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嬰兒開始的劍仙之路 第213章

作者:妖蝉

  胡九十三若是想要禍害王家人,何須跟蹤王家人來到張家村,怕是在虎頭溝就可以禍害王家人。

  他會認爲胡九十三跟蹤王家人,欲禍害王家人的性命,不過是殺良冒功,誣陷胡九十三罷了。

  見王平安明顯是不想回答這一個問題,韋遠看着跟着唐安志一同走過來的於蝶,想起原先看戲的於蝶。

  在王平安出現之後,立即和王平安聯手。

  如果不是於蝶出手,他別說是被王平安挾持,成爲王平安的人質,怕是早就解決了胡九十三。

  這個欲禍害探花郎家小的妖怪!

  找到攀上王如海關係的機會。

  韋遠再次詢問道:“李道友,於百戶說你於她有救命之恩,不知此事怎麼講?”

  王平安依舊沒有回應。

  韋遠心底有些不滿,不過不敢表現出來,誰讓他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下意識看向健步走過來的於蝶。

  “韋縣令,不知伱可還記得,我這一次過來,幫張家人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讓張德本成功成爲獅子嶺山神之事?”

  於蝶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問道。

  “自然記得!”

  韋遠點了點頭。

  他又沒有老糊塗,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今天怎麼可能會就直接忘記了,昨天在張承勇跑到縣衙求救,他其實只想羅涼出馬,而不是想讓於蝶出動。

  斬妖除魔雖然是於蝶的職責,她是鎮魔司百戶,可正是因爲她是鎮魔司百戶,讓他清楚的知道,於蝶身份背景不同尋常。

  於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哪怕不是他害的,可因他而起,絕對沒有他好果子喫。

  在青陽縣任職這麼多年,他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沒有功勞,大不了往後多打點些,一旦有空缺,他相信多年的‘交情’,足以讓他的上司推薦他升職加薪。

  可要是有過錯,怕是得成倍的打點纔有效果,讓他升職加薪。

  如果請羅涼去解決這一件事,以他和羅涼之間的默契,這一件事,是有他的好處在其中的。

  偏偏不管他怎麼說,怎麼拒絕,於蝶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我行我素,跟張承勇趕往張家村,要不是顧忌於蝶是鎮魔司百戶,他是真想把於蝶驅逐出境。

  “這一次出行,替張家人解決霸佔他們獅子嶺的妖怪,我還是高看了自己,差點陰溝裏翻船。

  如果不是這位道友及時出手,我怕是早已經命喪霸佔獅子嶺的妖怪之手,韋縣令,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救命之恩?”

  於蝶自嘲地笑了笑。

  沒有提羅涼獅子大開口,敲詐勒索張德本,完全是把張德本這個剛成爲獅子嶺的山神當做傀儡對待之事。

  倒不是她給羅涼留顏面,而是她清楚的知道,羅涼是青陽縣的仙官,不是才上任一天兩天。

  韋遠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家仙官是什麼性格?

  說不定羅涼的獅子大開口的一條又一條離譜的條件之中,就有韋遠的好處。

  “你說什麼?”

  韋遠還沒有開口,陰沉着臉色,走過來的唐安志驚呼一聲,顫抖着語氣,像是難以置信道:

  “你說如果不是這個邪修出手,你就已經命喪虎輝之手?”

  於蝶沒有回答唐安志的問題,而是冷笑道:“虎輝?原來唐供奉你認識霸佔獅子嶺的妖怪呀!”

  “大夏境內,又不是沒有妖怪,看到妖怪,又不一定要趕盡殺絕,我當年當青陽縣仙官,最主要的目的,是防止青陽縣有妖怪作亂,而不是看見妖怪就要斬殺!”

  唐安志臉色一冷,於蝶的話語,他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道:“虎輝不過是佔據一座山脈,沒有禍害附近的百姓,我又何必趕盡殺絕?”

  “呵!沒有禍害百姓?可我怎麼聽說,凡是深入獅子嶺狩獵的獵戶,都是有去無回,盡皆成爲這一頭虎妖的血食?”

  於蝶譏諷似得看着唐安志,不屑道。

  說的大義凜然,誰知道里面是否有狗屁倒竈之事?

