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自己這個人,自己的舉動,才更重要。
“叮”
身後的電梯門忽然打開,作爲房地產商,黎樹青給自己家的房產無疑是頂級的,這邊是一梯一戶的高端戶型,電梯在這層停下,不可能是鄰居。
葦慶凡迅速轉頭,就見黎樹青和趙雅泉兩人牽着手走出來,忙爬了起來,招呼道:“叔叔好,阿姨好。”
黎樹青和趙雅泉顯然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趙雅泉被嚇一跳,微嗔道:“你怎麼會在這裏?嚇我一跳……”
黎樹青打量着葦慶凡的神色,顯然意識到是出了什麼事情,表情顯得有點凝重,“出什麼事了?”
葦慶凡有點尷尬,努力擠出些笑容道:“我跟妙妙吵架了……她沒回來嗎?”
趙雅泉道:“沒有。”
黎樹青問:“她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概上午十一點左右,她走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現在離開學還早,我猜她應該回來了,就過來找她……”
葦慶凡簡單解釋了一下,趙雅泉問:“給她打電話了嗎?”
“打不通。”
葦慶凡更加尷尬,“可能把我拉黑了。”
黎樹青和趙雅泉互相看了一眼,黎樹青道:“先進來吧。”
他拿鑰匙開門,趙雅泉則拿出手機,撥通了黎妙語的電話。
葦慶凡忙道:“阿姨,先別說我在這裏,我怕妙妙不肯見我……”
趙雅泉有點好笑,向他點了下頭,隨後聽到那邊電話接通,傳來閨女的嗓音:“喂,媽媽~”
趙雅泉聽見了她的聲音,這才暗暗鬆了口氣,笑着問:“妙妙,在幹嘛呢?”
“我剛下飛機,正準備回家呢。”
“咦,怎麼這麼快回來啦?”
“他比較忙嘛,我就先回來了……免得爸爸又不放心……”
黎妙語語氣微嗔,聽起來很輕鬆的樣子,但是葦慶凡都已經跑到家裏來了,而且閨女還把人家拉黑了,趙雅泉自然知道閨女肯定是裝的,能察覺到一些低落的情緒。
她也不揭破,笑道:“那要不要你爸爸去接你?”
“不用啦,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好,那你回來吧,媽媽給你做好喫的。”
“嗯。”
那邊的黎妙語鼻子一酸,差點忍不住又掉下淚來,忙控制住情緒,道:“那我先掛啦,車來了。”
“好,拜拜。”
趙雅泉掛掉電話,人也已經進了客廳,見葦慶凡正緊張的看着自己,笑道:“她剛下飛機,正打車往這裏來呢。”
“那就好……”
葦慶凡也鬆了一口氣,一方面黎妙語一個人總有些不放心,另一方面看樣子是能見到面了。
而且,看起來妙語也並不想讓爸媽擔心,並沒有跟岳母說實話,這樣的話,當着岳父岳母,總會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
黎樹青也放下心來,坐在沙發上問:“不是去過生日的嘛,怎麼吵架了?”
葦慶凡尷尬道:“有點誤會,挺長時間了,但妙妙之前一直都沒有跟我說,忽然就不理我了。”
他沒有細說,黎樹青和趙雅泉都是過來人,當年也是衝過層層阻撓纔在一起的,雖然對他的含糊態度有點不滿,卻也沒繼續追問。
感情再好,小情侶之間鬧彆扭都是常事,葦慶凡能光速追到家裏來,而且比閨女回家的速度都快,可見找饬恕�
黎樹青和趙雅泉都沒太在意,畢竟也都很清楚閨女很好哄,葦慶凡又可見的很會哄人,鬧個彆扭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不過在這裏,夫妻倆心思又有不同,黎樹青畢竟是個父親,還是個有點“女兒奴”的父親,見葦慶凡這麼“鄭重其事”的跑過來,心裏面是以滿意居多。
趙雅泉卻覺得有點奇怪,因爲很清楚閨女的性子,就算鬧彆扭,也不會輕易做出把葦慶凡手機號碼拉黑這種事情。
而葦慶凡也只說是誤會,卻沒說是怎麼個誤會法……
這讓她覺得,事情可能比較嚴重,否則不至於把這麼好脾氣的閨女給逼到這種程度。
不過閨女還沒回來,葦慶凡已經跑過來登門解釋了,她這會兒也不好多問什麼。
黎樹青問:“公司的情況怎麼樣?”
“還行,挺順利的,不過工程比較多,可能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上線。”
葦慶凡給介紹了一下情況,黎樹青仔細詢問,又問:“那你這樣的話,資金夠嗎?”
