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第380章 縣令來訪
一名白髮蒼蒼、精神抖數睦险唑T着一輛駿馬,後面身材魁梧的漢子抬着一個轎子,身邊盡是一個又一個身着捕快制服,佩戴長刀的漢子,來到張家院子門口,看着門口站立着一個又一個臉上盡是好奇之意的張家族人。
唐安志從駿馬上下來,面無表情道:“你們誰是這一戶人家當家做主的!”
“大人,是我!”
張承澤站了出來,畢恭畢敬道。
“縣令就在後面,可能有話要跟你說,你去迎接吧!”
唐安志吩咐道。
“是,大人!”
張承澤應了一聲,正欲起身,迎接縣令時,還沒有走幾步,身形一止,畢恭畢敬道“還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
“唐安志!”
說完,唐安志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張承澤,牽着駿馬,來到明顯才修補過的馬棚,對旁邊看熱鬧的腥朔愿赖溃�
“來個人,給我這一匹馬準備些喫的,要上等的草料——算了,看有什麼,給他就來些什麼!”
“是,唐大人!”
朱蘭翠應了一聲,招呼幾個婦人離開。
張承澤看着身邊張承勇震驚的模樣,小聲詢問道:“怎麼回事,伱認識這位唐大人?”
“大哥,你別看我在縣城裏生活多年,可我就是一小人物,哪能認識得了唐大人!”
張承勇自嘲地笑了笑,低聲道:“這位唐大人,就是上一任青陽縣的仙官,如今是咱們縣令大人的供奉!”
唐安志原本是青陽縣的仙官,由於多年原地踏步,除了苦勞外,沒有功勞,背後據說也沒有個靠山,在青陽縣蹉跎了數十年,沒有升職的可能,辭職不幹,就被縣令大人招攬,成了他們家的供奉。
福利待遇,與青陽縣仙官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
當初。
所謂的由於沒有升職的可能,辭職不幹,可能也就是說着好聽,真真正正的原因,是人家給他一個體面。
“上一任仙官,竟然給咱們縣令大人當供奉?”
張承澤也是一驚。
青陽縣仙官和青陽縣縣令,是不同的職責,但他們的身份地位,其實是相等的,唐安志一介仙官,跑去縣令大人家當供奉,除了讓他驚愕之外,也讓他清楚的知道,他們這位青陽縣縣令不尋常之處。
轎子前。
韋遠從轎子裏出來,看着身前一個畢恭畢敬農戶打扮的青年,皺着眉頭道:“你就是這一戶人家家主?”
張承澤點了點頭。
“你爹是張德本?”
韋遠再問道。
張承澤再次點了點頭。
韋遠繼續開口問道:“你爹可是成了你們獅子嶺新一任的山神?”
張承澤再次點了點頭。
韋遠無語地看了一眼張承澤,像是啞巴一樣,一而再再而三,不管他問什麼,只知道點頭,不知道開口回答,當然,他知道,可能是自己太過威嚴,嚇得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道:
“帶我去見一見你爹!”
張承澤畢恭畢敬道。
韋遠詫異地看了一眼張承澤,原來會——不,敢說話。
張家族人紛紛往兩邊散去,留下一條寬大的通道,等張承澤帶着韋遠一行人通過,健步朝大堂,停放張德本棺材的地方走去。
“這就是咱們青陽縣的縣令,還真是,還真是富態,也不知道喫了多少……”
一名張家族人下意識開口,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張家族老打了下,呵斥道:
“你是不是想死?連這種話都敢說,你要是想死,自己找根繩子,自己了結自己,別禍害我們張家村!”
