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老喬聽着廚子的嘶吼,走進了房間,在塑料袋裏拿出了他偷摸放進去的一小塊,這點東西在五公斤的貨裏如同隱形了差不多,根本發現不了。
“我跟你賭了!”
“你現在當着我面測!”
廚子賭了一口氣般凝眉瞪眼:“你等着!”
他轉身衝勁了彩鋼房,將所有檢測設備都拿了出來。
等廚子把老喬親手拿出來的那塊結晶敲碎,融化後滴落到儀器上進行檢測,再等儀器上的數值蹦出88.35%的結果,他徹底傻到了當場。
這不可能。
我看着廚子滿臉扭曲的表情,替他在心裏喊出了這四個字!
“多少?”
老喬站在他旁邊盡力擾亂他的思維,當廚子陷入懵逼狀態的那一秒:“我問你這是多少!!”老喬‘嗷’一嗓子就給他震那兒了。
“不對,老喬,這肯定不對,這批貨出實驗室的時候是我親自驗的!”
“那你再驗一次啊!”
老喬表現的比他還急,彷彿老喬所惦記的根本不是他這條命,而是這批貨的純度。
廚子沒有聽從老喬的話,魔障了一般叨咕着:“這批貨是量產的,純度應該一致,我到現在都記着剛纔測試的時候,整批貨的純度都是91.43%,這個數現在還在我眼睛裏打晃……”
當、當、當。
老喬用槍口敲擊着檢測設備,問道:“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問你話呢!”
廚子用手擼了一把臉頰,將腦門上、鼻翼上的汗水擼掉,緊接着轉過頭看向了桌面上的塑料袋。
他非常肯定這個塑料袋就是自己拿出來那個,就連塑料袋裏貨品大致的擺放方式都沒變過;
老喬也是從這個塑料袋裏拿出來的散碎結晶體小塊,一切都沒錯啊!
爲什麼純度不一樣了!!
“你等我一下。”
廚子轉身奔着彩鋼房走了過去,他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檢查所有設備,極度緊張下根本找不出問題在哪的他,將設備檢查完徹底呆在了原地。
乃至於他將所有制作程序全想完了,依然找不出問題的情況下,急的一腳踹向了垃圾桶!
我耳邊傳來‘嗵’的一聲。
老喬則一動沒動。
院裏的綠皮兵端着槍更是嚴陣以待!
半個小時後,彩鋼房裏爆出了一聲驚天怒吼:“這他媽不是90%以上嘛!”
廚子再出來,是端着托盤出來的,托盤裏則是剛剛製作出來的結晶體!
那一刻,廚子怒氣衝衝,跟他佔了多大的理一樣小跑着進入了老喬的房間!
他氣憤的將托盤裏剛剛結晶出的東西倒在了桌面上,然後衝着老喬說道:“你看着!”
緊接着,按照檢測步驟快速完成檢測,等弄完了這一切,將檢測儀器扔到了老喬面前!
90.89%!!
廚子得理不饒人的指着儀器上的數字問道:“是不是90%以上?”
“是不是!”
老喬很慎重的問他:“這是……按照每一個製作步驟檢查之後生產出來的?”
廚子非常認真的回應:“這是我做一步檢查一步,將所有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想了一遍,也都重新解決了一次之後,生產出來的!”
“和之前生產出來的貨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老喬隨手把那些88.35%的貨從桌子上掃到了地上,然後站在了廚子的對面,說了一句:“那就行。”
廚子沒懂:“你什麼意思?”
他再一轉頭,我腿都快蹲麻了的剛要起身,起到一半讓廚子盯的都有點不好意思站起來了。
“你……”
“你們……”
廚子快速打開了裝了五公斤貨的塑料掉,從裏面重新拿出一小塊碎渣,然後水溶,再次測試……
91.43%!
這個數字在儀器上顯示出來的時候,廚子如遭雷擊!
下一秒,一個綠皮兵走進了彩鋼房,打彩鋼房裏再拿出一張磁卡遞給了老喬後,老喬將磁卡揣進了兜裏:“你倒是別告訴我啊。”
“你把你那點手藝天天都在被窩摟着,你看我能不能知道這裏面是咋回事。”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老喬太囂張了,囂張的像是一隻咬完了你,還得咂吧咂吧滋味的狼!
“我的貨,原本純度就是90%以上?”廚子看着老喬問道。
他好像是心有不甘,要把這件事問個通透。
“對。”老喬直接應答。
“是你混進去了不合格的貨。”
老喬伸手指着他說道:“那也是之前你做的,沒看見狀態都一樣麼。”
廚子再問:“這一切就是爲了讓我將整個過程演示一遍?”
“不是,是爲了讓你將整個過程檢查一遍,將所有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解決一次,你製作的過程我都送走了,可這份錄像,卻是我以後解決所有問題的說明書。”
廚子的臉白了!
他看着老喬:“爲什麼啊!!”
這不是問題,爲什麼他心裏清清楚楚!
