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這表情我見到過很多次,在園區,每一個挨完揍的人,都會用這副表情憤恨的吶喊:“我他媽服了還不行麼!”
這表情實際所代表的底層含義和擁有該表情的人所說出來的話完全不同,真正底層含義只有一種,那便是——我沒有辦法。
阿德之所以這麼做的主要原因,是要利用廣大民械膶θ跽叩摹樾摹溃灰獙⒆约悍诺偷綁m埃裏,就一定會有那些沒皮沒臉的人表現出同情,這種人一多,就會形成從行菚r,再有人對他幹什麼可都叫欺負人了……
阿德從桌子後面拎着演講稿走了出來,我從電視機裏眼睜睜看着他走了出來,當他站在攝影機面前,臉上不斷閃爍着閃光燈的光澤,我開始慢慢搖起了頭……
“我錯了。”
阿德面向媒體說道:“我作爲東撣邦的領導人,不應該受人蠱惑,我應該堅定自身的想法,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推卸責任,我是要告訴你們,事出有因。”
他將演講稿團成了紙團,扔向了身後,低下頭衝着所有攝影機說道:“關於我應該付出的責任,我一定會承擔。”
“別、別、別……別跪!”
我的話音剛脫口而出,阿德已經彎曲了膝蓋,當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
“我承認東撣邦對佤邦犯下的所有過錯……”
“我承認。”
“我承認東撣邦對佤邦的全部傷害……”
“我承認東撣邦的士兵在我的命令下,衝你們開槍了,我也承認,東撣邦的軍隊殺了人……”
“可我求你們,我祈求你們,在我醒悟之後,不要讓佤邦爲了‘報仇’成爲下一個‘我’!”
“我知道佤邦實力強大,我知道他們可以輕鬆跨過邊境線,如今還沒有打到東撣邦的原因,只不過是你們擁有一個比我要好十倍、百倍的領導人,他能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剋制住自己的殺心!”
“你們是幸叩模驙懩銈兊念I導人在很早以前就開始‘呼籲和平’了;你們也是不幸的,有我這樣一個鄰居。”
我眼看着鏡頭中阿德的淚水不斷滑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傷心是因爲屈辱而不是歉意時,我正想小萬歲可以快點長大,然後活生生撕碎了他!
“我不奢求哪怕一個佤邦民械脑彛吘刮也恢档迷彛翌娨鉅憱|撣邦承擔所有罪孽。”
“在這兒,我祈求佤邦,祈求佤邦的領導人許先生,祈求你們和東撣邦簽署《互不侵犯條約》,只要你們願意簽署這份條約,我什麼都可以,哪怕將我這條命交出去。”
我在電視機裏看見阿德雙手壓在地表,一個頭深深的磕了下去後,始終壓着身體不曾抬起。
那時,我身爲阿德的敵人、對手,在放下了手機和遙控器後,拍起了巴掌。
我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偉大的表演了……你們不是要東撣邦道歉麼?不是想通過東撣邦的道歉,將東撣邦定義爲戰敗國麼?人家道歉了!
只要你們願意簽署《互不侵犯條約》,他願意承受一切代價,比如戰爭賠款、比如道歉、比如……
接下來呢?
接下來你極爲強盛的武力都沒用了,進入了鬥智的局面,人家東撣邦巧妙的躲避過了自己的短板!
……
黑獄,清晨。
林閔賢、大佬彭坐在木屋前,聽着收音機裏傳來的聲音相互對視了一眼。
大佬彭聽到這一刻說了一句:“這孩子,成長的可真快。”
林閔賢卻雲淡風輕到好像一切與自己無關似的說了一句:“誰還不得喫一塹長一智啊?”
隨後拿起了魚竿,倆老頭,奔着黑獄旁邊的水泡子走了過去。
第690章 我的系統,啓動了
佤邦,邦康,市政府大樓會議室內,再次雲集了各方大佬。
達邦的老林、孟波的半布拉、勐能的白狼和勐冒的萊登都以網絡連線的方式參加了這次會議,而邦康內的全體官員,則全都到場,將整間會議室坐得滿滿登登。
我,則依然是以前那副樣子,坐在椅子上詢問:“各位都說說吧,今天,總算是可以暢所欲言了。”
從這一刻開始,我真的成了佤邦之王,在座的無一例外全都是我的臣子,會議討論的議題是該如何應對東撣邦的求和,自然是可以暢所欲言了,畢竟要一致對外嘛。
張文禾代替了半布拉的位置說道:“各位,我提醒一下,類似於清算損失,讓東撣邦賠償戰爭賠款這些話,就不用再說了,咱們市政部門早有人在進行清算了,許爺的意思是,面對東撣邦阿德這種臭不要臉的認錯行爲,咱們怎麼做才能在道義和實惠上,都佔到便宜。”
最先說話的是安妮,她以完全站在我這邊的角度說道:“我覺着,在應對這次和談之前,咱們還有些事情需要做一下。”
安妮轉過頭看向我說道:“爺,您得發表一下勝利宣言,並將發表勝利宣言那一天,定爲‘法定假日’,以此來紀念這場戰爭,讓全體佤族能以勝利者的姿態登上歷史舞臺。”
“同時,大肆慶功,表彰所有有功之臣,令他們名垂青史。”
“還有,祭奠因爲這場戰爭而犧牲掉的所有人,祭奠因爲新佤邦的建立而失去生命的所有人……”
“並宣告,我們不接受和談,要談可以,要和平也可以,但東撣邦必須向佤邦投降!”
