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別墅內,老魏湊了過來,兩隻眼睛不斷轉圈,用目光掃過四大家族說道:“姑爺子,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既然都已經把事情做到這一步了,還留着他們幹什麼?都崩了算了。”
“咱家儘管沒能於果敢登頂,可他們都死了以後,我還是有能力降服其他人的……”
老魏把他那點花花腸子都用我身上了。
他覺着,眼下把四大家族和明家掌權人都幹掉以後,由他去收攏各勢力,順便將各家的私兵握在手裏。等我離開,那就算是徹底掌控住了果敢,等於蹬上了之前大佬彭的位置。
問題是……我根本就沒打算離開。
“老丈人,你太急了。”
我笑盈盈的伸手搭上了他那半彎半躬的肩頭,都沒從座位上起身說道:“這些人我還有用。”
老魏納悶的看着我:“姑爺子,你要是嫌殺他們髒了手,要不我來?”
“不是那麼回事。”我很隨意的搖了搖頭,拒絕了老魏的想法後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轟!
又一聲爆炸打窗外傳來後,無數氣浪順門灌入,那些原本已經落在窗口的窗簾再次飄起,整個局勢十分嚇人。
我則穩坐釣魚臺,繼續拿着手機不再言語,余光中,還看見老魏不停給魏蓉使眼色。
魏蓉看見這個眼色,剛要用自己女人的身份‘吭嚒湃鰦桑以俅螐堥_了嘴:“給我泡杯茶去,渴了。”
一句話,將她想要說出來的言語都憋在了嗓子眼,魏蓉轉身就走,只留下老魏站在廳堂裏嘆了口氣。
而我只需要等到夜幕降臨便好……
第708章 奇葩!
南疆,魏組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魏組長正看着電腦屏幕上的境外地圖發愁,眼下佤邦勢力越來越大,加上之前安妮打來的電話,他看着這張地圖陷入了沉思。
萬一呢?
萬一那個孫猴子不受控了,自封齊天大聖,這不等於鬧了個大烏龍麼?
這以後在南疆,其他官員得怎麼看自己?上頭還能信任自己麼?這大好的光景要是出現高開低走的局面,毀得,可不光是自己的仕途,那還有南疆百姓的安寧。
“報告!”
“進。”
“魏組長,果敢發生了戰亂……”
魏組長一下就站起來了:“四大家族內訌了?”
“不是,是佤邦入侵果敢,如今已經在攻佔了老街。”
“胡說八道!”
魏組長絕不相信這種情況的發生,就像是整個緬東沒人覺着佤邦軍會出兵果敢一樣。
手下人挺無奈,委屈的說道:“魏組長,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敢胡說八道?”
嘀、嘀、嘀。
魏組長辦公桌上,三部電話中,黑色的那個響起來時,他立即低下了頭,這三部電話都是有講究的,一部,是上命下達或者與外界聯繫普通事宜所用,另外一部,是專與軍方聯繫所用,這最後一部,則是和相關特殊部門以及和各地‘特情’聯繫所用,如今響的就是這部與‘特情’們聯繫的電話。
“你先出去。”
魏組長見手下人離開了房間,立即拿起了電話:“喂?”
安妮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過來:“魏組長,佤邦對果敢動手了。”
“爲什麼!”
安妮在電話中笑了出來,回應道:“您想聽許銳鋒的說法,還是我的說法?”
“那小子怎麼說的!”
“他嘴裏全是冠冕堂皇的話,什麼果敢老街苦國民久已,許銳鋒願以一人之罪,換我南疆邊境線上百姓百世安寧……”
安妮還沒說完,魏組長就用東北話罵上了:“淨扯犢子!”
“那你是怎麼認爲的?”
“天下。”
安妮只說了這兩個字,魏組長身體一晃,一屁股就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明白了,這許銳鋒是拿自己當朱元璋了!
他用魏家牽制了果敢所有勢力,令所有人覺着佤邦將重心轉移到了東撣邦上,隨後,回首一個勾拳正打在了果敢的下巴上。
但,最恐怖的並不是這個,恐怖的是他超強的學習能力,恐怖的是到了這個年紀了,他依然在拼了命了的吸收可能吸收到的所有知識。
“他還和你說什麼了?”
