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李萍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齊文山跟隨着如長龍般的隊伍,剛一走出山神廟,依稀注意到,有人觀察自己,低頭望去,只見是劉冬竹身邊的一個小孩——不對,不像是小孩,反而是像是還沒有一歲的嬰兒,頓時一驚,靠了過去,小聲說道:
“王夫人,這,這,這是你的孩子?”
“齊師傅,是我們家平安!”
劉冬竹點了點頭,看到齊文山臉上以及眼神之中的震驚之意,眼神深處,一抹得意之色一閃即逝。
知道齊文山應該是猜測到了,她們家平安纔出生沒多久,就能走路,被震驚到了。
齊文山顫抖着語氣,驚疑道:“這麼小小個人,王夫人,他,他,他多少歲了?”
“還沒有滿一歲!”
劉冬竹回答道。
“還沒有滿一歲……嘶!”
齊文山話語還沒有說完,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王夫人,你們家孩子,不僅是沒有滿一歲,怕是才幾個月大,都還沒有半年吧?”
另外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是剛從縣城裏下來的縣令師爺童偉才,身邊跟隨着四名持刀捕快的保護,靠近劉冬竹,目光看到劉冬竹身邊,大步流星走路,卻顯得十分可愛的王平安,眼神深處除了震驚之意外,更多的還是同情,感慨道:
“我活了半輩子,不是沒有見過孩子,什麼少年天才都曾經見過,可是像王夫人你家孩子這樣,都才幾個月大,不僅能自己走路,還走得十分穩妥,我還是第一次見,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伱家孩子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當然。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也不敢說出口來,那就是這孩子非池中之物是非池中之物,可惜攤上了個不靠譜的父親。
他是韋遠的師爺,韋遠有很多私密的事,不僅需要和他商量,還得他效勞,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韋遠的想法。
只是。
他清楚的知道,他這個師爺,就是做這個活的,哪怕再如何不願意,在沒有更好的前途之前,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這位工作。
這一次。
韋遠從張家村回來,第一時間找上他,和他商量的,就是如何對付,王探花前妻之子。
雖然沒有明說!
按照韋遠的說法,王探花前妻之子,很是不凡,這樣的孩子,王如海現如今的妻子,那位丞相千金,是不可能容得下他。
韋遠的語氣,似乎是很擔憂丞相千金會禍害王探花前妻之子,但他和韋遠是十分的熟悉,他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韋遠的心思?
韋遠擔憂丞相千金會禍害王探花前妻之子是假,真真正正的目的,是想借這一件事,攀上丞相千金的關係。
只是。
不願意說出來,不願意讓人抓住把柄,縱然他是韋遠的心腹。
那時。
韋遠把事情詳細都說了一遍,就沒有說其他,更沒有出一個主意,全都是他在說話,他在出主意。
韋遠既沒有點頭,又沒有搖頭,躺在靠椅上,像是睡着了,直到他說了一個十分妥當的辦法之後,韋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明白韋遠的意思,從韋遠的書房裏離開。
按照自己給出的辦法做事!
其實。
他知道。
以韋遠的聰明,怕是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辦法,畢竟他給出的辦法,不算太好,也不算是太。
隨隨便便一個正常人都能想到,更別說韋遠這種在官場上廝混不知道多少年的貪官,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該怎麼辦。
此刻。
他派出的心腹,已經在去往京城的路上,一旦等丞相千金,知曉王如海前妻之子的情況,怕是這孩子和他母親人頭落地之事。
之前。
他可是聽說過——不,是親眼看到過,丞相千金假借接王如海父母去京城參加他們的婚禮爲藉口,派人下來,禍害王探花前妻和她孩子性命。
兇手會莫名其妙在牢房裏自殺身亡,還是他幫的忙。
王平安一心多用,偷偷摸摸在山神廟之中,留下一個縮小版的紙人,注意山神廟的情況——準確的來說,是監督張桂蓮,想要看一看,張桂蓮是否真的會在山神廟中做壞事,也好奇地看着遊村活動,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這般熱鬧的大型的活動。
忽然。
王平安餘光注意到童偉才眼神深處,一閃即逝的同情之意,暗道:
‘什麼意思?我有什麼好同情的?是因爲我有一個陳世美的父親?’
