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咱管理可有自己的屋,他這不是亂竄麼?”
“前兩天剛跑了一個騾子,這要是再出點什麼事可怎麼整?”
“還有……”
滿屋子沒一個插嘴的,我連搭理都沒搭理他,反而讓刀子說不下去了,估計他也在納悶:“我這麼把你往死路上推,你就一點不像攔着?”
“還有!”
“今天早上他和芳姨摸摸搜搜,當着所有狗推的面談上戀愛了,大哥,這不是打您的臉麼,以後我們還怎麼管這些狗推?”
“還有嘛?”阿大問道。
刀子伸手一指:“我就說了兩句,您看看他給我打的,有當兄弟的對自己人下這麼狠的手麼?”
那一秒,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安靜,阿勇、阿大同時看向了我。
我硬是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我沒下狠手。”
這時候阿勇說出一句話差點沒給我逗樂了:“我作證,老許真沒下死手,他要下了死手,刀子這會兒已經沒了。”
噗嗤。
阿大實在忍不住的把頭扭了過去,在刀子滿臉疑惑中笑了半天,才轉過頭來語重心長的勸解我說道:“老許,你到底想幹啥啊?”
刀子左看看右看看,就跟我們仨大老爺們合夥欺負他一樣。
他怎麼看都覺着這不像是要處理我,反而覺着,有點哥幾個弄點茶水要聊天的意思。
“這小子不給我做臉。”
我由始至終,一句都沒提芳姨。
這裏邊有個是男人都理解的談話技巧,那就是大老爺們爲了這張臉幹出點什麼來都不過分,因爲你不給面子了。可要是帶上芳姨,哪怕你說出了大天,那也沒理。
更何況在阿大眼裏,我用不了幾天就是個快要去死的人了,他得指望我能在關鍵時候咬住了牙,是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處理我的。
緊接着,我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刀子當滿屋狗推的面,管芳姨叫破鞋,還說我弄了雙破鞋,當寶,我……我他媽沒忍住。”
在阿大眼裏,我是那個讓站起來說兩句會一口把酒乾了的‘不善言辭’者,還是個在關鍵時刻能拿出‘讓狗推們往家裏打錢,留點念想’便解決了園區問題的關鍵人士,眼下無論是我說的還是我做的,都符合人設,更何況還頂着馬上就得去死的壓力,和誰打起來都屬於正常。
“那你他媽也不能跑工作區扯犢子啊!”
就罵一句,就完啦?
刀子愣在那看了一眼阿大又看了一眼我,最後看了看阿勇。
“我錯了。”
阿大看着刀子嘆了口氣:“你啊,讓你勇哥帶着,去大夫那包一下,這一臉血,不知道還以爲咱這兒出人命了呢。”
“大哥!”
刀子那一嗓子委屈的啊,上前一步恨不得站到阿大耳朵眼那地方去伸冤,生怕他聽不着。
“大他媽什麼哥!”
阿大將脖子拔起來,直接瞪了回去。
“那老許一對一干的你,你讓我咋說?”
“都是自己弟兄,差一不二還不就得了!”
這時候,他不講規矩了,和你論上江湖了。
你是不是和人家一對一單扣的?
這說破大天兒,也是你打不過人家。
只是,這隱藏在底層的邏輯是什麼?是阿大要用我這條命,只能暫時委屈一下刀子,等我平平穩穩把園區‘刷單盤’這件事給鋪過去,調回頭來阿大就得補償刀子。
但,這話眼下不能說,還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幾句話給阿勇聽的都驚着了,他也沒想到阿大會如此偏袒誰,還偏袒到了這種程度。
“行了,去大夫看看吧。”
“勇哥……”
“快走吧。”
阿勇他們倆出了門,阿大這張臉可就變了。
這個時候我在辦公室的窗戶上,正好看見前世今生那兒有人抬着一具被白布蓋着的屍體走出,趕緊問了一句:“大哥,這是咋了?”
阿大隻瞄了一眼:“估計是那裏的哪個娘們扛不住了……你別轉移話題,我問你,剛纔是怎麼回事……”
扛不住了麼?
我知道是誰了……
還回想起了來到這裏之後的一幕幕!
是阿勇,將這夥人領進了園區;
也同樣是阿勇,將人家好好的小兩口,一腳從人踹成了鬼。
現在,這小兩口一個成了殺人犯,一個還……
我眼睛裏恨不得瞪出血來的看着窗外,這個時候要是不做點什麼,都感覺這輩子白活了!
轉過頭,我再看向阿大的時候,立即走到了他耳邊,輕聲說道:“大哥,昨天晚上我去‘前世今生’了,裏邊的一個娘們和我說,她在那兒看見過阿勇和督導、老七他們喝酒。”
下一秒,阿大立即抬起了頭,震驚的望向我。
“我要是扒瞎一句,您馬上剁了我。”
不是都在作麼?
那就來!
