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開解戴志尚,替唐安志說幾句好話,幫唐安志搭上和戴天理的關係。
現在?
他巴不得唐安志、戴志尚兩人當場對罵起來,最好是打起來。
他好有熱鬧看,順便破壞唐安志的好事。
戴志尚義正言辭道:“韋縣令,你這話說的,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此地明顯是韋縣令你當家,我就算和唐供奉關係很好,也不能越過你和唐供奉說話!”
韋遠看着戴志尚義正言辭的模樣,一看就看到了戴志尚是在演戲,主要還是他演技不行,終究是太年輕了,沒怎麼和別人演戲,失笑道:
“戴公子,你說的沒錯,這裏是我當家做主,是不能越過我吩咐我的手下,唐供奉,麻煩你去一趟,把那兩個人——不,把山神令拿回來就行了!”
以往。
他不管是做什麼事,哪怕是需要唐安志出馬,也是會以商量的口吻,是從來不會直接吩咐。
如今?
看透唐安志真面目的他,還和唐安志商量個勾八,要不是唐安志纔拿這一個月的月俸,這一個月還有很長時間才結束,他都巴不得把唐安志趕走。
別到時候唐安志沒有保護好他的性命,反而還把他給害了!
唐安志沒有說話,起身正欲離開,張承澤懇求道:“唐供奉——不,唐大人,那倆人都是我們家的親戚,還請你手下留情,別害他們性命!”
唐安志扭過頭來,看向張承澤的目光,盡是不善之意。
似乎是很生氣,張承澤一個窮山溝的獵戶,竟然敢吩咐他做事?
張承澤渾身一顫,全身寒毛倒豎,整個人像是被洪荒猛獸窺視,額頭上盡是一層層冷汗,“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臉上以及眼神之中,全然是恐懼之意。
第404章 想死?那我成全你!
“唐供奉倒是好本事!”
韋遠看着張承澤一臉驚恐地跌坐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唐安志離去的背影,豎起一根拇指,對戴志尚誇讚道:
“僅僅只是個眼神,就把這獵戶嚇成孫子,雖說我和張獵戶是第一次見面,對他不熟悉,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
但既然他是獵戶,而且看樣子,還是家傳的,怕是沒少上山狩獵,應該養了一副好膽量,偏偏還是被唐供奉嚇成這樣,足以說明唐供奉了得!”
“人唐供奉以前就是咱們青陽縣仙官,如今雖然是退休了,但一身本事,經過多年的苦修,想來是比以前要厲害不知道多少!”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從戴志尚眼神深處,看到一抹厭惡之意,道:
“別說是張大哥一介獵戶,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將軍,怕是也得被唐供奉的眼神給嚇到了!”
他這人雖然是紈絝子弟,但與許多紈絝子弟不同,可能是因爲他讀了很多詩書文章,有着很強的同理心,不管是做什麼事,都講究你情我願。
像張承澤這樣,都沒有得罪過唐安志,僅僅只是懇求下他。
就被唐安志以眼神針對,嚇得跌坐在地上,足以說明,唐安志不是個好人。
唐安志沒有在仙官這一條通天大道上,升職加薪,可見朝廷做的是正確的,雖說仙官最大的職責,是防止境內有妖魔鬼怪作亂,但還是有庇護一方百姓的職責。
像唐安志這種一言不合,就以眼神恐嚇張承澤的,他在仙官這一條通天大道上升職加薪纔是離譜的事。
‘好膽!’
王平安陰沉着臉色,他本來就對唐安志這個欲殺良冒功的主使一肚子的不滿,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在大庭廣兄伦龀鲞@種事來。
羞辱他表叔!
前世的他,是孤兒出生,很羨慕一家人平平淡淡生活在一起,這一世,他是格外的重視家人。
當然。
像杜家那樣的親戚,一出場就是羞辱他母親的玩意,他巴不得早死早投胎,可是張家人不同,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張家人對他們一家的重視。
哪怕張家人知道他那個陳世美父親高中唐探花郎,還攀上丞相的關係,休了他母親之後,對他母親不僅沒有半點羞辱,沒有像杜家人那樣,想要借羞辱他母親來拉近和他那個陳世美父親的關係。
張家人知道這一件事後,是格外地照顧他母親,關心他母親。
昨晚。
不管是李萍還是朱蘭翠是一次又一次偷偷摸摸地安慰過他母親,讓他母親不要把這一件事放在心上,他心底很是感激張家人的所作所爲。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隨着張家人的安慰,他母親的心情比以前要好不知道多少。
如今見唐安志這個畜生這般羞辱他表叔,他怎麼能不怒?