但老喬卻回答了:“因爲我直接問你,你也不能告訴我啊。”
“因爲就算是我給你捆起來,每天酷刑伺候着你,你腦子裏也得繃緊一根弦,認爲你只要熬過去,我就不敢弄死你,畢竟你就代表了錢。”
“那我得折騰到什麼時候?”
廚子不甘心,特別不甘心:“可是之前的貨我早就做出來了,你怎麼不在那個時候動手?”
“你不是還沒量產麼?”
“哪怕量產了,我估計,你也得藏個心眼兒。”
“只有在你害怕的時候,想要救自己命的時候,緊張到不證明自己就覺着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才能把真本事都拿出來。”
嘀、嘀、嘀。
電話響了。
老喬伸手拿起了屋裏的衛星電話,聽着裏面說了幾句以後,回了一句:“成了?”
“行,央榮你把人都帶回來吧。”隨手掛了電話。
廚子瞪着眼睛足足看了老喬有一分鐘,滿臉憤怒的說道:“我……”
砰!
槍響了。
老喬連他最後那句罵人的話都沒給機會說,就撩開衣襟,掏出槍扣動了扳機。
當他眼看着屍體倒了下去,竟然老頑童一般站在屍體前唱了一句:“嘚飄嘚飄嘚一嘚飄……”唱完還衝着我說道:“這都唱的什麼他媽玩意兒?”
“艹!”
第132章 天早就黑了!
院裏安靜了。
彩鋼房也拆了,我眼瞅着拆出了十幾個攝像頭。
這回小院裏只剩下了我和老喬倆人,恰好此刻,一臺皮卡車新哌M來了兩隻寵物。
老喬則又過上了招貓逗狗的日子。
他是真愛緬因,上次的緬因是白的,這次是黑的;狗換樣了,這回換了一隻比特犬,小傢伙還沒長大,每次緬因去它狗食盆裏喫狗糧,都給這傢伙氣得呼哧帶喘。
有一回比特犬實在忍不住了,一口就咬到了緬因的爪子上,我估計那小玩意兒也就剛長出小奶牙,想去拉架,可怎麼拽也沒給拽開。
小比特犬給緬因咬得血赤糊拉,被緬因抬爪子一頓胖揍,就這樣,比特犬還搖晃着腦袋咬呢!
我費了挺大勁,纔將這小玩意兒嘴掰開,把緬因救了下來,這時候,我瞧老喬在屋裏看得正過癮,趁機說了一句:“挺生性啊。”
老喬卻給我講述了一個道理:“它這麼點,緬因那麼大,不下死口能行麼?”
一句話就把當時的場面盤了一個透徹,等我扭回頭才反應過來:“不是,它長大了咬着啥不也不撒口麼。”
老喬立即點頭:“那就對了,撒口,不等於把自己坑了麼?”
全是他的理!
此時,綠皮兵跑了過來,到了老喬身邊彎着腰說道:“729園區託人帶話來問,問村寨裏出了什麼事。”
“你怎麼說的?”
綠皮兵搖了搖頭:“我說沒事。”
“嗯。”
老喬翹起了二郎腿。
“明天去黑獄裏把你弟弟接出來吧。”
想起這件事老喬就生氣:“你說你弟弟長腦袋了麼?”
“讓廚子兩句話就給鼓搗跑了,跑都不知道跑遠點,跑勐能去賣貨!”
“我他媽還以爲他要起義呢!”
綠皮兵滿臉憋得通紅,最終說了一句:“他小。”
“十九了還小?”
“要不是你,他都死兩回了!”
綠皮兵滿臉感激的看着老喬:“謝謝。”
眼淚含在眼圈裏直打轉,有了老喬這句話,人就算是活下來了。
“行了。”
“一會兒我給老七打電話,你明天去接人吧,記着,接出來以後別給我送來,他就算是想給我跪下,我也不想看見他。”
“送酒店去吧,讓他把軍裝脫了,當個普通人。”
我眼看着綠皮兵用袖子擦拭着眼眶從小院裏走了出去,在背影裏,我看不出淚水流出那一刻他對老喬的感激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卻看得出無論這個綠皮兵的弟弟在哪兒,都沒有逃脫老喬的掌控。
“樂出來吧,我都看你在那兒抖半天了。”
剛纔我聽老喬說出他弟弟讓廚子糊弄跑了的時候,真挺想笑的,現在讓老喬一說,還有點不好意思了:“我不啞巴麼。”
和老喬混熟了以後,我也敢貧兩句了。
“滾蛋。”
這回我真笑出聲了,不是大笑,是那種……
“你說我一天多累?”
老喬的累,並不是掌控勐能、或者揣測人心有多難,他的累,在於和別人都差了一個層次,往往想要解釋什麼的時候,太麻煩。
如果你在自己的人生中見過笨的人,並且明白那些笨的人在你已經說明白了整件事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甚至胡扯着說出了他自以爲是的其他理由時,就會馬上明白老喬的感覺。
而老喬對比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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