阿勇,我要是不給你送到地下去給那個女孩道歉,老子這十年大獄白蹲了。
我眼看着阿大把眼睛挪開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催促道:“大哥,你要是不信我,就現在帶着我去前世今生查監控,咱就說我從你這兒把磁卡偷走了,還在園區裏逛悠樂一宿……”
“有了這個理由,既能對上我小偷小摸這個習慣,好給日後扣上偷財神‘刷單盤’的帽子,還能知道阿勇到底是去沒有前世今生和督導他們接觸。”
那一秒阿大嘴角抖動着慢慢轉過了頭……
第60章 她終於解脫了
“你們經理呢。”
阿大威風凜凜,拎着我脖領子出現在前世今生門廳時,裏面的服務人員立即走了過來。
他把我往屋裏一推:“這個王八蛋偷了我的磁卡,在園區裏逛了整整一宿,結果把磁卡丟了,誰知道昨天晚上他在哪屋玩的?”
阿大清楚前世今生的經理肯定不在,既然他們這兒擡出去了一具屍體,經理怎麼可能不去處理一下?
所以這個時候來,是最佳時機。
“大哥,昨天我伺候的他,在209。”
阿大又問:“209昨天在他之後,又招待客人了麼?”
那個服務員仔細思考了一下:“昨天我盯包,那屋就進了這一個客人。”
“帶我去。”
阿大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一點勁兒都沒使,這個動作完全是演給別人看的。
我們一路衝着昨天晚上待過的包房走去,進屋以後,還沒來得及通風的包間內全是酒精味。
阿大進屋以後,轉頭衝那幾個小服務員說道:“你們幾個小比崽子進來。”
幾名服務員立即進入了房間。
“來,整個屋裏的沙發底下、茶几底下、桌面上桌盤底下,都找一遍。”
“趕緊。”
小服務員立即動了起來,一邊搬起沙發一邊說道:“大哥,什麼卡啊,那麼重要。”
“我的卡,能同行整個園區的卡!”
一句話說完,所有服務員全都閉嘴了,彎着腰在沙發縫裏不停尋找,大約足足找了五分鐘以後,才實在找不到的說道:“大哥,真沒有。”
“電視櫃,給電視櫃搬開!”
幾個小服務員將電視機從電視櫃上搬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最後更是將電視櫃都放倒了,除了沒把屋裏的地毯掀起來,整個房間都找了個遍。
那怎麼可能找到?
阿大那張卡在我兜裏,他們上哪找去?
阿大一抬手,罵罵咧咧說着:“昨天晚上你他媽還上哪了!”
我趕緊充滿恐懼的蹲下,近乎哀嚎着回答:“我哪也沒去,就來一趟前世今生。”
“對了,我還找了個娘們!”
阿大轉回頭,看向小服務員問道:“他昨天晚上找的誰?”
幾個小服務員全都閉上了嘴。
“嘿!”
“你們啞巴啦?”
一個小服務員抖機靈的說道:“是……哎呀,你踩我腳幹嘛?”
他剛要說話,旁邊另一個服務員踩了他腳一下。
這一下給阿大看楞了。
他覺着自己纔是來演戲的,這兒怎麼還有人打埋伏?
“到底怎麼回事?”
那服務員根本不管攔着他的同伴是什麼意思,溜鬚拍馬的說道:“大哥,他找那女的就是從你們2號樓來的那個。”
一瞬間,阿大回頭看了我一眼,好像回憶起了自己在辦公室內說過的話,如同提前知道了一切。
“人呢?整過來啊!”
“我就問幾句話,你們用不用這麼費勁?”
另外一個服務員解釋:“來不了了……”
“不聽話讓你們收拾了?”阿大不依不饒:“就算趴了窩,也得領我去宿舍問,她傷得再嚴重,還能大我那張磁卡去?!”
服務員再次張嘴:“見不着了。”
“啥!”
“那個女人的昨天晚上用皮帶掛門把手上,給自己脖子卡折了,今兒上午嚇得那羣女孩在宿舍裏一通狼嚎,我們經理用斧子劈了門,才把人從裏邊弄出來。”
死了?
阿大覺着這事發生的有點突然,伸手直接指在了我的鼻子尖上:“和這小子有關係沒有?”
服務員說道:“應該沒有,我們經理查過監控了,昨天那女的回來時,還挺高興,在走廊裏連蹦帶跳的吹着口哨。”
“估計是抽大了。”
我用力閉上了雙眼,這一秒,我的睫毛都是溼的!
她沒坑我。
不光沒坑,還想盡一切辦法的在幫我洗脫嫌疑!
因爲一個女孩在那種情況下,就不可能歡快得起來!!
“那就是說,我把人送到你們這兒上班,你們連個理由都沒有,給我把人弄沒了,是吧?”
阿大瞪着眼前的服務員,這羣人沒有一個看迎上他目光的。
“先不說這個,你們也做不了主。”幾個服務員如逢大赦,是,阿大不會把他們怎麼樣,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算是‘物業’的人。關鍵是這件事報上去,物業也不會輕饒了他們,包括那個經理。
“先說磁卡,現在人死了,我的磁卡沒找着,你們想個辦法。”
服務員來回來去的看着,最終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孩指了指頭頂的監控說道:“要不,咱們去監控室查查監控吧?”
財神那兒並沒有前世今生的監控,關於這一點我非常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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