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偷竊東西,本就是大罪,尤其還是山神令,這等象徵山神權柄之物,誰知道偷竊之人,有何意圖,別說是殺頭,就算是千刀萬剮都是活該!”
第382章 關係戶有什麼可恥的?
張承澤眼神深處,一抹難以掩飾的欣喜之意一閃即逝。
他雖然不願意見他爹難受,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寧願杜家父子倆去死。
別說是他,怕是他們全家乃至是他爹,都不喜歡杜家父子倆,他爹會爲杜家父子倆求情,是因爲他二姑,他是不願意讓他爹傷心。
如果可以。
他還是希望縣令大人依法治世,砍了杜家父子倆的狗頭。
至於他二姑傷心?
只能說是她活該。
誰讓他們倆,做的都是豬狗不如的事。
“不過嘛,他們如果被你們抓住,沒有把山神令帶走,消失不見,是可以不用殺頭!”
韋遠目光注意到,張承澤眼神深處,一閃即逝的欣喜之意,暗自猜測,看來偷竊山神令之事,是真的,只是偷竊之人比較複雜,張承澤雖然希望對方去死,但顧忌太多,不好親口說出來,笑眯眯道: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們這裏還有其他懲罰,至於該如何懲罰,還是得到了,我跟你爹商量下!”
張承澤臉上盡是難以掩飾的失望之意,聽到韋遠這話,他知道,想要殺死杜家父子倆,幾乎是不可能的,建議道:“縣令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把他們關在獄中一輩子都別給放出來!”
“我會考慮的!”
張承澤張了張嘴,很想說些什麼,可是話語到嘴邊,終究是沒有說出口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別說是給韋遠提意見,哪怕是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人家肯跟他說這麼多話,還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
張家後門。
“還在打?”
張承澤帶着韋遠一行人趕到時,就看到杜關、杜文宣父子倆還在打架鬥毆。
“承澤,是伱們來的湊巧,他們之前才休息過……”
一名張家族人嘿嘿一笑,話語還沒有說完,目光一下子注意到,跟隨在張承澤身邊的韋遠一行人,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
他知道,跟在張承澤身邊的,很有可能是突然到訪的縣令大人,他很想跟韋遠打聲招呼,可是看到韋遠冷淡的臉色,直讓他有一種整個人墜入冰窖的感覺,渾身一寒,哪還有膽量,跟韋遠打招呼?
“張獵戶,你說的,偷竊你們家山神令的人,是他們?”
韋遠抬頭看向,張家後門口,亂打成一團的杜關父子倆,臉色一冷。
剛纔。
張家人的態度,讓他從懷疑,到相信,真有膽大包天之徒,不知死活,偷竊張德本的獅子嶺山神令,想要取代張德本,成爲獅子嶺的山神,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這般膽大包天,連這種不知死活的事都敢做。
直到看到杜家父子倆,雖然張承澤沒有開口,但他知道,張承澤說偷竊他爹山神令之人,很有可能是他們倆。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上當受騙了。
倒不是他認識杜家父子倆,知道杜家父子倆是不可能做出偷竊之事,以他的身份,杜家父子倆是連見他面的資格都沒有,他又怎麼可能會認識杜家父子倆。
他會知道,不是杜家父子倆偷竊了張德本的山神令,是因爲,如果是杜家父子倆偷竊的山神令,他們一定會逃離此處。
哪怕由於山神令的原因,沒有辦法離開獅子嶺。
剛偷人家的東西,還沒有逃跑,就在後門打起來,怕是三歲小孩都不可能做出這種糊塗事。
張承澤豎起一根拇指,誇張道:“縣令大人,你果真神算,他們兩個畜生,正是偷竊我爹的山神令!”
“好膽!”
韋遠陰沉着臉色,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張承澤這個不知死活的玩意,還在糊弄他,眼神深處,一抹冰冷的殺意閃過。
正當韋遠準備吩咐跟隨在一旁的幾名捕快拿下張承澤時。
“還真是好本事!”
唐高安突然開口,無視韋遠不解的目光,扭頭看向於蝶,熱情道:“於百戶,這是你做的手腳,不知你是使用了何種法術困住這兩人的?”
韋遠頓時一驚,“法術?”
於蝶笑眯眯道:“唐前輩,要不你猜一猜?”
