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胳膊扭不過大腿!
韋遠迫不及待搶過捕快遞過來的錢袋,感受着錢袋的重量,隨意塞進口袋裏,道:
“這證物我先替你們保存!”
說完,韋遠擺了擺手,示意兩名捕快到旁邊聽命,等兩名捕快剛走,目光這纔看向杜家父子倆,譏笑道:
“你們倆倒是有膽量,山神令都敢偷竊,就不怕到了陰曹地府,去十八層地獄走一遭嗎?”
“縣令大人,我,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杜關正欲狡辯一句,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韋遠不耐煩地打斷道:“敢在本老爺面前說謊,不知死活,張嘴!”
旁邊聽命的捕快聽到韋遠這一番話,來到杜關面前,無視杜關求饒的目光,正欲賞他幾個大嘴巴子,見他想要躲閃時,‘嗆!’的一聲,腰刀出鞘,語氣不善道:
“你要是敢躲,信不信我砍了你的狗腿,讓你以後連走路都走不成?”
杜關聞言,渾身一顫,不敢有任何動作。
“啪!”、“啪!”、“啪!”
見杜關沒有再躲閃,捕快收起腰刀,幾巴掌下去,打得杜關口吐鮮血,像是把韋遠身上受到的氣,全部發現在杜關身上。
韋遠冷笑道。
杜關正欲點頭承認,幾巴掌下來,一下子把他打清醒過來,杜文宣搶先開口說道:“縣令大人,我們沒有搶奪山神令!”
偷竊山神令,那可是殺頭的罪過,這事他可不敢承認,別說韋遠沒有親眼看到,就算韋遠親眼看到,他也不能承認。
“好膽!”
韋遠冷喝一聲,正準備招呼捕快賞杜文宣幾個大嘴巴喫時,杜文宣再次搶先開口說道:
“縣令大人,難道你不聽我們的解釋,就一口咬定是我們偷竊的山神令,難道山神令,不能是我們恰巧撿到的?”
“解釋,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解釋?”
韋遠不屑道。
別說他知道,山神令就是被杜家父子倆偷竊的,就算他不知道,他說是杜家父子倆偷竊的,就是杜家父子倆偷竊的,有誰敢反對?
杜文宣倨傲道:“縣令大人,小生是讀書人!”
“讀書人?”
韋遠眉頭微微一皺,仔細打量了一遍杜文宣,沒有在他身上,感到有一絲的浩然之氣,冷冰冰道:
“有何功名在身!”
杜文宣下意識搖了搖頭。
倒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這事,是不能說謊的,尤其還是在韋遠這種朝廷命官面前,一旦說謊,同樣是殺頭的重罪。
“沒有功名在身,也配在本老爺面前自稱讀書人?”
韋遠猙獰着面孔,怒視杜文宣,就像是看一坨臭狗屎,破口大罵道:
“來人,把這個冒充讀書人的畜生拉出去給我往死裏打!”
“大人,我是讀書人,我真是讀書人……”
杜文宣見兩名捕快凶神惡煞地走了過來,渾身一顫,還想解釋,見韋遠不善的目光,急忙轉移話題道: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自稱讀書人,你就饒了我吧!”
韋遠面無表情道:“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耳朵就是個擺飾,沒有聽見他的狗叫?任由他在本老爺面前叫喊?”
“啪!”、“啪!”、“啪!”
兩名捕快不敢多言,連忙幾個大嘴巴下去,把杜文宣打啞火。
韋遠看着杜文宣像是被死狗一般,被拖走,就在不遠處,被兩名捕快收拾,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有功名在身的玩意,也敢在他面前自稱讀書人?真當讀書人是不要錢,是誰想當就能當?
韋遠面無表情道:
“我最後再問你一句,偷竊山神令這事,你承不承認?”
“大人,我,我,我承認!”
杜關顫抖着語氣,看着韋遠兇狠的目光,他是不想承認的,可他不得不承認。
誰讓他餘光看到自家那個兔崽子被兩名捕快收拾,耳邊時不時傳來那個兔崽子的慘叫聲,他要是不承認,怕也是這個下場。
第423章 虎毒不食子
“那你知道,偷竊山神令是殺頭的重罪?”
