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正說着話,前面一支小隊已經在馬路上擺好了沙包,看樣子是準備要打阻擊了。
我在車裏伸手一指:“老丈人,您瞧……”
老魏氣的將操控機槍的綠皮兵給拽了下來,自己站出去喊道:“誰給你們的膽子連我都敢截!”
“老子以魏家的名義,命令你們馬上把路讓開,快!”
想打阻擊的士兵懵了,他們親眼看着魏家的掌權人發號施令,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屆時,我在車內拿起擴音器,用車載喇叭衝外邊喊道:“一!”
“二!”
“開火!”
三輛裝甲車在街頭齊頭並進,三挺重機槍衝着前面擺好沙包的陣地直接開火——噠噠噠噠!
子彈穿透沙包而過,帶起了一陣陣血霧,老魏親眼看着卸喙臆娛勘沟兀B忙將身體縮了回來,在車裏大聲呼喊:“姑爺子,別打啊,這都是果敢的士兵,以後要防護邊境的。”
“沒事~”我安撫着說道:“等我把果敢完整交到你手裏,你再招嘛,錢不夠,我給你啊。”
老魏不說話了,抬頭看着魏蓉滿臉疑惑,魏蓉這時候說了一句:“老許都答應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都多大歲數了,那摳門的心思還改不過來,跟自己女兒摳門也就算了,現在跟女婿也摳門啊?”
老魏剛想發火,裝甲車已經碾壓着沙包和沙包後的屍體開了過去,幾次顛簸,讓他的所有話語都憋在了嗓子眼。
司機此時才說了一句:“爺,口岸到了。”
我看着剛剛被炮火洗禮過、連口岸崗亭都被炸飛了地方,說了一句:“咋這破啊……”
口岸對面,紅藍閃爍的警笛和口岸上守衛邊防的軍人正在端槍嚴陣以待……
第710章 他怎麼和我沒話兒了呢!
夜幕下,警燈在對岸閃爍,我卻聞着硝煙的味道,將裝甲車停在了口岸邊緣,且主動推開車門,一個人衝着口岸走了過去。
“站住!”
“敢非法跨越國境,我他媽立馬開槍!”
端着槍的軍人站在邊境線上正持槍守衛國土,他身上,一股難以言表的正義感釋放而出。
我腳踩着果敢邊境線上,衝着槍口舉起雙手喊道:“我是許銳鋒,南疆的魏組長到了沒有!”
下一秒,我看見卸嚅W耀着警燈的警車後,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他順着卸鄻尶谶~步向前,順着口岸走到了我對面厲聲呵斥道:“你瘋了你!”
“對果敢動手,爲什麼不提前通知我們!”
我滿臉笑意的向魏組長說道:“叔,事不密則泄啊,這我咋通知你們啊?”
“我擺了這麼大個陣仗,就是爲了和談以後,讓所有人都去關注東撣邦,我要是提前通知你們,那不白擺這個場面了麼?”
“不過叔您放心,至此,整個緬東我都已經貫通了,從今天開始,整條南疆邊境線上我都給你護的嚴嚴實實。”
呼……
魏組長好像氣消了似的不斷做着深呼吸,隨後扭頭說道:“就這麼容易,便將果敢拿下了?”
我則很正常的回應:“魏叔,我們佤邦和果敢不一樣。”
“自從2015年果敢和緬軍打完最後一仗,他們幾年都沒聽見炮火聲了,我們佤邦呢?就沒消停過。”
“他們已經忘了整個緬東都是一個被徹底打亂了的戰場,在這邊戰場上能活着只是幸叨选!�
“而我這個在槍炮聲響下生存下來的人,時不時就讓人偷襲到家門口、得親自拎着槍反擊的人可是全記着呢。”
“您看看我現在的士兵……”
魏組長還真抬頭看了過去,他看見口岸邊緣的士兵再也沒有了吊兒郎當,而是軍容整齊的站隊,甚至還有專人在佈防……
“這都是經過無數次炮火洗禮後,活下來的百戰之軍。”
“如今別說是果敢,就算是緬軍再次出現在勐冒,我也有能力一戰!”