“讓我聯繫你們,稍後去果敢口岸處等着。”
“我們去口岸等什麼!”
安妮嘆了口氣說道:“許銳鋒說,他要以海外遊子之心,爲國正法。”
魏組長沒繼續聽了,緩緩掛了電話,那顆懸着的心,終於緩緩放心下了。
起碼現階段,那個孫猴子心裏還有這個國家;起碼現階段,他知道立下了不世功勳之後,該回國請功,而不是封禪泰山!
魏組長想到這兒,再次舉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之後,只說了一句:“備車,另外,聯絡省廳出警,去果敢口岸等待押解罪犯,就說我馬上就到。”
電話打完,他再次掛斷,第三次撥通電話之後,直接張口說道:“劉文正,你現在在佤邦處於什麼位置。”
劉文正吊兒郎當的說道:“碎催啊,還能是什麼位置。”
“向我描述一下佤邦內部格局。”
劉文正沉吟了一聲:“不太好描述……”
“佤邦……不拉幫結夥……我的意思是,這兒和所有的地方都不一樣。”
“在邦康,原邦康市政府官員都處於外圍,被許銳鋒身邊的小集體死死壓制着,而佤邦如今的封疆大吏,全都出自這個小集體,像是勐能的白狼、達邦的老林、孟波的半布拉……”
“在邦康內部,所有人都知道,想要往上爬,第一步,就是進入許爺身邊的小集體,如同民生那樣,纔有機會。”
“要是爬不上去,切記拉幫結夥,你可以依靠在覈心圈子某個大佬身後,但是絕對不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於老師就是個典範。”
“這兒沒有‘思想’,所有人都是在槍口頂着、強迫着在整頓吏治,潔身自好的原因是害怕有一天自己的政敵或者誰拿這東西當把柄,陰自己一道……”
“許銳鋒正在用自己特有的黑色恐怖,恐嚇着每一個官員,而當這些官員幹了好事以後,正向反饋看似是老百姓的推崇,可實際上,是每年年底許銳鋒砸下來幾十萬、過百萬的分紅!”
“他是真拿錢砸你,往死砸你,去年,有個官員被評爲了‘廉潔模範’,當年年底還是祕書長的半布拉直接獎勵了他一臺奧迪Q7!”
“許銳鋒用這種東西死死控制着手下人,他讓好好當官、一心爲公的,既有錢拿又有豪車開,走到哪都受人尊敬還特別有面子。”
魏組長聽傻了……
他沒聽說過用‘兇狠’去滋養‘善良’的,更沒聽說過用‘黑暗’去養育‘光明’的,可在緬東的地面上,佤邦竟然硬生生給做到了,因爲佤邦就是一言堂。
如果奉公守法、清正廉潔就能發大財,誰還願意冒險貪污受賄?
不收你的賄賂老子年底一樣有幾十萬分紅,過百萬的豪車,你拿那點小錢是在砸誰?又是在看不起誰!
想辦大事就更不可能了,那半布拉敢把自己受賄的事直接告訴他們的領導人,幾乎所有人都在姓許的視野範圍之內,只有他允許了你才能拿……
這種政治體系,不就是滿清沒玩起來的‘養廉銀’麼?
可佤邦利用自己人少、地盤小、機動性強的特性,硬是給做到了。
魏組長納悶的盯着電腦上的地圖,最終給出了一個極爲特殊的評價:“奇葩!”
第709章 你還能再摳點麼?
“團長,這回咱們功勞立的可不小,拿下果敢,營救許爺,咱爺怎麼還不得把果敢賞給您?”
坦克車內,厲歌身邊的團副駕駛着坦克衝入了老街,十分興奮的訴說着,這是他們這批從東邊回來的將領,爲佤邦所立下的首功!
“不知道規矩是不是?咱佤邦的規矩是穿軍裝不能從政,從政就得脫軍裝,全佤邦就連央榮司令都算上,最多也就掛了一個邦康副市長的閒職,人家還沒就任。我看你小子是瞧着老子坐在團長的位置上心裏着急了吧?”
“哈哈哈哈,哪有!”
