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王平安想了良久,也想不明白,齊文山爲何會一臉火熱地看着自己,懶得去想,也不急着把紙人收回來。
齊文山看向王平安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一件稀世珍寶一般,怕別人注意到他的異常之處,艱難地收回目光,從口袋之中,取出一個木像,遞給劉冬竹。
“王夫人,這是我用特殊木料雕刻成的玩具,有驅蟲安眠功效,你要是不嫌棄的,可以給伱們家孩子當個玩具!”
齊文山解釋道。
“是龍騰木?”
劉冬竹還沒有開口,童偉才湊了過來,稍微嗅了嗅,像是嗅到木像的氣味,眼睛頓時一亮,道:“老師傅怎麼稱呼?”
齊文山熱情道:“童師爺,小老兒齊文山!”
“原來是齊大師,我還當是誰,這麼大氣,連龍騰木都捨得做玩具!”
童偉才誇讚了一句,對劉冬竹勸道:“王夫人,你就收下吧,這龍騰木雕刻的木像,可是一等一的好東西,龍騰木本來就昂貴,一斤最少能賣一兩黃金,再加上齊大師的手藝,你別看這個木像小小的,但如果願意的話,就算是賣十兩黃金都不成問題!”
“十兩黃金?”
李萍驚呼一聲,還沒有開口,就被旁邊的張桂花和王林打斷道:“齊師傅,你的好意思,我們全家都心裏了,不過這東西太過珍貴了,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們家平安還小,用不上玩具!”
他們老王家,自從那個畜生髮跡,他們家也逐漸從貧窮變得富裕下來,這麼多年,單靠種田也算是存了一筆錢,但是加起來,別說是十兩黃金,怕是五兩黃金都沒有。
怎麼都沒有想到!
齊文山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一個玩具木像竟然能夠值十兩黃金!
“幾位,你們就別聽童師爺亂說,他這是在誇我,龍騰木是值錢,我的手藝是不錯,但就這個小玩意,是我用邊角料做的,不值錢,別說是十兩黃金,怕是兩十文銅錢都不值!”
齊文山苦笑道:“我這人有個習慣,是喜歡逗小孩,經常趁空閒時間,雕刻些不值錢的玩意,我看你們家平安第一眼,就喜歡上這麼個胖乎乎可愛的小孩,你們就收下吧,這玩意真不值十兩黃金,要是值這麼多,我也捨不得送!”
劉冬竹、張桂花、王林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扭頭看向童偉才,似乎是想聽一聽童偉才的意見。
‘這老東西盡在這裏說胡話,這玩意值不值十兩黃金,我還不知道嗎?這麼值錢的玩意,說什麼就送,莫非是聽到了我的話,想要結好王家人,所以才捨得送這玩意?不過可惜,送這玩意也是白送,誰讓這小鬼活不了幾天了!’
童偉才暗自冷笑一聲,也不揭穿齊文山的謊言,滿是歉意道:
“是我的錯,主要我是想讓你們重視下齊大師給你們送的禮物,故意誇大了價格,卻沒有想到,引起了反效果,還請你們別跟我一般見識!”
“你們就收下吧,就是個不值錢的玩意!”
趁說話的功夫,齊文山強行把手上這一個小玩意塞到劉冬竹的手上,道:“帶上這個東西,能防止蚊蟲不說,還能防毒蛇,還能讓這孩子睡一個好覺!”
第491章 木像?神像!
劉冬竹看着齊文山強行塞到手上的木像,正準備感謝下齊文山,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見跟在身邊的王平安伸出胖乎乎的右手來,驚訝道:
“平安,你是想要這個玩偶?”
王平安沒有點頭,更沒有說話,而是依舊伸出右手,他終究是幾個月大的嬰兒,能走路,就已經很離譜了.
哪還能聽得懂言語,更別說是說話,還是不要嚇他母親大人的好。
“齊大師,你看見了沒,這孩子是十分的喜歡你的玩具!”
童偉纔看着王平安的動作,眼神深處的同情之意更甚,王平安的表現越發不凡,丞相千金就愈發容不下他.
不過這小鬼要是能夠用他的性命,助他攀上丞相千金的關係,這小孩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這玩意,送了不知道多少孩子,他們哪個不喜歡?”
齊文山臉上盡是得意之色,不過看着王平安伸着胖乎乎的右手,想要他強行塞到劉冬竹手上的木像,眼神深處,喜愛之意都快要掩飾不了。
童偉才笑眯眯道:“齊大師,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伱這話,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可是如今,連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孩子,都喜歡上你的玩具,我相信你這一句話。
恰巧,我家裏也有幾個孩子,不知道齊大師你能否送些和這個一樣的玩具?”