“應該差不多,如果這些不夠,就再多投一點吧。”葦慶凡對這個很能看得開。
“有錢就是不一樣,說話這麼大氣?”
黎樹青失笑,不久前的經濟危機,他押注葦慶凡,同樣跟着賺了不少,雖然沒有葦慶凡這麼多,畢竟這小子可是直接梭哈的,但他也賺了一筆稱得上是天文數字的資金。
夫妻倆對葦慶凡態度如此和善,與此同樣有很大關係,否則即便是閨女的男朋友,也不至於讓他們這樣近乎平等的態度。
葦慶凡笑道:“對了,我正想着再註冊一家公司,做投資,叔叔姨姨有沒有什麼要叮囑的?我怕犯錯誤。”
“做投資?”
“對,兩家公司,一個做實業,一個做投資。”
葦慶凡點點頭,“這樣的話,一個出了問題,也有另一個保底。”
更重要的是,如果未來有一天,古詩詞公司遭到了華爲同等力度的打壓封鎖,也可以有資金來源,不至於直接被掐死。
不過這也只是未雨綢繆,古詩詞即便走華爲路線,充其量也就是華爲消費者業務的體量,或者是加強版,應該還沒資格獲得同等級的“待遇”。
然而,不能把生存希望寄託在對方的仁慈上,因此留一個後手還是有必要的。
實在不行,古詩詞沒了,自己也有錢養家,保證兩個媳婦衣食無憂,自己也不至於真的去喫軟飯。
黎樹青原本就對葦慶凡去做手機有點不理解,因爲在他看來,或者說在其他所有人看來,葦慶凡就更適合去做金融,他簡直就是這方面的天才,妖孽一樣的存在。
聽葦慶凡這樣說,不論黎樹青還是趙雅泉都覺得驚喜,自然贊同,當即給他講述了一些行業規則官方政策之類的要點。
聊了一陣,已近傍晚,趙雅泉下樓買了菜,準備做飯,剛回來,黎樹青和葦慶凡還在說話,黎妙語終於回來了。
“爸爸~媽媽~我回來啦!”
她穿着七分褲和T恤,拖着行李箱,進門的時候還滿臉笑容,隨後看到了坐在客廳裏面的葦慶凡,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笑容頓時消失了,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雖然是情侶,但對方追到家裏來賠禮解釋了,站在長輩的立場上,這時候無疑要表達一下態度,假裝訓斥閨女一下,保持禮貌之類。
但黎樹青可是個女兒奴,寵還來不及,哪裏捨得訓,見閨女反應這麼大,反而後知後覺的認定了肯定是葦慶凡太過分了,轉頭看他一眼,表情不滿而又疑惑,很奇怪這小子究竟做了什麼,能讓閨女這麼生氣。
“妙妙,別生……”
葦慶凡剛起了個頭,黎妙語就扭頭往自己房間走了過去,連旁邊的老爸也不理了。
趙雅泉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打量了眼葦慶凡的神情,向黎妙語笑道:“怎麼了,一回來就板着臉?”
黎妙語輕輕咬着嘴脣,道:“家裏有客人,我就先回房間了。”
言下之意,葦慶凡是爸媽的客人,與自己無關。
她說完之後,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打開房門,拖着行李箱進去,然後“嘭”的把門關上了。
“喵~”
渾身白絨絨的喵喵湊到她房間門口,剛好房門關上,有點不解的叫了一聲。
然後,它跳了起來去扒門把手,剛跳起來,房門就又從裏面打開了。
黎妙語依舊面無表情,掃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爸爸、媽媽、客人,然後彎腰把喵喵抱起來,轉身回了房間,又“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第327章 【326】我跟學姐在一起了
黎樹青和趙雅泉互相看看,隨後又看葦慶凡,都覺得有點好笑。
趙雅泉笑道:“你自己想辦法吧。”
“好……謝謝阿姨。”
葦慶凡笑了笑,往黎妙語房間走過去。
趙雅泉和黎樹青怕他覺得尷尬,沒有跟過去,趙雅泉轉身去了廚房,黎樹青遲疑了一下,也跟着媳婦去廚房了。
葦慶凡暗暗感激岳父岳母的體貼,走到黎妙語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又敲了敲。
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露出黎妙語那張依舊沒有表情的俏臉,看到是他,似乎並不意外,很絲滑的又把門關上了。
“嘶~”
葦慶凡飛快伸手去擋,沒有意外,手被們夾住了,疼是真的有點疼,但他裝得更疼,表情都有點扭曲了,又在這個基礎上表現出渾若無事的模樣,悄悄呲牙咧嘴。
“你……”
黎妙語沒想到他會伸手擋,是真的用力關門的,見夾住了他的手,被嚇一跳,臉上關切的表情一閃而逝,又重新板起臉,面無表情的瞪着他。
“沒事,沒事。”
葦慶凡繼續倒吸冷氣,同時擠出笑容,柔聲道:“妙妙,我知道你還在生氣……給我五分鐘的時間,好不好?”
