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84章

作者:破金

  離開729園區時候的我,和阿大是一個檔兒的,但阿大的思維能比我快三步;

  大老闆比我能高出一個層次,他的視野更開闊;

  可老喬,完全站在另一個段位上,他和你看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怎麼形容才能更貼切呢……

  就好像是一個家庭裏,小哥仨都等着老媽烙出來的這張餅,我的想法就是一個字‘餓’;

  阿大琢磨的是能不能端着盤子去廚房等着,餅烙出來他好先喫;

  大老闆就會說一句‘媽,我給我姥送兩張吧,上回她挺愛喫你烙的餅’,一句話給你倆的意圖都堵腦子裏,餅出來他得先拿走;

  到了老喬這兒,餅剛端上桌,他拿起來就放在嘴裏,一邊喫着一邊還得親烙餅的女人一口,說一句:“我上班了啊,今天發工資,回來給你們帶好喫的。”

  他用身份的變化,改變了整個平臺,都不在同一個高度和你們說話。

  那還玩什麼?

  再怎麼玩人家也比你高一輩兒。

  嘀~

  擺在老喬桌面上的兩個衛星電話之一響起來那一刻,我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這幾天我都把這東西給忘了!

  按下了接聽鍵的瞬間,我極輕微的‘喂?’了一聲,電話另外一端迅速傳來了痛罵!

  “誰他媽讓你掛我電話的!”

  老喬此刻慢慢將耳朵放在電話的另一側,我用餘光瞧着他的貼近說了一句:“我不掛你電話我就死了!”

  “那廚子拎着一塑料袋東西趴到了我窗口,讓我去打掃衛生……”儘管我聲音壓得更低,語氣中卻充滿了不耐煩說道:“那我還能把電話拿出來,讓你倆先嘮一會兒啊?”

  “你說,老喬那兒的高純度貨已經開始量產了?”

  “我!不!知!道!”

  我重重吸了一口氣:“我就是個伺候局兒的,你讓我拿什麼當判定依據?”

  “我就看見廚子拎着個塑料袋到我這兒來,讓我打掃衛生,然後去了老喬屋裏,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老喬呢?”

  “釣魚。”

  “他還有閒心釣魚?”

  “我知道就這麼多。”

  大老闆許久沒有在電話裏傳來任何聲響,也不知道在思量什麼。

  好半天,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掛掉了電話。

  那之後,我將掛掉的電話遞給了老喬。

  老喬:“差點意思啊。”

  說完,接過電話轉身就走,屋裏只留下了我。

  當我再次在屋內看見老喬的身影,他蹲在了狗窩旁邊,用後背對着我。

  那時,我完全不清楚大老闆該如何接招,這明明就是個怎麼做都輸的局。

  我琢磨,也許老喬蹲在那兒也在想大老闆還有什麼破解之法。

  當下,村寨裏的這個小院寧靜極了,我一出屋,卻感覺到了秋風的涼。

  緊接着,一股冷風在門燈之下颳了過來,這我才發現,天早就黑了。

第133章 讓他死!!

  見到老喬的另一面,是賀春田來的時候。

  我不認識這個人,但卻能從這個人身上看出少有的圓滑。

  他是乘坐直升機飛來的,很氣派。

  他會在飛機停穩那一刻,被螺旋槳旋轉捲動的風力中衝過去緊抓着老喬的手親切喊:“叔。”也會在螺旋槳徹底不轉了以後,將老喬狠狠摟在懷裏說:“叔,我可想你了。”

  老喬卻在當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以後告訴我:“這小子是個贅婿。”

  實話實說,老喬沒看得起他,但,誰從面兒上也看不出來。

  老喬一見這小子弄上了‘摯愛親朋’那一出的時候,打他下飛機一直到酒席上桌,緊握着這小子的手就沒撒開過,那都熱乎極了。

  “大包總還好麼?”

  “我也想他。”

  “佤邦現在怎麼樣了?”

  “我都挺長時間沒回去看看了。”

  “大包總身體還行啊?”

  哪句話都不帶落地上的,你指望給他幾句話捧暈了?

  姥姥!

  後來我都看見賀春田煩了,他都覺着老喬假。

  可我看出來了,老喬就是故意噁心他呢,好歹人家是佤邦來的欽差大臣,還是大包總的女婿,你不這麼整,還真能倆嘴巴子加一腳給踹出去啊?那不等於宣戰了麼。

  這一宿倆人假的,在酒席上推杯換盞,二人差不多將那鹿血酒嚥下去了足足一斤,老喬才趁着滿臉通紅的酒醉狀態問了一句:“春田!”

  不知道的以爲他耍酒瘋呢,可下半句話才說出來,我立馬就明白了老喬在裝醉:“你就放心在我這兒,我這兒要喫有喫要喝有喝,要什麼都有,你就算是找女人,我都不帶給你打小報告的……”

  賀春田一通怪笑:“哈哈哈哈,叔,你喝多了。”

  “我沒多。”

  “對了,剛纔你說大包總讓你幹什麼來着?”

  賀春田順着話茬就往下說:“啊,我岳父……”突然間他怔住了,再抬頭,老喬就在他面前眯着眼睛等着呢:“叔,我什麼時候說是我岳父讓我來的了?”

  “沒有嘛?”

