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自從賈東旭離開後,她的日子明顯沒以前那麼好過了。
雖然,賈東旭每個月也往家裏寄錢和票,但要知道以前賈東旭在家的時候,除了自己賺的還有別人送的。
現在賈東旭調去了吉遼,距離北城十萬八千里,還不知道能不能調回來,好多人就已經不來往了。
人走茶涼,不過如此,賈張氏現在喫什麼都得自己買,花自己的錢就有點捨不得。
“是啊老劉,你跟老何這是準備辦什麼大事?這悄麼聲的,買回來這麼一大兜東西,是怕我們去你家蹭飯喫啊?”
閻埠貴也笑呵呵說道,他還真就想去蹭飯喫。
這麼多菜和肉,那絕對是一頓大餐啊。
何大清把自行車往旁邊一停,說道:“你不知道?解成沒跟你說嗎?”
閻埠貴一愣:“說啥?他也沒回來啊,平時他都在小酒館宿舍樓,咋的,這事還跟我家解成有關?”
這時候,胡浩蕩突然從屋裏走出來。
問道:“大清,是不是李副廠長回來的事?”
胡浩蕩作爲保衛科長,當然也是最早知道李建東回來的人之一。
他趁着午飯的時間,還去給李建東打了個招呼。
不過,當時李建東正在跟楊廠長和另外兩個副廠長喫飯,胡浩蕩只是說了句話就走了。
何大清跟胡浩蕩關係不錯。
聞言笑着說道:
“這保衛科的消息就是靈通,看來你也知道了,沒錯老李今天回來了,週末會來院裏坐坐,我和老劉尋思,萬一到了哪天再買不上肉,所以提前去菜市場準備了一下,反正現在天冷的也很不怕壞了。”
劉海中也說道:
“李副廠長離開這麼久,好不容易回來,可不得喫點好的嘛。
我和大清,今天買菜花了七八塊錢,老閻要不你也出一份,表示一下心意?”
他故意開閻埠貴的玩笑,誰不知道閻埠貴摳門啊,讓他出錢,那簡直是要他的命。
但這次不一樣,閻埠貴還真答應了。
“這是應該的,請老李喫飯,我也得意思一下,不過我賺錢沒你們多,我就拿一塊錢怎麼樣?”
閻埠貴這次的表現,讓大家都挺意外。
不過,等他最後一句說完,腥艘捕脊ζ饋怼�
好不容易大方了一回,也不是完全大方,一塊錢還能蹭一頓飯,這跟喫飯店沒什麼兩樣,甚至有何大清的手藝,這頓飯還不止一塊錢呢。
不過,閻埠貴能出錢就已經不錯了,因此也沒人怪他太小氣。
時間很快到了週末。
李建東晚上下班後,就直接來到了四合院。
喫飯的地方,依舊是李建東的房間。
現在是胡浩蕩在住。
何大清、劉海中、閻埠貴、還有賈張氏、許富貴、胡浩蕩等人全都圍在桌子旁邊,還有其他住戶們也都過來打過招呼了,只不過坐不開那麼多人,打過招呼也就都回去了。
“老李,歡迎你榮歸故里,我先敬你一杯。”
何大清上來就先是滿滿一杯酒敬過去,這麼長時間沒和李建東一起喝酒了,好哥們終於再見面,他今天心情非常舒暢。
一杯酒下肚,所有人都叫了一聲好。
李建東也笑道:“看來大半年沒見,大清的酒量有所長進啊,是不是跟老胡練出來的?”
胡浩蕩哈哈一笑:“他呀,你別看他喝起來豪爽,但酒量是真不行,也就一斤的量和李副廠長你沒法比。”
李建東很久之前酒量酒在三四斤,去了一趟吉遼,在那邊跟人喝了幾場,現在應該快五斤的量了。
一口乾掉何大清敬的酒,氣氛就開始熱烈起來。
劉海中和許富貴也相繼敬李建東。
胡浩蕩更是連敬了三杯,雖然他是最後來院裏的,但對李建東的感激,一點也不比其他人差。
前幾年,借李建東的票到現在,還沒還清呢。
當然,李建東也沒打算要他的,那些票對他來說,用不了也是廢紙而已。
酒過三巡,葉小寧突然問了一句:
“李建東,聽說你這次回來要轉正了?是不是真的?”
她爸和畢大領導是一個級別的大領導,對於這麼大的事,當然肯定繞不開他。
事實上,這次要不是因爲有葉大領導這一票,李建東還未必能順利繼承楊廠長的位置。
雖然還沒下命令,但其實已經板上釘釘了。
葉小寧突然問出來,其實也是想讓大家高興一下。
這句話,直接就把在場所有人問蒙了。
李建東要轉正?
轉成正廠長?
之前可沒聽說過這個消息啊,他當廠長,那楊廠長去哪?
