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當年獅子嶺山神還在時,他們村子過的是什麼好日子,尤其是獅子嶺山神在他們村子山神廟坐鎮時,他們村子那段時間,可以說是富得流油。
風調雨順不說,隨隨便便往地裏撒下種子,等幾個月就能有豐厚的收穫。
靠近的獅子嶺不管是天材地寶還是野生動物都比其他地方豐富。
“什麼輪流坐鎮?”
張詠德臉上盡是不解之意。
周村長得意洋洋道:“張村長,伱還不知道吧,剛纔山神夫人都說了,從你們張家村開始,張山神是會輪流在我們各個村子裏的山神廟坐鎮!”
“怎麼……”
張詠德下意識扭頭,正想詢問李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話語剛到嘴邊,一下子嚥了回去。
倒不是顧忌李萍當前的身份——山神夫人,她當前是有資格代表張德本,她的一字一句,是可以當做是張德本說的話。
他沒有質問李萍,是他想起,曾經老人跟他說起過,當年獅子嶺山神還活着的時候,是輪流在獅子嶺附近各個村子裏的山神廟裏坐鎮,曾經多次來過他們張家村山神廟。
每次。
他們張家村輪到獅子嶺山神坐鎮,都是豐收的一年。
這已經是老傳統了,張德本如今上任獅子嶺山神,哪怕偏心他們張家村,這種事也是得做的。
“這種事,不是應該由德本自己決定嗎?”
張詠德不解道:“你們在這裏爭吵有什麼用?”
倒不是獅子嶺山神,不需要在意獅子嶺附近百姓的意見——雖然是可以不用在意,但如果想要做的好,還是要在意獅子嶺附近百姓的意見。
只是這種事,是不能在意獅子嶺附近百姓的意見。
誰讓大家都知道,山神到自己村子裏的山神廟之中,會讓全村過上何等好日子。
他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代表的都是各自村子的利益,要是做出膽敢出賣自家村子利益的事。
除非本人在本村有很大的勢力,否則是會被全村百姓拋棄。
他們無論如何都會爭奪,德本到他們村子山神廟坐鎮的先後順序。
周村長得意道:“張村長,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山神夫人說了,這種事,由我們自己來解決,可見張山神是很重視我們這些人的意見,我相信,一個重視百姓意見的人,是絕對會當一個好山神的!”
‘重視意見?’
張詠德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古怪,倒不是重視意見有錯,也不是張德本不是那種重視他人意見的人,而是這種事,是不能重視意見的,餘光看到李萍時,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奉承道:
“你說的沒錯,德本這位獅子嶺新任山神,是很在意咱們的意見,他把這種重要的事,交給你們來決定,就說明他對你們的重視。
不過看你們這樣子,讓你們分出德本去你們各個村子山神廟的前後順序。
別說你們在這裏罵娘,就算是打起來,哪怕是付出幾條人命,都分不出個先後。
要不這樣,我給你們出一個意見!”
“行,張村長,有什麼意見,你儘管說!”
周村長下意識開口,見周遭其他人,想要說些什麼,又搶先開口說道:“不過我得事先跟你說明,你要是給出的意見,是歪主意,我是不認的!”
“你放心,我給出的意見,絕對不會是歪主意!”
張詠德暗自冷笑一聲,他清楚的知道,不管他給出的意見,是多麼的完美,都會有人反對,而且還不是一個,誰不想排在第一位?誰願意排在最後一位?正色道:
“你們既然這麼想讓德本去你們村子裏的山神廟坐鎮,那你們得看一看,你們能給出什麼樣的條件,你們之中,要是誰給的條件最好,自然是第一個讓德本去你們山神廟坐鎮的!”
“啊,還要我們開條件?”
周村長驚呼一聲,恨恨地瞪了一眼張詠德,他懷疑,張詠德是在故意讓他們爲難,尷尬道:
“張村長,我們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窮的都快沒褲子穿了,哪還有多餘的錢?”
“張村長,你說的沒錯,想讓張山神第一個去我們村山神廟坐鎮,是得開出條件,讓張山神看到我們的找猓 �
張詠德還沒有開口,一名其他村子村長站了出來,無視周遭一雙雙憤怒的眼神,義正言辭道:
“只要張山神願意去我們村坐鎮,不管是要多少錢,我都願意!”
“李村長,誰不知道你們李家村,窮的都娶不起媳婦,你還任由張山神開價,你拿的出錢嗎?你就說這話?”
