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89章

作者:破金

  哪怕,如今的局勢是我卡着你的脖子,愣逼着你造成的,那你也得受着!

  這叫江湖!

  你指望我一刀扎進你肚子裏,還滿臉兇惡的衝你發狠啊?

  小夥子,時代變了,這個時代咬人的狗不叫,哪怕我的確一刀扎進了你肚子裏,拿刀的也一定不是我,被全世界同情的人才是我!

  這纔是博弈。

  “許先生……”

  這位緬政府官員差一點將自己過來的目的都忘了,而他已經品出來了,這份戰報,我是故意讓人當着他的面讀出來的,否則這麼重要的信息,送到我辦公室的人,怎麼可能是白祕書。

  “還有得談麼?”

  我親切的繞過茶臺,坐在了他身邊,很給面子的說道:“這要是別人,肯定沒得談了,但是,你不一樣。”

  “你代表國家,我不光得尊重國家,還得尊重你。”

  我說到這兒,憤怒的伸出手指,敲擊着桌面:“可你說這個阿德,他怎麼就不懂事呢?”

  “我拿回佤邦的土地以後,沒打東撣邦吧?他是沒完沒了的不給我面子啊,又是在孟波搞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又是在邊境線上搗亂……”

  “這回我要是輕易放了他,下回呢?”

  我給緬政府官員說沒話了,許久之後,我才續上了話題:“這麼着吧。”

  “整個東撣邦,我就不惦記了,你呢,回去以後也和阿德溝通溝通,讓他把小勐拉讓出來,算是一點教訓……”

  “許先生,你就是想靠着東撣邦的小勐拉,徹底連接上整個南北佤邦,讓始終不在你掌控範圍內的南佤邦也回到你手裏,好完成連包家都沒完成霸業!”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我讓這個官員給說不好意思了,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依然臉色不紅不白的豎起了大拇指,不要臉的承認了這個想法,還說了一句:“通透!”

第640章 過自己日子吧

  “老闆,繭蛹子再來一份,腰子再烤倆,別烤太老……”

  “咋,你就得意騷哄的那股勁兒啊?”

  “哈哈哈哈,稀罕嫩的,不行啊?”

  邦康,一家正宗的東北燒烤店內,魚頭、老煙槍帶着各自的手下坐滿了僅有的幾張桌,今兒,是他們自己慶功的日子。

  自打魚頭和老煙槍接下了走藥的活,比以前滋潤多了,不光每一趟走貨的利潤不減,華人商會有什麼需要往國內帶的還都得找他們。這不麼,頭兩天魚頭就用船弄過去一整根的緬甸黃花梨,人家華人商會的老闆在他回來以後當場就給點了錢,一點都不帶差事的。

  他們現在是貨源穩定、罪名還小,幾乎和上班一樣,每天按批次那麼往國內走藥,既不用提心吊膽了也不用害怕手底下哪個兄弟背叛,可不就剩下喫喫喝喝了麼。

  這家燒烤店則成爲了他們的聚集地,不是大地方去不起,而是這家店的燒烤師傅烤出來的東西,與他們的口味對得上,在東北,這就叫喫對口兒了。

  魚頭正和老煙槍嘻嘻哈哈的鬧着,眼瞅着一旁一個小兄弟伸手摸向了老煙槍的旱菸盒——砰!

  就在那小子伸手摸向他旱菸盒的一瞬間,老煙槍一回頭,將他的手死死摁在了煙盒上,扭頭不悅道:“幹啥!”

  “大哥,弟兄們整天看你鼓搗這玩意兒……”他硬擠出一張笑臉說道:“好奇,想嚐嚐。”

  魚頭樂了,這就是小孩心思,屬於啥呢,別人不喫東西的時候他也不餓,別人一喫,他就惦記弄一口。

  老煙槍一把將旱菸盒拽走,裝進了兜裏,衝着老闆喊道:“老闆,給拿一條中華。”

  等燒烤店老闆將煙拿過來,這小子更納悶了:“大哥,您到底抽的什麼好貨啊,寧願給華子也不願意讓我們嚐嚐,讓我們瞅瞅唄。”

  魚頭替老煙槍解釋道:“你們吶,就是賤皮子,非得給你大哥惹急眼了,給你弄旮旯踹你一頓就老實了。”

  “我告訴你,他那煙盒我見過,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就是東北的老關東菸葉子。”魚頭說着話看向了其他人:“可你知道這東西對於咱們這些在東南亞回不去家的人來說,有多金貴麼?”

  “得託東北的朋友買,再郵遞到邊境朋友家裏,等人家過境來取貨的時候,給咱帶過來。”

  “一來一回,煙錢都是最便宜的,光是咱們這種多少年都不回家一趟的人,要維持一個能在這麼多年以後,還願意去給你買葉子菸的朋友,這得投入多大的成本?”

  “你還想來一顆,你抽沒了他怎麼辦?”