雖然。
這個狗東西話語還沒有說完,但從這個狗東西的語氣,能夠清楚的知道,這個狗東西,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背後說別人壞話,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事,更別說說的還是他們青陽縣的縣令,是他們的父母官,一旦人家計較起來,破家的縣令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的錯,我的錯,是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被打了下的這一名張家族人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可能是老毛病犯了,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以前雖然沒少說,人家也不跟他計較,倒不是什麼大事。
可如今說壞話的,是他們青陽縣縣令大人,如今都還沒有走遠,要是他們縣令大人耳聰目明,又或者是旁邊的人耳尖,聽到他這一番話,別說是他們家,怕是整個張家村,都得被他這幾句陰陽怪氣連累到。
一名張家族人急忙轉移話題道:“你們說,咱們這位縣令大人,幾十年都沒有來過咱們張家村,他這突然來咱們獅子嶺,到底想做些什麼?”
“這誰知道?”
一袕埣易迦藫u了搖頭,他們雖然知道,他們青陽縣縣令突然來到他們張家村,百分之百是衝着張德本來的,可他們想了良久,也想不出,他們青陽縣縣令大人衝張德爲何事而來。
大堂。
韋遠看了一眼,停放在正中央的棺材,周遭佈置很是正規,怕是離入土沒有幾天了,道:“張獵戶,麻煩你讓你爹出來一下,我有事想要跟你爹說!”
張承澤愣了愣。
別說是張承澤,就連跟過來的李萍和張承勇,聽到韋遠這一句話,也都愣着了,不明白,韋遠莫名其妙說這種話爲何?
難道不知道,他爹/她男人已經走了嗎?
雖然是成了獅子嶺的山神,但還沒有煉化山神令,能出現在睡夢之中就不錯了。
怎麼可能會在大白天出現?
韋遠皺眉道:“怎麼,張獵戶,你爹是不想見我嗎?”
“縣令大人,這些天,我們都沒有見過我爹!”
張承澤硬着頭皮,尷笑道:“如果想見我爹的話,只能到夢裏見面!”
“霸佔你們獅子嶺的妖怪,不是都已經被解決了嗎?”
韋遠哼了一聲,見不管是張承澤還是張承勇或者是李萍,都是一臉的迷茫,顯然是不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再次開口說道:
“我聽說,來到你們張家村的鎮魔司百戶於大人,替你們解決了獅子嶺的妖怪,還拿回來了獅子嶺的山神令,你爹得到山神令,難道連顯形都沒有辦法做到嗎?”
第381章 殺頭的大罪
張承澤臉上盡是疑惑之意。
“山神令有種種不同尋常之處!”
韋遠沒有開口,跟在他身邊的唐安志站了出來,道:
“其中有一條,就是某地山神憑藉山神令可以在某地大白天顯形,你爹得到了山神令,可能還沒能煉化山神令,但僅僅只是顯形的話,我想你爹是可以做到的!”
說到這裏,唐安志話語一頓,深深地看着張承澤,直看得張承澤一陣不自然,玩味道:
“除非你爹不是地府封的獅子嶺山神,所以他就算是拿到了獅子嶺的山神令,在沒有煉化之前,沒有辦法發揮山神令的半點作用!”
“唐大人,怎麼可能,我爹怎麼可能會不是地府封的獅子嶺山神,那可是閻王爺封的官!”
張承澤下意識開口,話語剛一說出口,一下子反應過來,猜測韋遠這一次來的目的,是想測試下,他爹獅子嶺山神的身份是真是假,苦笑道:
“縣令大人,不瞞伱們說,昨天於大人把山神令交給我們,我們聽從於大人的吩咐,把山神令放在我爹的棺材裏,可惜家門不幸,出了兩個畜生,他們以守靈爲藉口,把山神令偷走,所以我爹沒辦法使用山神令,出現在縣令大人的面前!”
韋遠面無表情道:“張獵戶,你是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山神令這種寶貝,又豈是說想偷走就能偷走的。
還是說,你爹這所謂的獅子嶺山神是假,沒辦法使用山神令的功能,所以故意在我面前找了個藉口?”
“縣令大人……”
張承澤正欲辯解幾句,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唐安志冷笑地打斷道: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山神令,是山川意志孕育出來的,比如你們獅子嶺的山神令,不管是拿走還是偷走,是不可能拿着獅子嶺的山神令離開獅子嶺!”