第489章 神像都搬走了,你還上起香了?
說到這裏,童偉才話語一頓,看了一眼劉冬竹身邊的王平安,臉上盡是難以掩飾的羨慕之意,道:
“不知夫人可有這事?”
這事。
是韋遠向他詳細介紹王平安的情況時,跟他提及過的。
不管是九頭山狐族族長,還是鳳陰郡鎮魔司呂圖呂千戶,在他眼裏,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他要是能夠搭上這兩人的關係,何至於落魄到給韋遠做見不得人事,一不小心就有被韋遠拿出來頂鍋的師爺?
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羨慕,像王平安這種剛出生,就被一個又一個大人物看中,他當年要是這等際遇,別說是縣令,哪怕是郡守、府尹,他都是敢想的!
“是有這麼一回事!”
劉冬竹點了點頭,也不否認,這事發生在張家,大庭廣兄拢恢蓝嗌偃酥獣裕瓦B青陽縣縣令都是親身經歷者,童偉才作爲縣令師爺,是縣令的心腹,不可能不知道這種事,皺着眉頭詢問道:
“童師爺,你問這些,莫非是想當說客?”
“說客?”
童偉才笑了笑。
他自從知道,丞相千金一定會害王平安的性命,他們縣令,還想着如何攀上丞相千金的關係,他哪裏還敢搭上王平安的關係?
哪怕借給王平安當說客,搭上九頭山狐族族長或者是呂圖的關係,他都沒有這個膽量。
童偉才正色道:
“我倒是想當一當這個說客,但我知道,王夫人你是有自己的想法,我終究是一個外人,是不能摻和王夫人你的家事。王夫人,伱們家平安的事,自然得你們自己來解決,我又怎麼能多這個嘴?”
劉冬竹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對於胡建柏想要讓她家當九頭山狐族女婿,她心底是不贊成的。
一是她希望她家平安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不要像那個畜生,做出豬狗不如的事,所以她不會過多摻和她家平安的婚事。
二是九頭山狐族,哪怕是良善種族,終究是妖怪,她家平安要是真娶了一個狐狸精入門,難免會受到世俗異樣的眼光,會影響到她們家平安。
三是胡媚孃的前車之鑑,讓她對九頭山狐族充滿了提防。
至於呂圖收她們家平安爲徒之事,她倒沒有太多的抗拒,她得考察下,呂圖收她家平安之事,是否真心。
王平安原本很關注童偉才,很好奇,他突然冒出來的同情眼色,到底是什麼情況時,聽完童偉才和他母親的對話,就懶得去關注,顯然不會是好事。
當然。
還是山神廟之中,有了異樣的情況,讓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了過去。
山神廟。
‘意義,當然是有意義,只是你不知道!’
張桂蓮暗自冷笑一聲,眼神深處一抹陰狠之意一閃即逝,臉上卻沒有任何神情波動,面無表情道:
“怎麼,我給我大哥上一炷香你也要管?”
“二姑,瞧你這話說的,你給我爹上一炷香,我哪裏管得了?”
張承勇雖然覺得,張桂蓮這個時候,給他爹上香,很是古怪,但他想了良久,都想不明白,上一炷香能有什麼危險,難不成還能失火,燒了他爹的山神廟?暗諷道:
“你別說是給我爹上一炷香,你就算是把我爹的墳頭都給燒了,我都管不了!”
張桂蓮沒有理會張承勇的陰陽怪氣,如果可以,她別說是把張德本的墳頭給燒了,她都想把張德本從墳裏拿出來,把屍體暴屍荒野,問一問,他爲什麼那麼狠的心,把她男兒和她兒子往死路上逼。
那可是他的妹夫和他的外甥!
她很想質問,張德本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給喫了,杜關父子倆不就是做錯了一件不起眼的事?反正對他又沒有造成什麼危害,他們父子倆都知道錯了,爲什麼張德本乃至是他們一家子都不願意原諒?