‘我本來不想跟你一般見識,可你既然做出這樣的事,那我就成全伱!’
王平安小臉蛋上全然是憤怒之意,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拿出一個縮小版紙人。
當然。
他不指望,自己這一個紙人,能夠解決得了唐安志。
他與唐安志是沒有真真正正搏殺過,但是從唐安志和於蝶的搏鬥之中,能夠清楚的發現,唐安志的不簡單。
不比霸佔獅子嶺的妖怪要弱——不,明顯是比霸佔獅子嶺的妖怪要強。
他控制一個紙人從世界珠裏離開,真真正正的目的,是紙人攜帶的儲物袋,裏面有一套他煉製成功的小五行劍陣。
原先不指望小五行劍陣能發揮作用,會帶過來,是想有備無患。
沒曾想。
還真到了能發揮作用的時候!
“承澤,承澤,你沒事吧?”
朱蘭翠快步跑到張承澤面前,原本她們一家和她小姑一家也都準備趕過來,但她擔心發生意外,抬頭看向唐安志離去的背影,難以掩飾眼神之中的憤怒,道:“這……”
她是第一次見唐安志,但是唐安志剛纔殺良冒功的舉動,沒有藏着掖着,更是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雖然說的不直白,但她又不傻,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具體的意思?
那時的她,對於唐安志,就沒什麼好感。
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家男人不過是懇求下唐安志,唐安志沒答應不說,還把她男人害成這樣。
誰知道,她們一家和她小姑一家人趕來時,要是說一句唐安志不好的話,這個畜生,是不是會害她們一家和她小姑一家性命?
“別說話!”
張承澤臉色鉅變,急忙捂住朱蘭翠的嘴巴,急忙開口說道:“我沒事!”
他不過是說一句懇求的話,沒曾想,唐安志不同意不說,還以眼神,把他嚇成這樣,要不是他長年累月來往獅子嶺外圍,狩獵野獸,膽子相比常人要大許多,否則剛纔的那一眼,足以把他嚇破膽。
要說心底對唐安志沒有點怨言是不可能的,但他可不敢自家娘們把她對唐安志的不滿說出來。
誰知道這個畜生聽了他婆娘的話,是否會痛下殺手,害他婆娘性命?
“你瞧你這樣子,像是沒事嗎?”
朱蘭翠瞪了一眼張承澤,想要檢查下張承澤的身體,還沒有動手,就聽到“伸手!”二字,下意識伸手,一枚圓滾滾散發着誘人藥香的東西出現在掌心之中,不解道:
“於大人,這是什麼東西?”
聲音,是於蝶的聲音,顯然這一枚圓滾滾的丹藥,是於蝶給她的。
“不過是一枚養神丹,對張大哥當前狀況有好處,你給他服用了吧!”
於蝶解釋道。
“謝謝!”
朱蘭翠感激道。
沒有懷疑,更沒有擔心,直接把手上這一枚丹藥塞進張承澤的嘴裏。
戴志尚湊到韋遠的身邊,小聲詢問道:“韋縣令,這位姑娘是誰,不會是令千金吧?”
於蝶。
猶如黑暗之中的一道光芒,在趕到韋遠這裏來的路上,他就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於蝶,只是於蝶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讓他不敢找於蝶打招呼。
第405章 說誰色中餓鬼呢?
韋遠忍不住想笑。
看着戴志尚的模樣,知道他是對於蝶起了小心思,在來之前,戴志尚時不時偷偷摸摸窺視於蝶一眼。
別說是他,怕是於蝶本人都注意到了,偏偏隱藏的很好,戴志尚還以爲自己沒有被發現。
韋遠提醒道:“這位可是鎮魔司的百戶,於蝶於百戶,人家還是從京城裏下來的!”
戴志尚,色中餓鬼的形象,別說是他,怕是整個青陽縣城,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尤其是戴志尚被女妖怪糟蹋,而且據說還不是被糟蹋一次,就連那玩意都廢了,更是坐實了他色中餓鬼的身份。
要是任由戴志尚搭訕於蝶,想都不用想,就戴志尚這下流胚子,一定會冒犯於蝶,很容易發生衝突。
他。
說不定又有一場好戲看!
