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可他們不說話!
“你們...能不能說話?我爹呢?讓我帶兵出去找他好嗎?就是...就是找我爹的屍首...也好,行嗎?我求你了葉飛,你告訴我,是爹在布計,不是死了,好嗎......”
氣氛沉默。
這句話,還是被說出來了。
沒人回應,而屋外,只有大雪漂浮,好像不甘沉寂
魏正說着說着就哽咽了起來,口齒不清,同時還忍不住兩眼流出了眼淚,嘴中不斷囉嗦,還跪在了地上給葉飛磕頭。
不斷的口齒不清重複着:“求你了...讓我帶兵出去找我爹的屍首吧...求伱了...我爹不能在雪地裏給凍僵了....求你了葉飛...嗚嗚嗚嗚啊啊啊......”
說到最後,魏正埋頭不起,身子顫抖,最終是忍不住的大聲哭泣了起來。
哭聲,宛若孩童......
夜令,捏着拳,直直站立,也哭了,但沒有哭出聲音,眼神堅定的看着魏正,兩行不停地淚水一直流下,時不時的還聽到了牙齒摩擦的聲音,只爲不哭出聲。
他是被魏勝從小帶大的,雖不是親生,但也大差不差。
衝明道長,只能低頭嘆息了一聲,隨後舉手用着道家手勢,內心默唸道經。
而葉飛。
握着茶,坐在高位,沉默不語,他在想。
之後該怎麼辦?
仗是打完了。
本以爲這一仗,是大家一起高飛穿雲,步殿金光,從而還能夠獲得魏家的支持,不料...家主死了。
還是被妖魔殺死的,並不是黃威。
屍體也都不見了,還難尋蹤跡,就是想要報仇,也不知是哪隻妖殺的魏勝,根本就找不到。
這時候,葉飛看向了衝明道長。
他是最先算到魏勝死於妖魔,怎麼知道的呢?
道家能夠算的出來?
這是肯定的。
但他不說。
就很煩。
說了,自己大不了隨同魏正,帶兵前去剿滅這羣妖魔,爲他爹報仇就是了。
可不說。
也不知道是在藏些什麼。
趁着魏正在哭,夜令也在強撐,葉飛給了衝明一個眼神,後者微微點頭,隨後二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堂,來到了宅院後的庭院小謝,兩兩相坐。
“道長,不說嗎?”
“說不得。”
“爲何?”
“魏勝該死,妖魔至少現在不該死,我只這句話有些讓人發怒,但天地規則自有,若是強行逆轉,恐會遭受天道反噬,至少現在,就不能出手爲魏公子報仇,我已經耗費了不少功德推算得來的結果,其因果,若是葉都統一片赤膽不畏懼,恐會引得殺劫。”
衝明認真的看着葉飛,如是說道。
葉飛眯了眯眼。
天道?
殺劫?
就這?
你在嚇唬誰?
老子走到這一步,靠的是天道嗎?
葉飛心裏比誰都明白,走到這一步,全靠...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哪裏有半點天道的影子?
事在人爲,若不與天鬥,就能夠安息一世,那世間爲何有這麼多喫不飽飯的人?
不過是一張大餅,誰有實力就喫的越多,誰沒實力,就活該餓死罷了!
其根本,難不成更有玄機?
至少葉飛不認爲,所謂的天道,能夠脫離這一根本,不然怎麼解釋,這世間高位之人,就是鳳毛麟角,而不是天下大同?
因爲餅,就這麼多罷了!
逆天改命,真就是說說而已?
什麼都歸爲天道,那天道又是誰在掌控?
背後之人緊握天道的目的,不就是根據心情在細分人種?
若是將這背後之人殺之,天道還不是被人玩弄的東西罷了!何來的權威!何來的威嚴?
葉飛喫苦從小到大十幾年,他清楚,只要努力喫苦,就有喫不完的苦!這就是認命!不叫磨鍊!
想要不喫苦,就得逆天改命!拼搏向上,窮極一切手段,只爲自己!這才叫磨鍊!
“你跟我說天道會清算我,同時送我殺劫,讓我嚐嚐這因果的滋味?”
葉飛眯眼靠近衝明道長,臉上滿是桀驁,對於天道,彷彿不服,甚至是不放在眼裏。
衝明道長看着葉飛,糾結了一番,隨後點頭。
“可我不怕天道,你敢告訴我,是誰殺了魏勝?如今何在?”
“葉都統...我勸你莫要打聽,對貧道而言或許不會有什麼因果,但對你而言,你是局中人,若是提前得知,恐會......”
“告訴我!”
“葉......”
“告訴我!!!”
“......”