韋遠冷笑道:“張獵戶,我不管你爹的山神令,是不是真被人偷走了,按照唐供奉所言。
就算你爹這一塊獅子嶺山神令被人偷走了,我想,他應該是沒有辦法離開獅子嶺,麻煩你帶人把此人找回來,我倒是想要看一看,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偷走山神令!”
張承澤也是一驚,沒想到這山神令竟然會有這等副作用。
拿着獅子嶺的山神令,竟然沒有辦法離開獅子嶺。
他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失望……
不對。
應該開心纔對,就算杜家這一對豬狗父子倆,沒有中神祕修士的陷阱,在鬼打牆中迷路,憑藉這一塊獅子嶺山神令,是沒有辦法逃離獅子嶺,他們張家村全體張家族人出頭,依舊還是能夠找到杜家父子倆。
他是真想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杜家父子倆除非是腦袋被門夾了,否則怎麼敢做出偷竊之事?
“縣令大人、唐大人,你們請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們去見,那兩個膽大包天偷我爹山神令的畜生!”
張承澤迫不及待道。
從韋遠和唐安志的態度來看,怕是他們倆已經認定了某種事——他爹可能是假傳聖旨,怕是不管他解釋多少遍,韋遠和唐安志都不會相信。
他也就懶得廢話!
正所謂: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行,我倒是要看一看,是誰膽大包天,膽敢偷竊山神令!”
韋遠冷笑一聲,跟隨着張承澤,轉身離開大堂,怕這狗東西故意找人來戲耍他,威脅道:
“我可跟你說,偷竊山神令,是很嚴重的,是會殺頭的!”
“真的?”
張承澤身形一止,扭頭看向韋遠,臉上以及眼神之中,盡是難以掩飾的驚喜之意。
只是。
他是對杜家父子倆起了殺意,可他知道,自己想要殺杜家父子倆,幾乎是很困難的,倒不是擔心法律的懲罰。
偷東西,被發現,打死,縣衙是不會管的。
杜家父子倆又不是什麼有通天背景的人,他們做了混賬事,被人打死,是不會有人給他們出頭的。
然而。
他知道,如果真的想弄死杜家父子倆,他爹是第一次不同意,誰讓這兩個畜生,一個是他二姑的丈夫一個是他二姑的兒子,他二姑哪怕做了很多混賬事,可誰讓他二姑是他爹的妹妹,親生的妹妹。
他爹是又當爹又當娘,把他二姑照顧長大,對於他二姑的愛,不比任何人要少。
又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着他二姑傷心?
‘難不成是我猜錯了,這傢伙不是故意找個藉口糊弄我,而是真有不知死活的玩意,膽敢偷竊山神令?’
韋遠看着張承澤臉上難以掩飾的驚喜之意,心底一驚,忍不住詢問道:“張獵戶,你可知道,偷竊你爹山神令之人,是何許人也?”
“這個,這個,這個……”
一時之間,張承澤吞吞吐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張承勇插嘴道:“縣令大人,不瞞你說,偷竊我爹山神令的,是我……”
“承勇!”
李萍冷喝一聲。
雖然她也恨不得杜家父子倆去死,可她知道,真要是這兩個畜生死了,張桂蓮一定會很傷心,張桂蓮要是傷心,她男人一定會擔心。
她自然不願意,張承勇把杜家父子倆的名字說出來,免得韋遠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們父子倆拉出去殺頭。
張承澤微微一嘆。
他娘突然呵斥張承勇,他孃的態度——不,準確的來說,是他爹的態度,他爹倒沒有附他孃的身,但他娘和他爹是多年的夫妻,心意相通,又怎麼可能會不瞭解他爹。
張承澤轉移話題道:“縣令大人,除了殺頭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懲罰?”
他。
終究是不想讓他爹失望!
‘看來,這裏面是有我不知道的!’
韋遠原本還在生氣,張承澤是不是故意找一個藉口來敷衍他,可是見張家人這般表現,不像是在演戲,嚴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