“是時候給佤邦軍民提提氣了。”
哈伊卡連忙將話茬接了過去,順勢說道:“除此之外,還得讓東撣邦將銜接南佤邦區域割給我們,好讓南北佤邦徹底連成一片,也就是說,東撣邦的馬塔曼鎮和孟薩縣,必須割給我們,讓我們銜接南佤邦的孟欣縣。”
當過兵的民生立即就把哈伊卡的話給否了:“頭人,你說這話不對啊,東撣邦最發達的景棟、大其力、小勐拉三地你是一個不提,專挑偏僻且危險的地帶要,那馬塔曼鎮,銜接南撣邦,孟薩縣緊鄰佤邦,這倆地方就算是給了咱們,東撣邦也不傷筋不動骨……”
他們爭論時,我看了張文禾一眼。
張文禾連忙勸道:“二位,二位?”
“怎麼了這是?”
“咱們現在這是贏了,可不是輸了,怎麼贏了還能贏得急頭白臉的?”
“至於東撣邦給不給,那不是他們的事麼?咱爺現在問的是,怎麼才能最實際的佔到便宜!”
說完話了,張文禾還衝着所有人重重點了點頭,那意思是‘你們怎麼抓不住重點呢’?
“爺,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就按戰敗國的標準來,首先,讓東撣邦無條件向佤邦投降;其次,接管東撣邦的邊防,並向東撣邦駐軍……”
“唉……”
我嘆了口氣。
一臉不悅的看向了腥恕�
這不都是胡說八道麼?
我這相當於帶領一羣泥腿子討論國際局勢,結果呢,這幫人連報告的格式都不會寫,在這順嘴胡沁。
你讓東撣邦投降是沒問題的,畢竟是他們求和,可真能按戰敗國的標準來麼?邪钪系摹畤墒蔷挼椋隳脰|撣邦當戰敗國,瘋了?
還有,接管東撣邦邊防,還駐軍……腦袋讓驢踢了?
看起來張文禾的用途,也就到這兒了,再高的層面他的確掌控不了。
我在會議室再次看向其他人的時候,這羣人在我眼裏好像都矮了一個檔次,像是帶着農村信用社收購了國際銀行後,這羣人進了辦公大樓,手裏捏着數以億計的資金,討論的還是給農民貸款買種子能掙多少錢……
這不扯呢麼?
可這已經是他們所能接觸到的最高層面了,我要是再提高要求,那就是我的毛病了。
當、當、當。
會議室的房門被敲響了,我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安妮喊了一聲:“進。”
一個穿着白襯衫和西褲的小年輕走了進來,站在我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許爺,從東邊來的人,到了。”
東邊?
我什麼時候和東邊要人了?
但人家來了,甭管是爲了什麼,我也不能不接待不是?
我回身看向了其他人:“你們……先研究‘勝利宣言’的事,另外,再找個好日子,定爲‘勝利日’,其餘的,往後再說。”說完話,我轉身離開了的會議室,順着電梯一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那一刻,我在門口看見了三個人,三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許先生!”
爲首一個十分熱情的走了過來,面帶笑容的握住了我的手:“許先生,總算是見到您了,我在國內可是聽說了不少您的傳奇故事啊。”
我趕緊握住了他的手,並順勢往旁邊看了過去。
他身後,跟着一個紅臉的漢子,那張紅臉就跟剛喝完多少酒一樣,紅得讓你都不敢和他往酒桌上坐,那真是一臉坑坑窪窪,和月球表面隕石坑似的……
另外一邊,站着一個黑臉男人,此人身材壯碩,雙目有神,身上的衣服已經限制不住肌肉了,連西裝都顯得緊繃。
好傢伙,這要是給這個紅臉弄把片砍兒,給黑臉弄把長矛,讓大紅臉玩片砍,讓大黑臉舞動長矛,你這是給我送來一夥桃園三結義啊!