雖然留信做了分割,但畢竟上午分別前都還在你儂我儂,黎妙語顯然沒有沒辦法做到立即把他當作陌生人,尤其是葦慶凡的苦肉計還生效了。
她遲疑了兩秒,面無表情的打開房門,道:“好,五分鐘。”
葦慶凡暗暗鬆了一口氣,進了屋,把房門關上。
他來黎妙語家裏拜訪過,也到過她房間裏面來,並不陌生,見黎妙語面無表情的坐到牀上,於是把她桌前的椅子拉過來,面對着她坐下。
黎妙語不理他,伸手撫摸着趴在旁邊的白貓喵喵,然後抬起手腕看看手錶,似乎生怕被他佔用了太多時間。
她氣質清冷脫俗,面無表情的時候,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因此以前在高中的時候,有很多男生暗暗傾慕,卻很少有人敢付出行動。
與葦慶凡熟悉起來之後,她慢慢的卸掉了這一層僞裝,進入大學後,雖然在同學裏面也還有這樣的一面,但已經好了許多。
而葦慶凡本人,更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這樣清冷淡漠的樣子了。
葦慶凡記起她幾年前的樣子,心裏暗暗感慨,柔聲問:“你中午喫飯了嗎?餓不餓?”
黎妙語轉頭看他一眼,沒有回答,又低下頭撫摸着白貓。
葦慶凡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是生氣歸生氣,該喫飯得喫飯,好好照顧自己。”
這次黎妙語都都沒抬,繼續低頭擼貓,沒有理他。
葦慶凡看着她,半晌都沒再說話。
黎妙語不知道是被他看煩了,還是覺得五分鐘的時間快被他浪費完了,蹙着好看的眉,抬頭橫了他一眼,精緻脫俗的容顏表情很冷淡地道:“還有事嗎?”
葦慶凡依舊盯着她看,生怕以後再也看不到似的,隨後又遲疑了一下,然後問:“妙妙,我問你一個問題。”
黎妙語沒有說話,低頭繼續擼貓。
葦慶凡問:“高二開學前的暑假到現在,我們倆認識四年了,那個時候,我連圖書館借書證的押金都拿不出來……現在,我可以隨手買下十個圖書館。”
黎妙語不明白他要說什麼,抬眸看着他。
“06年世界盃,我從你這裏借了三千塊錢買彩票,對於當時的我,甚至我家來說,這都是一筆大錢……”
葦慶凡表情透着些回憶的溫暖笑意,又帶着些沉重的語氣,望着她問:“這麼多年了,你有沒有懷疑過,我爲什麼敢找你借錢去買彩票?”
黎妙語清澈純淨的眸子裏掠過些許思索和意外之色,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擼貓,語氣淡淡地道:“因爲我不會讓你還。”
“……”
葦慶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換了個角度,道:“我一共買了六種彩票,八場勝負彩、六場半全場、六場進球彩、四場進球彩、八強彩、四強彩,有的買了一張,有的買了兩張三張……最後,這六種彩票都中獎了。”
黎妙語回憶了一下,又抬頭看他,表情顯得有點疑惑。
“六種彩票,扣完稅,我一共中了不到一千兩百萬,就算到今年,這也是個天文數字……”
葦慶凡望着她,語氣平靜地道,“然後我又去買股票,翻了十倍,再去美股買空,又翻了個好幾倍……你爸媽,還有劉叔叔沈阿姨,都把我當成炒股的天才……他們對我沒有這麼熟悉,你對我是熟悉的,從我們倆認識,我們倆幾乎每天都會見面,你幾乎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麼,你覺得,我是天才嗎?”
黎妙語看着他,已經完全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葦慶凡望着她問:“我對外說這都是邭猓墒沁B續的邭猓阌X得是邭鈫幔俊�
黎妙語沉默了幾秒鐘,輕輕咬了一下嘴脣,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買彩票的時候,我就知道那屆世界盃的冠軍是誰,亞軍是誰,四強是誰,八強是誰……”
葦慶凡語氣很輕,但說的內容聽在黎妙語耳中,無疑很有驚雷般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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