電話的時候才六點多,現在都已經十點了,大概率已經睡了不短的時間。
再睡下去,晚上就不用再睡了。
她那雙澄淨嫵媚的眸子亮了一下,然後輕輕抿着脣,輕手輕腳的下了樓,拿起拖把,然後一路拖着樓梯來到樓上,開始很認真的拖地。
二樓主要是臥室,因爲一樓大客廳侵佔了二樓空間,只有個走廊,沒有客廳,也沒有放置什麼東西。
她本來想要弄出一些動靜,見狀只好改變思路,把燈全部都打開,然後很認真的拖地,因爲比較用力,拖把的後把會很偶爾的不小心撞擊在門上、牆壁上,發出咚咚的響動。
“咚”
“嘭”
時而輕微時而沉重的響聲斷斷續續傳來,葦慶凡從沉睡中恢復了一些意識,不多的清醒意識在潮水般的黑暗裏浮沉了一陣,隨後慢慢清醒過來。
他努力睜開眼睛,在黑暗中仔細傾聽,確定外面真的有動靜。
依舊下意識抬起腕錶看時間,然後發現沒有夜光,又拿起手機,看到已經晚上十點出頭了。
“睡了兩個多小時……”
他伸手摸到了開關,打開了房間裏面的燈,同時聽到外面的動靜靠近過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撞擊着牆壁和門。
葦慶凡坐了起來,又聽了聽,然後起身踩着拖鞋走到門前,伸手打開房……咦?
他擰着門把手,習慣性的要拉開房門出去,卻發現拉了一下,房門紋絲不動,以爲是自己姿勢不對,又拉了幾下,還是不動。
什麼情況?
葦慶凡有點懵,低頭撥弄門鎖,試了幾下,還是打不開。
“學姐~”
不知道是晚飯鹹了還是空調吹的,嘴巴有點幹,導致聲音聽起來也有點啞,帶着些睏倦的睡意,“你把門給我鎖上了?”
說完之後,他等了等,外面卻並沒有人回應,但那不知道是幹嘛的動靜還在,並往樓梯道過去。
“學姐?”
葦慶凡提高了聲音,同時迅速褪去了睡意,因爲聯想到之前電話裏李婉儀似乎在喝酒,自己又跟她發了脾氣,大半夜的,鬼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婉婉?”
“是你在外面嗎?”
他有點着急,聲量提高,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同時用力拽房門,“婉婉?開玩笑你也給我應一聲啊,我會擔心的……”
“你叫什麼啊叫?”
外面傳來李婉儀的聲音,聽起來很嫌棄和不耐煩。
“沒事了。”
葦慶凡鬆了口氣,又有點埋怨地道:“大半夜的,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了……”
“太平盛世,自己家裏,我能出什麼事?”
李婉儀在外面哼了一聲。
葦慶凡有點驚喜,也不急着開門了,貼在門縫往外面道:“你承認這裏是自己家了啊?”
門外,李婉儀低低哼一聲,懶得理他,繼續拖地。
葦慶凡又問:“你幹嘛去了?喝酒了嗎?”
“關你什麼事?”
“我擔心你啊。”
葦慶凡發了脾氣,又睡了一覺,已經冷靜了下來,嘆了口氣道:“當然了,之前掛電話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別生氣啦,乖~”
門外,李婉儀抓着拖把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拖地。
“婉婉,你要不先幫我把門打開?我大老遠跑過來,還沒見到你呢……
“你幫我把門打開,我保證不出去,可以吧?讓我看看你,看過了,你再把我關起來都行……”
葦慶凡扒着門柔聲哄,但李婉儀始終不接腔,隨後似乎去樓下洗拖把了,能聽見有水聲,過了會兒,有腳步聲傳來。
“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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