張承勇還真擔心,張桂蓮趁上香期間,把他爹的山神廟給燒了,畢竟他爹的山神像都還沒有回來,哪有上香的道理,死死地盯着張桂蓮,一旦發現張桂蓮有不軌的舉動,他就第一時間出手阻止。
只是。
讓他失望的是,張桂蓮上香的舉動,是很古怪,但完全沒有半點趁機做壞事——放火燒山神廟的跡象。
‘是我想歪了?她僅僅只是想上幾炷香——雖然這香上的比較多,整個山神廟裏裏外外都插了一遍,可她卻沒有想過趁機放火燒了山神廟?’
張承勇腦海之中,萬千種雜念浮現,暗自否認道:
‘不對,她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她怎麼可能會僅僅只是上一炷香?她這樣做,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怎麼回事?’
王平安的紙人傀儡,同樣是注意到了張桂蓮的異常舉動,與張承勇的懷疑不同,他看到張桂蓮的古怪舉動,一眼就看出來,張桂蓮這樣做,百分百是在做壞事,腦海之中,萬千種雜念一一浮現,猜測道:
‘是她燒的香有古怪?’
一想到這裏,王平安趁張桂蓮和張承勇不注意,控制着紙人,偷偷摸摸地來到一處不起眼的位置,拔起一根點燃的香。
想要檢查……
可惜。
他看不出這一炷香有何不同之處,想要氣味來分辨時,又控制的是紙人,連說話都做不到,更別說是靠鼻子嗅氣味,只能偷偷摸摸地收起這一炷香,見張桂蓮除了滿山神廟上香之外,就沒有其他舉動。
就控制着這一個縮小版紙人帶着這一炷香返回!
第490章 不值錢的木像?
除了最開始的遊村隊伍之外,還有很多張家村村民以及周遭其他村子過來湊熱鬧的百姓,圍了過來。
倒是一些老弱病殘還留在山神廟外。
雖然。
其中很多老人,都是被用自家門板抬了出來,從他們的臉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有死氣,一看就知道是行將就木之人,沒有幾天好日子,可他們臉上盡皆是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意。
他們都從村長張詠德那裏瞭解到,今天這一次張德本的成神儀式,會下一場神雨,如果他們接受神雨的洗禮,他們身上的病魔是會被驅散,保佑他們無病無災不說,還能讓他們長命百歲。
他們大多都是躺在牀上幾年,逐漸接受,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大多都已經是看淡了生死,可是如果能活着,又有誰願意死?
如今。
從張詠德那裏得到這個好消息,他們又怎麼可能會不開心。
他們親人還活在世上,他們還想看着子孫後代繁衍生息,自然不願意這麼‘早’就去閻王爺那裏報道。
不多時。
縮小版的紙人靠近遊村隊伍,王平安準備趁紙人靠近時,收入世界珠裏,檢查他偷偷摸摸從山神廟裏偷出來的那一炷香有何古怪時,依稀注意到一雙火熱的目光,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齊文山一臉火熱的看着他,心底一顫,暗罵道:
‘媽的,這老傢伙不會是有特殊愛好吧?’
不過。
王平安很快就注意到了,齊文山雖然是一臉火熱地看着他,但對方臉上以及眼神之中,沒有半點情慾之色,顯然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
‘如果不是有特殊愛好的話!’
王平安腦海之中,萬千種雜念浮現,若有所思道:
‘難不成是他起了愛才之心,一眼就看出來我是絕世高手,想要收我爲徒,把他這一身本事都傳授給我?’
想是這樣想,但王平安相信,齊文山應該是沒有這種想法,他就算是有這種想法,很快也會破滅。
他剛纔就在旁邊,哪怕之前不瞭解他王平安的事蹟,但是聽童偉才的講述,應該也知道,他是被九頭山狐族族長看中,想要讓他當九頭山狐族女婿;同樣還被鳳陰郡鎮魔司千戶呂圖看中,想要收他爲徒。
齊文山只要不傻,腦子還沒有進水,應該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他不過是雕刻石像的師傅,或許是有些本事,但也就是混一口飯喫,別說是和呂圖相比,怕是連他第一位師父玄清道長都比不上。
他又怎麼可能會想到收徒之事?
‘行,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你到底打着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