李建東表情淡定,笑着說道:“是有這個計劃,不過暫時還沒確定,可能得年後纔會有調動吧。”
聽李建東這麼一說,大家就知道這件事八九不離十了,頓時一個個都激動起來。
“老李,你真是太牛了,沒想到咱們院也能出你這樣一個大人物。”
閻埠貴樂的嘴都開裂到耳朵根了,之前賈東旭跟李建東一起去了吉遼,他就曾嘀咕爲什麼沒帶上閻解成,現在李建東當上了軋鋼廠的廠長,下一個該安排的就是自己兒子了吧。
“之前李副廠長被安排去吉遼,就有人說是要高升了,只是沒想到是升任廠長,好多人都猜測是去部裏。”
胡浩蕩也感嘆着。
他是保衛科長,也是班子成員之一。
李建東被調去吉遼的時候,他們這些班子成員就猜測。可能是打算讓他接替快要退休的能源廳主任。
這次李建東突然回來,而且還回到軋鋼廠,大家都以爲他可能是犯錯誤了,所以被提前調回來,升職的事估計也沒戲。
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是要去能源廳,而是直接升任軋鋼廠廠長。
雖然能源廳的級別,比軋鋼廠高半級。
但軋鋼廠的廠長很多時候,比能源廳的主任更威風。
管着這麼大一攤子人和事,社會地位一點也不比能源主任差。
劉海中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後站起來舉杯敬道:
“恭喜李廠長即將高升,我劉海中以後一定更加緊密的團結在李廠長身邊,全心全意,爲李廠長排憂解難,這一杯我先乾爲敬。”
第144章
眼看着院裏的小年輕都已經進了科室當主任。
只有他依舊是個車間主任,劉海中早就想進步了。
之前李建東離開軋鋼廠去吉遼,劉海中就後悔沒提前找他幫着動一動,現在李建東回來了,馬上又要升職,他這時候不表忠心,還等什麼?
有人歡喜,有人愁。
住在小酒館宿舍樓的易中海,也得知李建東即將升任廠長的消息,十分鬱悶。
前些年易中海一直被李建東壓制,根本就不敢做什麼。
好不容易,等到李建東搬走了,院子裏依舊還有李建東一席之地。加上他的徒弟們也都成長起來。
易中海就算想搞點事,也不敢亂動。
終於等到李建東去了吉遼,易中海這纔開始慢慢翻身。
他先從幼兒園的娃娃們抓起,每天買個糖或者零食給小孩子們,換取孩子們的喜歡。
剛開始孩子們的家長還很警惕,但隨着時間久了,易中海只是給孩子們糖沒有幹別的,大家的警惕性也慢慢降低
眼瞅着半年過去,易中海現在在院子裏,雖然不說人氣大漲,但起碼已經有院裏的住戶們,願意和他說話了。
如果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等趁着過年再給大家拜個年親近一下,說不定就能重新融入這個大院。
再醞釀一段時間,他甚至可以各個擊破拉攏人心。
最後奪取劉海中和閻埠貴的大爺位置,重新掌控全院。
易中海給這個計劃定了三年時間。
他不着急,計劃在三年內慢慢實施,只要能重新回到大爺的位置上,以前那些得罪他的就可以慢慢一個一個收拾。
可沒想到,計劃很豐滿,現實骨感。
李建東纔出去不到一年就又回來了,而且還馬上就要繼續升職。
易中海這半年來費了那麼多心機,花了那麼多錢,賠了那麼多笑臉,隨着李建東迴歸,全成爲過眼雲煙。
包括之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鄰居,現在也對他敬而遠之。
就連小孩子都不肯再喫他給的糖了。
“爲什麼?爲什麼?”
“我只是想當大爺爲院裏做事,爲什麼不給我這個機會?”
易中海躲在小酒館宿舍樓裏哭,哭聲大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涼。
可他的房子在這裏,既然不能離開,他決定……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李建東要當廠長的事很快也在軋鋼廠裏傳開了,求各科室直接對李建東彙報工作,大家都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裏面透出的意思。
李建東的能力強悍,不光是體現在他的科技研發方面,其他事情也都做有模有樣。
比如今年的年貨。
這兩年北城的大廠都陸續恢復了年貨和會餐,但是數量和質量都比前幾年要差許多,包括軋鋼廠也一樣,前兩年年貨和會餐都很普通。
但是今年,李建東剛接手全盤工作,第一件事要處理的就是年底會餐和年貨。
對於這個工人們都關心的事情,李建東的做法是,把招待用的計劃外額度,全都買成豬蹄和棒骨。
現在人都喜歡買肥肉,因爲肥肉可以炸油,豬蹄棒骨甚至排骨都比較便宜。
李建東讓後勤把計劃外的採購,全買成這些東西,至少能多給每個工人發兩個豬蹄,或者一些排骨棒骨。
別看這點東西不多,但體現出李建東對工人的關注。
以前,就算後勤能剩下部分計劃外的採購額度。也不會給工人,而是把東西存起來,留到明年用來招待客戶,或者乾脆管理層直接分一分。
“李副廠長,年貨已經採購回來了,恕我直言,工人們多喫一口肉,頂多說您一句好話。
可,萬一明年春天,物資不夠招待,到時候可是會影響咱們廠的生產。”
後勤處主任來給李建東彙報工作,雖然實話難聽,但他還是選擇說出來。
軋鋼廠雖然是大廠,但也經常會需要兄弟單位的配合,招待餐如果做的不好,很容易得罪人。
尤其是一些冶煉廠的領導,因爲是給軋鋼廠供應鋼錠,等於是把握着軋鋼廠的命脈,一旦得罪他們,只需要在供應上穿個小鞋,到時候真的很容易影響生產。
不過李建東卻不在乎。
打鐵還需自身硬,李建東的目標,可不只是維持軋鋼廠的現狀。
等他當上廠長,肯定要加快發展速度,到時候,只要做出點成績,得到領導重視,其他單位想穿小鞋,也得掂量一下後果。
所以,李建東從年貨上下手,一是確實同情工人們,辛辛苦苦一年賺那幾個錢,過年連頓好飯都捨不得喫。
另一個,也是爲了鼓舞士氣收服人心,只有工人們有幹勁,團結一心,明年的工作才能更好開展。
“放心吧,生產上的問題,我已經有打算了。”
”另外,我給大家分肉,不是爲了讓大家說我好。而是作爲廠領導,我們不光是爲了建設國家而奮鬥,同時也要對跟着自己工作的這幫工人弟兄們負責。”
“大家爲軋鋼廠辛苦一年,難道咱們連這點東西,都要跟他們斤斤計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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