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她相信,唐安志和韋遠也都不是愚蠢之人,要是從她這裏得知,關於‘李富貴’的消息嗎,同樣能佈置出致命的陷阱。
“於百戶,我知道你不認識那個神祕人!”
面對於蝶的敷衍,韋遠也不生氣,反而是討好道:“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關於那位邪修的消息跟我說一遍,我就已經是萬分感謝於百戶你了!”
“韋縣令,你不是一個愚蠢之人,我剛纔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我相信你不可能會聽不出來!”
於蝶冷冷地看着韋遠,她是給韋遠面子,沒有把話說得太絕,偏偏韋遠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一而再再而三追問,既然韋遠自己是給臉不要臉,那就沒必要跟他客氣,呵斥道:
“你和唐供奉打什麼心思,別說是我,就算是三歲小孩,都能夠看得出來。
別說是我不瞭解我那位救命恩人,我就算是格外瞭解我那位救命恩人,人家對我是有救命之恩,你覺得我會把他的消息跟你說嗎?”
‘不枉費我救她一命!’
王平安躺在母親的懷抱中,聽到於蝶這一番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救於蝶性命時,倒不是不認爲一個漂亮的人兒,死在殘忍的虎妖利爪之下,是多麼的可惜。
世間美人多如牛毛,又豈是他能夠全部救得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撸豢赡芤矝]有辦法,當所有美人的救世主。
不過。
於蝶的表現,讓他格外的滿意,沒有愧對他的救命之恩。
但是轉念一想,發現於蝶就是這樣的人,她如果不是這樣的人,就不會冒着得罪羅涼的風險,無償替他舅爺幫忙,就不會遇到危險,他就不用再救於蝶。
隨後。
王平安目光掃視韋遠和唐安志兩人,眼神深處,一抹殺意一閃即逝,暗道:
‘我已經給你們倆機會了,如果你們不珍惜,就別怪我送你們一程,正好我能超度,還能減少你們身上的罪孽,到時候說不定你們還得感謝我!’
“於百戶……”
韋遠還想說些什麼,話語到嘴邊,還沒有說出口,再一次感覺到,被一頭洪荒猛獸窺視,渾身一寒,整個人像是墜入千年冰窖之中,臉色鉅變,顫抖着語氣,道:
“不好,唐供奉那個邪修還在附近埋伏!”
這種感覺,不久前,他才感受過,那時的他,懷疑周遭有極兇之人埋伏,他讓唐安志和於蝶在周遭找了一遍,按照唐安志和於蝶的說法,他們是把周遭翻地三尺,都沒有找到,都懷疑他說的是真是假。
雖然。
那時的他,認爲自己的天賦不會欺騙,很有可能唐安志和於蝶沒有找到,是極兇之人藏身之法,比他們兩人想象的還要高深,不過心底還是有些許懷疑。
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以至於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自己嚇自己。
直到王平安的出現,他才知道,不是自己嚇自己,而是唐安志和於蝶的找人本事不行,沒有找到王平安的藏身之地。
這時。
再出現剛纔的感覺,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剛纔才逃走的王平安,一定藏身在附近,那個被他懷疑的極兇之人,就是剛纔冒出來挾持他,差點害他性命的王平安。
“你說什麼?”
唐安志臉上盡是狂喜之意,很想動手,在周遭尋找,哪怕是翻地三尺,都要把王平安找出來,韋遠急忙開口說道:“唐供奉,你別走!”
剛纔。
被王平安挾持的經歷,是他生平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危險,也是他一輩子的噩夢,他不想再經歷第二遍,哪怕知道,王平安還沒有膽量敢殺朝廷命官,可他不敢賭,哪怕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還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充當賭注。
第400章 有氣無處撒
“韋縣令,你好歹是朝廷命官,你瞧你這副丟人現眼的模樣,伱簡直是把我們大夏的臉都給丟的乾乾淨淨!”
於蝶厭惡地看着韋遠,冷嘲熱諷道:“你也不用太害怕,人家剛纔長劍架在你脖子上,都沒有要你性命。
現在人家走了,哪怕就躲在附近,也不會害你性命,除非你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否則人家是不會殺你這樣的貨色,免得髒了自己的手!”
她倒不是那種嫉惡如仇,眼裏不容沙子的人,要是韋遠僅僅只是貪生怕死,就算韋遠是青陽縣縣令,是朝廷命官,她也不會多說什麼。
一是給韋遠也是給朝廷一個面子,二是人間百態,什麼樣的人都有,貪生怕死之輩,比比皆是。
不久前。
她就曾經歷過一場生死危機,那時的她,心底要說沒有點害怕是不可能的,她自己都很難做到視死忽如歸,又怎麼能強求別人不怕死?