韋遠面無表情道。
“不,不,不知!”
杜關渾身一顫,臉色煞白,毫無一絲血色,話語剛一說完,就看到韋遠冷冰冰的雙眼,知道這個說法,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很是困難,‘撲通!’一聲,跪倒在韋遠面前,哭嚎道:
“大人,我真不知道,我,我,我是鬼迷心竅,是,是,是被我家那個兔崽子蠱惑,纔會偷竊山神令的,你就大發慈悲饒了我一條狗命吧!”
“你的意思,是伱兒子是主郑悴贿^是從犯,就算是殺頭,得殺你兒子,而不是你?”
韋遠戲謔道。
正所謂:虎毒不食子!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杜關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他倒是想要看一看,杜關是不是真敢讓他兒子來替他赴死。
杜關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看到韋遠的神色,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無力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韋遠說這一番話,是故意逗他開心,還是真準備這樣做,他如果真承認的話,很有可能讓自己顏面盡失,父子反目,可是一想到死亡的危險,別看他活了半輩子,但他覺得自己還沒有活夠。
否則又可能會做出撬張德本棺材,偷竊山神令之事,更是和杜文宣搶奪山神令,不惜暗下黑手,還不是知道,成了獅子嶺山神,別說再活一百年,就算是再活幾百年都不成問題。
更別說。
此時他周身各處火辣辣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他,剛纔杜文宣這個畜生的狠毒之處,完全無視他是他爹,爲了爭奪區區一枚山神令,什麼陰險的手段都施展出來,他別說是差點斷子絕孫,就連性命都有危險。
爲了區區一枚山神令,杜文宣這個畜生,連父子之情都全然無視,他爲了活命,又何必在意杜文宣的死活?
如果。
杜文宣真的替他而死,也算是這個小畜生,報答他多年的養育之恩,他也不會讓杜文宣白死,他會替這個畜生舉行一場冥婚。
“杜關,你這個畜生,文宣是你的兒子,你讓你兒子替你去死,你還是人嗎?”
張桂蓮畏懼於韋遠的身份,如鴕鳥一般站在張承澤的身邊,不敢多言,聽到杜關這一番話,再也剋制不了心底的憤怒,飛撲上去,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把杜關騎在身上,怒視杜關,語氣不善道。
“夫人,夫人,你聽我說!”
杜關哭喪着臉色,看着騎在他身上的張桂蓮,他不是不想掙扎,而是張桂蓮的厲害,他是知道的。
只能不愧是山野村婦,長得一般不說,還有一身蠻力,就像是傳聞之中的母老虎。
他以前仰仗張德本的照顧,不敢給張桂蓮使臉色,可是等他們家逐漸發跡之後,他不再需要仰仗張德本,也就不必在意張桂蓮,準備對她使臉色,彰顯他男人的威風時,還沒有等他威風幾秒就被張桂蓮一頓亂捶。
讓他知道張桂蓮的厲害之處。
從此之後,再也不敢挑釁張桂蓮。
韋遠看着張桂蓮騎在杜關身上,掐着杜關的脖子,把杜關掐得臉色漲紅,難以呼吸,都快要掐死時,像是沒有看到,道:
杜關懷疑,韋遠是故意的,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否則怎麼會說出這一番話來,這完全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他很想說,殺了杜文宣這個兔崽子,可千萬別殺他,可是在張桂蓮恐怖的眼神威懾下,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改口道:
“大,大,大人,不管怎麼說,我是當父子,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
雖說是那個兔崽子蠱惑我偷竊山神令,但還請大人你念在那個兔崽子還年幼,還沒有成長。
我,我,我願意替那個兔崽子去死!”