‘狗東西,我就說嘛,本神和你沒有任何交情,誰不知道,你是縣令大人的狗,除了縣令大人的話,誰都不聽。
碰到普通人都想要撕咬一口,怎麼會莫名其妙替我說話,原來你這狗東西是打着這個主意!’
齊文山暗罵一聲,心底卻沒有半點憤怒,反而盡是冷笑,諂媚着笑容,討好道:
“童師爺,你能看得上我的玩具,是我的榮幸,不過這東西,我就只帶了這一個,其餘的還在家裏,如果童師爺你不嫌棄的話,等我回去之後,我親自送到你門上,你看如何?”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童偉才眼睛愈發明亮,開心道。
他是韋遠的縣令,沒少做收取賄賂和替韋遠送賄賂的事,見過很大寶貝,算得上是有眼光。
他剛纔所言,王平安得到的那一個木像,價值十兩黃金之事,可不是誇大其詞,而是真值這個價格。
童偉才臉色一正,又接着開口說道:
“不過我家裏孩子比較多,到時候齊大師你可得多送一些!”
“只要童師爺你喜歡,能多送幾個是我的榮幸!”
齊文山暗自冷笑一聲,畢恭畢敬道。
整個青陽縣誰不知道童偉纔是不下蛋的公雞,娶了一房又一房小妾,就沒有一個給他生個一兒半女,不是沒有找郎中檢查過,但都檢查不出個所以然。
當然。
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暗地裏,誰知道是郎中檢查不出來,還是不敢檢查出來,又或者是檢查出來不敢說出來。
按照青雲鎮百姓的說法,童偉才成了個不下蛋的公雞,沒有辦法給自家傳宗接代,是因爲他壞事做盡,遭了報應。
整個青陽縣百姓都知道,童偉才明面上是韋遠的師爺,暗地裏是韋遠的倀鬼,沒少替韋遠做壞事。
童偉才哈哈大笑道:“齊大師,你有心了!”
齊文山諂媚着笑容,沒有開口回應,不過心底卻是開始感謝起童偉才。
他還真巴不得,送給王平安的木像,被送更多的人。
尤其是借童偉才之手,還能送給更多權貴子弟,對他往後的發展是有天大的好處。
“平安,這可是齊師傅的一片心意,你可別弄壞了,也別弄丟了!”
劉冬竹囑咐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王平安是否能聽得懂,雖然王平安不過是才幾個月大的孩子,不是能聽懂話的年齡。
但不知道爲何,她認爲,她們家平安天生不凡,是能聽得懂她的話,只是還沒有辦法說話。
這是她這一段時間,照顧她家平安,她家平安的表現,讓她起的猜測。
“叮!你得到一件‘無名氏神像’,恭喜你獲得獎勵:法寶:神像【入門】!”
王平安下意識接過劉冬竹遞過來的木像,腦海之中立即響起一道機械般清冷的聲音,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古怪。
下意識看了一眼手上這一個木像,發現很是熟悉,木像的模樣,和齊文山有七分像。
‘神像?自己的神像?’
王平安腦海之中,萬千種猜測一一浮現,餘光偷偷地暼了一眼齊文山,只見他眼神深處的喜愛以及興奮之意都快要難以掩飾,暗道:
‘是隨意做的,還是故意做的?’
想了想。
王平安發現這一個和自己有七分像的神像,很有可能是齊文山故意做的。
能夠讓他從這一個神像上,刷出獎勵‘法寶:神像’,說明這一個神像,很有可能就是法器。
齊文山能製作法器,而且還是神像這種怪異的法寶,說明他不像是明面上石像師傅那般簡單。
不久前。
童偉才說這一個木像,價值十兩黃金,他就猜測,齊文山莫名其妙送他這一個值錢的物件,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算計。
童偉才的身份,說明他是眼力勁的,他說這木像值十兩黃金,而且還不是隨口說說,連這個木像的材料都認出來了,說明這個木像真的值十兩黃金。
現在看來……
童偉才還是說得太低了,法寶可不是區區十兩黃金就買得起的,隨隨便便一件法器,只要賣出去,足夠五口之家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和齊文山無親無故,更沒有任何牽扯,齊文山同樣沒有表現出,對他有收徒的想法,突然送出一件珍貴的法器,要說裏面沒有算計,他是不信的。
而且。
這種算計,很有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王平安暗自冷笑道:‘我倒是要看一看,你憑藉這種玩意,到底能做出什麼樣的壞事來!’
