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不過剛剛店裏人很多,而且是剩菜,便也沒有在意,溫和笑道:“要盒子嗎?我給你拿一個。”
“不用了,我用袋子裝就好了。”
青年鬆了一口氣,忙用袋子裝桌上剩下的飯菜。
“咋了,還沒喫飽啊?”
葦慶凡走了過來,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車鑰匙,同時自然抬頭打量一眼,看到這人約莫二十出頭年紀,個子很高,與他差不多,但要更瘦一些,卻不瘦弱,是一種精悍的瘦,皮膚有些黑,似乎剛打過架,臉上、手臂上都有明顯的傷痕。
於此同時,這人也注意到了葦慶凡,臉色迅速漲紅起來,原本動作迅速的手腳也似乎僵硬了,低頭不敢看他。
葦慶凡拿着鑰匙,對旁邊的服務員道:“美女,我朋友來的晚,沒喫飽,麻煩再跟我們這桌加一份薑母鴨,裝好打包。”
服務員小姐姐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啊。”
打包的青年抬頭看着他,似乎要說什麼,但喉嚨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盯着葦慶凡看。
葦慶凡對他笑道:“我回去還有點事,就不等你了啊,先走了。”
他也不等對方說話,擺了擺手,然後轉身走到櫃桌前,道:“4號桌買單。”
服務員已經把加菜的消息傳過來,桌前的阿姨道:“剛剛已經結過了對吧?38。”
葦慶凡拿出錢包,遞過去一百,道:“我有事先走,怕我朋友還要加菜,先付一百,等下如果不加菜的話,找零的錢給我朋友就行了。”
阿姨麻利收了錢,應了一聲什麼,鄉音太重,葦慶凡沒聽懂。
他也不在意,轉身看了眼,見那青年在桌前坐了下來,在往這邊看,於是笑着擺擺手:“錢我付了,先走了啊!”
沒看對方的反應,他又瞥了眼對方臉上的傷痕,轉身離開。
到了外面,曲耀榮已經打車離開,歐泓清家距離這裏不遠,準備蹭車。
李婉儀在跟高舒欣和歐泓清說話,見他過來,疑惑問:“這麼久啊?”
“順便洗了個手。”
葦慶凡解釋了一下,打開車上去,他與劉馳宇坐在前面,開着車先去送歐泓清。
路上閒聊,葦慶凡忽然接着歐泓清的話茬問:“對了,剛剛你說見義勇爲的那個人,一打三,應該挺厲害的吧?”
第202章 【201】關於學姐的事情(還)
葦慶凡的問話有點突兀,不過也沒有人在意這個,歐泓清道:“對啊,他好厲害,一個人打三個,還打平手,要不是他們三個人耍賴拿東西,都不一定能打過他……”
她語氣有一種對英雄崇拜般的興奮和憧憬。
葦慶凡笑道:“那估計體格也挺壯的。”
“還好吧。”
歐泓清想了一下,“他個子是很高,應該跟你差不多,不過挺瘦的,看起來有點兇……不過是好人。”
聽她描述,跟剛剛那個落魄青年有點像,不過這樣的特徵也並不能確認兩者就是同一人。
萍水相逢,葦慶凡也沒太在意,只是有點感慨,如果真的是因爲見義勇爲反而落得這樣下場,那真是挺諷刺的。
於此同時,他又暗暗八卦,看歐泓清這神態,似乎對那位見義勇爲的英雄很有好感,她長相幼嫩,但漂亮可愛,看穿着打扮家境應該也不錯。
如果剛剛那個青年真是見義勇爲那位,就有點可惜和遺憾了,沒能撞見,否則或許會發展出什麼故事。
他因爲重生的緣故,內心深處多少有些潛藏的優越感,但並沒有去掌控什麼的想法和慾望,又不是老天爺,還能干涉這些?