  說不定是這老傢伙,擔心霸佔獅子嶺妖怪的厲害,怕自己不是對手,乃至是命喪對手之手,所以纔沒有膽量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

  於蝶再次冷嘲熱諷道:

  “更不用說上一任獅子嶺山神,怕是就慘死在這個妖怪之手,種種壞事可是沒少做,唐供奉你卻是不聞不問,我看你不是不想趕盡殺絕,而是沒有勇氣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

  從唐安志殺良冒功,把胡九十三誣陷成欲禍害王家人的妖怪起,她對唐安志沒有半點好態度。

  不管唐安志是她修行道路上的前輩,更不管唐安志曾經是青陽縣的仙官,如今在她眼裏不過是老而不死是爲俚耐嬉狻�

  唐安志冷冷地看了一眼於蝶,眼神深處,一抹失望之意一閃即逝,沒有理會於蝶的冷嘲熱諷,扭頭,看向王平安,語氣不善道:“你這邪修,現在可以放了縣令大人了吧?”

  “砰!”

  王平安剛收起搭在韋遠脖子的劍器,突然一門法術轟出,瞬間把王平安轟成齏粉。

  唐安志嘴角處泛起一抹譏笑,道:“蠢貨,我讓你放,你還真放?”

第398章 到底誰纔是蠢貨?

  從小到大,他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可是像今日這般,有生命危險,被人拿劍搭在脖子上,是他生平第一次經歷,也是他第一次親身體驗到,有到閻王爺那裏報道的風險。

  縱然他和王平安說了很多年,從王平安的話語之中,聽得出來,王平安對他沒有起殺意。

  他有百分之百——不,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從王平安的利劍下活下來,可是搭在脖子上的劍器,時刻透露出來的寒意。

  很容易讓他自己嚇自己!

  誰讓他命在王平安手上,是生是死都由王平安做主?

  “唐,唐,唐供奉,你剛纔算是害慘了我,我喊你住手,你爲何不住手,難道伱真想眼睜睜地看着我死在這個邪修的手上?”

  韋遠生氣道。

  此刻的他,從劫後餘生的喜悅之中逐漸恢復過來,心底對唐安志,這個被他請來保護他性命,卻不僅沒有保護到他,反而是差點害了他的罪魁禍首,是充滿了怨恨。

  要不是顧忌,自己不是唐安志的對手,哪怕周遭是有一胁犊臁�

  這些捕快,在他被王平安挾持期間,是連一個屁都不敢放,他不指望,自己和唐安志發生衝突,這些捕快有膽量對唐安志拔刀。

  只能強忍着破口大罵的衝突,只敢埋怨唐安志的不對。

  “韋縣令,你好歹也是儒家子弟,這麼多年的儒家文章難道都白學了嗎?”

  唐安志看着韋遠憤怒的模樣,差點是沒有氣笑,自己都還沒有說他什麼,他竟然還好意思指責自己。

  他是真不知道,韋遠是哪來的臉面,好意思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好歹是儒家子弟,學了這麼多年的儒家文章,竟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韋遠生氣道:“唐供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被邪修挾持,還是我的錯!”

  “不是你——是,是,是,韋縣令,你說的沒錯,不是你的錯,是我錯!”

  唐安志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可是看着韋遠的模樣,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麼,哪怕是十分正確的話,這狗東西都不會聽進去,誰讓他是那種只會怪罪別人,不認爲自己有錯的玩意,懶得和他一般計較,道:

  “韋縣令,既然那個邪修被解決了,你看咱們是不是先把那個欲害王探花家屬的妖怪解決,再讓人去追查那個邪修的來歷,看這有膽量禍害王探花家屬的幕後主使是何許人也,竟然敢這樣針對王探花,我得爲王探花報仇雪恨!”

  他不想和韋遠一般計較,倒不是他脾氣好,他可不是那種喜歡喫虧的人,他會不跟韋遠一般計較,是因爲他還得從韋遠身上賺取好處,而且還有許多事,得借韋遠之手。

  “唐供奉,這一次就算了,我希望不會有下一次!”

  韋遠冷哼一聲。

  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當前還得依靠唐安志。

  不過等回去之後,還是第一時間請位厲害的高人來保護他,不能再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唐安志這個王八蛋身上。

  隨後。

  韋遠下意識抬頭望去,頓時一驚,錯愕道:

  “那個妖怪,那個妖怪跑到哪裏去了?”

  他沒有在胡九十三原先癱倒的位置,看到如一灘爛泥般的胡九十三,彷彿是平白無故消失不見。

  “那個妖怪不是就在那裏……”

  胡九十三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上,可不僅僅是被嚇的,更是它身受重傷。

  哪怕是服用療傷用的丹藥,最少也得幾個時辰才能恢復些許力氣。

  此刻哪怕是使出喫奶的勁,也都沒有辦法從此處逃離的。

  於蝶譏笑道:“唐供奉,那妖怪自然是被你所說的‘蠢貨’給救走了!”