“進屋說,進屋說。”
我率先走向了辦公室的房門,一進屋,小萬歲正在沙發上玩呢,看見我高興壞了,順着沙發扶手,一個飛撲,就衝了過來。
它總這麼玩,我都已經習慣了,不過就是過來以後,一把抱住,然後再輕輕放下的事……
“小心!”
我剛要伸手,便從身後傳來一聲暴喝,我就覺着後脖子處的衣領讓人拽了一下,整個人便開始向後飛,隨即紅臉漢子一個人影閃了過去,抬腳就是一個鞭腿——碰!
小萬歲被這小子一腳給踢了出去,那悽慘的嚎叫聲,我在屋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哎!”
我才喊出聲……空的一下感覺到了身體的震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拽飛了的事實,摔落地面……
嗡!
下一秒,整棟樓紅光大閃,緊接着樓梯內腳步聲頻繁出現,大概十秒鐘左右,荷槍實彈的綠皮兵全都衝了上來。
“別動,都別開槍!”
紅色的光芒閃爍,是白祕書看見我被拽飛以後誤會了,以爲我被襲擊,按下了警報器,這羣綠皮兵是布熱阿命令他們時刻守衛在我所在樓層的護衛,而那個紅臉,卻只是下意識的反應,最關鍵的是……
在如此危急關頭,我竟然沒有從這三個人臉上看到哪怕一絲害怕,黑臉男子還已經將手聲伸向了後腰。
也就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投降的念頭,完全是一副‘你要幹,那便戰’的冷酷面容。
第691章 天團!
辦公室內,三個男人坐在了會客區的沙發上,小萬歲匍匐在我腳下,不停衝他們呲牙,這小玩意兒瞅着他們仨都恨完了。
“以後啊,你們進出這間辦公室的時候,得小心點……”我伸手在小萬歲的腦袋上摩挲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小子記仇,上次,我給了它一個腦瓜崩,它咬壞了我三雙鞋和兩條褲子。”
爲首的那個男人笑了,看了小萬歲一眼,搖了搖頭。
“說吧,這次過來,魏叔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
爲首那個男人回應道:“許爺,這次不是您配合我們,是我們配合您。”
“你們……配合我?”我一下想起了曾經和魏組長說過的那些話,可我沒想到東邊辦事效率竟然如此之高!
他點了點頭:“我叫劉文正,04年入伍,回南疆以後一直在政府機關做‘特情’工作……”
“等會!”我衝着劉文正伸出手阻止了他:“這是能和我說的麼?”那叫‘特情’這倆字在東方巨龍這邊,可代表着極其神祕的組織。
劉文正很正式的回答:“魏組長說了,見到了周愛國同志,要知無不言。”
得,給我架這兒了。
我慢慢放下了手,劉文正這才銜接上話題:“我有五年的特情經驗,擅長處理各式突發狀況。”
“這位,曾陽,一級戰鬥英雄……佤族,曾去首都授勳,如果不是爲了配合許爺您的要求,他現在應該是南疆軍區的重點培養對象。”
“還有這位,陸明山,他……幾乎只用四個字介紹就行,外交學院畢業後,一直在外交部工作,是南疆向上頭提出了許爺您的申請以後,由上頭特許派下來的人。”
我的親孃祖奶奶!
一個軍旅出身擁有五年特情經驗的傢伙,率領着能名垂史冊、每個軍區都記錄在案且着重培養一級戰鬥英雄、還有從又紅又專的外交學院畢業的高等人才,這,是給我派來一個超級天團!
這哥仨放在哪都會在幾年之後各自閃耀,還是那種能閃耀得世人眼冒金星的類型,就這麼給我派過來了?
我忽然有點不敢想咱那親孃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了……
劉文正接着說道:“來的時候,魏組長親自給我們下了命令,讓我們在這幾年的時間裏,不爭權、不奪利,就專門跟在許爺身邊學習,負責爲許爺處理雜七雜八的事務。”
“從今天開始,我在國內的一切身份將會被徹底刪除,我,是佤邦的劉文正……他是佤邦的曾陽……這是佤邦的陸明山。”
“您,是我們在境外的唯一領導,魏組長親自叮囑,您的命令高於一切,任何時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這句話都適用。”
我……
何德何能啊?
這要是倒退幾年,別說眼前這些人物,人家家裏的司機能不能用旁光掃我半眼?
“許爺,還有件事,魏組長讓我們告訴您。”
我衝着劉文正點了點頭:“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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