不管是不是,都跟他沒關係,也沒指望會有什麼牽扯。
先把歐泓清送到家,葦慶凡開着車返回御園,把車停在高舒欣家院子裏,高成海不在,與衛寧打了招呼,閒說幾句話,他便與李婉儀牽着手離開。
“好可惜啊,剩那麼多菜。”
從高舒欣家裏出來,不必擔心被人聽見,李婉儀忍不住小聲道,“我剛剛都想打包的,就是不好意思。”
葦慶凡笑道:“我也挺想的,也沒好意思。”
李婉儀驚奇的看着他,“你不會覺得丟臉嗎?”
葦慶凡好笑道:“勤儉節約是美德,爲什麼要覺得丟臉?”
雖然來自同樣的地方,葦慶凡一家也認爲是在農村,但縣城旁邊的農村和李婉儀自己家的農村顯然還是不一樣,何況他家裏現在這麼有錢了。
李婉儀原本擔心他會不喜,聽他這樣說,心裏愈發歡喜和甜蜜,被他牽着手,往他這邊靠了靠,柔聲笑道:“不過這麼多人聚餐,還是算了,要是就我們自己的話,我肯定就打包回來了。”
“就我們自己的話,也不會剩菜的。”
葦慶凡好笑道,“你喫那麼多。”
“我不是怕浪費嗎?”
李婉儀有點不大好意思,甩了下手,有點撒嬌的意味,然後又惋惜道:“可惜還剩下那麼多。”
“沒事,也沒浪費。”
兩人過家門而不入,沒有回去,在小區裏面溜達,呼吸着雨後清新溼潤的空氣,葦慶凡把剛剛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李婉儀聽罷,昏黃路燈照耀之下,那雙澄淨嫵媚的眸子閃閃發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半天。
葦慶凡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笑道:“幹嘛?”
“沒事。”
李婉儀露出個甜美笑容,兩隻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語氣輕快愉悅地道:“很開心。”
“開心什麼?”
“開心你賺錢了,也沒有爲富不仁啊。”
她輕輕抿着脣,眼波盈盈的望着他,眼神羞澀且歡喜,“我喜歡你這個樣子,很帥!”
葦慶凡前後看看,見沒人,於是湊到她耳邊柔聲道:“那晚上我去你房間睡?”
“你滾!”
李婉儀放開他的手,作勢要踹他,發現露面還是溼潤的,鞋底沾了溼痕,於是又放了下來,伸手打了他一下。
“所以帥有什麼用?”
葦慶凡撇撇嘴,十分鬱悶,“你不是應該相信我的人品嗎?我都保證不會亂來了。”
“信你個頭!”
李婉儀惡狠狠瞪他一眼,隨後又問:“那你剛剛問歐泓清,是懷疑他可能就是見義勇爲的那個人?”
“嗯,猜的,不知道是不是。”
李婉儀想了一下,問:“你覺得是嗎?”
“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不是。”
“我也希望不是。”
李婉儀很理解的點點頭,然後又笑起來,道:“我看歐泓清對救他的那個人印象很好哎,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可惜了,不然遇見的話,說不定還會發生點什麼……”
葦慶凡看着她笑,李婉儀轉頭往身後看看,然後又疑惑的看着他。
葦慶凡笑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不跟歐泓清說?”
“爲什麼要說?”
葦慶凡失笑道,“如果有緣,他們會再遇見的,如果沒緣分,錯過了就錯過了唄,我們的一生當中會做很多的事情,有自私的事情,也有善良無私的事情,但並不是說做了好事就一定有後續,做過了,這件事情就結束了,如果有後續那是緣分,沒有也很正常。”
“好有道理哦!”
李婉儀白了他一眼,拖着甜美尾音輕輕哼了一聲,“你現在很厲害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葦慶凡笑道:“一般一般,都是跟學姐學的。”
李婉儀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葦慶凡見她神情似乎有點不大開心,尤其奇怪,遞過去一個詢問眼神。
李婉儀抿着嘴脣,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她腳步又慢下來,扭着頭看葦慶凡。
葦慶凡問:“怎麼了?”
李婉儀看着他,還是不說話,表情看着有點委屈,怏怏不樂的樣子。
葦慶凡好笑而又無奈,“怎麼忽然不開心了?”