這就是佤邦這些攻入果敢的士兵們所展現出的氛圍,這羣由外族和佤族共同組成的士兵,根本就不是果敢軍所能抵擋的,佤邦軍手裏的火力也不是他們能夠扛住的,衝入果敢之後,佤邦軍爲了功勳可以說是搏命的在大殺四方,而果敢軍,只剩下了連連敗退。
“退後者死!”
“退後者死!”
街道上,一名果敢軍官舉着手槍在分羣中瘋狂嘶吼,眼前,敗兵如潮,順着街道倒灌,他身側,全是低頭逃竄的人影,哪怕是舉起了手槍沖天開火,已經止不住這敗績。
下一秒,人羣跑盡,街頭坦克車出現時,軍官瞪着眼睛嚇傻了,他沒見過這麼多坦克,坦克羣一字排開宛若長龍,龍頭處還不斷傳來炮聲,釋放着最兇殘的怒火——嗵!
一聲炮響,那名軍官轉身就跑,此刻只恨爹孃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
魏家別墅。
我在夜幕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老魏說,這是今年新下來的龍井。
我不懂茶,要茶只是託詞,是爲了堵住魏蓉的嘴,至於什麼茶用什麼茶碗,這些東西在我聽來都是天方夜譚。
“許爺!”
“爺!”
哐!
別墅外,一輛坦克撞倒了門樓,順着倒下的磚塊爬進了院裏,院外的各輛豪車已經被坦克碾壓的七零八落,這羣敗家子一點都不心疼的做着各種破壞。
“別開槍,是自己人。”
窗口處,正端着槍守衛的布熱阿喊了一嗓子,厲歌從坦克機槍口冒出頭來,握着機槍大喊:“師長,我們到了!”
“堵截路口的白家援軍已經讓我們打散了,您和許爺沒事吧?”
咣!
別墅大門被衝入別墅的綠皮兵一腳踹開,一溜綠皮兵衝進滿屋紅綢的客廳,挨桌將槍口架在了那些官員頭上時,我才緩緩起身。
“白、二劉、明家的幾位,以及直系親屬,起立!”
我這一嗓子喊完,幾個蔫頭耷拉腦的人在各自位置上站起,隨後,大批年輕人站起來得有幾十人,綠皮兵當場就給這些人圍了,紛紛下了槍。
我此刻纔回頭衝着老魏說道:“老丈人?”
“走,帶着家裏所有人,我領你們去看個樂子。”
那一秒,我十分溺愛的走到了魏蓉身前,在她面前用食指挑起了下巴,輕聲道:“我說過,只要你聽話,我就送上一份大禮。”
魏蓉還不好意思了,低下了頭說了一句:“都看着呢。”
我笑道:“好,好好。”
說完這幾個字,我領頭走出了別墅,魏家人、白家人、明家人、二劉紛紛在綠皮兵圍繞下跟在了我的身後。
街道上,槍聲陣陣、炮聲轟隆,我在如此情況下鑽入了裝甲車內,和魏蓉、老魏一輛車,奔着遠處的口岸緩緩開去。
“姑爺子,咱們這是去哪啊?”
老魏心裏有點不託底的問了一嘴。
我坐在副駕上回應道:“老丈人,我和東邊的關係,您清楚吧?”
“以後這緬東的發展,都得靠着東邊,您也不能說是我老丈人,就爲所欲爲啊?”
“這不,咱把這些人都交給東邊,也算呢,是你給東邊交下的一個投名狀,事後有點什麼事和東邊說話的時候,不是也方便麼。”
“啊……”老魏點了點頭,就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似的,安安穩穩的坐在裝甲車上。
車外,一個佤邦綠皮兵騎着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炫酷摩托車追了上來,衝着車窗喊道:“許爺,師長讓我告訴您,邊境口岸已經被咱們拿下了,您可以安心過去。”
我落下車窗衝着外邊問道:“老街呢?”
“正在清理剩下的散兵遊勇。”
我將腦袋探出去說道:“回去和你們師長說,一定要清理乾淨,不允許留下任何隱患;另外,順手將園區、實驗室都清理了,將人數統計好,等老街安定了,一起送過口岸。”
老魏聽着我這句話有點不對勁兒,再次問了一句:“姑爺子,你動園區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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