“我猜一猜嗎?”
見於蝶賣關子,唐安志也不生氣,一邊仔細檢查後院的杜家父子倆,一邊替張承澤對韋遠解釋道:
“韋縣令,這位小哥,應該沒有欺騙你,可能就是他們倆偷竊了新上任的獅子嶺山神的山神令,他們沒有逃離此處,而是在張小哥的後門打起來,是因爲他們中了法術,不知道自己在張家後門!”
“怎麼可能……”
韋遠正欲反駁,可是目光仔細看一眼,旁若無人打起來的杜家父子倆,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異常之處。
別說他們這些剛趕過來的人,哪怕是旁邊,還有其他看熱鬧的人,這些人可沒少說話,偏偏杜家父子倆像是沒有聽見,依舊在亂戰。
韋遠臉色微微一變,錯愕道:“還真有古怪!”
“是鬼打牆?”
不多時,唐安志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杜家父子倆中的是什麼法術,臉上以及眼神之中,盡是難以掩飾的震驚之意,看向於蝶的目光之中,隱隱間流露出些許不起眼的警惕之意,驚愕道:
“於百戶,我知道你是鎮魔司百戶,一定很了得,但怎麼都沒有想到,你竟然會了得到這等程度。
鬼打牆,不過是不入流的旁門左道,沒什麼威力,需要種種特殊的條件才能施展。
沒曾想你竟然能夠破開鬼打牆的限制,在大白天使用不說,還能讓中了鬼打牆術的人,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
“那是,於百戶是何等人物,要是沒有點本事,又怎麼可能會成爲鎮魔司百戶?”
韋遠附和道。
“韋縣令、唐前輩,你們太瞧得起我了,我能成爲鎮魔司的百戶,靠的是我的背景,可不是我自身的實力!”
於蝶自嘲地笑了笑,也不怕被人知道,她是關係戶,這事從她成爲鎮魔司百戶起,凡是見過她的人,哪怕不認識她,都知道她是關係戶,道:
“鬼打牆,我都沒有學習過,又怎麼可能會修煉到這等地步?”
第383章 此地可有危險?
‘不是,不就區區一門鬼打牆術嗎?有你們說的這麼厲害嗎?’
王平安躺在他母親的懷抱裏,聽到韋遠和唐安志的輪番誇讚,臉上盡是古怪之意。
他雖然是在功德充足的情況下,花大量的功德,把技能:鬼打牆的熟練度升級至小成之境。
所以在大白天能夠施展出來不說,哪怕他們在杜家父子倆旁邊大聲喊叫,都不會驚擾鬼打牆裏的杜家父子倆。
鬼打牆會根據杜家父子倆的心思發生變化。
比如。
別看他們如今是在張家後門,但是在杜家父子倆眼裏,他們已經逃離了張家——不,可能都逃離了獅子嶺。
逃到一處他們不知道的安全地點。
沒有辦法聽到外面的嘲諷之語,故而他們纔會肆無忌憚的爲了爭奪山神令打鬥。
還別說。
杜家父子倆打架,不是一般的好看,雖然他們都沒有學習過什麼正經的武道本事,他們打架鬥毆,簡直就是猶如街邊的潑皮無賴,偏偏他們動起手來,沒有任何的留手,什麼險惡的招式儘管招呼。
要不是他們手上沒有利器,怕是他們之間早就分出個死活。
“於百戶,不是你對這兩人動了手腳?”
韋遠驚訝道:“難不成是張德本,咱們這位獅子嶺的新任山神!”
“不,韋縣令,不可能是張德本,張德本在沒有徹底煉化山神令之前,是沒有辦法施展山神的威力,是不可能對這兩人怎麼樣!”
唐安志瞳孔驟縮,眼神深處,一抹驚疑之色一閃即逝,忍不住詢問道:“於百戶,你可知道,對這兩人動手之人是誰?”
於蝶搖了搖頭。
“於百戶,伱不知道?”
唐安志臉上盡是擔憂之意,道:“什麼時候,我們青陽縣會有這般厲害的修行之人,也不知道他是何人,來我們青陽縣,是碰巧遇過,還是專門趕來的,不知道是好是壞!”
“唐供奉,你別擔心,對付這兩個混賬玩意的人,不一定是壞人!”