說到這兒,魏組長忽然瞪着眼睛看向了我。
我則突然反應過來似的說道:“您放心,我的槍口,永遠不會衝着東邊,哪怕是試槍,也不會朝着東邊開火。”
“我還以爲你小子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飛了你呢。”魏組長很有深意的說着。
“我就算是飛了,風箏線不還得在您手裏握着麼。”
說完這句話,我衝着身後一揮手:“叔,老街打下來了,接下來我還有一大堆事,這四大家族和明家,我可都給您帶過來了,您讓咱們的人快着點接收。”
魏組長眼看着我剛剛打下了老街,就率先將四大家族送到口岸,連清理老街都來不及,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忠是奸。
他只能問:“多少人?”
“多少人我沒數,但是,白家、二劉、明家、魏家,肯定全在,畢竟是魏蓉的婚禮,保準一個不少。”
四大家族的人被綠皮兵端槍簇擁着往過送,魏組長也衝着身後揮了揮手,由無數警員衝過來開始按人頭登記,一聲聲‘姓名’、‘年齡’等詢問在整個口岸不絕於耳。
魏組長這才衝我壓低聲音問出了藏在心裏的那句話:“安妮,怎麼回事!”
他很嚴肅,非常嚴肅,像是家裏的老人在怒斥闖禍的孩子。
我只能攤開雙手說道:“那不賴我啊!”
“我手底下人慶祝佤邦和東撣邦的戰爭取得了勝利,我不能不去吧?”
“結果我端錯了杯子……”
“我也後悔呢!”
我繼續說道:“昨兒我也去給安妮道歉了,可人家不搭理我啊。”
“廢話,你幹出這種混蛋事,誰能搭理你?”
“那您說咋辦?”
“要不您給我也拷上帶回去算了,我認判了還不行麼,我記着這種非主觀意識上的行爲,是可以判緩的……”
魏組長冷笑着罵道:“大獄沒白蹲啊?現在懂法了啊!”
我則看向了東邊:“那不也得在有法可依的地方纔用得上麼。”
“魏叔,我說實話,在東南亞這些年,我都快看不清我自己了,每天活在爾虞我詐裏,半夜還得讓槍炮聲驚醒,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魏組長補充道:“開豪車、住莊園、睡美女、養老虎這些事,你可一點沒說啊。”
我把眼睛一斜,根本不否認的笑出了聲,像是仗着老人的恩寵在胡作非爲的孩子似的,活在家人的餘蔭之下。
“姑爺子……姑爺子……這是怎麼回事!”
綠皮兵抓着身穿唐裝的老魏衣領,連拖帶拽往過送,魏蓉也被槍頂着不停呼喊:“反了你們了!”
“不認識我是誰啊!”
“哎!”我突然一聲暴喝走了過去,綠皮兵趕緊鬆手,我將老魏胸口的衣服捋平整,說了句:“老丈人,咱不說好的麼,您過去交個投名狀,這怎麼還不樂意了呢?”
“沒說!”老魏已經反應過來了:“我沒說過要去東邊……”
我趕緊一揮手,綠皮兵再無顧忌,一把抓住了老魏的衣領,直接推過了邊境線!
“許銳鋒!!!”
魏蓉看着我的目光都已經要瞪出血了,委屈的嘴角直翹,我則轉過身和魏組長說道:“人我送到了,老街真有不少事呢,魏叔,我先回去了啊。”
“許銳鋒!”
“你他媽不是人!!!”
魏蓉看着我的背影在瘋狂咒罵,老魏傻呵呵的被槍口頂着,站在那兒任憑几根白髮搖曳在夜風中,白所成就和佔了多大便宜似的放肆狂笑着……
“姓魏的,你不是牛麼?你不是有個女婿在緬東稱王麼?”
“這回怎麼樣,自己也落了和我一樣的下場吧?!”
“活該!”
“報應!”