周村長恨恨地瞪了一眼,這一名站出來的村長,心底暗罵不是個東西,連張詠德的算計都看不出來,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見其他幾個村長的村長都站了出來,說着類似這位李村長的話,雖然是心底暗恨,但不得已,還是開口說道:
“山神夫人,你別聽他們說的這些鬼話,他們一個兩個,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哪還有多餘的錢,請張山神去他們村子山神廟坐鎮,還是去我們村,我們村比他們都有錢,只要山神夫人你需要,不管是多少錢,我們村都拿得出來!”
李萍偷偷對張詠德使了使眼色。
“你們一個兩個,在這說什麼大話,咱們都是獅子嶺附近的,這裏又沒有外人——咳咳,沒有幾個外人,你們村子是什麼情況,誰還不知道誰?”
張詠德站了出來,冷嘲熱諷幾句,他可沒有忘記,不久前這些傢伙不善的眼神,趁機報復回去,這才又接着開口說道:
“而且你們把德本當成什麼了,他是獅子嶺山神,不是見錢眼開的貪——咳咳,不是見錢眼開的奸商,別說你們沒錢,就算你們有錢,他也看不上,我說的條件,是幫助德本的山神廟在你們各自村子裏發展,你們能開出什麼樣的條件來!”
第487章 咋滴,我們村開不出條件?
“是,是,是……張村長,你教訓的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會張山神了!”
周村長諂媚着笑容,雖然他是在心底,已經把張詠德的十八輩祖宗都罵了一遍,但是當前,還是需要張詠德的幫忙,正色道:
“張村長,你說,我們村子要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張山神第一個來我們村子坐鎮?”
張詠德還沒有開口,其他幾個村長就搶先開口說道:“什麼叫第一個能到你們村子坐鎮,伱們村子能開出什麼樣的條件,難道我們村子就開不出來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開始準備德本的成神儀式,至於你們所說的條件!”
說到這裏,張詠德話語一頓,暼了一遍周遭幾個村子的村長,臉上盡是倨傲之意,道:
“等德本的成神儀式結束再說!”
他又不是李萍,哪裏能知道,張德本需要什麼樣的條件。
他等下還準備和李萍商量下,看張德本需要什麼樣的好處——錢財,他是知道的,張德本是不太在意。
張德本要是那種愛才之人,當年就不會全心全意把那個豬狗都不如的妹夫發家致富。
等他從李萍那裏瞭解到,張德本的詳細要求,他再站出來,替張德本提,看能否把這幾個村子壓榨出‘油水’來,讓張德本佔盡便宜。
這種捱罵的事,自然是不能讓李萍或者是張承澤來做。
他們兩個,是能夠代表張德本的,他們要是做出這樣的事,會影響到周遭幾個村子對張德本的看法。
周村長見其他幾名村長,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搶先開口說道:
“張村長,你說的沒錯,當前最重要的,是張山神的成神儀式,至於張山神需要我們村子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才願意第一個來我們村子坐鎮,我們事後再商量!”
事後?
他當然不可能等時候,他準備在遊村的期間,偷偷摸摸跟張詠德打探清楚,最好能和李萍做好約定,開出滿足張山神要求的條件,等張山神答應,第一個來他們村子坐鎮。
良久。
在腥撕狭χ拢褟埖卤镜纳缴裣裉习颂Т筠I上。
此刻。
山神廟裏,除了原先的一行人外,還有一羣身着紅色衣服,抬鼓抬鑼,舞龍舞獅的人。
山神廟裏,一名年長的張家村族老,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對張詠德說道:“詠德,到了吉時!”
張詠德點了點頭。
旁邊做好準備的,放鞭炮的放鞭炮、打鼓的打鼓、打鑼的打鑼、舞龍的舞龍、舞獅的舞獅,簡直就是怎麼熱鬧怎麼來。
領頭的,則是八抬大轎抬着張德本山神像的魁梧漢子,健步走出山神廟之中。
齊文山跟在張家人身邊,跟在山神像後面,如長龍一般,跟着隊伍走出山神廟之中,餘光看到山神廟之中,面帶怨恨,沒有任何動作,彷彿是不準備跟着出來的張桂蓮,不解道:
“山神夫人,好像那位張山神的妹妹沒有動,她是不參加這一次的遊村活動的嗎?”
“齊師傅,我看呀,這位山神老爺的妹妹,應該是累了,你就讓她在山神廟裏休息吧!”
