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97章

作者:破金

  布熱阿在我的授意下解釋道:“如今園區已經成爲了勐能的支柱性產業,別看這個園區只有幾棟樓,也沒什麼像樣的機械,但,這裏的年產值卻能過億。”

  “勐能像這樣的園區,目前已經打造了將近十個,小小的一個勐能縣,光靠這玩意兒,一年能創收過十億。”

  “多少!”

  賀春田總算看見了一個說話痛快的,連忙追了上去,驚訝的問着。

  “十億。”

  布熱阿不緊不慢說道:“就算達不到也差不多,而扣除落入那些老闆手裏的,最終留在勐能縣的,很可能會超過一半以上。”

  賀春田震驚的看着布熱阿:“這不是和村寨裏的收入近乎於持平了麼?”

  “是啊,基本上差不多了。”

  “可園區所能帶來的還不止是這些。”

  “剛纔你看到的那個繁華的勐能中的所有夜場、嗨包,商場、超市,你覺着去逛的最多的人,是什麼人?”

  “再去看看街上偶爾能看見的570,你覺着是我們這些佤族能開得起的麼?”

  “全是那些園區老闆!”

  “他們有的一家人合夥在做一個園區,有的,幾個公司在支撐一個園區,他們有了錢,就開始在這兒買地蓋樓,繼續經營下一個園區,或者買豪車、蓋別墅。”

  “賀先生,您知道勐能第一個別墅區已經蓋出來了麼?”

  “我們這個729園區的老闆可是已經住進去。”

  賀春田看着布熱阿,急切的問道:“729園區的老闆在哪呢?”

  布熱阿往後一指:“就是站在你身後的這個小啞巴啊。”

  “是你!”

  賀春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他是聽說過園區掙錢,可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說,自己根本不知道園區能這麼掙錢!

  “這詐騙……”

  “詐騙?”布熱阿終於能抖一次機靈了,竟然用瞧鄉下人的目光看着賀春田說道:“說詐騙也行,但這裏已經不單單是詐騙了。”

  他領着賀春田進了銜接樓,慢慢悠悠的從一個個直播間走過時,推開了房門,裏面用毛絨玩具將自己裝裹起來的姑娘們正在賣力的扭動着身軀;

  他又領着賀春田走過了‘賭盤’,漂亮的女荷官正微笑面對屏幕,整個賭場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卻看見荷官在不停發牌、收牌;

  緊接着,我們又去了4號樓,剛進樓道就聽見了‘嗡嗡嗡’的聲音,工作區內,一個個扣着耳麥的年輕人正通過虛擬號碼和客戶聊天;

  再轉去7號樓,‘刷單盤’也在繼續,每個人都拿着帶‘貓池’的手機不住回覆各種信息,忙的不亦樂乎。

  等轉回2號樓,整個工作區都是鍵盤聲,這裏的殺豬盤井井有條,每個狗推電腦桌上都擺放着厚厚的一本‘話術’祕籍,有時候聊天聊一半,狗推就會拿起祕籍來逐頁摘抄。

  逛完了園區內所有的區域,這次,我們領着賀春田回到了2樓的辦公室。

  幸叩氖牵宦飞夏切┖臀掖蛘泻舻娜嗽诳吹轿依淠谋砬獒幔紱]敢上前,也沒碰上因爲工作問題要來和我商量的。

  隨後,我習慣性的坐在了辦公室的主位上,給賀春田遞過了一根菸,布熱阿這才介紹着說道:“在這兒,他纔是大拿。”

  說着話,還在飲水機裏給賀春田接了一杯水。

  賀春田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實在看不出就這麼個地方,憑什麼年收入過億。

  在2014年,年收入過億那都是什麼人?那叫億萬富翁!

  富翁!

  一個小啞巴,竟然是億萬富翁?反正他不信。

  我也看出他不信了。

  這個時候,我拿出了手機,滑開屏鎖後,隨意找了個軟件,開始在上面打字:“賀先生平時喜歡喫什麼,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我這就叫人去安排。”

  賀春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立即在上面打了一行字說道:“喫什麼無所謂,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園區?”

  我們倆並不是在發送打字聊天的信息,就是很普通的打開了記事本一樣的軟件,在上面打字,而且我很小心,打完一行後,就會將其全部刪掉。

  當我看到了賀春田拿過來的文字,這次並沒有刪除,而是在上面隨意打了幾句‘鱷魚、穿山甲、猴腦’等等平日裏不常見的東西,給布熱阿看了一眼後,衝他揚了揚下巴。

  布熱阿心領神會,說了句:“你們聊,我去安排。”

  他剛要走,我趕緊抓住了布熱阿的胳膊,指了指樓上後,擺了擺手,隨即,又指了指樓下。

  布熱阿明白了,問道:“不在樓上喫,在樓下新開的飯館?”

  我點了點頭。

  布熱阿走了出去。

  就在他出門的下一秒,我依舊錶情很平常的在手機上輸入着文字,但輸入文字的內容,卻全變了!

  “先有個思想準備。”

  等我把這行字遞給賀春田看的時候,他拿着手機詫異的抬起頭看了看我。

  我又把手機拿回來,刪除了那條文字,繼續輸入道:“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

  “我能幫你。”

  這一排字我在手裏握了很久,直到賀春田看我的目光都開始閃爍了,纔將手機遞了出去。

  賀春田愣在了那兒,等我再去拿手機的時候,賀春田竟然緊緊的握着,並沒有鬆手。

  隨即,他慢慢的鬆開了手,等我在從他手裏把手機拿出來,重新輸入:“在這兒,到處都是攝像頭、監聽器,所以我不能和你說太多。”

  “樓下可以,樓下是剛開的飯店。”

  “90%。”

  等我再把手機送到了賀春田眼前,他剛將手機拿到了手裏,立即就回頭看向了門口。

  他怕!