  唐安志鐵青着臉色,像是沒有聽到於蝶的回應。

  王平安是有些本事,不然也不可能從他手上救下胡九十三。

  可是在他三言兩語糊弄住王平安,讓他收回搭在韋遠脖子上的劍器,他隨手一擊,毀掉王平安之後,他就沒有把王平安這樣的貨色當一回事。

  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能放鬆警惕,要不是控制紙人的法術了得,憑藉真身行走江湖,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種貨色,哪裏值得他放在心上。

  可是聽到於蝶這話,他才知道,他剛纔所罵的‘蠢貨’那裏是在罵王平安,完全就是在罵他自己。

  王平安以真身和韋遠爲誘餌,引誘他的注意力,讓他輕而易舉解決掉王平安,沾沾自喜,更是暗中瞧不起韋遠這麼一個隨隨便便就被王平安挾持的玩意。

  哪知。

  王平安趁他得意洋洋的時候,偷偷摸摸把胡九十三,那個被他誣陷欲害王探花家屬的妖怪救走。

  人家目的,本來就是解救胡九十三,功成身退,偏偏他因爲毀掉一個紙人,沾沾自喜,他不是蠢貨是什麼?

  “唐供奉,看你做的好事!”

  韋遠冷哼一聲,讓王平安把胡九十三救走,沒有欲禍害王探花家屬的兇手,沒辦法再攀上王探花的關係,又往死裏得罪了九頭山狐族,雖然胡九十三在九頭山狐族裏,沒什麼地位可言,可人家好歹是替它們族長辦事。

  他往後還得繼續在青陽縣做事,升遷還不知道需要多久,一旦九頭山狐族在他任上鬧事……

  不。

  完全不需要鬧事,只需要在他上司面前吹枕頭風。

  十之八九不會有他好果子喫。

  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唐安志陰沉着臉色,沒有理會韋遠的指責,而是冷冷地看着於蝶,道:“於百戶,不知你可否告知,這個邪修是誰?”

  “你問我?”

  於蝶臉上盡是譏諷之意,她不知道,唐安志有多麼厚的臉皮,剛剛明明是對她起了殺意,如今竟然還好意思問她這種話,道:“不過唐前輩,我想你可能是問錯了人,你說的邪修,我可不知道!”

  唐安志語氣不善道:“你不是說,他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會不認識他?”

第399章 膽小如鼠

  於蝶冷笑道。

  從唐安志的態度語氣,她大概能夠猜測到,唐安志問‘李富貴’身份的原因,還是不死心,還是想以‘李富貴’爲踏腳石,攀上王如海的關係。

  別說‘李富貴’對她是有救命之恩,哪怕‘李富貴’和她就是仇人,她都不會把‘李富貴’的消息告訴給唐安志。

  唐安志陰冷地看着於蝶,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語到嘴邊,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來,扭頭看向韋遠,似乎是想讓韋遠站出來。

  ‘狗東西,現在知道我了,剛纔老子需要你救命的時候,你怎麼就不知道救老子,要不是那個邪修沒膽量與朝廷爲敵,怕是老子早就人頭落地了!’

  韋遠暗罵一聲,雖然很想無視唐安志的眼神,但還是站了出來,道:

  “於百戶,你別跟唐供奉一般見識,他這是在伱身上受了點氣,所以在你面前,態度纔不好,要不你還是說說,那個邪修的消息,哪怕是隻言片語都好!”

  他看到唐安志身上那一道駭人的傷口,他嚇了一跳的同時,心底也是暗自得意。

  他既震驚於蝶的厲害,他是知道唐安志的本事,要是唐安志沒有點本事,他也不會花大價錢,請唐安志當他府上供奉,保護他的性命,然而於蝶能夠在與唐安志全力搏鬥裏,在唐安志身上留下這一道駭人的傷口,足以說明於蝶的厲害。

  又遺憾於蝶明明能夠重傷唐安志,爲何不再加一把勁,直接要了唐安志的性命!

  他可沒有辦法原諒唐安志的見死不救,更是準備拿他當踏腳石,讓這狗東西更方便攀上王如海的關係。

  “那名神祕人,我不知道是誰!”

  於蝶隨口回了一句,沒有把韋遠的話當真。

  別看韋遠說的好聽,但她又沒有眼瞎,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韋遠是和唐安志狼狽爲奸,唐安志不死心,準備打探出‘李富貴’的身份,拿‘李富貴’充當攀上王如海關係的踏腳石,難道韋遠不是這麼想的?

  她是不認識‘李富貴’,但是從短暫的接觸,還是知道一些事,如果她願意,是可以通過某些事,給‘李富貴’佈置一個致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