韋遠笑眯眯道:“我記得咱們這位新上任的獅子嶺山神,是今科探花郎的舅舅,說不定是探花郎不知道從何處得來的消息,知道他舅舅可能會遇到難處,請了位高人過來幫他舅舅!”
“今科探花郎嗎?”
唐安志眼神深處,一抹慌張之意一閃即逝。
探花郎?
在沒有發跡之前,他是不會當一回事的,但是今科探花郎與以前的探花郎不同,今科探花郎是被丞相看中,更是娶了丞相的千金。
雖然爲了娶丞相千金,做了件豬狗不如的事,惹人議論,聲名狼藉,但人家背後是有丞相撐腰,能做許多人做不到的事。
以他探花郎的身份,是沒有辦法請一位高人過來幫張德本,但是打着丞相的旗號,別說是一個,哪怕是兩個、三個、四個……更多的高人都能請來。
韋遠看向張承澤,詢問道:“張獵戶,不知道咱們這位探花郎的父母可來了?”
王如海的母親是張德本的妹妹,這事,他是知道,也正是因爲這一層關係,在張承勇跑到縣衙裏來求救時,他纔會出面,請羅涼出馬。
不曾想……
從昨晚羅涼一臉憤怒地趕回來,顯然是和於蝶發生了衝突,還喫了大虧。
按理來說,他和羅涼認識多年,是有些關係,可是在羅涼和於蝶的衝突,他不想發表意見,就算他要發表意見,他也只會站在於蝶這一邊。
倒不是他知道,羅涼不是個好東西,而是他清楚的知道,於蝶是不能招惹的,他可是有遠大的前途,可不想因爲羅涼和於蝶之間的衝突,搭上自己的前程。
“這個……”
張承澤吞吞吐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可是知道,他小姑已經和王如海斷絕了母子關係,是不承認,自己有王如海這一個兒子,就算有,也是那個在進京趕考,不幸遭遇不測,丟了性命,而不是高中探花郎的王如海,不過是同名罷了。
韋遠眉頭微微一皺,道:“怎麼,王探花的父母沒來嗎?”
他這一次趕來張家村,除了是想見張德本這一位獅子嶺的新任山神,商量一些事情外,也是想見一面王如海的父母,看王如海的父母,能否替他在王如海面前美言幾句。
自從知道,自己管轄之地,出了個丞相女婿,他是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和王如海搭上關係。
怎麼都沒有想到……
自家大哥離開人世,王如海母親這個當妹妹的,竟然沒有趕來參加自家大哥的葬禮。
“縣令大人,我是有個孩兒名叫王如海,也是進京趕考的讀書人,但不幸的是,他在進京趕考的路上遭遇不測,丟了性命!”
王林站了出來,道:“至於你所說的今科探花郎王如海,是和我兒同名,但我想,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如果你想找探花郎的父母,我想你是找錯了人!”
“同名?找錯了人?”
韋遠臉上盡是古怪之意,今科探花郎王如海是什麼來歷,他是一清二楚,別說是他們青陽縣,就算是整個郡城,都沒有兩個同樣叫王如海進京趕考的讀書人。
這時。
韋遠突然想起,曾經聽過的一則八卦,事關探花郎王如海的八卦,那時的他,就當做是笑話,沒有當真。
可是現在看來……
韋遠餘光注意到王林旁邊的劉冬竹,目光一下子落到劉冬竹懷抱中的王平安,詢問道:“王老哥,這孩子可是你孫兒?”
“是我孫兒!”
王林點了點頭。
“王老哥,你這孫兒倒是白白胖胖,不過……”
韋遠話鋒一轉,正欲冷嘲熱諷幾句,還沒有等他話語說出口來,整個人像是被一頭洪荒猛獸注視,渾身一寒,彷彿是墜入冰窖之中,瑟瑟發抖。
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時,旁邊的管家連忙攙扶着韋遠,擔憂道:“老爺,你怎麼了?”
韋遠沒有回應管家的問題,而是急忙扭頭看向身邊的唐安志,卻見唐安志像是沒有讀懂他的眼神,正色道:“唐供奉,你可注意到,周遭是否有危險?”
第384章 鼠目寸光的父母
“韋縣令……”
唐安志下意識想要詢問韋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否則怎麼可能會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