第153章 這園區拴條狗都能管!

  噦!

  布熱阿吐了,趴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哇哇’吐。

  賀春田是真能喝,自己一個人幹了兩個飛天,這說話都不磕巴。

  我喝了一個半,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可布熱阿,愣是讓賀春田連敬帶剛的,也給灌下去了一個半。

  我以前都沒怎麼見過這小子喝酒!

  當然,這不是一個能喝死人的量,卻能讓布熱阿老老實實趴在地上像條死狗。

  我想去個廁所,但是在桌前剛站起來,就感覺嗓子眼發衝,一張嘴,也吐了。

  吐完,搖搖晃晃的走向了廁所。

  賀春田看着我往廁所挪,自己叨咕着:“我也去!”

  滿臉酒紅的跟了過去。

  吱呀。

  廁所門被推開時,我正在扶牆站立,當時肩膀塌着,腦子裏天旋地轉,我他媽甚至懷疑那個團長爲了掙錢,給這飯館裏進了假酒,我在食堂喝了那麼多次飛天,還從沒有感覺到腦袋疼過。

  何春明進來了。

  他用後背死死頂着門,掏出了手機。

  “不用,我會說話。”

  剛把眼皮低下去要打字的賀春田一下又把眼皮挑了起來,看着我罵了一句:“艹!”

  “你他媽的……”

  賀春田伸出手指奔着我鼻尖指過來時,我直接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都是真的。”

  “你說什麼?”

  我繼續說道:“純度超過90%的貨,是真的,園區的大老闆要把這件事捅出去,聯繫上了大包總也是真的,你所知道的每一件被否定了的事情,都是真的。”

  賀春田好像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用力的眨着眼睛,眨眼速度特別快的說了句:“你,你,你……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

  “因爲你需要這些,我拿出這些東西來,能在你這兒賣個好價錢!”

  賀春田還是充滿懷疑的問道:“可你爲什麼要告訴我?你不是老喬的人麼?”

  “他把我媽抓了過來!!!”

  我沒喊,但是,哪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音量很低,我脖子上的青筋還是爆了起來,我能感覺得到。

  我唾沫星子橫飛的說道:“原本我都打算爛在這兒了!”

  “可是他非要逼我!”

  我喘了口氣,問道:“大包總有沒有和你說過,有人會給他發視頻,當場作純度檢測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

  我在賀春田的質疑聲中,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連唾沫都噴了出去的說道:“我殺的!”

  “我!”

  “我親手開槍崩了他!!”

  “他當時手裏拿的那個,的確是純度超過了90的貨%,只是在發出視頻前,被我領着人給控制住了,還用人家的老婆和孩子作爲威脅,這纔拿出了88%的東西替換。”

  “可你知道結果麼?”

  “直到今天我都沒聽見過任何有關他老婆和孩子的消息……”

  “我X他媽的,現在我媽卻被接到了勐能,就住在別墅區裏,每天有兩個綠皮兵看着!”

  我在原地轉了過個圈,鼻子裏全是廁所還沒放乾淨的油漆味:“我只想把我媽送回去,不希望有一天出點什麼事,自己跪在地上被槍指着的時候,再碰到個不敢殺人的主,爲了讓至親活下去,還得自己伸手去扣動扳機!”

  廁所裏平靜了,可下一秒,賀春田立即打開了廁所門,向那條通道望去,等他回來,我能從他眼睛上裏並未閃動的目光中看得出來,我們倆的對話沒人聽。

  “放心吧,唯一一個服務員已經趴在吧檯上睡着了。”

  這也是我來廁所的原因。

  “你怎麼知道我會幫你?”

  我喘着粗重的氣息說道:“因爲你現在有最好的契機!”

  “老喬已經煩透你了,很想把你弄走,這就是他讓我來的目的;”

  “而你需要一份功勞去佤邦大包總面前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是這塊材料,並不是靠着女人才有的今天。”

  “我,剛剛得到了老喬的一點點信任,因爲我媽,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盯着我,也敢讓我離開園區,但是每走一步都必須要有布熱阿跟着,我他媽就連蹲廁所打電話問老太太晚上喫啥,這貨都能插句話。”

  “你明白嘛?”

  賀春田再次問道:“這兒,沒有那些監聽設備嘛?”

  “這兒是我看着裝修的、我看着開業的,背後的老闆是園區裏執勤的團長,除了前廳有兩個攝像頭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監控。”

  “你能說點有用的麼?倆大老爺們在廁所裏時間長,外邊就會起疑心,你個白癡。”

  賀春田萬萬沒想到我會直接跟他攤牌!

  “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把這番話給大包總帶回去,這不光能幫我,還能幫你自己。”

  賀春田搖了搖頭:“他不會信的,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以後,他已經徹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純度超過90%的貨了!”

  “那你就讓他信啊!”

  “我會在得到消息以後,把下次老喬的出貨路線、出貨時間告訴你,你把貨搶下來,擺在大包總面前,難道這他還不信麼?”

  賀春田再問:“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我真懶得和他廢話了,這貨好像沒長腦子!

  “不是我還能是誰?”

  “如果他只希望我給他管理園區,用得着從國內把我媽接過來麼?”

  “就把我關在園區裏,我會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