“喝……”他那聲‘呸’都沒吐出去,已經警察過來‘嗷’就是一嗓子:“閉嘴!”
白所成可聽話了,一口痰都沒等卡出來,往下一咽,又咽了回去。
這羣人曾經的張狂消失了,在邊境線上一個個排着隊等着上手銬、腳鐐……
這羣人當初的瘋狂不在了,在警員的推搡中,一個個讓人摁着腦袋塞進了警車裏。
而老魏,望着逐漸消失在口岸的背影自己嘀咕了一句:“這小子現在怎麼跟我沒話兒了呢?”
第711章 光
“今日,我國警方在與佤邦警方合作之下,共同拘捕了惡行累累的果敢四大家族及明家成員,其中白家白所成、白應香、白應萍、白應蘭、白應改、白應蒼悉數落網。”
“魏家的魏超仁、魏蓉、魏慶濤全部到案……”
“二劉、明家,也同樣無一人落網,等待他們的,是對老街一筆筆血債的清算!”
“作爲一個主持人,本不應該在報道新聞時夾雜個人情感,但這一次,哪怕賭上自己的前途我也要多說一句,我,僅以一名普通人的身份,申請國家給與這些人最嚴苛的審判!”
“爲了數以萬計被詐騙的民校弧�
“爲了數以百億計的民脂民膏;”
“爲了埋骨他鄉的孩子們……”
“另外,佤邦正在積極與我國南疆對接,如果有家屬被騙國外的,請時刻關注本臺電視屏幕下方的滾動字幕,屆時,凡是擁有我國國籍的被騙人員,均會被分批送回。”
……
老街,政府辦公室內,我看見了最傳統式的裝修,全屋都由實木打造不算,還讓一切顯得古香古色。
而我,正晃悠着辦公桌上掛在筆架處的毛筆,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都這個時代了,還有人用毛筆寫字,結果我摘下了一根毛筆、拔掉筆帽才發現,毛筆的筆頭處還都是白毛……
感情這玩意兒如今都已經成了裝飾。
“許爺!”
厲歌推開辦公室的房門走了進來,進屋後直接開口說道:“恆力集團、臥虎山莊我們可都找遍了,沒找着您說的‘醜娘娘’啊,能不能是四大家族這些老小子見着老虎都當成稀罕物,給燉了?”
“就他媽知道喫!”
我看着厲歌笑罵了一句:“醜娘娘是母虎,對他們來說沒有那麼大吸引力,再說了,誰弄一個母虎幼崽能給燉了?”
厲歌完全不在乎我的數落,從對面趴在我辦公桌上說道:“爺,那個曾陽到底是什麼人?”
我抬頭瞄了他一眼:“有事啊?”
厲歌說道:“您不是讓他幫着指揮部隊打掃戰場麼?我原本沒當回事,結果,從東邊回來那幾個眼高於頂的小子,見着了曾陽,馬上標標準準的打立正,口口聲聲喊‘班長’。”
“這貨明明一直給您當保鏢,可說起話來,竟然比我還好使。咱們部隊裏凡是有從東邊回來的人,人家想要調動部隊就是一句話的事!”
“另外這人戰鬥素養極高,好幾次清理果敢軍的時候,我這兒眼看着就無計可施了,人家準能一揮手就兜出一支機械化部隊來將其堵住……”
“還懂分割戰場、保護城市建設中標誌性建築物,這直接導致臥虎山莊、恆力集團等等標誌性建築沒有任何損傷。”
曾陽……
我明白了。
怪不得東邊將這個南疆戰鬥英雄派到了我手裏!
合着這是一步一步在結結實實砌石頭,先有了我派往東邊的人作爲地基,再給他們教官一類的人派來,日後掌控佤邦的軍隊不過就是老家一句話的事。
就這,我要打果敢,魏組長還愣說自己一點不知道呢……
呵呵呵……
哈哈哈……
好大的手筆!
“爺,您笑什麼呢?”
“您笑的我直發毛。”
我看了厲歌一眼,衝着他搖了搖頭。
發毛的人,應該是我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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