只是。
這種想法,在他腦海之中,還沒有停留幾秒,就被他自我驅散,他雖然看不上戴志尚這樣的紈絝子弟,但人家好歹也是世家子弟。
雖說戴家算不了什麼厲害的家族,可誰讓這狗東西有一個好弟弟。
九天劍派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以戴天理先天劍體的天賦,只需要給戴天理成長的時間,在大量修行資源供應下。
要是他對九天劍派掌門之位有想法,不能說他百分之百是下一任或者是下下一任九天劍派掌門,但起碼有百分之六十乃至是更多的幾率。
成爲九天劍派掌門!
要知道九天劍派之中,絕大多數都是天才子弟,人家講的是寧缺毋濫,不像紫陽宮是來者不拒,除非是那種特殊天賦——類似戴天理這樣的先天劍體。
當然。
不一定需要先天劍體,畢竟先天之體,都是最頂尖的體質,劍體更是無數體質之中,數一數二,尤其是在九天劍派之中,是第一……就算不是第一,也是前三體質。
除了非凡天賦或者是體質,可以不通過考慮,直接進入九天劍派外,其餘人,哪怕是和九天劍派有關係的,都得通過九天劍派的考覈,纔有資格進入九天劍派修行,而且據說每年都有一次考覈。
要是連續幾年都沒有通過考覈,是會被勸退的。
種種條件下,能夠在九天劍派立足的,無一不是劍道天才,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天才,可就算是這樣的天才,能夠有資格成爲九天劍派掌門的,別說是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怕是連千分之一乃至是萬分之一的幾率都沒有。
戴天理百分之六十乃至是更多的天賦,就足以說明戴天理的恐怖之處。
青陽縣戴家家裏出了戴天理這樣的妖孽,別說戴家只是個普通家族,哪怕只是平民百姓,有戴天理撐腰,都足以讓戴家成爲整個郡城——不,州府——不,整個大夏都小有名氣的家族。
戴志尚是戴天理的哥哥,還是親生的,同父同母,他哪怕是再瞧不起戴志尚,也不可能故意看戴志尚的笑話。
他和戴家是沒有衝突的,可不想給自己招惹禍端。
戴志尚頓時一驚,他是紈絝子弟不假,但是鎮魔司的大名,他還是知道,原本對於蝶有些心思,可是聽到韋遠的介紹後,心底那點小心思,如鳥獸般散去,驚疑道:
“韋縣令,你說她是鎮魔司百戶,還是從京城裏下來的,咱們青陽縣又沒什麼大事發生,哪裏需要她一個百戶下來,莫非,莫非……”
他是好色——不,他不是好色,他只是單純的欣賞美,對於好看的人,都是講你情我願的,從不搞強迫那一套,不過有一類人,哪怕是伱情我願,他都不願——不,準確的來說,是他沒有膽子搞。
正是於蝶這樣,有身份有背景,還有本事的。
鎮魔司、百戶、京城下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說明,於蝶非比尋常,這三種情況還聯繫在一起,足夠說明於蝶的恐怖之處。
他可不敢色膽包天,招惹於蝶,給自家招惹禍端。
或許。
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面對他的孔雀開屏,於蝶不僅沒有厭惡,反而是欣賞到他的帥氣,無視他的紈絝子弟的名聲,非他不嫁……
那他就更加的害怕!
他自認爲是情場浪子,這一輩子都得在滾滾紅塵上打盹,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死在石榴裙下,可不想步入婚姻的墳墓,他要是娶了於蝶或者是像於蝶這樣的女人,他這輩子,要是再敢招花惹草怕是腿都得給打斷。
韋遠好奇道:“戴公子,你‘莫非,莫非’的喊,到底莫非什麼?”
“韋縣令,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戴志尚哼了一聲,見韋遠臉上盡是好奇之意,顯然是不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小聲提醒道:“咱們青陽縣不是剛出了位探花郎嗎?這位於百戶是從京城裏來的,你說她有沒有可能是衝王探花的家小來的?”
“戴公子,你說的沒錯,這位於百戶是從京城裏來的,或許還真就是衝王探花的家小來的!”
韋遠正色道:“不過聽戴公子你這語氣,你似乎是很擔心王探花的家屬?”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他其實心裏知道,於蝶會出現在他們青陽縣,不過是碰巧路過,可不是專門衝王探花的家屬來的。
“韋縣令,我會擔心王探花的家屬,難道很稀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