聲音很大,震住了衝明道長想要解釋,同時勸阻的意圖。
但仍舊是宛若木頭人一樣,沒有說的意思。
葉飛看在眼裏,直接說道:“魏勝與我非親非故,但我能夠有此作爲站在這裏跟你談天說地,他兒子功不可沒,對於我來說,也算是一種命理之中的相助,更別說此戰過後,回到京城我會各種風光,這些都與魏勝魏正無關嗎?全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是一個薄情的人,也是一個冷漠的人,但不代表我是一個不報恩的人,他魏家把我抬到這位置是他們看得起我,我取得這份功績是我自己有本事,可歸根結底沒有他魏家,我葉飛想要走到這一步,很難,難到宛若手足爬天高的險山!”
“如今有此成就,有了一些底蘊能夠幫一手,我爲何不幫?”
“天道?殺劫?我葉飛活這麼大,只知道事在人爲,氣卟粔蚓妥约赫遥瑢嵙Σ粔蚓妥约壕殻钡竭_到條件再勇於向上攀爬,直到頂峯,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沒有底線,我有實力殺妖給魏將軍報仇,把其屍骨交給魏正以安撫其心,送回魏府安葬,爲何不幫!”
“你既然已經算到,同時願意與我交流釋放信息,不就是等我表態?”
“這就是我的態度,衝明道長,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一切因果殺劫,我接了!”
“......”
衝明道長坐姿,有些駝背。
眼神從平和轉變到了微微冷漠,氣息也跟着重了一分。
葉飛...真不怕嗎?
這是一句廢話了。
罷了。
說吧,事在人爲......
這句話,或許說的沒有錯,有些路,確實是人自己走出來的,並不在天道規律之中。
到時候又會有何種結果呢?
對於這一點,衝明也尤爲期待,相比較能夠看到的結局,衝明的性格,一項是喜歡後者的。
多變。
頓時,衝明道長從腹部擡出兩手,十指相互掐訣。
下一刻。
一道透明的光幕,徽至硕恕�
“屏蔽天聽的手段,葉都統,你膽子很大,我今日既然知道就告訴你吧,殺害魏將軍的,乃是一天命妖魔,名叫焚天,其前生是千年靜修的大妖,此身乃是其轉世歷練,目前正在被黃威帶兵靠近,這本該是黃威的因果和殺劫,你若是插手,就嫁禍給您了。”
“此刻,正在西龍城外東北處,五十多里外的一處高山破廟之中暫且休息整頓。”
“此行前去,貧道沒什麼好交代的,既然葉都統已經知道了,就算是沾染了因果,去不去都自有結果。”
“還請葉都統自行抉擇,若是要去,最好是一個人,莫要人別的人參與,不然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呼......
寒風吹過,大雪,重新落在了二人的頭頂和肩膀上,光幕被撤去了。
葉飛點了點頭。
“多謝道長!”
說完轉身離去,直奔西龍城北部......
第一百四十四章 放狠話誰不會?
沒有任何的猶豫。
騎上馬兒,葉飛一個人就從北城門離開了西龍城。
衝明道長仍坐在後院的小榭庭院,手扶茶杯,思考了一番。
“還是先去看看魏正吧,以免情緒太大,鬧出事情。”
雖然魏勝的死與自己無關,但魏勝的師傅,也是家師的好友,其離世後的事務,自己理當得幫忙妥善一番,反正西龍城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姑且就隨同葉飛的大軍,一同返回京城便是。
念及此處。
衝明道長起身離去......
西龍城南門。
一支五百多人的隊伍,由三名副將帶領,十幾名將軍都統隨行,披星戴月般朝着小鎮趕往了西龍城南門。
負責守門的左右都統,剛睡了一小會,就被傳令的兵給吵醒了。
不免是有些憤怒。
“李都統,出事了!”
“說!沒出事老子給你兩拳!”
燕北也跟着眯着眼,滿臉睡意,昨夜在城牆拼殺太久,葉飛所在的左城牆,雖然並未與士卒們進行械鬥,但是右城牆可是一直在殺,若不是武卒夠多,昨夜自己都交代了。
小卒趕忙說道:“城外...三大副將,還有李全將軍他們,帶領了五百士卒,回來了......”
“......”
左右都統兩兄弟一聽,頓時皺眉起來。
“他們回來幹什麼?仗打的時候,一跑一個不吱聲,現在仗打完了,他們倒是回來搶功勞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哪怕對方是副將這等位高權重的人,同時還是世家,所行爲還是讓人尤爲不舒服。
李才德也沒有考慮太久,直接說道:“你去一趟聶府,告訴葉都統這裏發生的事情,同時再告知一番魏勝將軍,我攔着,你動作快點知道嗎?”
“是!”
話落,小卒趕忙是前去報信。
李才德扭了扭脖子。
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