齊文山看着王平安拿着他的木像,像是呆傻一般,跟着劉冬竹身邊,跟着遊村的隊伍行走,嘴角處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童偉才驚訝道:“齊大師,你是想到了什麼好事,這麼開心?”
‘從此之後,本神多了一個狂信徒,本神怎麼可能會不開心?’
齊文山暗自冷哼一聲,臉上卻依舊還是諂媚着笑容,討好道:“童師爺,這孩子喜歡我做的這個玩具,我怎麼可能會不開心?”
第492章 迷神香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整個張家村都陷入熱鬧的海洋之中。
幾名魁梧大漢抬着張德本的山神像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着如長龍般的隊伍。
只有到了某戶人家門前,這戶人家的主人才會從如長龍般的隊伍搶先一步跑出來,來到自家門口,迎接山神來臨。
由於抬着的張德本山神像很是巨大,如長龍般的隊伍又很長,沒辦法在一戶戶人家家裏走一遍。
只能在家門口稍微停留一會兒,由張詠德在前面唸唸有詞,說着一句又一句吉利話,在這戶人家的跪拜感謝之下,隊伍這才改變方向,去往下一戶人家。
跪拜在門口的人家主人,也會趁機迴歸到隊伍之中,倒不僅僅是湊熱鬧,更是彰顯人多勢校蛲獯迦遂乓麄儚埣掖宓耐L。
順便。
等遊村活動結束,一起趕往山神廟外,迎接神雨的洗禮。
一戶、兩戶、三四戶……
隨着張家村最後一戶人家跪拜在張德本的山神像面前,張詠德站在前頭,說着吉利話,說完,張詠德示意炮手拿出鞭炮,在旁邊空曠的地方放好鞭炮,這才帶領着如長龍一般的隊伍,返回山神廟。
他們張家村,雖然貧窮,但人口卸啵@一次遊村活動,用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於隊伍裏重要的角色:
抬山神像的,舞龍的、舞獅的、敲鑼敲鼓的都很辛苦,可是他們臉上,卻不見有半點疲憊之意,反而盡是開心以及期待之意。
顯然。
不僅僅是在期待,遊村活動結束,張德本成神儀式收尾,會獲得的一場神雨的洗禮,他們更期待,張德本當上獅子嶺的山神之後,他們整個張家都能過上好日子,往後再也不用爲喫飯發愁。
回山神廟的路上,張詠德見沒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湊到李萍的身邊,小聲詢問道:
“李萍,等下是直接把德本的山神像放到山神廟裏,還是怎麼着?”
李萍先是一愣,不明白張詠德爲何會來到她面前,問她這種話,張德本的成神儀式,她可是交給張詠德一手操辦,該怎麼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裏還需要問自己?
忽然。
李萍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明白張詠德突然問她話的意義,回答道:
“村長,這次遊村活動結束,回到山神廟,就把我們家德本的山神像放到山神廟裏,我們家德本就會從山神像裏出來。
出來跟大家說幾句話,之後就會下一場神雨,大家接受神雨的洗禮,這一次我們家德本的成神儀式也算是完美結束!”
“行,我知道了!”
張詠德聽到這話,也是鬆了一口氣。
遊村活動結束,他最擔心的,就是神雨洗禮之事,他知道,李萍作爲張德本的妻子,是不可能會在這種事上假傳聖旨。
李萍說有神雨,就一定會有神雨,不知道是不是他對於神雨洗禮之事,太過重視,哪怕明知道李萍不會說謊,心底還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他倒不是擔心這事,會影響到他的名聲,這一件事真要是有假,影響最大的還是張德本山神的名譽。
他會這般在意,是因爲被他從牀上讓人抬到山神廟外,等待神雨洗禮,治病救命的,很多都是他的親人。
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一個又一個離開人世,如今有了希望——神雨洗禮,自然是希望他們都能多活幾年,過一過好日子。
王平安一邊把玩齊文山莫名其妙給的這一個法寶神像,一邊注意着周遭的——準確的來說,是看齊文山。
誰讓這老東西,時不時會偷窺他一眼,也不知道打着什麼主意,見這時,齊文山目光沒有再注意自己。
王平安心念一動,驅使着隱藏在周遭的,縮小版紙人偷偷摸摸潛入,等剛一靠近,又是心念一動,收入世界珠裏。
下一刻。
王平安一心多用,真身牽着母親的手,跟隨在他母親的身邊,意念體來到世界珠裏,看着世界珠裏,長勢茂盛的靈果果樹以及靈稻,都盡皆結果這是他日夜不間斷,使用一個又一個技能培育的功勞。
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喜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