  “對於你們來說,這葉子菸是煙,華子也是煙,可對你大哥來說,是這麼回事麼?那是他家門口的味兒。”

  “在邦康,老煙槍兜裏的葉子菸、咱爺家裏的正宗東北酸菜,那都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話說完,魚頭拿起了那條華子,拆封以後掏出一盒,當着所有人面點着了華子。以他的身份,都沒說上杆子和老煙槍要一口葉子菸抽,這就已經證明了在老煙槍心裏,這一整條華子啥也不是,而那關東葉子菸,纔是值得珍惜的東西。

  老煙槍沒糾結這個話題,衝着魚頭說道:“魚頭,你給咱爺打電話,叫出來一起喝點啊?”

  魚頭撇着大嘴‘嘁’了一聲:“你還真看得起我。”

  “老煙槍,你是不是覺着咱爺還是以前‘夜秀’大老闆呢?你能滿嘴酒氣,醉麼哈兒的抱着人家胳膊喊‘許總,跟你混算是跟對人了’?”

  “你看看咱爺現在!”

  “出來進去綠皮兵護着,談點什麼事,一準是在市政府辦公室裏的會客廳,那小西裝一穿,嘎嘎帶派,開會拿起話筒先得喊‘我說啊,我說……’,老能整景兒了。”

  “咱呢?”

  “是,也住進別墅了,也開上豪車了,在這邦康,也能吆五喝六,和各個局、各個辦公室的一把手也稱兄道弟,可咱是個啥啊?該跑船還跑船,該跑車還跑車……”

  一口煙霧吸入,過肺後吐出,魚頭把手肘撐在了桌面上,幾句話說完,和老煙槍一起陷入了唏噓當中。

  兄弟感情沒變過,現在上邊一句話下來,老煙槍照樣該幹誰幹誰,可地位不一樣了。

  你就算是多大的流氓,哪怕給過朱元璋珍珠翡翠白玉湯,人家都面北朝南了,即便關係再好,進了皇宮,你不也得直奔廚房麼?

  這時候,你參與國家大事,叫自不量力;

  沒事哥幾個支上酒局,還想把人家叫出來,那不是不要臉麼。

  身份和地位會自然而然在兄弟之間隔絕一道壁壘,讓你只能聽從召喚……

  老煙槍回應了一句:“咱爺不是那樣的人。”

  他想說之前給布熱阿送禮的時候,還專門去請教過……

  魚頭對這一點很認同的說道:“是啊,咱爺不是這樣的人,可你保不準別人是。”

  “人家看咱爺和咱們這羣人接觸,得啥眼神?哪有登基坐殿了以後,還和流氓接觸的皇上?”

  “咱們吶,別給咱爺添麻煩了。”

  他有些自卑的說道:“再說了,真給咱爺請來了,說啥啊?”

  “人家忙活的是佤邦和東撣邦的大事,不是在勐能的時候和姓白的搶產業、爭地盤了,哪怕是一個意思,可國戰是你明白還是我懂?”

  “不扒瞎,咱倆看上去身手都還行吧?但上了戰場,最多也就是個大頭兵的料,你讓咱爺和咱們說啥?”

  他伸手一指屋裏的小兄弟:“就這羣小逼崽子看見咱爺來了,都得麻爪,爺待着也不自在啊。”

  “咱們吶,幹好自己手裏這一攤事得了。”

  魚頭笑了,拎起了桌面上的酒杯,裏面白酒和啤酒兩參的液體看着顏色發淡,他一仰頭將整整一杯酒喝了下去,喝完抿着嘴脣,感嘆着說道:“過自己的日子吧。”

  緊接着,露出了只有他和老煙槍才能懂的笑容,徹底融入到了周遭小兄弟們划拳的嘶吼聲中,泯然腥恕�

第641章 江湖人的反覆

  “大哥……”

  “大哥?”

  魚頭坐在GL8後排座椅上鼾聲正濃,卻被早就把車停在路邊的小兄弟給叫醒了,他睜開眼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就連街道旁的酒吧都開始亮起了燈,這才用手揉了揉眼睛。

  “到了。”

  小弟說完這句話,從車裏退了出去。

  魚頭打車上下來,抻着懶腰將腰間的槍械從西裝裏漏出來時,眼前這棟公寓樓的道路旁已經站滿了他的十幾個小弟。

  這兒,住着魚頭剛包的一個情人,一個佤族姑娘。

  老煙槍問過他:“你從山溝裏搞個女人出來,到底哪好?”

  這個問題讓魚頭想了半天也回答不出來,不是不能說,是不好意思說。

  江湖人麼,帶個姑娘出去必須得‘盤亮’,得要哪有哪,大波浪的披肩發、小蠻腰、大長腿,最好是事業線兩端還有點花花草草的紋身,沒什麼事就卡着密鏡裝高冷。

  他找這個,小個剛到一米六,身材還算是不錯,但長相絕對不是能讓這羣江湖人看得上的那種美女,起碼,她不夠‘野’。

  那魚頭爲什麼包她呢?