李婉儀澄淨嫵媚的眸子望着他,隨後輕輕咬着嘴脣,將一隻手伸過來。
葦慶凡以爲她要牽着手才肯說,自然的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就看到學姐依舊咬着脣,嘴角卻慢慢露出甜美笑容,也不說話,反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在前面半個身位,牽着他往前走。
葦慶凡有點明白過來,好笑道:“剛剛不開心,就是因爲沒牽手啊?”
李婉儀側過身來,面朝着他往後面走,似乎剛剛喝的一瓶啤酒此刻纔有酒意,臉龐微微泛紅,眸子水潤嫵媚,露出兇巴巴的樣子反問:“不行啊?”
“行~”
葦慶凡握着她的手貼近過去,順勢將她嬌軟誘人的身子擁入懷裏,蹭了蹭她臉頰,嗅着誘人體香道:“不止要牽着手,還要抱着你,可以吧?”
李婉儀輕輕哼一聲,沒有說話,手卻慢慢伸出來,反抱着他。
葦慶凡又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李婉儀仰頭看了他一眼,露出羞澀而甜美的笑容,然後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拉着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你知道嗎?從我有記憶的時候,好像就都是我牽別人的手。”
她路燈照耀的小區道路里面,她走在靠前位置,語氣羞澀甜蜜,又有些微的回憶縹緲味道,“我弟弟,我妹妹,還有同學,好像都是我牽着她們走……當然有時候她們也會牽着我。”
暮色燈光之中,她回眸往來,嫣然含笑,“就像我們倆現在這樣。”
葦慶凡望着她笑了笑,再次走過去將她擁入懷裏,緊緊抱着,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柔聲道:“以後就不會這樣了,婉婉是我的,學姐也是我的。”
“嗯。”
李婉儀臉貼在他肩膀上,低低應了一聲,嗓音輕柔,嬌軟甜美,像是來自心底的呢喃,因此而可以輕易扣入心底。
兩人在路邊靜靜抱了好一會兒,聽見後面有說話聲,才不約而同的放開對方,又溜達了一圈,然後返回家裏。
各自洗了澡,給家裏打了電話,兩人重新聚在樓下客廳看《家有兒女》。
邊看電視邊討論,偶爾說說閒話,又偶爾只有電視的聲音,沒過多大會兒,學姐又被親的嬌喘吁吁。
葦慶凡也有些喘,忍不住又道:“學姐,晚上我們一起睡好不好?我保證不亂來,就只親親,好不好?”
“滾!”
李婉儀已有些意亂情迷,但仍然很堅定的回了他同樣的答案。
葦慶凡見實在沒戲,鬱悶的撇撇嘴,然後抱着她繼續親,把晚上的提前補回來。
兩人過了十一點纔去睡覺,葦慶凡溫柔款款的目送學姐回了房間,然後迅速回了自己房間。
他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給黎妙語打電話。
倒不是怕她已經睡了,或者說因爲同時在兩個女孩子之間糾纏而良心不安,既然已經決定兩個都要,這些都屬於基礎操作了。
他猶豫的原因是,一旦跟黎妙語之間養成了每晚都通電話的習慣,可能會出事。
比如今晚,如果學姐同意了,跟學姐一起睡,保持這個習慣,那就是作死;
而不打電話,如果養成這個習慣了,就又會讓黎妙語生疑。
所以,最理智的做法是今晚不給她打電話,並且是沒有任何通知的斷掉這個剛剛開始的“惡習”,讓她養成“不打電話是很正常”的認知。
但是,她可能會傻乎乎的等自己打電話……
甚至可能晚自習放學回家,就早點收拾完,然後回房間等自己打電話。
然後一直等,一直等,就是等不到,然後終於熬不住了,不知不覺睡着了……
說不定手裏還拿着手機,半夜醒過來,還要忍着刺眼的光亮去看手機上有沒有未接來電。
這畫面想想就心疼,恨不得自己給自己兩巴掌。
“媽的,勞資要是以後哪天翻車了,大概率就是自己作死的……”
葦慶凡一邊暗暗罵自己,一邊撥通了黎妙語的電話。
“嘟——”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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