她會這樣不給韋遠留顏面,冷嘲熱諷韋遠,是因爲韋遠的殺良冒功,觸碰了她的雷區,要不是韋遠殺良冒功的對象,是個妖怪,雖然沒有禍害過人類,但顯然也不可能做過對人類有益的好事。
她沒有理由幫助對方!
否則。
看着韋遠做出殺良冒功此等畜生不如的事,她又怎麼可能僅僅只是在這裏冷嘲熱諷?
“於百戶,你是說,那個埋伏在附近的邪修不會害我性命?”
韋遠聞言立即鬆了一口氣,卻沒有大意,而是一邊格外警惕地注意周遭,一旦周遭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好拔腿就跑,一邊嘴裏唸唸有詞。
明顯是在使用一門防禦性的儒家文章!
一股又一股精純的浩然之氣在周身凝聚,保護他的自身安全。
從唐安志剛纔的所作所爲,唐安志沒拿他殺良冒功就不錯,他可不會再把自己的性命寄託在唐安志身上。
於蝶嘲笑道:“韋縣令,要不你找個鏡子看一看你,就你這樣的縣令,人家殺你,對他有什麼好處?”
如果。
‘李富貴’是邪惡之人,修的是邪法,怕是巴不得,像韋遠這樣的朝廷命官,是越多越好,說不定有機會,都會找韋遠做生意,‘李富貴’怎麼可能會閒得無聊害韋遠的性命?
“於百戶,你說的沒錯,殺我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韋遠贊同地點了點頭,也不生氣,於蝶的冷嘲熱諷,他早已經過了,被人冷嘲熱諷幾句,就恨不得把對方剁成肉泥泄恨的年紀。
當然。
還是他知道,於蝶不好惹,身份背景,怕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如果不到萬不得已,能不得罪於蝶還是不要得罪於蝶的,被她冷嘲熱諷幾句算不了什麼。
否則。
換做是其他人,膽敢冷嘲熱諷他——哪怕只是背地裏說他幾句壞話,他都會讓對方喫不了兜着走。
真當他是好脾氣?
要是不收拾對方,會讓其他人以爲他好欺負。
“韋縣令、唐供奉,你們殺良冒功的好事,被破壞,再想攀上人王探花的關係,怕是很難,要不還是先辦你們來這裏的正事?”
於蝶暗諷幾句,道:“你們要是來這裏沒事的話,我勸你們還是趁早離開,畢竟人家張家是有一堆事!”
“於百戶,你這話說的,我好歹是青陽縣縣令,青陽縣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我來操勞,我是日理萬機,要是沒事,怎麼可能會來獅子嶺,你當我是閒着無聊跑來看風景的嗎?”
大多捕快,都被他安排在張家附近看守,保護他的安全,可惜這些廢物,在他被王平安挾持的時候,都沒有一個冒出來。
雖然知道。
他們青陽縣的捕快,不能說都是廢物,但也就欺負些普通人,指望他們保護自己的性命,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然他也不會花大價錢,請唐安志到他府上給他當供奉,除了保護他性命之外,不需要唐安志做什麼。
然而。
唐安志也不是個東西,拿了他那麼多的修行資源,卻差點把他當做是踏腳石。
他對唐安志有怨言,對於這些剛纔別說是救援他,在他被挾持期間,連屁都沒有放一個的捕快,也是一肚子的不滿。
毛和餘光看了一眼王林,眼神深處,盡是難以掩飾的羨慕之意,不過目光看到韋遠不爽的神色,急忙開口回答道:
“縣令,戴公子來了,想要進來看一看,你看是不是讓他進來?”
他很是羨慕,王林家裏出了個麒麟子,他的獨子在科舉道路上,過關斬將,高中探花。
沒曾想。
他們青陽縣境內又出了位山神,竟然和王林還有牽扯,是王林的大舅哥,他都懷疑,不是王林剛出生的孫兒是大善人轉世,他王林纔是大善人轉世。
否則。
這天底下的好事怎麼都被王林都給湊上了!
要不是虎頭溝是有土地的,他都猜測,在王林百年之後,是否會由王林來擔當他們虎頭溝的土地。
“戴公子,哪個戴公子,什麼阿貓阿狗也敢稱公子,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是青樓妓院,他想進就進……”
韋遠呵斥一聲,正欲衝毛和破口大罵,把不敢在唐安志身上發泄出來的怒火,全部發現在毛和身上時,毛和急忙開口說道:
“縣令,是戴志尚戴公子!”