  很簡單,上回魚頭喝多了和這女的在一起住的時候,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吐髒的衣服不光洗乾淨了在客廳掛着,就連屋裏的衛生都打掃乾淨了,還打開了窗戶,讓房間內一點異味兒都沒有。

  至於這女的是不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還真不是,說她啥也不會,只會躺牀上死挺都不爲過,你要是不突然間用力給一下,都聽不見那嚇着了一樣的驚聲尖叫。

  可這種女人唯一的好處就是,她能讓你心裏踏實。

  功夫好不好……那玩意兒花錢買也來得及,魚頭在江湖上飄了這麼多年了,就想找一個……喝多了以後睡醒能在餐桌上看見一碗熱乎粥和一疊小鹹菜的,因爲那天他起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那爲什麼說這個女的是魚頭的情人,不是女朋友呢?主要是魚頭有一個身高一米七,頭頂大波浪,穿着高跟鞋帶哪去都倍有面子、走哪‘嘎噠、嘎噠’腳步聲作響的對象,那娘們,晚上關了燈你稍微沒精神一點,都得張嘴給你來一句:“使勁兒啊,沒喫飯啊你!”

  魚頭這麼多年江湖生涯已經把自己身體熬空了,不想天天那麼折騰了,他都想過幾天給正牌女友一筆錢讓她滾蛋,把這個佤族小丫頭扶正了算了。

  這不,今天魚頭喝點辣哨子酒又來了,哪個男的喝多了不希望有人伺候着自己?

  “你們在這兒等着。”

  魚頭奔着公寓樓走了過去,才邁步往過走,扭頭看向兩側的時候,正看見酒吧旁邊的一條衚衕裏,一個小子和另外一個‘果盤’模樣的女人,在那兒手遞手的交換着什麼。

  倒騰了這麼多年小快樂的魚頭對這一幕太熟了,以前勐能沒禁毒的時候,這羣玩意兒看見了他,離着老遠就得喊‘大哥’,這魚頭都愛搭不理的。

  “我艹?”

  魚頭訝異着罵了一聲,他沒想到邦康這麼大力度的禁毒,竟然還有人敢在自己地盤上賣這東西。他可不知道經濟學上有句話叫‘市場討厭真空,只要利潤足夠大,哪怕違法,也會有人前仆後繼的補上真空地帶’。

  魚頭醉眼惺忪的單手插進了褲子口袋,當即掏出了手機:“喂,民生啊?”

  還指望他衝過去,把那小子摁那?

  純扯!

  他現在每天跑跑船,都不用幹別的就能大把大把往兜裏裝錢,怎麼可能再和以前一樣,衝出去打打殺殺?

  還別說打打殺殺,現在就算是讓他指揮小弟過去把人抓了,他都覺着不值得。萬一出點什麼事,鬧出人命呢?打個電話不比那方便多了?

  什麼叫江湖越老、膽子越小,魚頭就是,而且,他自己明白其中的道理。

  “哎,魚哥。”

  聽到電話裏的回答,魚頭和那間酒吧隔着一條馬路衝着電話小聲說道:“那什麼,我這兒有點事……具體位置啊,具體位置是……”

  魚頭還真有點猛住了,一時間忘了自己家這地方地名,就像是喝多了以後,腦子裏明明知道要說什麼,就是想不起來具體的一樣,從車輛擋着的位置走了出去,還彎着腰,朝對面看了一眼。

  一時間,道邊上這些穿着黑西裝、跟魚頭混的這些小夥都轉過了身,宛如這一羣人要衝過來似的……

  酒吧門口倒騰小快樂那小子頓時就瞪起了眼睛,回手就摸向了身後垃圾桶旁邊的位置,再抬頭手裏端着一個黑漆漆的物體——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這貨在邦康街頭,酒吧招牌點亮區域旁邊的陰影裏,直接就扣動了扳機。

  魚頭聽見槍響,立馬壓低了身體轉身,手蹬腳刨的往車後面退,他也不管這臺車防彈不防彈了,先把自己藏起來再說。

  咚、咚、咚……

  子彈擊打在車輛上的聲音頻繁響起,魚頭的電話在街道上亮起了屏幕,電話中的民生急切的問着:“怎麼回事!”

  “魚哥,你到底在哪呢?”

  魚頭則距離電話得有好幾米遠,剛纔急切中他直接就把電話撇了,這才這才壓低了身體用手扶地,安全的藏在了車後。

  此時,才探頭向酒吧街角的衚衕看過去,可哪還有人!

  魚頭馬上做出了最基本的判斷,這夥人肯定是外地來的,不光是外地來的,這小子還他媽是個愣頭青,要不然誰敢在邦康地面上幹出這種事來?

  他愣是等了得有足足兩分鐘,街面上的人都四下逃竄跑乾淨了,這才從車後嘗試着往出竄了一下,只一下,他就又縮了回去。

  魚頭硬是等到聽不見任何聲音,才從車後緩緩起身,確定了那夥人已經走光了,到路邊撿起了電話:“喂?”

  民生趕緊問了一句:“到底怎麼回事?”

  魚頭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說道:“噢,沒事,手底下人歸攏傢伙呢,一把傢伙長期沒人用走火了,差點傷着人。”

  民生在電話另外一頭半天沒說話,魚頭也知道這小子在心裏犯嘀咕,依然說道:“那什麼,我就問你一聲,一會兒出來喝點不?我和幾個老夥計都約好了,到時候咱們近邊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