李萍還沒有開口,周村長急忙站了出來,他可沒有忘記,不久前張桂蓮是如何堵在他們面前,造張山神的謠,偷偷摸摸通過張詠德打探消息,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張桂蓮膽敢在外人面前,造張山神的謠言,是否會在這一次遊村活動搗亂?
他是真爲張山神有這樣的妹妹感到悲哀。
從張詠德那裏瞭解到的情況,張山神可是沒有半點地方對不起她,反而是對她乃至她家的男人一家,都是異常的好。
她們一家能夠發家致富,在縣城裏站穩腳跟,還是靠張山神的照顧,偏偏她們一家不是個東西,剛一發跡,就瞧不起張山神。
等張山神死後,獲封獅子嶺山神,她男人和她兒子,竟然生出偷竊張山神山神令之事。
欲取而代之,替張山神當獅子嶺的山神!
當時。
他得到這個消息時,換做他是張山神,別說是她男人和她兒子,就連她,都忍不住起了殺意。
然而。
張山神大人不記小人過,沒有跟她們一家一般見識,只是張山神的大兒子,請求縣令老爺好生收拾一下她兒子和她男人,她竟然還好意思在這裏給張山神造謠。
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張桂蓮,這樣畜生做法,簡直就是連人都不是!
“累了嗎?我看她不像是累倒了?”
齊文山古怪地看了一眼山神廟中,對於如長龍一般的遊村隊伍,無動於衷的張桂蓮,驚疑道:“我倒是懷疑,她留在山神廟之中,不會是想做什麼壞事吧?”
“齊師傅,我想你多慮了,她做壞事?”
周村長還沒有開口,張詠德就站了出來,冷嘲熱諷道:
“不是我瞧不起她,而是她這種人,就算是想做壞事,能做什麼壞事,打砸山神廟?別山神廟還沒有打砸,就把自己累到了!”
李萍吩咐道:“承勇,這一次遊村,你就不用跟着了,你就留在這裏!”
“好的!”
張承勇迎應了一聲,沒有半點抗拒,他知道他母親話語之中的意思,還是擔心張桂蓮會壞事。
張詠德古怪道:“李萍,你不會是真擔心,張桂蓮打砸山神廟吧?”
“村長,瞧你這話說的,桂蓮是我們家德本的妹妹,雖然她做了很多糊塗事,但我相信,她還是有底線的,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李萍笑了笑,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她心裏是怎麼想的,別說是她,怕是周遭其他人,都能看出來,解釋道:
“我把承勇留在這裏,是想照顧他二姑,免得他二姑想不開,這段時間,他二姑精神有些不穩定!”
張詠德附和道:“也是,杜關父子倆被抓走,桂蓮多少是受了些打擊。
雖然杜關父子倆做的事,別說是抓走,就算是被砍頭,都是活該的。
但不管怎麼說,杜關父子倆,一個是她男人一個是她兒子。
她心裏怎麼都不會好受,精神不穩定是正常的!”
第488章 搞笑,哥們有什麼好同情的?
他會知道,張桂蓮要做壞事,是他不小心聽到張桂蓮在張家房子外,說的那一句話,猜測張桂蓮很有可能會做壞事。
只是不太清楚,張桂蓮會做什麼樣的壞事。
聽着這位雕刻他舅爺山神像師傅的話,他似乎是知道,張桂蓮會做什麼樣的壞事。
難不成是他,曾經見過,有人在山神廟之中做壞事,所以纔會懷疑,張桂蓮留在山神廟裏,是想做壞事?
一時之間,王平安腦海之中,萬千種雜念浮現,他想了良久,也想不明白,張桂蓮留在山神廟之中,會做什麼樣的壞事。
倒沒有懷疑,齊文山和張桂蓮有牽扯出,畢竟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如果張桂蓮要做的壞事,和齊文山有關,是齊文山指使的,齊文山就不應該點出來。
讓大家對張桂蓮起了懷疑之心!
他舅奶奶更是把他表叔留在這裏,名義上是照顧張桂蓮,防止張桂蓮想不開,暗地裏還不是怕張桂蓮在山神廟裏做壞事?
“李萍,時間不早了,德本的成神儀式開始,就不能停,咱們還是快繼續,別耽誤了良辰吉日!”
張詠德沒有太在意,李萍把張承勇留在山神廟到底準備做些什麼。
對於張詠德這樣喫裏扒外的人,別說是他,整個張家村就沒有幾個對她沒有意見的。
要不是顧忌她是張德本的妹妹,張德本的成神儀式,哪裏還會留她在這裏,早就把她趕出張家村。
免得她在這裏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