話語剛一說完,杜關再也堅持不住,嚎啕大哭。
倒不是捨不得杜文宣去死,而是他自己被死亡的陰影給嚇到的。
他不知道,自己說出這一番話,韋遠是否還會殺他,可他知道,他要是膽敢說,讓杜文宣替他去死,想都不用想,騎在他身上的這一頭母老虎,一定會讓他先走一步。
“好,有膽量,那我就成全你……”
韋遠誇讚一句,杜關渾身一顫,臉色煞白,毫無一絲血色,生怕韋遠喊來兩名捕快,當場把他斬殺,他不敢再充當硬漢,急忙開口說道:
“承澤,承澤,我知道錯了,你二姑夫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幫幫我求一求縣令大人,你就救救二姑夫吧!
難道你真想讓你二姑這麼年輕就沒了丈夫,你真想讓你文宣表弟這麼小就沒了父親?”
“呵!二姑夫?杜關,你還知道,你是我二姑夫?瞧你做的事,撬我父親的棺材,偷竊我父親的山神令,這是你這個二姑夫能做的事?這是人都不能做的事!你是連畜生都不如!”
張承澤沒有想到,杜關這個畜生竟然敢找他求救,再也剋制不了心底的憤怒,破口大罵道:
“就算縣令大人不砍了你的狗頭,我也得找機會弄死你!”
‘小畜生,別得意,得我逃過這一劫,看我怎麼收拾你!’
杜關暗罵一聲,知道張承澤不是個東西,哪怕自己再如何在這個畜生面前低三下四,這個畜生也不可能救他,連忙對騎在他身上的張桂蓮使了使眼色,小聲喊道:
“桂蓮,難道你真想眼睜睜地看着我去死?”
張桂蓮愣了愣,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以眼神詢問杜關。
她可沒有忘記,她剛纔求韋遠時,韋遠那副冰冷的模樣,她如今想起,還是一陣後怕。
“桂蓮,你是那個小畜生的二姑,你跪下求他,我就不信,他連你這點面子都不給!”
杜關小聲建議。
張桂蓮頓時一陣爲難。
哪有長輩給晚輩下跪求饒的?
杜關生氣道:“桂蓮,一日夫妻百日恩,爲了救我,你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做嗎?”
第424章 以德報怨?
他不是爲他自己感到悲哀,更不是爲張桂蓮感到悲哀,他是爲他爹,爲他爹這麼多年對張桂蓮的付出感到悲哀。
他這二姑,可能是不知道杜家父子倆偷竊山神令之事,更不知道,山神令被偷走,於他爹是什麼情況。
一旦山神令被杜家父子倆煉化或者是被其他人煉化,他爹別說是繼續當這個獅子嶺的山神,怕是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魂飛魄散!
最初。
張桂蓮可能不知道,但經過提醒,不可能不知道這一件事,偏偏張桂蓮還一而再再而三爲杜關求情,不惜跪倒在他面前。
要知道當時杜家父子倆偷竊走山神令,逃離他們家時,是沒有把張桂蓮帶上。
完全不在意,他們家乃至是整個張家村,因爲山神令失竊,會如何對付張桂蓮,哪怕是被人活生生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整個張家村誰不知道,一旦他爹成爲獅子嶺山神,對整個張家會帶來何種好處。
又怎麼可能會不憤怒,杜家父子倆偷竊走山神令之事。
而且怕是整個張家村,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杜家父子倆是什麼玩意。
要是讓他們父子倆當了獅子嶺山神,可能整個張家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就算他們家想要保住張桂蓮,讓張桂蓮不被憤怒的張家村人遷怒,幾乎是都很困難的。
此時。
張桂蓮竟然還爲杜關求饒!
“二姑,你別說話,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麼……”
張承澤強忍着言語,見張桂蓮張嘴,正欲打斷,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張桂蓮說道:
“承澤,不管怎麼說,他是你二姑夫……”
“我讓伱別說話,你是沒有聽見嗎?”
張承澤猙獰着面孔,整個人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怒視張桂蓮,嚇得張桂蓮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破口大罵道:
“二姑,你可真是我二姑,就你男人做這些畜生不如的事,你竟然還好意思來求我?
你要知道,他害的不是我,是你大哥,是你親生的大哥,是把你照顧長大的大哥呀,你這樣做,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喫了?”
張桂蓮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