  老喬撇這嘴問道。

  “沒有啊。”

  老喬用力眨了眨眼睛,喘了口氣兒說道:“那真可能是我喝多了。”

  他再轉過頭看着賀春田:“那你來是?”

  賀春田瞟我一眼,問了一句:“心腹麼?”

  老喬故意扭大身,看着我:“他啊?他沒事,他聾啞人,讓他在這兒,就是爲了咱們說話方便。”

  “叔,和你說個笑話。”賀春田實實在在的看着老喬:“有人往佤邦花錢了……”

  老喬醉眼惺忪的點頭:“又說我要反啊?”

  賀春田‘哈哈’大笑:“沒有,這回還真沒有。”

  “那這回說的什麼?”

  “說是,你能拿出純度超過90%的貨了。”

  那一秒,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是金山角!!

  老喬是大包總的手下,然後大包總拿不出來90%的貨,他能拿出來了?

  這是要老喬的命啊!

  貨,老喬指定有,但自打做出來,可還沒在市場上做任何投放。打眼下的情況來看,所有知道消息的人幾乎都死了,那,是誰告的密還用問麼?

  老喬臉色都沒變,晃晃悠悠起身,栽栽愣愣差點摔倒,我過去要扶,他一把把我推開,罵了一句:“你他媽躲開!”

  說着話,打牀底下把那用來坑廚子的一小批貨拿了出來。

  我這顆懸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就放下了。

  老喬拎着貨,往滿是菜餚的桌面上一放,塑料袋上粘的全是菜湯,衝門外喊道:“你,過來!”

  一個綠皮兵跑過來以後,老喬說道:“去,找個廚子。”

  綠皮兵調頭就跑了出去。

  賀春田眼珠一轉:“叔,這不有人麼?”他指了指我。

  老喬看了看我:“他不行,我跟他說不明白啞巴話。”

  等老喬第二次提起這個,我心裏就已經明白了,這老小子是打算拿我當間諜了,因爲有時候‘聾子’能聽見的話,正常人未必聽得見。

  片刻之後,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老喬指着桌面上的貨說了一句:“驗!”

  緊接着綠皮兵開始往屋裏折騰實驗器材,半張桌子都騰開了,纔算是把那些東西擺下。

  這個白大褂,手藝比廚子差老遠了,看着就不像是能弄出好東西的樣。

  一通擺弄,等液體滴入了實驗器材,88.35%的字樣就擺在那兒的時候,老喬用手一指:“怎麼樣!”

  “瞧瞧咱這貨,88.35%,這和90%差啥?”

  “差哪了?!”

  賀春田看了好幾眼,把白大褂攆走,自己起身按照之前的操作模式極爲熟練的操作完,依然得到了這個數據之後,他才衝着老喬恭維道:“厲害!”

  他是真懂的,因爲人家能說出東西來。

  “這玩意兒看着簡單,實際上想要提純,和合成路線有關,這東西實際上應該是無色油狀液體,遊離鹼化學式爲C10H15N,它的鹽酸鹽應該是C10H16CIN也就是冰,這種冰的理論最高純度爲80.3%……”

  “叔,你能達到88.35%已經是非常大的突破了,就快趕上佤邦了!”

  老喬驚訝的瞪起了眼睛:“佤邦的純度達到了多少?”

  “89.14%。”

  老喬站了起來,指着白大褂痛罵道:“他媽的,你們瞧瞧人家!”

  賀春田趕緊去攔:“叔,這其實不能怪他們,佤邦有專業的實驗室,還有專業的人才,這都沒能突破90%,依我說,90%的純度只是電視劇的幻想。”

  老喬將其他人都趕出了屋子,當只剩下我們仨的時候,他摟着賀春田的肩膀說道:“我拿這些東西,謊稱純度90%,把所有買家都吸引過來,我就不信,那羣傢伙能因爲差着一點幾的純度再回去!”

  “叔,您忘了,您這招我岳父之前在你們打天下的時候不就用了麼?要不能和坤沙結成死仇麼?”

  老喬恍如大夢初醒:“是麼?”

  “我說這招怎麼在腦子裏這麼熟悉呢?”

  夜幕下,賀春田就在老喬的胳肢窩底下,笑嘻嘻的說道:“叔,太晚了,我有點困了,要不,咱明天再說啊?”

  老喬一個轉身,‘碰’一屁股率先坐到了地上,滿嘴都是酒氣說道:“央榮!”

  軍官走了進來:“給春田安排安排,他在佤邦都素壞了,快去。”

  待軍官領着賀春田走了出去,老喬一下就直起了身軀,那張臉都變形了!

  “王八蛋,這是想讓我死!”

  “他他媽想讓我死!!!”

  世面上就沒有90%的貨,可佤邦大包總那邊卻知道勐能有90%純度的貨,會怎麼想?

  那就證明他老喬的貨,將會比佤邦賣的更好!

  他有了錢會幹嘛?

  有了軍火、有了人又會幹嘛!

  這就是90%這個數值的威力!

  也是老喬爲什麼把所有毒販子都拉到城寨以後,亮出了這個數值就得全都幹掉的決心!!

  央榮打院落外邊跑了過來,再見到老喬:“都安排好了。”

  老喬一臉嚴肅的問道:“他在哪呢?”

  央榮不理解的看了看我,我實在憋不住了,張嘴說道:“729園區的老闆!”

  “送貨途中,這會兒應該到邊境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