他這一段時間,被韋遠安排在張家門外看守,不過由於這一次跟韋遠來的捕快,不是一般的多,幾乎都快把整個青陽縣三分之二的捕快都出動,就是爲了保護韋遠的安全,張家附近,可謂是三步一個捕快。
哪怕他是在前門,離後門很遠,可是後門發生的事,通過這些捕快口口相傳,他也是一清二楚。
知道韋遠爲何會莫名其妙這般憤怒,還不是剛纔被一個邪修挾持,差點丟了性命。
“我管他是戴志尚還是戴志下……”
韋遠破口大罵,話語還沒有說完,一下子清醒過來,皺眉道:“是戴家那位?”
毛和點了點頭。
韋遠語氣不滿道:“他不好好在縣城裏待着,跑到這窮山僻壤來做什麼,難道又想被妖怪抓去糟蹋?”
第401章 萬事小心
王平安同樣有些意外,不解道:‘他不好好陪胡媚娘,跑到這窮山僻壤來作甚,難不成是被胡媚娘給甩了,想要來獅子嶺碰一碰豔遇?’
說話之間,王平安心念一動,動用被他埋藏在張家附近的另外一個縮小版紙人。
紙人。
對於他來說,是不需要成本的,最多也就只需要浪費些時間,他是連扎紙人的原材料靈紙都能自己製造,趁畫制符咒期間,留下一部分靈紙,在空餘時間製作靈紙。
不誇張的說,他一個儲物袋裏,都快擺滿了一個又一個縮小版紙人。
再加上他控制紙人三大條件,就是注入紙人體內的法力、劍器以及精神力,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三方面很容易被彌補。
誰讓他修行的功法,是能增強精神力、增加劍器的數量,乃至是形成一個又一個人造丹田。
他這人,雖然是第一次跨上修行一途,但通過前世遊戲、電影、小說之類方方面面總結的經驗,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萬事小心!
不管是做什麼事,都得以小心爲主。
這一次,他們一家跟着他表叔張承勇趕往張家時,別看他是被他母親抱在懷中,但他趁他母親不注意,從儲物袋裏丟出一個又一個紙人。
行走在他們周遭方圓兩三公里的位置,檢查周遭的情況,防止他們一家中了埋伏,遇到危險。
哪怕事後趕到了他舅爺的家,他同樣是沒有放鬆警惕,除了把大部分紙人都收起來,在張家村的入口,以及來往他舅爺家的路上,乃至是在張家附近,還是埋伏有一個又一個紙人。
不久前。
韋遠一行人出現時,他就已經注意到,看着韋遠一行人大張旗鼓的模樣,周遭還有一個又一個捕快,知道他們不是來做壞事的,所以纔沒有先下手爲強,任由他們來到張家。
怎知。
韋遠、唐安志兩人竟然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從他們做出殺良冒功之事,就足以看得出來,他們倆道德水平低下。
如今針對的不過是個妖怪,可是等以後,如果需要拿平民百姓充當墊腳石,他相信,不管是韋遠還是唐安志,這兩個畜生同樣是會不留情的。
早知道剛纔,就算沒有偷偷摸摸弄死這兩個畜生,也得讓這兩個畜生受傷離開,誰知道這兩個畜生找他舅爺是好是壞。
這段時間。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韋遠、唐安志兩人的身上,這兩個畜生的道德水平,讓他很是擔心,他們來到張家,是否會做壞事,連殺良冒功都做得出來,他不知道,還有什麼壞事,是這兩個畜生做不出來的。
沒有功夫注意外面的情況,再加上週遭有一個又一個捕快,不擔心會發生危險,這纔沒有發現,戴志尚的出現。
‘看來,以後不管是做什麼事,都不能大意,這一次來的是戴志尚,要是來了壞人,趁我大意,誰知道這壞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壞事來!’
王平安若有所思道。
通過紙人,王平安很快就看到,張家外,有三個人影,站在C位的,正是好久不見的戴志尚,兩邊是兩名氣勢非凡的武士,應該是戴志尚的護衛,除此之外,就沒有看到胡媚孃的身影。
他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望。
倒不是他對胡媚娘有什麼不符合年齡的小心思,而是他清楚的知道,胡媚娘可是九頭山狐族。
要是讓胡媚娘知道,韋遠和唐安志做的事,他相信,胡媚娘一定饒不了這兩個畜生。
但唐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